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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借问梧桐何处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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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可悲伤地看着我:“你是皇后……我们不能回到过去,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承认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在那五年里是怎么度过的?我至亲的人,死了。只有母亲还活着,却被逼进了宫!我爱的人,原来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嫁给我的表兄!”
  我静静地回望着他,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他看了看我,又一手捶打在屋门上,僵硬地低了头,低声道:“不,我不该说这些。在越刍的时候……你都忘了吧!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我当时也只是想放弃痛苦而已——可惜我不能,到了最后我好像还是不能放弃翻案的机会啊!我的亲人……我的家族……”
  “我已经忘了。”我的声音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我冷静地打断了他的话,“可以了,我想我已经忘了你说过什么了。你刚才的话,我听得很明白。我们从五年前就结束了,不是么?所以我们本不必这么纠结的。”
  既然容可你说不出来……那就让我说吧!我不介意当恶人。嫁进皇宫的女子,怎么会介意当恶人呢?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我看着容可,他脸上一抹奇异的笑容闪现,解脱了似的扬起了头,靠在门板上,望向晴空中的那轮仍然不断升起的太阳,虚弱地自言自语道:“到了今天,我还是自私了一回啊……”
  我转头与他一起望向天空。雪后的天空,总是一尘不染的干净,多么明亮啊——却怎么也明亮不到我的心里。
  理不清的恩怨,就让它们都散去吧!我能理解容可。在越刍他没有告诉我关于“叛变”的真相、想要让我留在越刍等等……我都认定是他的一番好意。也许他是不想让我操心,也许是他想要保护我不被朝中大臣中伤,也许……总之,无数个“也许”代表着无数个可能。我们曾经相处过那么多年,即使他因心中有了仇恨而有所变化,我还是愿意相信他。
  因为每个人都会说善意的谎言。
  而现在的他,已经明确地暗示了他把我彻底的当成了皇后,一个连朋友都不算的皇后。母亲大人说我们之间需要做一个了结。我想,所谓的“了结”,就应该是这样了。我们两个一起放下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欺骗所有的曾经的苦楚,然后,归于平淡。
  只能如此。
  然而容可现在是不是轻松了呢?我不知道。但愿他能轻松,当然,可能他要到容家平反之后才能真正的轻松吧!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能情啊爱啊大概都不能抵得上家庭的影响。惊逢巨变,谁都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容可亦然,我亦然——不过只是我们所经历的巨变有所不同罢了。
  那些困扰了我这些年的复杂感情,似乎正在我和容可的这番听起来没头没脑的对话中慢慢退去。我们能释然,是最好不过的。我和容可各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我们在这一个地方绊倒了却都爬不起来,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不管是爱情也好仇恨也罢,都需要时间来抚平创伤。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有一会儿,我先收回了视线,对容可说:“回去吧?这里呆久了也挺冷的,你身体不好,还是尽量注意着些。”
  容可点头,轻轻地关上了小屋的屋门。我看也没再多看一眼,就拎着裙角离开了这里。下次再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有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到这个地方了。
  “阿可你知道吗?母亲从小就告诉我们,天底下没有治不好的病,克服顽疾需要的只是时间。”我边走边挑轻松的事情说,“我相信你的病是可以治好的。过几天保成回府的时候,我让他带几位御医院里有名的大夫一同回去,给你看看。”
  “不必这么麻烦了,我这个病只要情绪没有大的波动,就没问题。”容可走在前面,细心地帮我把被雪压弯压断的枯树枝拨开,听到我的话,回头笑了笑,拒绝。
  我冷下脸,装出生气的样子:“不许拒绝!一定要看大夫!不能治再说,要是能治,岂不更好?不要讳疾忌医。”
  容可依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好笑的神色,说道:“我的病看起来真的这么让人害怕?难道你也像保成似的被我发作的时候吓到了?其实只有发作的时候有些吓人而已,平时我还是很健康的。”
  我才不信他的话,只说道:“不管怎么样吧,我都要让保成带着御医回去。你就不要管了,保成那边自有我去说服。我想虽然我们关系紧张,但他不会不乐意的。”
  容可又是一笑,没再说什么。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地面上的雪融化的极慢,踩在上面还是能听得到咯吱咯吱的响声。我穿着小靴子专拣那雪深的地方走,一会儿就弄湿了鞋底。感觉到脚底的凉意,我笑着对容可说道:“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你先回去,我要去妹妹那边看看。”
  容可推开在我身前逸出的树枝,说道:“我吃过了,现在正好没事。你没带着宫女,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
  我笑道:“自己家中,无妨。你看,都已经到了院门口了。要不,拜托你去帮我给小忧她们捎个口信儿?也免得一会儿她们找不到我,又要发急。”
  容可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院子,说道:“好吧。你要小心地滑。”
  我感激地对他笑了笑,便继续朝着小兰小叶的院子走去。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我一回头,发现他还在原地看着我。见我回头,他遥遥冲我点了个头,才转身往我住的院子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门外好久,才进了院子。几个扫着雪的小丫头见到我,其中一个忽地就放下了扫把,扭头飞也似的奔进了屋。余下的全都不顾地上积雪,就要跪下行礼。
  我边笑边道:“不要多礼,都起来吧!我是来看你们姑娘的,你们忙着就行。”
  话还没说完,小兰就从里面飘了出来,几乎没在雪地上踩下一个脚印地就扑进我怀里:“阿姐!你来啦!”
