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射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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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要决战岛城之巅了,你扮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晨哥从我们身边走过,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打断了我和京对付的思路,我说我们比赛场上分胜负吧,匆匆返回更衣室,留下京在后面嘀咕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美英联军误伤友军事件的中国版马上就要在颐中体育场激情上演了。
刘总说你们青岛球迷也太不近人情了,别管他们,都是些山野村夫,下里巴人,踢好球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还击。我说球迷是无辜的,你不能诋毁他们。刘总说你说得很对,就此我要开展积极的自我批评,青岛是国际化大都市,我怎么能说他们是山野村夫下里巴人呢,他们明明是城市莽汉。我说就这么着吧,心想刘总真是会收买人心,比刘备摔孩子还绝。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倚仗强大的前场攻击力,青岛队一开场就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不亚于钱塘江每年一度的大潮,又似印度洋多年不遇的海啸,晨哥张京以及我以前的替补岳志峰对四川队的球门开展“幻影愤怒”般的轮番轰炸,荷兰外援也有一脚精彩的远射划门而过。这还不够,四川队还不得不承受五万多名现场观众所施加的巨大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崩溃已经算是难能可贵。比赛进行到第15分钟,四川队全场第一次把球打进青岛队禁区,可惜久未得球的我竟把球带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外,被党宏一脚破坏,全场球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吕然夸赞道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大脚,我听出他话中带刺,是在暗讽我水平不过如此,因为党宏的这个大脚破坏并不怎么漂亮,只是防守时的权宜之策而已。党宏穷白活道明明是美丽的大脚,让我想起倪萍主演的同名影片,不由自主地笑了,生活真是处处存在幽默,心情逐渐开朗起来。
这个大脚开出去,双方开始在中场短兵相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身为前锋的我置之度外,静观其变,渴望队友们超水平发挥再次给我创造进球良机。旁观者清,不久我便得出结论,以四川队的中场实力,这场比赛很有可能我就碌碌无为了。果然,拆招几个回合之后,晨哥摆脱四川队孱弱的防守,一脚穿透力不亚于腾格尔歌声的传球直插四川队腹地,埋伏在禁区内的京动如脱兔,机警地晃过仓皇出击的四川队门将林建建,推射空门得手。全场沸腾得如同铁水金汤,一时间观众席上彩旗飞扬,烟花四起,果皮纸屑都要来凑热闹,倾泻而下,喊叫声更是能令世界上最先进的分贝测试仪瞬间失效,俨然一派开国大典的盛况。京张开双臂在球场上肆意奔跑着,像杨过的雕兄一样在天空中展翅高飞,我想他的心情一定是很high的,如果进球的是我该多好啊!青岛队全队上下包括场下的工作人员以及分布在球场各个角落的球童都高兴得不知所措,拔角旗的拔角旗,踢座椅的踢座椅,还有更加不理智的竟然拔起场地边上的一撮草皮,以资留念。如果任由事态发展恐怕这个球场一天之内就要消失殆尽,社会主义公共财产要蒙受多么巨大的损失啊!还好主裁判鸣哨示意青岛队队员马上返回本方本场,好让我们迅速中场开球,重新恢复比赛,酷似战场上的鸣金收兵。
往回跑的时候,京不忘迂回跑到我身前,轻轻拍了拍我还算俊秀的脸庞,略带挤兑地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啊!”我则略带夸张地掩面倒地,只是想捉弄一下他。这一细节被十几米之外明察秋毫的裁判员亲眼捕捉到,他立即鸣哨,跑到京身前,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上衣口袋就要掏红牌。全场沸反盈天,京也怔住了,我看事情闹大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站起身来,拦住裁判说:“我们是好朋友,足球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刚才那一幕纯属朋友之间的闹剧,与球场暴力无关,希望您能法外开恩。”裁判员迂腐起来不亚于孔乙己,不苟言笑地说出四个正义凛然的字,还附赠一个价值千金的感叹号:“法不容情!”青岛队队员们纷纷上来围住我和裁判员,要拿我和他是问,好像我们两个蛇鼠一窝似的。经过千锤百炼的裁判员最不惧怕这种大场面,因为他手中的红黄牌可以重复无限次使用,是超级可再生资源,全然不必考虑怎么越过可持续发展战略这块阻碍社会主义短期发展的三尺壕沟。从这个角度上可以看出,裁判们镇压暴动的能力,毫不亚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催泪瓦斯。我不忍前队友们吃牌,拉住晨哥说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一定会积极配合裁判员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你们先不要闹,以免事态扩大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晨哥看了我一眼,仿佛在我的眼睛中看到了真诚的影子,一声令下:全体青岛队球员退避三舍,静观其变。