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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5372-走开,我有情流感-第8章

小说: 5372-走开,我有情流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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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走出房门后,他就去买了前往北京的火车票。    
    S城的很多人挽留他,高薪重职都没能动摇他的决心。    
    王克克想,这次张凉去法国,也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像当初S城的丧母之痛伤到了他一样,北京也一定使他失去了些什么。    
    她很快在北京有了工作,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当售楼小姐。北京铺天盖地的高楼,使得她难以呼吸。干燥的天气,让她总是流鼻血。看到鲜艳的血洒在地板上,王克克就想到了张母的血液。那个年老的寡妇,牙齿一旦出血总是没完没了。张母的牙齿一出血,张凉总是搂着她,轻声安慰,好像母亲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对王克克的血很漠然。    
    终于,他拿到了签证,去了法国。在某个傍晚,王克克回到他们租的房子,看到了凌乱的衣柜和抽屉,她以为家里来小偷了。再仔细想了一下,她就知道,不是来了小偷,是走了张凉。    
    张凉走了,只有一张字条:我欠你的以后还你,咱们分手吧。耽误了你许多年,不能再耽误了。我去法国了,我会很好的。你保重。    
    王克克蹲在地上,鼻血汹涌地流出来。她低着头,任凭血流下来。还伸手指去抠鼻子,好让血流得更多一些。流血而已,又不是流泪。    
    她开始吃东西,除了上班,她的时间和精力全都花在吃上。有天,部门经理对她说:“你的形象已经不适合当售楼小姐。”她看着自己肥胖的手掌,努力笑:“北京真是个养人的地方。”    
    丢了工作的90公斤的王克克行走在北京的街道上,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半个月后,她成了一种减肥新药的实验品。工资很高,还有免费的减肥药吃。    
    吃了很多药后,她有了轻度的妄想症,总感觉到张凉躺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说着温柔的情话。瘦了,似乎比以前更瘦。蹲下去一站起来,就头晕。吃不下睡不着,老是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那家生产减肥药的厂家告知王克克:咱们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结束了,你不再适合吃我们的药。万一吃出人命了,我们无法担待。    
    王克克这才记起,当初根本没和产家签定合同,自己是毫无保障的一个实验品而已。    
    断了药的她,不可抑制地胖了起来,甚至超过了没吃药之前的体重。别人告诉她,这叫反弹。    
    她很能吃,很能睡,脑子一日日清醒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把自己弄丢了。    
    丢到哪里去了呢?没人知道。    
    王克克对我说:“子夜,你知道北京让张凉丧失了什么吗?”    
    “什么?”    
    “尊严。”    
    男人的尊严,这绝对是个深刻的话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    
    少年狼的画家父亲就毁灭在了“尊严”上。他娶了妓女,他满以为自己洒脱而不计较,要给那些虚伪的男人作表率。一日,他推开家门,看到自己年轻妖媚的妻子和一个男人在家中闲谈。男人见画家回来,很快就离开了。    
    画家问已经从良的妓女:“他是你以前的客人吗?”    
    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不,你别乱说。”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狠狠地打了她。她没发出声音,也不辩解,任由他打。此后,打妻子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喝酒喝到一半,他要赶回家,朋友拉他,他说:“不行,我得回去打老婆了。”    
    后来她怀孕了,已经5个月,可喜的是怀的还是双胞胎。他听到这个喜讯,兴奋极了,拉她去郊外作画。把油菜花画成了罂粟花,明明晴朗的天空画的十分阴沉。    
    她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画?”    
    他醒悟过来一样:“是神在牵引我的画笔,这预示着你怀的孩子也许不是我的。我太愚蠢了,我以为你真的会一心跟了我。”    
    4个月后他们发生口角,他照例掐住她的脖子。她张大眼睛:“你再用力一点掐,如果你是男人的话。”    
    他加大了力度,直到她再不能发出喘息声。然后,他摇晃着她的尸体大声问她:“你为什么吝啬给我一个解释?那天来我们家的男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不解释?你们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开了房门,对邻居说:“我把老婆弄死了,你告诉我,那天来我家的男人到底是谁?”    
    画家被判了死刑。    
    少年狼一出生就没了父母以及双胞胎弟弟。他在邻居和亲戚的施舍下长大,一位姓李的叔叔每学期固定给他交一次学费。读高二那年,别人跟他说,李叔叔出车祸死了。再有人告诉他,其实李叔叔就是当年被画家误解为妻子姘头的那个男人。    
    “那他到底是不是?”    
    “不,当时老李是新调任的户籍民警,那天,他拜访过我们每一家,包括你家。也许你母亲长得漂亮,人又和善,他就多逗留了一下。见你父亲回来,难免胆怯,忘记该和男主人打了招呼。那时候,老李多年轻……”    
    少年狼问我:“假如你是我母亲,你会对我父亲解释吗?”    
    “不,我也不解释。丈夫对妻子应该有最起码的信任!”    
    “要是解释一下,就可以挽回多少东西!”    
    “这次不相信,我解释;下次他又会怀疑,我还要解释!我难道要活在这样没尽头的解释里吗?”    
    “子夜……”    
    “狼,女人也需要尊严。即便曾经是妓女,即便曾经人尽可夫,可是同样要尊严!你们男人总把女人想得很低微,觉得女人的尊严要在男人的尊严之下,先服从了男人!”    
    “子夜,要是子牙看到你躺在我怀里,你也不去解释吗?”    
    “我只是在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子牙我们的关系,可是一直没找到……”    
    “你说谎……你是分不清楚你到底爱谁多一点!”    
    “别逼我!狼!”    
    “是你自己在逼迫自己,你不够狠心。”    
    一个月后,24岁的林子夜带着21岁的少年狼,坐上了从北京到新疆的火车。    
    别人对方子牙说:“少年狼带着子夜私奔了,你没老婆了。”    
    他们错了,是子夜带着少年狼私奔了。


