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射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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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奥队主教练邹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明确表态,不会招我这样的问题球员入队,国奥队只欢迎德才兼备的球员,培养我这样的球员只能是养虎为患,还举了吕布的例子以强调养虎为患的危害性。我认为早晚有一天他会食言的,为了让他早日食言,我以百倍的热情投入到每天的训练之中。晨哥说我越来越具有龙马精神了,京不以为然,说我顶多是人头马精神,离龙马精神还有一定差距。我说那你就是马爹利精神。京吹捧道:晨哥天生帝王之相,具有君临天下的气度,一定是路易十四精神了。我说如果晨哥是路易十四,你就是山本五十六。京说那你就是横路敬二。
胥总和胡导很满意我吴下阿蒙知耻后勇的态度,夸我知耻近乎勇。
我和校花有过几次电话交流,由于彼此都不肯承认错误,因而每次都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五部分:劳燕分飞瑶的出现让我心猿意马
下午训练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瑶以一名普通球迷的身份出现在训练场旁边。瑶的出现让我心猿意马,多亏下午进行的是技术含量不高的体能训练,胡导并没有觉察出我的任何异样。我想一会儿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到底胥总所说的那个王总是不是瑶的爸爸。
好不容易捱到训练结束,出于客套,我走上前去跟瑶寒暄,近几年来,我们之间的关系犹如海湾战争后伊拉克与科威特的关系,百废待兴。我总是会不知不觉地想起她,想起当年和她在一起渡过的那青涩年华,每当此时,嘴角都会泛起一丝笑容,即使有时候会被大家误读为淫笑。
瑶一脸安静,说你现在是明星,能不能赏光出去谈谈。
我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说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今天不上课吗?瑶说一言难尽,一会儿且听我细细为你分解。几年不见,瑶说起话来颇具一代评书大师单田方的风格。
我提议去香格里拉,一来离俱乐部比较近,二来也比较上档次,瑶表示默许。瑶暂时开着她妈妈的保时捷,车停在俱乐部门口,比倒了任何一名大牌球星的坐骑,他们都误以为我傍上了一个财貌双全的粉红女郎,无不露出艳羡的目光。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瑶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怎么知道啊,好多年没有联系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呢。”我摇下车窗,感觉很冷,又摇了上去,还是感觉很冷。
“我退学了。”瑶冷冷地说,我更加感觉到冷,像中了左冷禅的寒冰神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为什么?”我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表现出些许惊讶,“能上重点高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你怎么能如此暴殄天物?”
“上学特没劲。”瑶轻描淡写地说,却道出了广大学生的心声,也得到了我的共鸣。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问。
“我想当模特,爸爸给我介绍了一家实力雄厚的模特公司,先在那里干两年,如果干不出什么名堂就帮妈妈打点生意。实在不行还有人民政府给我撑腰呢。”瑶的话很好地诠释了什么是“条条大道通罗马”。
“那条道不黑吗?”我打量了一下瑶的身材,发现她很适合当模特,也很适合成为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的美味肴馔。
“我爸爸可是黑道白道都有人。”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跟我旧事重提:“想知道当年我和谢俊是怎么回事吗?”
当年因为我脚踏两只船,瑶一怒之下离开我,投奔谢俊,一个比我们高两个年级的足球队队员,京的同班同学。如今这个谢俊混得并不怎么如意,据说依然是个待业青年,但这件事至今被我认为是奇耻大辱,因为世上有两种恨对于男人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一是杀父之仇,二是夺妻之恨。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变了这么多,旧调重弹还有意义吗?”虽然我很想了解各种缘由,但嘴硬是自己的一大优点。我一直信奉:嘴硬才是名副其实的硬道理,这一点,铁齿铜牙的纪晓岚已经替我证明过。
“有意义。”瑶肯定道,“你不想知道吗?”这句话说得很有引诱性,就像一个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女孩沐浴更衣之后站在我身前朝我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你说吧。”其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被瑶这么一引诱自己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却不愿暴露,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话,望着窗外美景,思绪不禁飘到了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
“我觉得自己当时特傻。”瑶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惊异于她的变化,以前她是个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女孩,只知道广泛开展对他人的批评,还经常搞错批评对象。而现在的她,已经敢于做自我批评,这无疑是个大快人心的好现象。但听到这话我还是很难受,揪心地难受,因为搞明白这个问题,瑶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在这与历史长河相比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的三年里,她经历了魔幻般的女大十八变,漂亮得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而我还是那副面目,心里的城府却深不可测了,这都是拜球队这个小社会所赐。
“我也觉得。”这是多年以来自己和瑶第一次达成共识,我打开一杯可乐,以示庆祝。
“你觉得我和他是真的吗?”瑶问。
“不知道,我连你和我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我发泄肚中的怨气说,怨气中夹杂着可口可乐所富含的二氧化碳气体。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吗?”瑶的眼睛没有任何征兆就湿润了,再次证明女人是水做的。
我心软了,心想一见女人哭就心软简直是自己的阿卡琉斯之踵,说:“不是的,气话而已,难道你连气话都听不出来吗?”
