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流]功名误-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心中背的书,先对号入座,以字数弄清哪本是哪本,再把心中背的书一字一字套上去,在心中默默地记,就这样,他以数倍的艰辛学会了识字。
学会了识字以后再听讲,偷学都容易了许多。有时偷偷翻看哥哥和先生们的书,也获益不少。当他的两个哥哥坐在书斋里却一心想着玩的时候,他们的这个弟弟,以超人的耐力和执着,在学业上已然胜过他们许多了。
直到流川澜到仙道家授业。
仙道彰一如即往,仍然装做嬉玩,时时来到书斋旁偷听讲学,一旦有人偶尔看到他,他就会装出在嬉玩的样子来,以求不引人注意。这几年来,也确实没有人注意过他,本来在仙道家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可是现在,他总会觉得有一双清澈得可以照亮人的心的眸总会注向他。让他常常心神不定,有时竟会连他最在乎的先生讲学也无心听了。
他知道那样的一双眸是属于那个长得漂亮非凡得到所有人喜欢,却总是冷冷淡淡不太爱说话的流川枫的。
他是先生的儿子,每天先生讲学的时候他也同样坐在书斋中,只是他喜欢把书斋的窗子打开,喜欢时不时用那双清澈明净的眼望向自己。
仙道总觉得这个流川枫看穿了他,那样明亮的一双眸,只要淡淡扫过来,就往往让他狼狈不堪。虽然每每假装是个无知顽童,坐在地上乱涂乱画,可连动作都会因那样的眼睛而僵硬。
恨那流川枫,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那么多人宠爱喜欢。如果他能得到这一切,将会何等感激欢欣,可流川枫却总是冷冷淡淡的,对那些向他表示疼爱的大人们也少有亲近。
恨他不知好歹,不懂珍惜别人对自己的疼爱和重视。
更恨自己竟会如此害怕他的眼眸。
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他不过也和哥哥一样是个受尽大人喜欢没有吃过苦的孩子,怎么会明白自己呢?怎么可能看得穿自己呢?
仙道彰虽然因为流川枫而极不自在,但仍然每天去偷听讲学。
这位流川先生绝对远胜以前的几位先生,只听他讲了十几天的学,胸中所识已大为长进。如果自己能够以弟子之身得他指教该多好,可笑两个哥哥,有这样好的师长,还时时无心课业,一天到晚想着玩闹。
仙道以微笑掩饰心中的不平,对每一个遇见的仆人微笑,他是乖巧的孩子,即使不被喜欢,也绝不会惹人厌恶。
来到书斋旁,惊见他一向假做玩乐的书斋前草地上,竟坐着一个人。
仙道皱着眉,站在原处,知是因为自己来早了,先生还没有开始讲课,这个流川枫也坐到外面戏耍吗?
幸好流川枫没有久占他的位子,书斋里传出先生的叫声,他应了一声,就站起来,跑进书斋了。
仙道松了口气,走过去,忽然一呆。
草地上有东西,那是五六本书。
是两个哥哥每天拿在手上读的书,是流川先生教学时用的书,还有昨天先生一时兴起,在讲课时顺口提及的几本好书。
当时他在窗外,听到先生讲的书中事,一时神往,连假装都忘了,只是坐着发呆。如果他能有那样的书,如果他可以看那样的好书,该多好。
可是他没有。
他尽所有能力,也只能使自己识字知文,但要拥有好书,凭他一个没有半个大人会顾怜的孩子又如何能够。
流川枫自然会有好书,他的爹爹是大才子,他的爹爹疼爱他。大才子的书可以随他翻看。他刚才可能是坐在草地上看书,听到先生叫就进去听课了,以至于连书都忘了。
这些梦寐以求的好书,如果是自己的,必会视若性命般爱护,可他,就这样毫不在意地遗忘了。
仙道捧着书,呆呆发怔,良久才发觉今天的书斋窗子居然没有打开。没有人看到他,他可以把这书拿走。
反正那个流川枫多的是书,也不在乎少几本,而自己却……
仙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强烈的诱惑,他捧着书的手几乎要发抖。他想要拔脚就跑,快快把这些宝贝书藏起来,可就是动不了。
书斋的窗明明关着,可那双眸子仿佛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仙道用力地扔下书,转身飞快跑走,只怕自己回头多看一眼就舍不得了。
流川枫,我虽然什么也没有,可是我不会让你看不起我!
生平第一次,那样执着地,全无来由地,不愿被人看轻了。
那年的仙道彰不过十二岁。
仙道茫茫然地走回房。今天为了那几本书,心神纷乱,这么久以来,破天荒没有去偷听先生讲学,只是无目地地在府里走来走去,就是遇见人,也忘了脸上应该带笑。心思总没法平定,总记得扔下书跑走时,耳边好象听到了什么声音,隐隐约约,一时不明白那是什么,好象是什么人叫了一声,却又没听清楚叫的是什么?又或只是一时幻觉呢?
