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仙流]功名误-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藤真是戏子,哪敢受这等命官之礼,忙闪了开来,笑道:“流川是我唯一敬重的好友,他命运与我相同不幸,可他有我没有的坚强,他从不肯低头,从不肯屈服。我已被命运毁了,但能助这么一个好友逃脱不幸,心里也是欢喜的。明日我就要走了,也不能来给流川道别,大人以后切切记着要善待他。我听说皇上只许了大人三月回乡之期,如今大人也快要回京了,以后切切要照应他。”
仙道点头应承,但心中苦痛,仙道礼当日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三弟你一向重情重义,对流川更是情深义重,你可曾想过如果你当了大官,如何安置流川?当然,本朝从不禁男风,无论中朝中民间,男风之事也属平常,算不得什么?只是男风是男风,家事是家事,哪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不是另有妻妾儿女人丁兴旺,只闲来找与些清俊男子说笑寻欢打发时日。偏三弟你天生情种,对流川又是一片痴情,只怕有流川一日,你的眼中心中都再容不得其他女子。要你娶妻生子,置流川于男宠之境,你又如何忍心。可你即为天子宠爱,必受百官之忌,如果身旁总是有着流川这么一个人,永远不谈婚事,必会被人耻笑立身不正,痴恋风月,不足以为天下书生之冠,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你连个家都立不了,只留着一个清俊男子在身旁,更不知要惹来多少闲话,只怕你的功名更要受莫大影响。便是流川的日子也不好过,怕要被指责为害你误你的妖孽了。”
他以往苦心争取功名是为了流川,无论面对的压力多大他都要保护流川,此心此志,永不会改。但真的回了京,天子脚下,是非繁多,多少双雪亮的眼睛盯过来,即使是他,也难保流川不受委屈,不受冷眼,不被人指责。更何况当日仙道礼的话也是说给流川听的,这几日流川虽醒但因无法说话,他亦难与流川交换心迹,实不知流川听了之后会怎么想,他到底有没有中仙道礼之计,最可怕的是,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以后又会发生什么。
仙道礼的那一席话到底可曾对流川造成重大的伤害。
“如果流川真为了你好,如果流川真在乎你十年苦读,受尽凄苦才达成这无数读书人求之不得的梦想,他就不该误你,他就该主动离开你。除非他根本不爱你。”
藤真看仙道神色不对,心中一惊:“大人?”
仙道苦笑一声,才想开口,忽听得房中声响,似有什么东西跌落,啊了一声,回头就抢到房中去。
藤真忙也跟着进去。
二十 大结局
仙道见流川跌倒床下,忙上前扶起:“你要什么,就算一时喊不出声,随便扔什么东西出来叫我便是,干嘛自己起来,你还没好呢。”
藤真隐隐猜到流川必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不开言,只静观变化。
流川看仙道满脸焦急之色,忽尔一笑,低唤:“白痴!”
声音沙哑难听,仙道却是如聆仙音,失声欢呼:“你能说话了?”
流川却是皱起眉锋,闷闷不乐,待得仙道抱着他唤了足有上百声,才迟疑地说:“好难听。”
仙道笑意不止,喜极落泪:“没关系,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流川徐徐抬手,抚上仙道的眉锋,这些日子以来,在背着自己目光时,他的双眉是否纠结一如他纷乱的心,清宁的眸光凝注仙道良久,方才道:“你放心。”
仙道欢喜无限,口里只是笑:“我自然放心,我对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快要好起来了,我怎么会不放心?”
流川摇摇头,清眸深注,良久方道:“那天,他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并不傻,我自然知道你的忧心。我所承受的,你亦是知道,只这天下,并无人比我更知你心。我知你只会怜我爱我,更不会弃我厌我,我若因此自寻烦恼,反而害人害己,真正对你不起。你得中状元,无论以后如何,至少你朐中所学得到承认,亦是喜事。以后虽仍有烦扰,但我若自以是对你好,从此离了你,哪里配做你的知己,更是不知你心了,反令亲痛仇快。你以为流川枫是那样的蠢人吗?竟会中这样愚劣之计?”
他喉咙未好,这几日了曾试着讲话,不是不能发音,就是疼痛难忍,今夜听得外面藤真与仙道对话,知道仙道这几日来,一直为当日一席话深忧,担心自己,也顾不得难受,情急之下想下床,却又跌倒。此刻对着仙道,只想将心中所想,一一诉来,也好解他愁烦。亦是不理喉间剧痛,说出这一大段便是以往无事时也不会说的话来。
他此刻的声音沙哑低沉,有时尚吐音不清,但字字句句仙道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句都是从他深心中说出来一般。流川流川,茫茫天地,哪里再寻一个流川,清心冰眸,知他至深。任何外力都无法破坏干扰,他与他,两心相知,又岂是仙道礼一席恶言所能动摇的。
藤真看仙道已然控制不住情绪拼力将流川抱入怀中,微笑着就待退出。这两个人的世界,哪里容得第三者的存在。
这时,外面忽传来搏斗呼叫之声,黑夜中似有人奔跑大呼:“强盗来了,快跑啊。”
藤真才一怔,忽觉身后有动静,猛然回身,见一个高大蒙面黑衣人冲进屋来。手上那明晃晃的钢刀更给人强大的压迫力。他张张口,还来不及惊叫,那黑衣人已先叫出声了:“狐狸,酸秀才,你们都在这?”
