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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界之主--魔界同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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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食指上。 
  立即,尽管别的一切都照旧是阴阴暗暗,那几个影子却变得惊人的清晰。他能看到他们那黑色包里物底下的身躯。是五个高大的人体。 
  两个站在山谷边上,三个朝前走着。他们的白脸上锐利而无情的双眼炯炯放光,斗篷下面穿着灰色的长袍,灰白的头发上戴着银杯,瘦骨嶙峋的手中握着钢剑。他们向他冲过来时,眼光都盯着他、穿透着他。 
  弗罗多准备拼命,他拔出了自己的剑。他觉得那剑似乎闪着红光,就像一支火把。两个黑影停住了。第三个黑影比其余的黑影都高大。他的长发闪着光,他的头盔是一项王冠。他一手持着长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刀和握刀的手都发着淡淡的光。他向前跃出,朝弗罗多冲下来。 
  在这一瞬间弗罗多向前仆倒在地,不由自主地大声喊着:“噢,埃尔伯列思!吉尔索尼尔!”与此同时朝敌人的脚上砍去。夜空中响起尖声的叫喊,同时他感到一阵疼痛像有毒的冰一样刺守他的左肩。甚至就在他晕倒的时候,好像在一团旋转的雾中那样,他看见健步侠双手各擎一支火把从黑暗中跃出。弗罗多放下剑,用尽最后的力量把魔戒从手指上脱下来,紧紧地把它握在右手的手心。 


逃往渡口

  弗罗多醒来时仍旧拼命地攥住魔戒。他躺在火堆旁,这火堆现在堆得高高的,发出熊熊火光,三个同伴都俯身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白脸国王到哪儿去了?”他迷惑地问道。 
  大伙听见他开口说话,实在大高兴了,以致于有好一会儿没能马上回答他,他们也听不懂他的问题。最后他从萨姆那儿了解到,原来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只见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朝他们走过来。萨姆忽然很惊讶地发现他的主人不见了。正在此时一个黑影在他身旁冲过,他倒下了。他听见弗罗多的声音,但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又好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喊着一些奇怪的话。他们也没再看见什么,直到绊倒在弗罗多身上。他像死了似的,脸朝下趴在草地上,剑压在他身下。健步侠叫他们把他抬过来放在火堆旁,然后他不见了。那是好一会儿之前的事。 
  萨姆简直开始怀疑起健步侠来了,不过正当他们谈话时,他又回来了,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他们吓了一跳,萨姆拔出剑,弯腰向着弗罗多,但健步侠很快在他身边跪下来。 
  “我不是黑骑士,萨姆,”他从容地说:“也不是他们的同盟者。我一直在设法搞清楚他们行动中的某些东西,但什么也没有发现。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走了,没有再发动攻击。但现在附近再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听了弗罗多讲的话后,他非常担心,又摇头又叹气。然后他命令皮平和梅里他们尽量多煮些热水,用来洗伤口。“让火堆好好烧着,给弗罗多保暖!”他说。然后他站起来走开,把萨姆也叫过去。“我想我现在对事情知道得清楚一些了,”他低声说:“看来敌人只有五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全来,但我想他们没料到会遭到抵抗。他们现在暂时退却,不过恐怕不会远离这里。他们改天晚上还会再来,如果我们逃不了的话。他们只是在等待,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目的已经几乎达到了,魔戒已经是插翅难飞。萨姆,他们恐怕相信你的主人已经受了致命的重伤,伤势会使他向他们就范。我们走着瞧吧!” 