  小叶立在檐下,朝着我们招手道:“外面这么冷,进来说话吧。我去让她们泡点儿热茶。”她转身对一个丫头说了句什么,又问我:“阿姐自己走过来的?”
  我被小兰拖进了屋,笑道:“是,吃完了饭散步,就散到你们这里了。”
  小叶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又看了看我的脚,便到里屋去了。不一会儿,她拿着一双鞋出来,递给了我,说道:“阿姐穿这个吧,可能不很合适,但总比没有好。这靴子都湿透了,换下来拿去让她们烤烤。”
  我因见外屋也没什么人,就直接接过她给我的鞋子,换了。小兰喊进来了一个丫头,把我的靴子拿走了。
  还没坐稳,就听得外面通报:“姑娘,少爷来了。”
  小兰立马苦下了脸,拖拉着长音说道:“啊呀,哥哥怎么又来了啊……为什么过个年都不让人歇息一下呀……”
  小叶回身将书案上的一堆纸排成了两份,一高一低的列着,然后笑着对我说:“哥哥可能是要检查我们的课业,阿姐稍坐,一会儿就好。”
  我微笑颔首,坐着没动。小台进了屋,看到我也在,有些惊讶。他问过好就解释了来的原因:“父亲大人派我来检查妹妹们的课业情况。没想到阿姐也在。”
  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小兰和小叶学得怎么样了,不如咱们姐弟二人一起?”
  “求之不得。”小台回答。
  本来萎靡着的小兰闻言,腰板顿时挺直了不少;小叶在一旁只微笑着,没说话。
  我铺展开了桌上的几张纸。纸上每个字落墨虽匀,却少了沉稳,多了躁动。一眼便知,这出自小兰之手。我默不作声的继续看下去。她临摹的是经书,并不适合她的性格,也难怪会越写到后面越张牙舞爪了。
  小兰大约觉得我是靠山,凑过来说道:“阿姐,这是我写的,可是我看不懂那书是什么意思。好像很枯燥,但是哥哥非要我抄不行!”
  小台冷眼扫过去,沉声说道:“你的性子需要改改,每日里浮浮躁躁,将来怎么嫁人?还想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听了小台的话,我不由得笑出了声。记得两三年前,小兰刚刚得知女孩子总会要出嫁,她对母亲发了个宏愿,说自己不要嫁人,要陪着我们一辈子。结果后来我出嫁的时候,她哭得比我更像要出嫁的人。
  “老姑娘有什么不好……”小兰嘟囔着,放开了环在我胳膊上的手,定在小台面前,叉腰、抬头——她比小台矮了一头多,需要仰视——无畏地指责,“哥哥的想法太老套了。娘说得果然没错,爹教出来的孩子就是古板。我不嫁人就能陪着娘和爹一辈子呢!”
  小台的火气明显已经被小兰无心的三言两语挑拨起来,可他居然没有发怒,只是脸越来越冷,几乎和外面雪地里被踩实了的雪相媲美了,“苏兰,从今天开始,你和苏叶的功课换过来,每天你六遍,还是抄经书。”
  小兰欲要再说,被她身后的小叶使劲拉了拉,愤愤不平地合上了嘴,怨恨不已地瞪了瞪小台,复又把委屈的目光投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转了头,佯装没听见他们之间那大得惊人的说话声,埋头仍是看着小兰的书法。
  呃,一般来说,如果小台真的发火了,还是不要招惹为妙。这是经验之谈,以前我逗他的时候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小兰身为妹妹,刚才的那番话确实不能这么说。
  小兰见我不吭声,气恼地甩了甩袖子,直接同小台讲理去了。
  小叶摇头叹气,问我:“阿姐,要不要下盘棋?”
  我略一思忖,笑道:“那妹妹可要让着姐姐啊!”
  然后我和小叶扔下了那对仍然在较劲的兄妹,抱出了棋盘,你来我往的下起了棋。
  正当我和小叶沉湎于围棋之乐的时候,前面忽然响起了阵阵奇异的响鞭声。
  这个声音像是……皇上的仪仗到了?
  我撂开棋子,匆匆跑到院门口,只听得前面喧哗声一片高过一片。小台几步站在我身边,说道:“皇上驾临了。阿姐,我们是要去换朝服的!”
  我掐着门框,努力抚平心里的莫名而来的惊慌,心道:苏梧桐你这个胆小鬼,惊吓什么!不就是皇帝来你家了吗!
