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赌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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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背过身去,靠着记忆和猜想抛出篮球,不用怀疑,绝没有进。而且由于是背着蓝框,无法知道到底是轻重偏差还是角度不对,所以想下一球调整也不可能。仙道到底是怎么练的呢,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人专门替他看球进没进,偏不偏,轻重如何吗?这种丢脸的招数还拉别人一起训练吗?流川觉得自己很白痴,居然想如此无聊的问题。
在填写地址的时候,流川恍然悟出纽约和华盛顿之间只有300公里的距离。“彻底打败仙道”和“胜之不武”两个念头在流川心中交战,流川瞪着卡片,
“去纽约吧,去纽约吧,现在的你一定可以打败他,你不是一直想要彻底打败他吗?”恶魔在心里叫嚣。
“仙道已经有快两年没有打球,打败现在的他也不代表什么。”骑士精神的天使反驳。
“不彻底打败他,他就是你永远没有战胜的对手,你可以忍受吗?”恶魔狡黠地反问。
显然流川缺乏对往事一笑而过的风度,流川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公寓。
圣诞节的夜晚路边店面都弥漫着梦幻的味道,流川被陷在车阵中只能以龟速爬行,对对情侣在街头相拥而行,从流川的车前超过。出了城区,流川把速度加上去,他把窗子打开,没有雪,干冷干冷的风劈头盖脸地冲上来,畅快淋漓。
流川将车子开进纽约城区的时候才发觉一个问题,他不知道仙道住在哪里。“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显然不是流川的作风。
流川将车子开到哥伦比亚大学计算科学系,开始问路上每一个人认不认识仙道。
Akira其实在学生中名气很大,但仙道彰却几乎没有人认识,当夜已经很深,再也没有学生路过的时候,流川考虑着是否要到广播电台发找人消息。
“想也是你,流川!”淡淡的带点叹气的笑语,流川看到仙道的身影从夜色的背景里一点一点凸放出来。“我接到电话,一个热心的家伙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日本来的仙道彰,有人正在系楼门口到处打听,我猜只有你了,不知道我的英文名字。”
“叫什么,英文名字?”
“Akira Sendoh。”
流川默念两遍。
“找我有事吗,不会又是一对一吧?”
仙道没想到会得到点头的答案,他把脸埋在手心里,发出闷笑的声音“流川,我真是服了你了。”圣诞夜开三小时的车来找他一对一,这种事只有流川做得出来。“为什么,你应该已经超过我了。”
“打过才算。”流川老实地坦白自己的想法。
仙道看着流川因为渴求胜利而明亮的眼睛,“是吗,一定要见真章啊,真是执着。你对篮球的感情大概可以算纯粹,无杂质的那种吧。纯粹,无杂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流川看着仙道,皱了皱眉。仙道,和从前不一样,为什么?
仙道看着流川皱眉,轻轻一笑“不用回答我了。也许当你思考对篮球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时候,纯粹和无杂质就不存在了。”
流川其实想的并不是那么艰深的问题,他想的只是为什么仙道和从前不一样了,还是在微笑的仙道看上去有些悲伤,好象,好象那次陵南输掉冬季选拔赛那样。
21
“那么,去篮球馆吧。”
“今天不比。”这是流川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我不想赢耽误了两年又没有斗志的仙道彰!”
“没有斗志?”仙道抚上自己笑容凝结的脸“原来我的表情那么失败啊。”
流川定定地看他,那么假假的笑容!仙道总是在笑,赢了笑笑,输了却也只是笑笑,好象很高深莫测,挑衅时嘴角微钩的笑,恶质时撇撇嘴的笑,其实仙道的笑容都是傲慢,根本不是愉快的心情,却用笑容欺瞒对方。连狼狈的时候他都在笑,一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多假。
“难看的假笑!”流川想知道悲伤的时候不笑的仙道是什么表情。
“的确难看啊!”仙道扭转头,即使被流川戳穿他的假笑,可是他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不笑的仙道,笑容是他的盔甲和衣服,是蚌保护自己的本能。“所以果然,温柔和笑容其实只是假象吧,也没有别人想要的纯粹、无杂质的感情。”
原来只是失恋啊,流川很不耐烦地不屑,樱木那个白痴失恋无数次,还不是生气勃勃的,白痴的复原能力就是强。
流川一点都不觉得樱木的复原能力根本是属于非人类的。他所知道的失恋的例子只有樱木,至于宫城,那根本还没有与彩子恋爱的机会好不好。
“失恋要几天?”圣诞节和新年有一周的假期,如果可以几天恢复的话,他可以在纽约等。
仙道愕然,流川问他的口气好象在说,哦,你感冒了,几天可以好。
很多人认为流川表情肌僵硬,语言能力退化,和他在一起一定是一件很无趣的事,其实并不是,流川的确话少,但由于他的所思所想常出人意料之外,所以每每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了解了流川之后反倒觉得话多无味的人无趣至极。
所以仙道也就很认真地回答“如果多喝水,多睡觉,不要再招风受寒,失恋表现出来的没有斗志症状后天就可以消失吧。”
流川愤怒地看着仙道,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那么奇怪,仙道不会失恋把脑子失傻掉了吧,如果他没有傻,就是又在恶意想把别人当傻瓜。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被称为天才,因为他们只要付出极少的代价就可以取得常人难以取得的成绩,比如仙道,虽然他常常翘掉练习,他的球技却可以与牧绅一比肩。流川不是这样的天才,仙道练十次就可以的动作,流川也许需要练习百次,但此刻胜利属于流川,属于非天才的流川,老天有时还是公平的。
虽然失败在预料之中,毕竟自己两年来只是业余玩玩,而流川在美国高中的篮球队训练比赛。但当真得面对输给他时,仙道几乎不甘心起自己放弃职业篮球的决定来,如果,只是如果,进入东京体育大学,专业的训练,专业的球队比赛,自己绝不会输吧!
