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射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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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说:“那估计这就是我们的诀别了,今晚看《新闻联播》好了,估计随后的《焦点访谈》也是说这事。”
我略带些许遗憾地说:“我已经三年没看《新闻联播》了,都不知道是不是‘飞亚达提醒您准确对时’了,主持人还是李金斗吗?”
校花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问:为了我你就不能破例看一次吗?”
我目光坚毅地看着她,说:“为了你,别说是一次,就是一百次我也会坚持看下去。”
校花点了点头,吟泪跟我道别,走出二十步后,突然转过头来,一汪秋水俨然在告诉我她有话要说,我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等待她的临别遗言,只见校花轻启朱唇,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一看就是用高露洁刷过,经过二十七层净化的:“千万不要忘记看《新闻联播》啊!”我不禁一怔,这是什么临别遗言啊,周围的群众也诧异地看着我,以为今晚《新闻联播》要报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是介绍一个焦裕禄孔繁森一样的人物。校花根本不理会我的感受,转身继续迈着轻盈的步伐前进,又走出二十步后,我才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一定会的,你就放心地去吧!”
走出机场,我收到校花的手机短信:就要上飞机了,马上关机了,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保重你自己,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你知道吗,我很不放心你,就怕你忘记看《新闻联播》,千万要看,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我立马回了一条:有条件要看,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看。不但自己要看,还要发动人民群众一起看。总之,不看《新闻联播》就不是党的好儿子,人民的好儿子,是对真理的一种背叛,对谬论的极大妥协。
第二部分:一失足成千古恨“足球沙龙”作客
为了表示安慰之情,宁和帅邀请我去“足球沙龙”作客,让我化悲痛为酒量,和他们把酒言欢,对酒当歌。说实话我不是很悲痛,他们显然高估了我和校花之间的感情。这么一说就跟缺少了女人我还活不下去了似的,少了校花地球还是要转,公转一圈还是365天,自转一圈还是24小时。他们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们已经偏离了正确的革命道路,已经数典忘祖。
队里明文规定身为职业球员要严于律己,不能喝酒,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因素,譬如被歹徒给劫持了,歹徒强逼着你喝酒,还是七十度的伏特加,否则就让你身首异处。我觉得今天是个极其特殊的日子,于是说服自己擅自开戒,人生得意须尽欢,更何况我现在并不怎么得意。
“足球沙龙”的内部装潢可谓是别具匠心,天花板上吊着几个足球,四周墙壁上则贴满了国内外足球明星的海报,American China not enough的是,这些球星中竟然没有我,显然没有达到锦上添花,画龙点睛的效果。酒店中最昂贵的设施应该算是那台大屏幕液晶电视机了,每时每刻,这台电视机都在播放着有关足球的东西,只可惜由于超期服役,这台电视机的放映质量已大不如前。更可笑的是,在购买电视机的第一天,遥控器就不翼而飞了,至今杳无音信,如奔月的嫦娥,和电视机这个后弈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尽管如此,酒店内还是聚集了不少宾客,估计他们的平均智商也就八十出头。
“生意不错,财源滚滚啊!”我不由赞叹道。“哪里,哪里,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赚钱是假,为人民服务才是真啊!”宁跟我玩虚的,把自己标榜得跟张思德一样伟大。“这么说今年的岛城十大杰出青年非你莫属了?”我挤兑宁。“哪里,哪里,咱开饭店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你看我像是那种利欲熏心,沽名钓誉的人吗?咱开饭店,就图一个实惠,动机也很单纯,我这牙啊,什么毛病也没有,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开个饭店就是为了再吃这一方面精益求精不是?你这人啊,就是俗,什么事情都跟名利瞎联系,难道二十一世纪就没有舍己为人了?”宁为自己开脱,说起违心话来口若悬河,神采飞扬,一点也不脸红,反而更像小白脸了。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幅嘴脸我产生了抽他的冲动,但好歹咱也是一名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高中生,不能这么没素质,于是拍起了他的马屁,说了一通陈词滥调:“你的高尚情操太让人感动了。在现在这样的社会里,竟然还能见到你这样的性情中人,无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母性的伟大,哦,不是,是人性的伟大。你的一番言语,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我如饮甘露,让我明白了永恒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着的。只有你这样具备广阔胸怀和完整知识体系的人,才能作为这真理的惟一引言者。”宁被我夸赞得找不到北,问:“你是不是看周星驰的片子看多了?”我说是啊,除了看三集片我的爱好就是看周星驰的电影了。“什么,你还看三级片?”宁友邦惊诧。我说是啊,三集片,顾名思义,就是三十集的片子,像《康定情歌》了,《非常公民》了,都是三十集电视连续剧。宁长舒一口气,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一朵祖国的花朵凋零了呢。”我说你以为我是0:8输给德国队的铿锵玫瑰啊!这时候帅从吧台走过来,说:“单间差不多都订满了,去‘多特蒙德’吧。”