仙道首先唤出声来:“樱木?”
流川每发一音,喉间都极为疼痛,所以只是望着他,并不开言。
黑衣人一把拉开头套,露出满头火一样的红发和英伟的容颜,上前道:“狐狸,你怎么样,我可是一听到消息就赶到救你了。我知道,是仙道家的混帐害你,就特地找上门来,想不到一下子就找着你了。我果然是天才。”
流川还觉茫然,藤真此时已回过神来,痛骂道:“什么天才,我是多早以前让人给你传信的,你到现在才来,如果不是仙道,流川早就被你害死了。”
樱木虎目圆睁,威势自生:“你是谁?”
藤真毫不畏惧,瞪他一眼:“我就是让人给你传信的藤真健司。”
樱木哈哈一笑,一掌拍下来:“好,好汉子,够义气,够胆识,真是难得遇上不怕我的人,你和狐狸可真不愧是好朋友,我喜欢,就是长得有点儿象娘们。”
藤真被他用力一掌拍下来,肩膀痛个半死,开始听几句还有点高兴,听到后来,却差点儿气得吐血。
樱木上前要拉流川:“来来来,你即然没事,咱们就去喝上三百杯。”
仙道变色拍开他的手:“你胡闹什么,没看见流川这样虚弱吗?”
樱木怔了一怔,仔细打量,才发现流川情况不对,整个人都几乎是靠仙道的扶持才站立得住,不由脸上变色:“你怎么了?”
藤真冷笑一声:“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害的。”
原来自当日仙道将所有田契交于樱木后,仙道昭始终不甘心。费了许多功夫打通关节,想通过官府把那些田地都判回自己名下。
樱木听得消息十分不快,有意来陵南寻人霉气。因陵南有城池护佑,带大队人马来不便,他就一个人潜入陵南,半夜三更来到仙道府中,拿刀子架着仙道昭,吓得仙道昭半死,求爹叫娘地同意不再收回田地了。樱木尚觉不足,逼令仙道昭开了家中宝库,拿了一大堆珍宝出来。正要潜逃离城时,惊动了官府,樱木与官兵且战且走,正好逃到了流川的居所。旁的居民全怕得紧关房门不出来,流川却是例外。惊见樱木想也不想,拉了他藏入家中。兵士们找了许久,只道人已逃出城,只得做罢。樱木见流川贫苦,要带他回寨,流川守待仙道,岂肯离开。樱木无奈,待要留下钱财,流川却又不受,只得在临走前取了几件珍宝乘流川不察放在房内。流川事后虽知,但也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要拿去换钱,只是随手扔在一旁,想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樱木。谁知后来,仙道礼又上门纠缠,流川原不理他,可仙道礼却无意间发现那几样原属本家所有之物,立刻怀疑流川与强盗有关,又忆起当日田契也是被强盗所抢,疑念更甚。仙道家与官府本来相通,立时便将流川下狱盘查。逼问与强盗的关系,以及强盗的落脚点。流川自然不肯吐言。仙道兄弟原就对他怀恨,在狱中暗无天日,自然由他们施为,流川本身所受之惨可想而知。
藤真知讯后前去探他,知道原委,心中焦急,只骂那蛮强盗没脑子。藤真便在戏班中寻了一个曾受过自己恩义的小厮,许他重酬,令他去寻樱木等人报信。樱木虽是强盗,但大多百姓知他并不伤贫若之人,所以并不十分怕他,那小厮又贪厚利,所以应允去了。
藤真歇力在官方打点,想救助流川,却终是引了仙道兄弟之忌。
后来惊闻状元回乡,仙道兄弟大惊,最后订下毒计,想让仙道自己亲自监斩流川。田岗也知流川已被折磨至此,万一仙道怀恨,自己也难脱身,只得同意联手施计,为防藤真破坏,才将藤真抓到仙道府中。谁知藤真竟在最后时刻逃了出来,才令得局面扭转。
藤真一直未闻樱木等人消息,只道盗匪无情,不肯冒险来救。哪里知道樱木等人与官府做对,来去如风,并无一定居所,那小厮寻找他们极难,等到找到樱木等人报信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樱木闻讯大恼,虽知已经太晚,可能救不到人了,但却不肯放弃机会。又恐人去多了反引来官兵重视,所以与洋平一合计,选了十余个身手最好的兄弟,一起潜入陵南。因知事因仙道家而起,所以准备先来仙道家捉了仙道父子再想法子弄出流川来。樱木与其他人分别闯到各处房舍中去,也是凑巧,他一下就遇上了流川和仙道。
此刻樱木再愚钝也可以猜知流川因己必受过极大苦楚,一时怒上心头:“狐狸,今儿我替你报仇,把那两个混账和狗官的脑袋都砍下来。”
藤真冷笑:“好大的口气,法场救人你怎么不来,若非仙道公子考中状元,救下流川,今日你就是杀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
樱木莫名其妙望藤真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与自己过不去,不过现在心情愉快,也不与他计较,笑望仙道:“酸秀才,你可真本事,真的当了状元啦,看来我再想拉你来做军师是不可能的了。”