仙道努力调节自己的心跳,将拳头一根一根指头的松开,变成手掌,再一根根握紧,然后松开。重要的东西只要一样就够了,流川一直明白这个道理,不明白的是自己。
22
打败仙道是流川必须经过的阶段,也许是因为仙道是曾经第一个打败过流川的人,对于仙道,流川总有一种执念。而当心愿完成时,大部分的人都会茫然若失,在长久以来的执念消失的时候曾经满满的地方空洞形成了。大部分的人中不包括流川。
如果是樱木此刻流川会做的事就是上去直接踢他一脚,流川一向不觉得自己在欺负樱木,他只是帮助人的方法比较特别而已。
无论是自封为“天才”还是众人口中的“天才”,天才这个人种其实和白痴也就一线之隔。樱木会认为对海南的失败是因为自己最后传错了球,仙道会认为在冬季选拔赛输给湘北应该归罪于自己,他们把天才当做责任背在身上,这种只有“天才”才会犯的白痴错误,流川很乐意点醒他们。但仙道不是樱木,如果去踢他一脚,仙道只会笑一下,然后说,“流川,你很暴力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流川的“好心”。
流川走近仙道,面对面。来到美国,自己已经长高了两厘米,却还是比仙道矮,他是怎么长得如此高呢,还是也有一些外国血统?流川前倾点身,把嘴贴上仙道的嘴,开始吻他。
仙道的错愕愉悦了流川,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看不出有什么弱点的家伙现在表情真实动人,惊讶、迷惑、犹豫、一点点的忧伤,流川足足看够了三分钟,仙道才用微笑重新武装起自己,“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啊。”
流川再上前吻他,再一次看仙道七情上脸。
为什么吻我,这种烂问题就直接跳过去算了。在仙流两人嘴分开的时候,仙道的唇边的笑容是温柔的、真实的,“流川,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呀?”
“是。”流川承认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羞涩,坦荡而自信。
“什么时候?”
流川认真地考虑什么时候开始对仙道的感觉从在意的对手慢慢变质的,是那次到他家修自行车,仙道煮泡面给他;
(ken郁闷,为什么别家的仙道是厨艺高手,我的这只只会煮泡面?
对流川这只更没话讲,早知道一碗泡面就可以搞定你,我天天在这里啃笔头是为了什么呀!)
是每次仙道苦笑着放下渔竿陪他一对一;是仙道找来神和樱木和他三对三;是冬季选拔赛落败时仙道在一步之外看着队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流泪没有笑只是看着;是他在一遍遍地叫自己的名字,流川,流川,你还有一个吻没有还的时候?
流川想不出来,等到了解到的时候感觉已经变质。流川对感情并不迟钝,只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事一直只有篮球,其他人短暂的感情迷恋他并不在意,来得疯狂,去得也快,他不需要浪费精力搅入这种麻烦的事,而仙道则是意外。
“告白的话不是应该事先想好吗?”仙道被打败了。
“没想过。”流川的确不适合告白,而且也没有要告白的自觉。那个醉酒的吻后,仙道用两不相欠将流川的问题轻轻抹去的时候,流川意识到正如仙道一直用笑容面对人群一样,那个亲吻也只可能在赌约的名义下。
23
“临时起意啊,”仙道用手撸了下流川的头发,很软,难怪浏海总是垂下来挡着眼,“除了篮球,你还会在意别的事情么?”
“因为如果是仙道的话,一定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照顾自己,不会防碍我打球。”流川很认真地说着。
“这个理由么,流川,你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啊。”说着感叹的话,仙道的笑却深了,果然是流川会说的话,会做的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只有篮球,必须和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甚至更高更强大才可以与他同行,流川需要的是“发生任何事都可以照顾自己”的交往对象。“没办法,流川又不像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你是被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抛弃了的吧。”吃醋人人会,流川不屑地反击。
“是啊,那个女孩和流川一样讨厌总是假笑的人,因为总是在笑不太真实吧。不是她想要的完全的无杂质的感情呢。流川,你要的是什么?”
从喜欢进步到交往后应该要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流川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喜欢仙道的假笑,其实和别人没有关系的吧,南希讨厌仙道的假笑,也许因为她希望的仙道是完全真实的,是对自己开放了面具后的情感世界的原因,当无法达到时才会有失望吧,那么流川想要的是,“告诉我你背后罚篮是怎么练成的。”
仙道捧着肚子笑,真不应该为这家伙担心的,流川只要有篮球就有了整个世界,“流川,你真的有练习那个吗?”