我往场边扫了扫,看到心急火燎的胥总和胡导,而全场观众们也空前得团结喊着一致的口号:“叛徒,叛徒!”我跟裁判交涉道:“地球人都知道我和张京情同手足的关系,刚才真的是一场玩笑,他根本不是动手打我,只能算是抚摸,而且是朋友之间的爱抚。”裁判被我弄得很下不了台,根本不想承认自己做出了误判,但还是做出让步,说:“我也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辞,一切还是要靠证据说话。”“什么证据?”我迫不及待地问道。“我需要证据来证明你现在的神智是否清醒。”裁判说,说着伸出食指,问:“这是什么?”这种手段通常用于拳击赛场,在足球赛场上还从未见过,这名裁判也算开先河了。我胸有成竹地答道:“这是一!”裁判冷冷地说:“不对,这明明是我的食指。”我一听傻了,裁判竟然有雅兴和我玩文字游戏,连忙哀求道:“这次不算,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裁判还算仁慈,说:“好吧,这是什么?”再次伸出食指,说完抬头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道:“看来一会儿要下雨啊!”我吃一堑长一智,回答得异常全面:“既可以说这是一,也可以说这是你的食指。”裁判员斩钉截铁地说回答错误,你没有仔细看我的手势,我指的明明是天空!看来刚才他给你的那下子分量不轻,你确实已经神智不清了,作为足球场上的黑衣法官,我必须主持公道,不能袖手旁观,说完果断地掏出红牌,亮在京面前。全场哗然,矿泉水瓶、硬币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开始占据球迷抛弃物的主导地位。京一脸无辜,就差流下眼泪了,拉着裁判请求他收回成命。裁判一再后退,警告京如果再不退场的话短痛就有可能变成长痛。关键时刻还是晨哥冷静,上前和京嘀咕了几句,京摇了摇头,自知回天乏术,转头往场外走去,不忘狠狠地瞪我一眼,抛下一句让我肝肠寸断的话:“我们的兄弟之情就此作古了!”
第十二部分:东山再起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场上少一个人,胡导及时做出战术调整,开始注重防守,希望保住胜果,四川队的防守压力骤减,日子也好过了一些,逐渐实现温饱。青岛队的队员们都把京被罚下场的悲剧归罪于我,对我进行防守时开始采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例如黑虎掏心白鹤亮翅,又如扫堂腿螳螂拳,都是足以吃到黄牌的动作,裁判大概也回味起来刚才对京的判罚有点严厉,为了找平衡,对这些在散打比赛中屡见不鲜的动作熟视无睹。裁判的纵容使得青岛队的队员们更加有恃无恐,我每次得球,全场观众都会毫不吝啬地把积蓄心头好多年的恶毒脏话奉献给我。在骂声的烘托下,我竟然愈战愈勇,发挥出自己控球好的特点,积极带球突破寻求破门良机。在一次边路突破中,我利用以假乱真的假动作快速带球摆脱掉身高马大但不甚灵活的党宏,这个球的威胁原本并不怎么大,可党宏似乎感觉到自己受了奇耻大辱一样,竟然下黑脚在背后铲倒了毫无防备的我。巡边员果断举旗示意此球犯规,主裁判则犹豫不决地鸣哨,这个球是明显的红牌动作,但主裁判掏出的却是黄牌,刚才还骂主裁判是黑哨的球迷开始齐赞他把握尺度之得当远胜于疱丁解牛时目无全牛的精确度,可以与瑞士钟表一争雌雄。可见这个年代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然而巡边员与主裁判意见不统一,执意要求主裁判出示红牌,否则场上球员的人身安全就得不到有力的保障。党宏刚才那下子确实很狠,无奈我大福大贵,那下子只铲到我的护腿板上,所以我根本没事,但还是装出一幅痛不欲生死去活来甚至病入膏肓生不如死的样子,就像妇女临盆一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经过与巡边员长达半分钟的交涉,主裁判走到党宏面前,掏出一张被革命先烈鲜血染红的红牌,一扬手,示意他马上离场。一时间球迷们又不干了,“黑哨”的喊声又开始重现江湖,可见娘没奶时就不是娘了,爹没钱时就不是爹了,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年代为了自己的利益认贼作父的大有人在且习惯于团体作案。党宏下场后,青岛球迷再次把矛头指向了我,骂爹骂娘骂祖宗十八代甚至连我的启蒙恩师红颜知己酒肉朋友都要被无辜株连,我不明白为什么在物质文明精神文明都无比发达的岛城会发生如此正不压邪令人发指的事情,不由对这些人的看球动机产生了深深地怀疑。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上半场比赛结束,我们暂时落后,但拥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因此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在武警战士的层层保卫之下,我费尽千辛万苦逃回了戒备森严的更衣室,留下球场内一片狼藉,就像里氏7·8级大地震后的唐山城一样百废待兴。
更衣室里,刘总做最后动员:“今两军交战,我方落后,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下半场我们一定要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发起反攻,争取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否则的话,等待我们的只能是万劫不复的降级。也许球队降级对你们来说不是切肤之痛,只是挠痒痒,那么我就再说得贴近生活点,浅显易懂点,直截了当点,阳春白雪点,只要球队降级,你们的工资和奖金就要大幅缩水。为了球队的前途和你们的钱途,小伙子们,剩下的四十五分钟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吧,我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考虑到自己的后盾作用几乎可以忽略,刘总补充道:“我可是拿了一百五十万保级奖金来青岛的,希望你们切记这一点,有条件要赢,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赢,一百五十万奖金在朝你们招手,伸手可触,关键是看你们伸不伸手去触。”