  然而我两腿还是有些发软,看定了小台,说道:“你去,我的朝服……没带。我可能不适合出现在外面,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
  小台看了我一眼,说道:“接驾在府里,你不用太担心别人。我先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就提气,几个跳跃就奔出了我的视线。
  我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回头吩咐有些兴奋的小兰和依然安静的小叶:“你们也去换件正式点儿的衣服!皇上未必会召见你们,但还是要准备着。”
  话音刚落,小忧赶到了,看我还在院外站着,急急地说:“呀哟我的好娘娘!您怎么还在这里?幸亏刚才一听见那声响我就让小喜她们回去取衣服了。您穿这么随便,可不能接驾啊!”
  我平静了不断乱跳的心,又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安慰小忧般地说道:“没事没事!皇上来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有事要找父亲大人,总而言之肯定不是因为我……”
  “谁说的?朕就是来抓你这个逃兵的。”好似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话语雷声一般地炸在我的脑后。
  啊?!翔成?!
  我僵硬地回头。耳畔全都是小忧等人下跪请安的声音,而我自己却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动弹不了,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咧着嘴笑得怒火冲天的男人。
  他怎么这么快就从前面赶到这里了?

  抓回皇宫

  我定了定神,嗫嚅着:“给陛下请安……”
  可一个大礼还没行完,我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害怕他?明明是他假装喝醉把我……那个啥了,还害的我第二天差点起不来。我不过是依照皇室礼节过年后回娘家住了一天而已,他干嘛跑到我家上这么大的火?最多、最多也只是我早回家了一天……真是!我这个被害人还没有生气,他生什么气?
  想到这里,我抬头,壮着胆子直视他:“你来了。”
  翔成大约是觉得我居然敢不“忏悔”,挑起了眉毛,眼睛里迸着滔天怨怒,嘴唇掀了好几次,最后像是忍下了所有的不满,朝我伸出了手,压抑地说道:“婧女,我来接你回宫。”
  看着他略有薄茧的手就那么随意却又有些僵直地杵在我面前,我不知怎的就消了气焰软了下来,低了头小声问道:“你能等我收拾收拾么?我现在这样怎么出门……”
  翔成眯眼,脸上瞬间漾出了狡猾的笑容。他收了手。就当我以为他同意了我的要求的时候,他本已经缩回去的胳膊竟冷不防绕过了我的肩膀,隔着一道门槛就把我揪进了他的怀里,一甩宽大的明黄色披风,将我完全包围在了他的气息中。
  我抬头,看到的只有翔成明朗的面庞。
  “这样就没人看见你的衣着不得体了!”翔成大笑着,又对小忧等人说道:“你们去慢慢收拾皇后需要的东西,朕要和皇后先行一步。好了好了,统统都跪安吧!”
  “皇帝姐夫!”
  翔成刚说完,小兰就一跃而起,先是劈手夺过了身边一个丫头手上的什么东西,又飞奔出院门,站在我们身前,好奇地看了我们半天,然后举起一双靴子,说道:“这是阿姐的靴子,已经烘干了。”
  我顿感无地自容,眼睁睁地看着翔成面色不变地空出一只手,替我接过靴子,还对小兰笑了笑:“你是……苏叶还是苏兰?”
  小兰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神采飞扬:“皇帝姐夫你不认识我啦?我是苏兰!上次进宫的时候还缠着你很久呢!”
  翔成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才“唔”了一声,说道:“是有些印象。”
  小兰更高兴了,完全不顾她身后那群被她大胆作为吓得不行的丫头们,指了指翔成怀里的我,又说:“我们都很喜欢阿姐,皇帝姐夫一定要常让阿姐回家来看看哦!不能自己霸占着阿姐不放,要不然,娘会像这次一样进宫把阿姐偷偷带出来的!”
  我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啊!苏兰,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整阿姐了?阿姐错了,阿姐刚才不该在你和小台争论的时候没有向着你,阿姐知错了啊!求你不要再说了……
  可惜小兰并没有收到我乞求的目光,仍然在正经地扮着她所认为的小孩子的角色:“当然啦,要是下次阿姐回来的时候能带着小外甥就最好了!”
  我脸上像熟透了的鸡蛋似的热,也不敢用眼去瞪小兰了。
  翔成的下巴贴在了我头顶的发髻上,笑出了声:“没问题。”
  我又羞又窘,暗暗地在他怀里掐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与同样笑得可恶的小兰交换了个眼神,就大步往府门走去。我连忙把头使劲地埋了埋——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府里的人看见,我以后真的可以不用回苏府混了!
  翔成直到快行至门口也还没有放下我的意思。我焦躁。难道他真想把我直接带上御辇吗?
  我的额头被迫抵在他肩上,右手被压在里面不能抽出,只好用左手的食指狠命地点了点他胸膛,压低嗓音说道:“你快放我下来!这样会让别人看到的!你不怕被笑话没关系,可是我还想要面子呢!”
  翔成一偏头,气息就呼在了我的颊边:“呵呵,根本就没人看见——刚才我一进府,岳父就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哦对,岳母也被岳父一并‘请’走了。”
  我受不了他呼气的不断骚扰,费劲地别开脸,恨恨地想道:父亲大人,连你也来秋后算账了吗?女儿不过只是怀疑了一小下而已,而且这个怀疑还是你伟大的女婿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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