足球沙龙内的每一个单间,都是由世界上大名鼎鼎的职业足球俱乐部命名的,当然“青岛颐中海牛”例外,事先没跟人家打好招呼,也不怕人家告他们侵权。说实话,我最烦这种不法商贩,一点文化都没有,还附庸风雅。“多特蒙德”内部的陈设给人以置身多特蒙德队的主场之感,墙壁以及桌布的颜色跟多特蒙德队的传统球衣颜色一模一样,海报全是多特蒙德队的大牌球星,罗西基、科勒、沃恩斯一应俱全。在这样的房间内吃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点哗众取宠,还有一点喧宾夺主。
帅知道我最爱吃蚝油生菜,特意给我上了一大盘,我说我也不跟你们客套了,先吃为快了。正狼吞虎咽着,宁灵感偶至,开起了我的玩笑:“你吃饭的样子,不禁让我联想起著名劳模时传祥同志劳动时的情景啊!”帅听完后停顿了一会儿,继而哈哈大笑,宁则狞笑不已,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我说有这么好玩吗,心里憋了一口气:此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报仇,一分钟都晚。
宁最爱吃麻婆豆腐,麻婆豆腐一上桌,他就大刀阔斧地吃起来,我抓住机会,说:“你吃豆腐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宁一边肆无忌惮地咀嚼着一边忙里偷闲说:“谁啊?豆腐西施啊?”我冷冷地说:“不是,是三联书店的邹韬奋。”话音刚落,帅就哈哈大笑,可见我的讽刺手段比较高明,效果立竿见影。我很扬眉吐气,发出沧海一声笑。帅不服气,找碴道:峰哥啊,现在您可以随便笑,再过个十年八年,等我们都有孩子了,你可要收敛啊,吓着我们孩子谁负得起这责啊?”我说这是后话,暂且不表,来来来,喝酒。三个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由于几年来一直洁身自好,不嗜烟酒,我的酒量如逆水行舟,三杯小糊涂仙下肚就真的变成小糊涂仙了,开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你们现在都腰缠万贯了,大哥我现在的生活水平还不如一个勤快点的民工,一个月一千块钱,连巨能钙都买不起,只能买哈药六厂生产的三精牌葡萄糖酸钙了。”
宁不忘挤兑我,说:“你一个大小伙子补什么钙啊,小心补多了补出骨质增生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是想降钙质都降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说你懂不懂修辞啊,这是比喻,你呀,文学素养就是低,趁年轻多读点书,有好处。
宁说我当然懂修辞,莫说是比喻,就是通感象征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二部分: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次冲动
还是帅实在,义愤填膺道:“峰哥,你可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啊,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我们都看好你,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啊!千万不要灰心,你不进一队谁进一队?”不知为什么,乍听这话的感觉怎么那么像重庆渣滓洞里的“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我醉醺醺地说:“你们看好有什么用,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璞玉常有,而卞和不常有;美酒常有,而杜康不常有;香茗常有,而陆羽不常有,就是周杰伦的爷爷也世所罕见,时运不齐,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
宁不满地说:“你一个踢球的还敢跟我们咬文嚼字,好歹我们也是搞经济的。”
我反驳说:“踢球的怎么了,人家张海涛还过英语八级了呢,你比得了人家吗,别仗着懂点来是e去是go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再说我怎么咬文嚼字了,明明是说文解字!”
宁说你还周公解梦呢!
我说我偏偏不周公解梦,我非要来疱丁解牛!
宁笑着说:“不跟你争了,没事找抽的人准跟你斗嘴。不过峰啊,有一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年幼的心灵,当年你和魏佳是怎么开始的啊?”
我诧异地看着宁,不知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是想计赚我宝贵的恋爱经验,用他山之石去攻己之玉还是另有企图。帅白了一眼宁,说:“宁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来来来,喝酒。”
我们三个又干了一杯,宁开始提第二壶:“我还有一个疑问,当年你和我妹妹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之间就互不联系,两不相欠了?”
我不悦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挤兑我是不是,这些陈年往事还提它干什么,有什么意义?知道吗,记忆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宁不肯示弱,说:“怎么,问问都不行,你懂温故知新吗,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我提高声调说:“兄弟有你这样的吗,本来我就离愁别绪的,你非但不安慰我,还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宁也有点醉了,说:“怎么不着边际了,我这话南辕北辙了不成?”