茫茫然无措了一整天,天色将晚,才记得应该回房去。
可是来到房前却是一呆,门开了,有什么人来过吗?
他的房间从来没有人会来的,小小年纪的他必须自己料理自己的一切,白日里到厨房去吃东西,如果去晚了没有人会为他留,每个月带着讨人喜欢的笑容到管家那里去领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月钱,让他可以在这个遗忘了他的府弟中活下去。
在这里,有谁会到他的房间里来。
他惊讶地走进房,他的房间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担心被别人偷。他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只是桌上整整齐齐放着本来属于他的一叠纸。
他愣愣地走过去,翻开来,一张张看,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就那样滴落在墨色仍新的纸上。
他每个月少得可怜的月钱都是偷偷用来买纸笔写字了。
每天偷听先生讲学,先生吩咐课业时他也总是牢牢记着,自己回房去写去做。
可是写了做了却从来不能拿给任何人看,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写得对不对,没有人会针对他的不足不知而对他施以教导。
他一直努力地学,努力地写,可做梦都想要有一个先生,一个真正视他为弟子,肯教导他的先生。
是谁把他这些散乱的窗课理得如此整齐,是谁用朱笔为他批改,指出他的每一点错误,然后详细地为他解说,错在何处,更于字里行间,毫不吝惜对他的赞赏和称许。
那用笔,那文字,是流川先生没错,这些天听先生讲课,已经非常熟悉先生教导人习惯用的字句了。
可是,先生怎么可能会看到他的窗课,怎么会这样费心费神地为他批改。
仙道抱着他的窗课,一遍又一遍地看,上面的批语几乎已经全能背了,可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这样一夜未眠而不觉,夜深时,仍在痴痴望着批语。隐隐约约听到窗外有人低低说了两个字,可心里全都是这些批语,耳朵听见了,心里却全然不知听见的是什么。
这样呆呆傻傻,直到天明,一个更加惊人的变化,更是令他以为自己完全坠进了梦里。
怔怔望着父亲的脸,仙道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大早听到父亲叫他,吓得心慌意乱,不知出了什么事?一直以来,父亲都是不会主动找他的,如果找他,必有大祸临头。
可父亲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说:〃从今天开始,和你哥哥一样,去书斋读书。〃然后再也不看他一眼。
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连欢喜都不敢有,因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这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他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书斋里,可以接受先生的教导,可以直接向先生请教心中的种种疑问。
两位兄长冷冷的嘲讽他,认为他一个连字都不识的笨蛋绝对听不懂课业。
流川枫依然静静坐在一旁, 不肯多说话,只是那无言的眸子里似乎也有些欢喜。
先生并不轻视他,待他一如两位兄长。只是每当看了他的功课,每次听他提出问题,每回看到他眼中热切的求知欲望,先生的眼中,总会闪过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光采,很久以后,他才敢相信,那是温柔与怜惜。
他如饥似渴地学习,而流川澜也是了不起的师长,可以引导他在学问中飞得更高更远。他的表现实实让他的两个兄长惊奇嫉妒。
仙道因为太过急切地想要学习一切,所以明知会惹起兄长的反感,但仍然忘记了收敛,忘记了再接着装一个微笑着的,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什么也不懂只会玩不惹人讨厌的孩子了。
于是,终于有一天,两个兄长在先生讲完课离开后拦住了想要回房的他,要他乖乖替他们把先生吩咐的功课做好。
仙道这一刻才猛然醒悟,他仍然是仙道府中任人欺凌的三子。他不能太出锋头,他更不能招惹他的这两个哥哥惹他们不高兴。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肯为他出头。
他很乖地准备点头,如果这样可以换得他的安宁,可以不影响他学习知识,可以让他有朝一日达成得中状元扬眉吐气的心愿,他情愿天天替这两个人做功课。
可是他看到了流川枫,看到了他明亮得让人不敢逼视的眼眸。
他不是和先生一块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听到自己清楚坚定地说:〃不!〃
他惊讶于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傻话来,他应该是带着微笑应是才对的啊。
然后,拳头就直接打到了脸上头上身上。
他无力反抗两个身材力气都比他大的哥哥,他也不敢还手,因为他知道还手意味着被父亲家法教训。总之哥哥们打他出气无妨,他这个弟弟就是不能碰哥哥一下。
流川枫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不敢相信,当哥哥的怎么可以如此欺辱幼弟。因为不能接受这种事实,所以呆了一下,才知道扑上去,大叫着阻拦。
仙道礼和仙道贤打这个三弟也不是一次了,从来不会有人来拦,因此出手毫无顾忌,没料到流川扑上来,收不住手,连流川鼻子上也挨了一拳,鼻血长流。
惊见流川流血,仙道礼和仙道贤吓得半死。打了三弟没关系,打了流川可不行。这位流川先生虽从来不凶人,手更没有碰过戒尺,可自有一种威仪气度,让他们不敢胡闹。再加上父亲对他倍加客气,就连上次他提起三弟的事,父亲虽不怎么高兴,仍然答应让三弟来读书,这一回打得他的儿子流血还了得。两个人也顾不得再打人,心慌意乱急急溜走。
流川枫看仙道彰倒在地上的惨样,大为惊慌,忙忙问:〃你有没有事?〃
鼻青脸肿的仙道怔怔望着流川,漂亮的脸上已满是血了,他怎么还问自己有没有事呢?