这句话将刘总的后盾作用体现地淋漓尽致一览无遗,大家无不表示拿下青岛队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而赛前大家都以为拿下青岛队如火中取栗,更衣室的天花板似乎要被我们的豪情万丈所掀翻。我在乎的倒不是钱,我想的是自己的饭碗,所有的青岛人都已经对我恨之入骨,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继续留在青岛队,以胥总的为人,是很难不计前嫌的。还没等我想清楚下半场自己是应该有所保留还是奋不顾身,主裁判走进来通知我们下半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我们马上入场,不能有一分钟的耽搁。最后一轮联赛,为了防止猫腻事件的产生,通常是各个赛场同时开球的。
刚走出球员通道,我就挨了当头一棒,观众席上扔下的一枚一元硬币正好击中了我的头部,一时间血流如注,我赶紧跑进球迷们力所不能及的球场内,刘总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一边指责武警战士渎职一边大骂青岛球迷野蛮一边问我的伤有没有大碍,短短几秒钟之内他就把这三件事全给管了。这枚硬币,造成了我的皮外伤,但皮外伤是可以愈合的,而这枚硬币带给我的心理创伤,却是这辈子难以愈合,下辈子仍然刻骨铭心的。
自己的鲜血不停地流下,豌豆大的血滴落在绿油油的草皮上,在凝血因子的作用下,这些血液很快凝结,颇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诗情画意。然而我却破坏了这诗情画意的气氛,是因为一看到鲜血我的血性就上来了,血气方刚地看着刘总,坚毅地说:“这点小伤比起桑兰的脊髓损伤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轻伤不下火线,让队医包扎一下就好了,我还能上!”刘总闻讯大喜,赶忙招呼队医,给我做简单的包扎,诗情画意的气氛不知不觉演变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气氛。
我缠着纱布投入到下半场激烈有余,精彩不足的比赛中,由于青岛队立足于防守,安于现状,毫无进取之心,我们只能和他们打自己所不熟悉的阵地战,擅长的游击战无从发挥,因而不能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在多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终后,下半场的比赛已经悄然过去了四十分钟。青岛的球迷们不懂得只要比赛还没结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道理,已经开始提前享受夺冠的喜悦,高唱“We are the champion”,虽然慷慨激昂,但跑调能跑到意大利去,大约在罗马与米兰之间的位置。青岛队的场上队员则不然,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一如既往地一丝不苟,防守天衣无缝,就是鸣着警铃的警车来了也钻不出一条血路来。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胥总和胡导已经站在了场边,期待之情溢于言表,就等主裁判鸣哨宣布比赛结束了。刘总和曹导则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说他们是热锅上的蚂蚁只能体现出他们焦急的一半,因为起码热锅上的蚂蚁还有路可逃。他们两个简直是被困在微波炉里的蚂蚁,一筹莫展,就这样被青岛队征服,截断了所有退路。我们在场上依然拼得很凶,因为只要取得胜利就会名利双收,在此危急关头,大家都不惜透支自己的体力,向青岛队发动最后时刻的猛烈进攻,然而仅仅有拼搏精神是远远不够的,只能使得我们更加有勇无谋,青岛队的防守就像最新版本的金山毒霸防火墙,而我们的进攻,则好比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低等计算机病毒。举个更形象的例子,这场攻防战就像潘长江篮下强攻姚明一样缺乏应有的悬念。
第十二部分:东山再起以退为进伺机发动反击
刘总和曹导开始绝望了,一脸木讷,目光呆滞。我们像唐吉珂德一样无助地拼杀着,吕然在后防线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每破坏我们一次进攻,我们就更加感到无助,刘总和曹导则更加感到绝望。
突然间,没有任何征兆地乌云密布,风雨大作,这是连天气预报都始料未及的,而我们都无暇顾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青岛队则显出一点彷徨之态。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天空降下的冷冷冰雨把我打醒,我利用老虎打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快马加鞭突破还未适应环境变化的吕然的防守,禁区外一脚射门。这脚射门并没有射出很高的水平,青岛队门将尚浩早已做出反应,身体右倾,准备倒地轻舒猿臂将球扑住。球在离球门五米处落地,要是在平时,这个球反弹起来将毫发无爽地处于尚浩的控制范围之内,然而落在球场的雨水客观上帮了我一个忙,球落地后并没有如期反弹,而是一反常态地贴地前行,尚浩纵有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的本事对这个球也只能是无能为力,球从他的腋下划过滚进网窝。我百感交集,没有任何庆祝动作,默不作声地返回本方半场。球迷们开始哑火,他们已经通过半导体手机等通讯工具得知深圳队和大连队都已经领先的消息,如果被我们逼平,青岛队垂手可得的冠军将拱手让出。遭此变故,他们连骂我是叛徒的余力都没有了。刘总和曹导看见了一线生机,因为沈阳队的比赛目前还是平局,只要我们再进一球,就很有可能保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