《走开,我有情流感》第二部分为爱走天涯(三)

    我决定帮助王克克,先从改善她的体形做起。子牙对我这样的举动多少有点不屑,少年狼则感兴趣得多。我先托朋友给王克克找了个网站编辑的工作,很轻松,相对来说,工资也低一些。工作内容就是每天8小时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摘录点有意思的奇闻逸事,经过自己的改动,再发到公司的网站上。大材小用了,委屈了王克克。    
    子牙觉得回S城是王克克最好的选择。要是想回去,张凉离开北京去法国后,她就会回S城了。为什么这样辛苦也要留下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想找回张凉丧失掉的尊严。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另外一个朋友梦都。    
    梦都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传闻中的林子夜只是穿一件红色睡袍就出来见她了,仿佛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其实我连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寒酸无比。很少出门,不懂得和人打交道。对着装的要求很有意思,没钱的时候,向往高雅和贵气,要整洁和舒适。有了些钱,却连买衣服的时间也没了,打扮自己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我说:“你好,我是林子夜。”    
    这个时髦的女写手,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打着招呼:“子夜,你好,我是梦都。”    
    她真好看。尽管谁都看得出来她经过了一番刻意的打扮,才有了光彩照人的效果,可是她的确要比我好看。    
    子牙从房间里出来,然后伸出他的手:“梦都,我看了你的文字,很不错。我是方子牙……”    
    梦都显然对子牙很有兴趣,林子夜屋子里的男人,倒要比林子夜顺眼得多。子牙穿了淡黄色的毛衣,白色西装裤,身材适中,皮肤白皙。他真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眉眼里又透露着成熟韵味。    
    不多时,少年狼也闯进客厅,他笑着坐到我身边:“子夜,你又熬夜了吗?为什么还不去睡觉?先去洗澡,然后睡觉,好吗?”    
    梦都张大眼睛看我,要我一个明确的表示——这两个男人哪个是属于我的。    
    我随手拿了把梳子,把头发盘好,什么也不说。    
    子牙拉了我的手:“橙子你去休息,我和梦都谈。”“是不是她那部稿子的事情?”    
    “是的,我的稿子……还希望林姐多给意见?”    
    “你多大?”我问她。    
    “我24了,林姐。”    
    我没再说话,慢慢走回房间,开始照镜子。这年,林橙子20岁,林子夜22岁。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成为梦都口中的“林姐”。    
    这时候已经是冬天,除了子牙,谁都不知道我们在春天造下的罪恶。这一年发生很多事情,遇到几个人,比如少年狼出现在夏天,王克克出现在秋天,梦都出现在冬天。他们都不知道,这年的春天,我怀上过子牙的孩子。    
    我们没有以前那么贫穷了,可是一旦怀孕,我还怎么写字呢?我不写字,怎么能够生存呢?子牙说:“咱们是为钱走天涯,等有了钱,我们就不要那么辛苦了。橙子,我们的孩子应该生活在安稳的环境里。”    
    我想说,我是在为爱走天涯。但我把话吞咽下,马上拿了包,拉起子牙:“走吧,陪我杀人去!”    
    “啊……”    
    “杀死咱们的孩子。”


《走开,我有情流感》第二部分瘟疫在蔓延(一)