我说:“不南辕北辙也南腔北调的,反正我不知道这些话有什么实际意义。”
“说话必须要有意义吗?无厘头一点就不行吗?”宁蛮不讲理,像他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在社会主义法制社会应该寸步难行才对,真不知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如今也算是酒店业内的新锐了。
感觉到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帅拉起我说:“走,峰哥,陪我去洗手间。”
我一把推开他,重新落座,说:“我不去,我现在没有内忧,只有外患。”
“陪我去不行吗?”帅再次强行拉起我,念在多年的兄弟之情,我没有反抗,跟着他走了,留下宁一个人自斟自饮,对影成三人,斗酒诗百篇:司徒雷登走了,白皮书来了。高明走了,人民币来了。
走廊上,我步履蹒跚,隐隐约约看见迎面走来几个衣冠楚楚的人在对我指手划脚,评头论足,嘴里面念念有词,生吞活剥,毫无口德地抨击青岛足球,说青岛足球城的称号已经被大连这个后起之秀取而代之,毫无疑问,他们认出了我,因为我穿的是球队统一服装,这身服装在青岛的知名度毫不亚于中国人民海军军服。
我觉得他们的批评过于偏激与片面,理论道:“你们说的是一队,不关我的事,其实青岛的青年球队在全国还是首屈一指的,我是孙峰,青年联赛的最佳射手,很高兴认识你们。”
“孙峰是谁啊,青岛队还有这人?”一个中年男子讥笑道,我觉得他们的无知程度已经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好像有吧,不是担架队的领队吗,兼帮上场球员擦擦鞋。”一个青年男子跟他一唱一和,惹得这群人浪笑不已。我恼羞成怒,借着酒劲,不管三七二十一,感觉自己就是三打白骨精的鲁提辖,哦,不是,有点醉了,是三拳打死镇关西的鲁提辖,上前一记左钩拳把青年男子打翻在地,让他们知道惹毛我的人有危险。其他人大惊失色,连呼英雄手下留情,壮士有话好说。我说我不是担架队领队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英雄了,你们的立场也太不坚定旗帜也太不鲜明了吧!那群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我觉得不解气,还想发泄,但他们已经让我手下留情了,我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个得饶人处不饶人的坏印象,但又不忍善罢甘休,于是绷起正脚背狠狠踢了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一脚,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记住,踢你的这只右脚将会是全中国最值钱的右脚,包括港澳台地区。”那群人唯唯诺诺地说是啊,你这只脚前途无量,这句话让我觉得他们深明大义,于是放过他们。
刚才的形势可谓是瞬息万变,帅只顾发愣去了,反应过来后跑上前从中斡旋,一口一个对不起替我承认了错误,免了这群人的菜金。这群人见我怒气冲冲,余威不减,不敢多言语,搀扶着青年男子灰溜溜地离开,跟解甲归田的日本兵一样。
我一脸无知者无畏的表情,责备帅道:“就知道惯这些人毛病,对付这种人就得用武力。”
帅责备说:“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啊!”
我说别跟我整些没用的,我是无神论者。
帅说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这种事传出去多有损形象啊。
我说本来今天生离死别的我就心烦意乱的,再加上宁无端跟我对付,怪就怪他们点背,老虎不发威,他们还当我是病猫呢,妈的,还是只大脸猫。
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多亏这群人好应付,要是碰上难缠的人,事情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刚才你即使没违反《刑法》,也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
第二部分:一失足成千古恨两位不速之客
我自负地说:“就这群人,我一个人能对付一摩尔,你信不信?”
帅苦笑着说:“你看你,又开始附庸风雅,舞文弄墨了。”
回屋的时候,宁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这种勇往直前的喝酒精神值得嘉奖,我不由想起了陈毅的一首诗:南国烽烟正十年,此头须向国门悬,也想起了陆毅的一首歌:世上再多风雨,我有壮志雄心。我和帅不忍唤醒他,心想就让他安息吧,天南海北地高谈阔论。
扯了一会儿淡,谈了谈人民币汇率变化对酒店业的影响,帅说:“峰哥,别光喝酒,你也吃点菜啊,我们店的菜可都是绿色食品。”
我说好,刚刚拿起筷子,房间的门开了,走进两位不速之客:人民警察。
我意识到大事不好,暗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群人报警了,不过这些警察行动也够快的。在我的印象中,只有神侦探柯南才能如此兵贵神速,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现实之中,还有幸被我撞个正着,我真是造化不浅。
帅也意识到情形不妙,连忙站起身来说:“警察同志,你们坐,我们有事好商量。”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警察一摆手说:“少来这一套,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从来就看不惯警察这种凌架于人民之上的姿态,他们的权力终归到底还不是我们人民给的,借着酒劲说:“你们来干什么啊,我们一没偷鸡,二没摸狗的。”
“峰哥!”帅把我按在椅子上,迎着笑脸跟不苟言笑的警察说:“警察同志,我大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