流川很不忿,仙道总是莫名其妙会暴笑,总是在不笑的时候用严肃的语气讲冷笑话,这么恶劣的内在和他在大众面前温和阳光的表面差太远了吧,陵南的仙道的确是个狡猾的人啊!
开始交往的两人其实也没有什么改变,打一下午的球后,仙道陪流川去买唱片。
在神奈川的时候流川就总是带着随身听,直到仙道陪他挑CD才知道流川喜欢的居然是古典音乐,流川买的是海顿。
看着流川将CD放在机器中带上耳机,眯起眼睛试听,仙道想到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流川,你该不会是把海顿当催眠曲在听吧?”
流川式的白眼,跟只会听摇滚的家伙谈海顿是对牛弹琴。
仙道从流川耳上摘下一只耳机,塞在自己耳内,听了一会,评价道,“很适合啊,催眠。”
流川送给他经典评语,“白痴。”
由于是圣诞后的低折扣期,流川挑了一整套的CD,然后把一张枪炮玫瑰的新专集塞给仙道,“呶,店子送的赠品。”
仙道将专集收到怀中,“买海顿送枪炮玫瑰,恩,很诡异的配搭。”他笑着撸流川的头发,“要送我东西就直说吗,我又不会不收,不会撒谎就别逞强,耳朵都红了。”
流川扭过头去,“本来就是买十赠一的,你不要,我去换。”
仙道见好就收,流川虽率直,面皮还薄又暴力,惹恼了他一定是拳脚交加,“谢谢,我很喜欢。”
流川发现仙道的小公寓比较舒适,比父母在纽约常年空无人住的大房子舒服得多。
仙道还有NBA各个球队的资料整理和分析报告,听说过陵南善于搜集情报,流川不知道仙道居然也如此专业,流川捧着资料象挖到宝一样地读。
仙道摇头,已经选择了和篮球没有关系的职业,可是还是脱不了这个圈子,泽北、流川都想打NBA,一个是没成熟的孩子,一个是不把俗事放在眼里的少爷,仙道觉得自己象保父。
流川蜷在沙发上看资料,看得眼睛闪亮闪亮,那些名字、资料鲜活地在眼前蹦跳,那个超级球员的世界是他未来的世界。
“泽北想进哪个队呢?”流川终于看完了资料,像一只餍足的猫一样满足地展了展身体,然后继续趴在沙发上,抽了抽鼻子,仙道在煮泡面。
“西雅图超音速吧,现在球员都想到西部联盟去,和乔丹身在同一个时代是悲哀的,要是再身在同一个赛区就是悲哀的极至了。”
“错过和乔丹交手的球员才是悲哀。”
仙道端上两碗泡面,“快吃,我打工要迟到了,走的时候锁上门就好了。”
流川吸吸胡胡吃着泡面,忽然转头将目光放在门上,门口响起转动钥匙的声音,门打开,泽北满脸雀跃地站在那里,“我回来了!”
泽北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流川,“咦,流川君,你怎么在这里?”
仙道的惊讶不小于泽北,“泽北?你不是回日本过新年去了?”
“回去过了圣诞,我想仙道一个人在美国过新年会孤单,所以我回来陪仙道哦。”泽北笑容可掬。“我买了寿司和年糕哦,流川君也一起吃吧。”
“我吃好了。”流川一推碗,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泽北将外卖的食物放在盘子里重新捧出来,“吃泡面啊,一定又是仙道的主意,他只会煮泡面。”
仙道叉了一个寿司送入口中,“什么都不会煮的人没资格说我。”美味的感觉还不及体验,仙道跳了起来,“要迟到了!”他一边套外套换鞋一边叮嘱,“在家里要锁好门,打游戏不要打太晚,帮我照顾流川,啊,我走了。”
流川看着仙道风一样刮出去,又探头进门问,“流川,明天你还不回学校吧?”
流川点点头,仙道簌地缩回去走了,忙得兵荒马乱的样子。
泽北忍着笑吃东西,“很好笑吧,仙道这家伙不到最后一分钟不肯出门的。流川,你过来找仙道干吗?”
“打球。”泽北和流川在青年队里做过队友,对他惜言如金的作风已经习惯了。
“对啊,你们都是神奈川来的,流川和仙道也交过手吧?和仙道打球很有意思,无论我怎么进步,和仙道比赛最漂亮的球永远是他打进的,很厉害吧!”
“最漂亮的球?”
“是啊,”泽北咬着寿司比划,“这样,这样,然后这样,球才出手,怎么样,很有想象力的打法吧,仙道球入篮时我都呆了,很帅很帅。”
“他赢了?”流川不相信,泽北身体条件好,悟性高,又一直没有放下篮球,仙道如果可以打赢泽北,难道和自己比赛时没有尽全力?如果是这样,就宰了他,把他剁成八块,流川暴力因子开始活跃。
“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