他笑声爽朗语出挚诚,一个强盗头子,面对四品大员却似自家人一般自在随意。
仙道自考中以来,祝贺之言听过无数声,只有这一句,是完全真诚为他本人而高兴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心中一动,低头去看流川,见他眸中亦有欣赏欢喜。一时心头豁然开朗,所有的疑问心结都被打开,微微一笑:“寨主还缺不缺军师呢,这里可有两个人想应召。”
流川的眸在这一刻亮如天上最美的星,而藤真大惊,震憾莫名。
樱木瞪大眼睛望了仙道半晌:“酸秀才,你当了官了,也不必拿我开玩笑吧。本天才可不是好骗的,你都当了状元了,还有兴趣入强盗伙。”
仙道只是微笑,以往他一心想求功名,借功名而取富贵,期望能保流川生活安乐。可是如今功名到手,反不自由,行事处处受制,官场规矩,道德礼法,无一可以不守。就是那将流川害至如此的家伙,也不能随便惩罚。如此功名,要来何用。就算他以后官至极品又如何,朝中士大夫有谁会看得起流川,所有的非难责备明枪暗箭都会集中在流川身上,那样的赫赫荣耀非他所求。那些帝王将相,那些道德夫子,远不及眼前的两个人。
樱木是王法所不容的强盗,却为流川无惧生死,夜探陵南。
藤真是为所有人看不起的戏子,却为流川法场呼冤,不问后果。
如此真情大义,是什么功名富贵所能换的?
他此生所求,不过是与流川朝夕相伴,快乐生活,身旁能有真正重视流川关心流川的朋友而已,即然如今他已然拥有,为什么还要贪心去求其他。
他低头,深深凝望流川清明的眸:“为了功名,我已误过一次,几乎永远失去你,我怎能一误再误。”
樱木还觉不可思议,身后已传来笑声:“我们中又多了两个有学文有见识的人,每每和寨主大人讲讲道理,以后大家的日子可以好过一些。”洋平说话间已飞快地从外面闪到里头流川身后去,以防不知从哪里逼过来的头槌。
樱木恶狠狠瞪过去:“你是说我以前不讲道理吗?”
洋平只是笑:“即然二位都没有事,现在仙道家的人已被我们控制住了。我想事不宜迟,我们还是立刻离开得好,真惊动了官兵总是麻烦。”
仙道忽然冷哼一声:“走之前,我们要先好问候一下我的两位兄长。”如果当官的时候有种种顾忌不能动手,现在他即然准备去当强盗,那可就百无禁忌,什么仇都可以报了。
樱木也知仙道礼与仙道贤的许多不义行径,连连点头:“好,我们这就去。”才抬步要走,忽又停步,望向藤真:“娘娘腔,我挺喜欢你的,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藤真气得咬牙:“鬼才和你们这些强盗一伙呢。”
仙道与洋平一起苦笑,以樱木这种拉人入伙法,不结下满天下的仇才怪。
流川却低唤了一声:“藤真。”
藤真要待不理,又知流川此刻每说一个字都极辛苦,心中不忍,只得上前,却仍是没好气得道:“你不用管我, 我班子里自有去处,才不要跟着这个莽夫受气呢。”
樱木瞪眼睛就要有所动作,被洋平死死拉住。
流川知藤真有心结,只是微微一笑:“你可是认为我已不干净不清白了?”
藤真忙道:“你怎么竟说这样的话?”
流川枫回眸望向仙道深情的眼:“我是清白人,一颗清白心,世上又有什么人能玷污了我去。在我所重视的人心中,我何尝不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你亦相同。在我心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仙道一生一世都会感激你,樱木虽然不会说话,但心里却也佩服你义气,在我们看来,你是最值得敬重的朋友。”
樱木不服气大嚷:“谁说本天才不会说话来着。”
洋平忙伸手又去捂他的大嘴。
藤真看他们胡闹的样子,便是心中凄然,也忍不住失笑,良久方叹:“天下人……”
流川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天下人与你我何干,他们不与你共悲伤,不与你同喜乐。在你心中,天下人,比这里的几个人更重要吗?”
藤真语塞不能言。
樱木好不容易挣开洋平,大咧咧且热络得又是一掌自他肩上拍下来:“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别象女人家一样婆婆妈妈,我最喜欢重义气不怕死的人了,恰好你们都对我胃口,咱们几个回去后,摆香案结拜如何,就象水泊梁山的英雄一样。”
洋平失笑:“凭你,还学人家梁山好汉?”
樱木怒目瞪过去:“怎么,我有什么不如人的?”
洋平不吃眼前亏,自然含笑噤声。
藤真看他们说笑无忌,亲如一家,心中又是羡慕又觉有趣,忍不住微笑。
樱木扭头又冲他道:“怎么样,你莫不是害怕官府,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