    你们携带着病毒,东奔西走,颠沛流离。    
    在A城开往北京的火车上,子牙和我一起盘算未来。    
    首先,子牙的处女作要出版了,到时候少不了名利双收。同时,他一到北京,就可以去那家杂志社上班了,我们的生活有了起码的保障。其次,我也可以继续写字,说不定真的能出本书。到时候,我们的手头就宽裕多了。最后,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存款,就能结婚生孩子了。子牙还说,要带我回他的老家,然后就一直在那里生活,我们会不离不弃,相伴终老。    
    他很少提及家人,我也不问。但是,缓慢行驶的火车和漫长的旅途,让他有了倾诉的欲望。他描述起了家乡的景致,那是个南方小镇,气候温润。可是,他对家人仍然只是一笔带过。甚至没对我承诺,等我跟了他回家乡,应该带我去见见他的父母。    
    每个月接受他汇款的,不是他的父母吗?不是他一直在支撑着一个家庭的生活吗?可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提到他们呢?    
    疑问归疑问,和很多恋爱中的女人一样,爱上了一个男人,他身后的一切都不重要。子牙握着的是我的手,不就行了吗?我们还有未来,不是吗?    
    火车是如此的拥挤,幸好我们还有座位。很多乘客是一路站到北京的,或者干脆铺了报纸躺在过道上,貌似一具具没声息的尸体。    
    我们的对座是一对去北京旅行结婚的年轻夫妻,甜蜜地依偎着。他们分发喜糖给邻近座位的每个乘客,还有乘务员。我吃着喜糖,傻傻地笑着。    
    夫妻俩问子牙:“你们也是去北京旅行吗?”    
    “我们是去工作。”    
    “真的啊。”憨厚的新郎竖起了大拇指,他的新娘子冲我笑了笑。    
    上厕所成了一个大难题,我们必须穿过过道,才能到达车厢另一头的厕所。可是过道上都是人,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躺着的……林林总总。我不安地摇晃着双腿:“子牙,子牙,我要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子牙说:“没问题,我们杀过去!”    
    站在我们座位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有点奸诈地笑道:“我就说坐火车不能多喝水嘛,像我,我就一点水都没喝。小姐,你能憋还是继续憋吧,厕所是我们这些没座位的可怜人最好的座位啊,早就被占领了!”    
    子牙拉起我的手,我们钻进了人满为患的过道。    
    “借过,借过……”子牙大声嚷嚷着。    
    那些人很不情愿地挪开自己的屁股,朝我们翻白眼,我则一路陪笑脸:“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是谁碰了下我的胸部,我也管不了了,只是拼命要往前挤。子牙牢牢抓住我的手:“橙子,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    
    很久后我跟子牙提起这段坐火车的故事,以及他说的那句“别怕,有我在”,他问我:“那么肉麻的话我说过吗?”    
    我摆着手:“大概是我记错了。”    
    然而,在当时,他握着我的手,的确这样说过——别怕,有我在。    
    我们跨过了几个躺着不愿意起来的人,我还踩到了谁的手,那个人睁了一下眼,很快又闭上。厕所在望,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连道歉也不想说了。    
    果然,厕所早被占领,一带农民装束的夫妻带着4个孩子,或站或蹲,一律凶巴巴地盯着我们。那表情仿佛在告诉我们,来上厕所的人多了,没什么好稀奇,他们一家人照样霸占。    
    几个孩子穿着陈旧,很瘦小,3个女孩,1个小男孩。大一点的那个女孩拉拉母亲的衣服,又拉拉父亲的衣服,大概是借此壮胆。看这对夫妻的摸样,他们应该是去北京打工的农民工,    
    子牙说:“大哥,麻烦下,我女朋友要用一下厕所,很快的。”    
    他装没听见,“哼哈”了一声。    
    我急的要死,顺势拿出烟,不耐烦地抽起来。    
    刚才还一脸强悍的男民工转了视线,眨巴着眼睛看我的烟。我把剩下的烟塞到他手里:“大哥,帮个忙。”    
    就这样,我用半包烟换来了使用厕所的机会。不然,真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    
    后来,我好像还把刚刚得到的,还没吃完的喜糖分给了那几个孩子。    
    民工夫妻一直说着:“那怎么是好,怎么是好……下次你再来上厕所哈,下次再来。”    
    我在心里说:“我渴死也比憋死强,是再也不要上厕所了!”    
    子牙大笑:“橙子,还是你有交际能力嘛。”    
    他抓紧了我的手,又一次钻进了拥挤的过道。我喜欢子牙手心的汗水,潮湿的感觉,带着几分甜腻气息。    
    火车别停,求你别停,我怕你一停,一切都会改变。    
    说说人生观吧。    
    诚然,这是个凝重的话题。有人是为了钱,为了权,也有人为了爱。爱分许多种,大爱或者小爱。我是那种追求小爱的人,所以胸无大志。    
    而钱和权,有致命的打击和摧毁的力度,也能成全我们的欲望。    
    火车上的我们没钱,应该说没多余的钱。穷人和富人的区别在于,穷人的钱算得很紧凑,一分一毫都可能联系着生存。富人有剩余资产,可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不用为衣食住行担忧。    
    我的皮夹里有5000块钱,裤兜里有20块零钱,这是子牙和我的全部身家。聘用子牙的那家杂志社,需要他先交3000块的工作保证金。还有2000块,用来支付房租以及填充我们的肚子。子牙不是一去上班就能领取薪水的,他那本小说的稿费也要几个月后才能拿到。    
    皮夹很廉价,我把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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