从来没有人保护过他,从来没有人护卫过他。即使是母亲未死,也只会哭泣。可是这个流川枫,这个本来自己下决心要讨厌一生的流川枫,这个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还瘦弱的小孩子怎么敢来保护他,怎么会来保护他,甚至为他流了血,还在顾着他。
流川枫看他愣愣望着自己,怔了一怔,才回过神来,知他在担心自己。忙把脸上的血抹一抹:〃I没关系,只是流鼻血。〃他可不是没有吃过苦的富家少爷,流点儿鼻血有什么关系,至于吓成白痴样吗?
这个人脸上又青又肿,难道不会痛,只会冲着自己发呆。
他皱眉,抚上仙道青肿的脸:〃痛吗?〃
仙道尽力微笑:〃不痛。〃叫痛又如何呢?从来没有人会管他,从来没有人会疼惜他,叫痛,不过是
白白惹人讨厌。
不痛,怎么会不痛?流川想起刚才所见,一向平淡的眸中有抑制不住的努意,更气这个笨人,居然不懂痛,还是望着自己发呆。忍不住手上微微用力一按,口中低骂:〃白痴。〃
仙道痛得差点儿叫出声来,脸上的微笑再也保持不住了。
可是他记起来了,那个书斋外的清晨,温柔晨风送到耳边来的是这两个字,那个宁静月夜,淡淡星光带到屋里来的是这两个字。
白痴。
一生一世,他不会忘记这个脸上满是鲜血,却只顾着看他伤势,用那样含怒和关切的眸望着他,骂出〃白痴〃两个字的漂亮男孩。
这个仙道是不是不太象仙道?
一直就想试着反过来看看,由流川来照顾阴暗的仙道,爱护他,顾惜他给他温暖。
之六
对于仙道来说,流川的存在是生命中至大的奇迹。把他阴沉孤寂的生命变得绚目多姿,灿烂动人。
看到受尽折磨的流川人事不知气若游丝地晕倒在他怀中,他的心跳和呼吸几乎也在同时停止,平生从未如此害怕过,也从未如此愤怒过。
他抱起流川直接就从法场冲了出去,没有人敢来拦他。县令田岗试图叫住他,可是他却连一个字都听不到。
在他的整个意识里除了流川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人事物了。
他抱着流川回到了仙道府自己的住处,把所有仙道家的下人全部赶离视线所及处,只留自己自京中带来的人随侍一旁。
机灵的彦一不等他发话就早已领着几个人出去把全城的名医半请半架地弄来了。
仙道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将流川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将自己的生命也这般传到他体内。如今虽将流川放在床上,也一直就坐在床边,握着流川冰冷的手,根本无法放开。
感觉到流川若有若无的气息,他只能痛恨为什么自己以前不曾多读一些医书。
莫名的恐惧使他除了握着他的手,痴痴望着他之外,再也不能做任何事,更加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知道流川身上受了绝大的折磨,他知道,瘦弱的流川正在和死神搏斗,而他除了这样傻傻守在一旁外,别无任何办法。
许多年前,流川出现在他的身旁,使他整个生命产生了惊人的变化。这个看似冷淡的人,总是清冷地站在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中。把他最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一切轻轻送到他面前,为他做了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可是如今,面对着这个奄奄一息的流川,从不曾如此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他能为流川做些什么?如果流川再不醒来……
仙道已经不能再想,不敢再想。
他只是这样守在流川身旁,半步也不肯离开。就是请来的一干名医,也须好说歹说,才能让他稍稍让开一点。
仙道的目光在流川苍白的脸色和医生不时皱起的眉间来回,一颗心一忽儿狂跳不止,一忽儿又似乎连跳动也停止了。
彦一走进房来,看看仙道如此神情,有点紧张,却又无可奈何地上前:〃大人,田岗大人来了。〃
仙道猛然回头,眸中凌厉的光芒骇得彦一双脚发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位总笑得温柔亲切,从不摆架子的仙道大人竟然会有这样凶狠的眼神。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quot;小人原说了大人没空,可是田岗大人一定要闯进来,说大人明目张胆,劫走待斩重犯,其罪非轻……〃
仙道满心的怒恨焦虑正愁无处可以发泄,当即冷哼一声,回头深注一眼流川,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田岗一见他就上前施了一礼,神情严肃地说:〃仙道大人,你即是朝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