“你还能跟我生气就说明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瑶随手打开CD机,《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的音乐响彻车内,我方才注意到车内的音响设备还是环绕立体声的,不愧是杨钰莹最喜欢的保时捷。
“谁说的?”我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对她的揣测不甚感冒。
“我说的。”瑶的口气斩钉截铁,我不得不承认她具有一双可以把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慧眼,我真的有点移情别恋了,更何况我和瑶并非没有感情基础,更何况我和校花的感情目前正处于审美疲劳的低谷,但我要克制住自己。
“随你怎么说。”我把头转向车窗外,行人欲断魂般络绎不绝,茫茫人海中有好多对红男绿女,让我好生艳羡。
“你难道看不出我和谢俊在一起是为了气你吗?你不觉得当年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吗?你不觉得有时候自己一点也不聪明吗?”瑶一连三个反问句,使得我可怜的思维不得不被动地连续跳跃三次,却跳不出当年那个圈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不愿再回忆,每当回忆起这些东西,我就感觉到一种痛。那种痛,不在我心里,然而我能够感觉得到,也许这就是痛的最高境界吧。
“你说呢,当年我哪里对你不好?”瑶问。
“对我很好,没齿难忘。”我如实相告。
“我哪里不如魏佳?”瑶把女人好斗的本性体现得淋漓尽致光怪陆离。
我想了想说:“哪里都比她好,除了学习。”
“我是说除了学习之外!”瑶深谙扬长避短之道。
我说:“那就哪里都比她好了!”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见其强烈的虚荣心。其实论相貌,瑶与班花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以貌取人,否则我也不会至今还对瑶有着眷恋之情。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一队吗?”瑶转移话题,使得我终于跳出圈子,得以喘息,谜底也终于要揭开了。
“你爸爸帮的忙。”同深圳队比赛后更衣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依然历历在目,虽然事后自己很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随即发生的一系列心烦意乱的事情使得自己无暇顾及这件事。再说,我并没有瑶现在的联系方式。
“就这么简单吗?”瑶问。
“那怎么?”我反问,“事情还有好几条发展主线吗?”
“你少贫,入世后,爸爸的公司面临国外大公司的有力竞争,为了振兴民族工业,爸爸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奔波,正事都顾不过来。是认识你,但跟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帮你?”听瑶这么一说,好像自己一直在不务正业,自己的事就不是正事似的。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帮了我不成?”我看着瑶,问。
第五部分:劳燕分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得知你被俱乐部处罚的消息后,我正在海南参加一个活动,不希望你一蹶不振,随波逐流,那阵子一直打电话缠着我爸爸帮你操办这事。他不帮你办,我就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故意安排在午夜时分,让他不得安宁。他执拗不过我,只好照我说的去做。”瑶把过程叙述得异常简练,我也没有详细打听,例如瑶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我被俱乐部停训的,只是感觉她像圣女贞德。通过这件事我了解到自己在瑶的心目中依然占据战略高地。可悲的是,我们之间,不仅仅隔着一层可以轻易用手指捅破的窗户纸,还隔着校花这个活生生的人。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我心怀感激地问道。
“告诉你有用吗?”瑶的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影子。
“这个?”我欲言又止,“大恩不言谢了。”
“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了吗?”瑶逼问我。
“没有,”我面带愧色地说,“可是我不想的,世事难料啊!”