  萨姆哭得呛住了。“不要绝望!”健步侠说:“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 
  弗罗多的构成材料比我原来猜想的要坚韧些,甘达尔夫也提示过我这一点。他没有被杀死,我想,对于创伤造成的邪恶影响,他能够抵御的时间要比敌人们预料的长。我要尽我的一切力量来帮助和医治他。我走开的时候好好守卫着他!“他匆匆离去,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弗罗多打着瞌睡,尽管他的伤口慢慢变得越来越痛,要命的寒冷从肩头蔓延到手臂和胁部。朋友们俯身察看着他,给他保暖,用水给他清洗伤口。夜慢慢地、累人地过去。黎明在天空中出现,小山谷里充满了灰白的亮光,这时健步侠终于归来。 
  “看哪!”他喊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黑色的斗篷,那是在黑暗中失落在地上的。斗篷的下摆上,有一道一尺长的割裂的口。“这是弗罗多的剑砍出来的,”他说: “这就是他的剑给他的敌人造成的惟一损害,并没有伤到他的身体,但任何刺到这可怕的魔王身体的刀剑都会毁坏。对他来说,更可怕的是埃尔伯列思的名字。” 
  “而对弗罗多更可怕的是这个!”他又弯腰捡起一柄长长的薄刀,那刀寒光闪闪。健步侠把它举起来,大家看见近尖处刀刀上有缺口,刀尖已经断裂不见了。但就当健步侠把它举起来在早晨越来越亮的光线下,大伙吃惊地注意到,那刀刀正在熔化,像一阵烟似的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刀柄在健步侠的手里。“哎呀!”他喊道:“弗罗多的伤就是这该死的刀砍的。现在已经很少有这样高明的医术来对付这类邪恶的武器了,不过我会做我所能做的一切。” 
  他坐在地下,把刀柄放在膝上,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对着他唱了一首缓慢的歌。然后他把刀柄放到一边,又转向弗罗多用轻柔的声调说了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他从腰带上挂的小袋子里取出一些某种植物的长长的叶子。 
  “这些叶子,”他说:“是我到很远的地方采回来的,这种植物在这光秃秃的山上是没有的,但是在路南边的密林里有,我是在黑暗中凭着闻到这种叶子的气味才找到它的。”他用手指捻碎一片叶子,它发出辛辣的香气。“我能找到这叶子很幸运,这是西方的人类带到中原来的药用植物。他们称之为‘阿瑟拉斯’。现在这种植物很稀少,只有在古时候他们曾居住过或宿营过的地方才有生长。在北方除了那些周游世界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种植物。这种药效力非常好,但对于这样的伤,它的药力可能很小。” 
  他把叶子放在滚沸的水里,用来洗弗罗多的肩膀。蒸气中的香味令人精神一爽,没有受伤的人闻了之后顿觉心情安稳、头脑清晰。药草对这伤也有一定疗效。因为弗罗多觉得伤口的疼痛和半边身子那种冰冷感减弱了,但生命还没有回到他的手臂上来,他不能举起和使用他那只手。他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极为后悔,责备自己意志薄弱,因为他现在意识到,他当时戴上戒指并非按照自己的愿望,而是服从了敌人愿望的支配。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终身残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继续他们的行程。他觉得很虚弱,站不起来。 
  其余的人也在谈论这同一个问题。他们很快的决定尽早离开气象预。“我现在觉得,”健步侠说:“敌人已经监视这个地方好些日子了。 
  如果甘达尔夫来过这儿,他一定是被迫离开,不会再回来了。无论如何,自从昨晚的攻击之后,我们在这里的晚上是很危险的,我们在任何别的地方都不可能遇到比这里更大的危险了。“ 
  一到天完全亮了,他们就匆匆吃点食物,收拾行装。弗罗多不能走路,他们就把行李分给其余四人背着,把弗罗多扶到马背上。最近一些日子以来,这可怜的牲口健康状况有了奇迹般的改善,显得肥了、壮了,开始表现出对新主人的依恋之情,特别是对萨姆。比尔。芬尼对它一定非常不好,以致在荒野中跋涉竟要比它以往的生活还好得多。 
  他们大致上朝南边出发。这意味着必须跨过大路,但要走到有树木的地方,这是最近的路。他们需要燃料,健步侠说弗罗多一定要保暖,特别是在夜间,而且火在某种程度上也能保护大家。同时他还打算再次走捷径来缩短他们的旅程,这捷径可免去道路的一大弯转——在气象顶以东它改变方向远远地朝北边绕过去。 