“她的魅力就这么大吗?让你神魂颠倒到连事业都可以不要的地步。”瑶提高声调说。
“谁啊?”我故作糊涂。
“你这个人彻底没救了,下车吧,我不想跟你说了,简直是对牛弹琴。”瑶双手狠狠地砸向方向盘,手都拍红了,弄得我直想给她搓一搓。
我拉开车门,迈出左脚。瑶略带失望地问:“你就这么走了?”我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于是轻轻关上车门,重新坐好,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快刀斩乱麻已经不符合时代的发展规律了,我们应该把这团乱麻捋顺。”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要把这一地鸡毛收拾干净。”瑶重新启动汽车,往香格里拉的方向开去。
香格里拉的自助餐厅里,我和瑶相对而坐,很久没有这样了,好像时光拉到了从前。
“你还是处男吗?”瑶打破沉默,提出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我故作糊涂道:“处男?被处理过的男人?有人要处理我吗?”
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说:“我是说,你和她发生过关系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把眼前的瑶看作安顿,向她吐露自己的绝对隐私。
“哦,那就好。”瑶随口说道。
“好什么?”我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发表一下感慨,怕你糟蹋了这么好的一个少女。”瑶这次应该是经过思考后说的。
“哦,你真是菩萨心肠。”我违心地赞美道。
“你喜欢她吗?”瑶问。
“嗯。”说完这话,我感觉有点惭愧和内疚,说话的声音好似蚊子振翅。
“那你还喜欢我吗?”瑶吃龙虾时还不忘问问题,也许是小时候看《十万个为什么》看多了的缘故。
“嗯。”我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
“真的?”瑶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穷追不舍。
“嗯!”我不知中了什么魔突然间豪情万丈,说话声音如大鹏展翅,“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女人问问题就是细,喜欢了还不行,还非要跟别人一争高下,这种“锦标主义”是不可取的,我一直提倡重在参与,凡事只要参与了就是好同志,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呢!
“一直是你。”我横下心说出多少年来一直埋藏在自己心底眼看都要变成化石的话,比七年之痒被一连挠了三百下的感觉还爽。
“那为什么还和她在一起?”自助餐大厅里响起了刘若英的《后来》,我最喜欢的歌曲之一,之所以喜欢这首歌,是因为一听到这首歌,我就不由自主想起了瑶。
“我就不能跟你赌气吗?”我看着瑶的眼睛,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幸福的彼岸,若即若离,既一望无垠,又近在眼前。
“如果现在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会答应吗?”瑶提出一个让我意乱情迷的问题。
“会的。”我的答案从校花的角度来看大逆不道,从自己的角度看来则替天行道。
“可我不会重新接受你。”瑶一句话又把我拉回现实。
“我们可以从零开始的。”我把自己的手放在瑶的纤纤玉手上。
瑶抽开自己手,冷冷地说:“就是从负一开始也不可能了。”
“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没办法,我理解你。”我苦笑着说,“其实当年你能再迁就我一点点就好了。”
“别伤逝了,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美好的花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希望从今以后你能珍惜眼前的一切东西,你的事业,你的家庭,包括她。”
“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出世界上最为扯淡的一句废话。
“如果你再惹出什么乱子,谁也救不了你。只有严于律己才是通向成功道路的不二法门,希望你能切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不用说士别三年了,瑶说话的文采比以前飞扬得高多了,如果以前只能飞到对流层,现在则起码能飞到平流层,假以时日,应该可以达到第一宇宙速度,从而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
“我会的,你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我拍着胸脯说,心很痛。
“那就好,我会在青岛呆很长时间的。如果心烦了就找我,我可以陪你聊天,不过仅此而已。”瑶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有画蛇添足,欲盖弥彰之嫌。
“以后你会去哪儿?”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也许北京,也许上海,广州也说不准,三亚也有可能,当然也不能排除大连,如果去厦门的话也不是很奇怪的事。”瑶一口气说出六座中国名城。
“都是好地方啊。”我不由违心赞叹。
“铁岭、石河子你去啊?”瑶反问道,咄咄逼人。
“那祝你成功,你条件好,争取比我早一天冲出亚洲,去巴黎卢浮宫玩玩。”
“你也很有潜力啊,上场比赛发挥得尽善尽美,我很引以为豪,逢人就说你是我的校友。”
“为什么不说那层更为暧昧的关系?”我有些不满。
“我说了人家会相信吗,再说了,不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喜欢人家说你二三其德啊?”瑶说。
“你还喜欢我吗?”我把眼神聚焦在瑶的明眸,在她的明眸里看见了略显失态的我。
“喜欢。”瑶盯着我的眼睛说,“但喜欢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一定要发生什么故事。”
“我们真的不可以重新开始了吗?说实话,我觉得她挺俗的,跟你比差远了。”
“别说这个,我承受不起,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我也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些年我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