  他们小心谨慎地慢慢走着,绕过那山的西南坡,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大路的边缘。没有黑骑士的踪迹。但就在匆匆走过路面时,他们听到远处有两个人的喊声: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呼叫,另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应和。他们颤抖着跑向前,跑进前边的密林中。眼前的地面向南边倾斜下去,但都是人迹不到、无路可循的荒野,灌木和矮树长成密密的树丛,树丛之间是光秃秃的荒地。车很稀少,是粗硬、灰色的,树丛中的树叶在枯萎、凋落。这是一片沉闷的土地。他们的行程缓慢而阴部。走得很辛苦,大家都很少讲话。弗罗多看着他们在自己身边低着头弓着腰,背着重负行走时,心里很难过。连健步侠都露出倦容,而且显得心情沉重。 
  第一天的路程还没走完,弗罗多的伤又痛起来,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背后的气象预渐渐向下隐去,前面的远山在朦胧中显得近了一些。不过自从远远听见那喊声以后,再也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迹象说明敌人在监视他们逃跑或追踪他们。他们害怕黑夜时光,晚上总是两个两个站哨,随时准备在那有云翳的朦胧月光中,灰白的夜色里,会看到偷偷走近的黑影子。但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听见的只有枯叶和衰草的声音,一次也没有感到小山谷里受袭击之前那种有一股邪气袭来的感觉。要说希望黑骑士们已经失掉他们的踪迹,那是不现实的,他们会不会正埋伏在某个狭窄的地方等着呢? 
  第五天结束的时候,地面重新开始缓缓上升,慢慢走出这个宽而浅的谷地。健步侠这时又把他们的方向改为向东北行。第六天他们走到一个缓慢爬升的长长斜坡顶端,看到远远的前方有一撮密集的、有树木的小山。可以看见大路在他们脚下远处绕过一个大弯转过这些山的山脚,他们的右边是一条灰色的河,在微弱的日色下泛着苍白的光。 
  远处,他们还可以瞥见有另一条河,流在石头的河谷里,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恐怕有一段时间我们得回到大路上。”健步侠说:“我们现在走到豪韦尔河了,小精灵称之为米西塞尔河。它从埃登穆尔高原沼地,也就是利文德尔以北的巨人荒山流下来,由这里再向南流汇合响水河。 
  从那以下,有人称之为灰色洪流,到入海时已是一条大河。自发源地埃登穆尔以下,除了走大路经过那座‘最后之桥’外,就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走过河的了。“ 
  “我们可以看见的另外那条又是什么河?”梅里问。 
  “那是响水河,利文德尔的熊人河,”健步侠答道:“大路沿着丘陵的边缘延续许多里,从那座桥通往熊人渡口。不过我还没想好怎样渡过响水河。俗话说,一次只能过一条河!如果到时没发现最后之桥有人把守着不让我们过,那我们就算好运了。” 
  隔天一大清早,他们再次下到大路边。萨姆和健步侠走在前面。 
  但他们没见有任何旅客或黑骑士的踪迹。健步侠判断两天前下过雨,把所有足迹都冲洗掉了。就他所看见的面言,从那以后还没有骑马人走过。 
  他们用尽快的速度匆匆赶路,走了一、两里之后,就看见最后之桥已在眼前。在一个短短的陡峭坡底下。他们害怕会看到黑色人影正在等着他们,但什么都没有看到。健步侠让他们隐蔽在路边一个树丛中,而他自己走上前去探查究竟。 
  不久他匆匆忙忙跑回来。“我看不见敌人的任何踪迹,”他说:“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这意昧着什么,但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他伸出手,给大家看一颗淡绿色宝石。“这是我在桥中心的泥土中找到的,”他说: “这是绿柱玉,是一颗小精灵宝石。它到底是故意放在那里还是偶然掉落的,我不知道,但它给我带来了希望。我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信号,说明我们可以过桥,但过了桥那边,如果没有清楚的标志的话,我还是不敢走大路。” 
  他们立即继续前进。他们安全地渡过豪韦尔大桥,没听见任何别的声响,只有河水哗哗地冲激在三个巨大桥拱上的声音。前行一里,他们遇到一条狭窄的山涧,向北切进大路左边陡峭的地面。健步侠在此转变方向,他们很快地消失在一片昏沉沉的黑暗树林里,在阴郁的山脚之间逶洒前行。 
  霍比特们很高兴已经把那沉闷的地面和危险的大路甩在脑后,但这新地方看来也是令人生畏的、不友好的,越向前走,头顶上的山就变得越高。在一些制高点上和山脊上,处处可见古老的石墙,还有塔楼的废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景象。弗罗多不用走路,可以有时间往机前方并且思考。他想起比尔博讲述过的旅程,讲到过大路北边山岗上那些吓人的古塔楼,那地方就在特洛尔巨人的树林附近,就在这地方发生了他第一次重大冒险行动。弗罗多猜想他们现在正是来到同一个地区,不知道会不会正好经过那个地点附近呢? 
  “这些地方是什么人居住的?”他问道:“是谁修建了这些塔楼?这里是巨人国吗?” 
  “不!”健步侠说。“特洛尔巨人不会建筑。这地方现在没有人居住。 
  很多世代以前,普通人类以前曾在这儿经过,但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他们变成了一个邪恶的种族,据传说,因为他们落在昂格玛的阴影里。 
  在那场使北方王国灭亡的战争中,这里的居民全都被消灭了。不过事情经过了这么久,连群山都把他们遗忘了,虽然阴影依然笼罩着这片土地。“ 
  “如果整个地区都空无一人而且已被遗忘,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故事的呢?”佩里格林问:“鸟和兽不会讲那样的故事的呀。” 
  “埃伦迪尔的后代不会忘记所有的往事的,”健步侠说:“在利文德尔,人们记得的事情比我讲得出来的要多得多呢。” 
  “你常去利文德尔吗?”弗罗多问。 
  “我常去的,”健步侠说:“我以前在那儿住过,而且一有机会我就回去。我的心在那儿,但我命中注定不能坐享安乐,就是在埃尔伦那美好的家里也不行。” 
  现在群山已经把他们关闭在里面。他们身后离开了的大路朝熊人河的方向延伸过去。但路与河两者现在都看不见。旅客们来到一个长长的山谷里,山谷狭窄、陡峭、黑暗而寂静。盘根错节的树木倒挂在悬崖上,在身后堆积成为重重叠叠的松林山坡。霍比们觉得非常疲劳。 
  他们前进得很慢,因为要朝完全无路可循的地方探索前行,常常会被倒下的树木、滚落的巨石所阻挡。为了弗罗多的缘故,他们尽可能僻免攀爬,因为事实上也很难找到路爬出狭窄的山谷。他们进入这地方两天后,天下起雨来,风不断地从西边吹来,把远方大海的水变成渗透一切的细雨,倾倒在这一个个黑色的山顶上。天黑之前,他们一个个已经湿透了,宿营时大家闷闷不乐,没有东西可以生火。隔天,前面的山更加高耸陡峭,他们被迫离开原来路线转向北方。健步侠开始担忧起来——他们离开气象顶已几乎十天了,他们的食品储备开始耗竭,雨还是下个不停。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个石板平台上宿营,身后有一堵石墙,石墙上有一个浅浅的山洞,就是石壁上一个小小的凹人处。弗罗多觉得坐立不安。寒冷和潮湿使他伤痛得更厉害。疼痛和致命的严寒使他完全睡不着。他躺在那里辗转反侧,害怕地听着鬼鬼祟祟的夜声:岩石缝里的风声、水滴声。树枝折断声、松动的石块突然滚落的声音。他觉得各种黑影正走上前来要闷死他,但当他坐起来时又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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