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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者:天如玉(晋江金推vip2013.08.17正文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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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妙容还要说什么,他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谢殊抿紧唇。

    卫屹之接着道:“你方才说的法子好是好,但我担心长沙王不肯和两位皇子和谈,尤其九皇子还未成年……”

    穆妙容又走了进来:“丞相打算在这里留多久?可要尝尝妙容的手艺?”

    卫屹之哭笑不得。

    谢殊冲她温柔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既然穆姑娘这般积极,不如去本相府上小住几日,本相也能多饱口福啊。”

    穆妙容一愣:“啊?不不不,多谢丞相,我还是不去了。”

    “别啊,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么?”谢殊叫来沐白吩咐:“去帮穆姑娘收拾一下,送她去相府吧。


五三章



    卫屹之对谢殊的安排乐见其成;若非襄夫人一定要穆妙容跟在他身边才准他回来;他也不至于将她一个在室女带在军营里。

    穆妙容却不甘心;就是不肯跟沐白走:“襄夫人明明答应我可以随时出入武陵王身边的,丞相也无权干涉人家家事。”

    谢殊挑眉看向卫屹之:“原来这是你们卫家的家事啊。”

    卫屹之干咳一声。

    “也罢;只是今日本相与武陵王商议要事,只有穆姑娘进进出出;若以后消息泄露;便为你是问;你可愿承担责任?”

    卫屹之点头:“谢相说的也是,毕竟兹事体大啊。”

    穆妙容受了委屈;瘪起嘴扭头跑出去了;沐白连忙跟上。

    帐中终于恢复安宁;谢殊这才朝卫屹之抬了一下手:“你接着说。”

    卫屹之对着她一本正经的脸只能忍住笑意:“我是说长沙王未必会答应与两位皇子谈判;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九殿下这边就由我来说服,太子就交给你吧,找个机会让兄弟俩见面把话说清楚,他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分不清轻重。”

    “也好,那就这么办吧。”谢殊说完起身就走。

    卫屹之伸手拉住她:“这就走了?”

    “不然呢?”她瞄一眼案头的汤碗:“汤都放凉了,你还是快喝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

    “嗯……说的也是。”卫屹之松开手,故作无奈地端起汤碗。

    谢殊冷着脸出了大帐,他放下碗,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随即又起身追出帐外:“谢相且慢,本王随你同去建康。”

    谢殊依然面色不佳:“武陵王请便。”

    穆妙容先一步到相府,满脸不乐意,沐白跟在后面问她打算做什么好吃的给丞相,她气得直跺脚。

    “什么都不做!”

    沐白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不做就不做,我们相府什么没有?嘁!”

    谢殊和卫屹之策马同行赶回建康,一路都没什么机会说话。入城后又兵分两路,一个要入宫去见太子,一个要回大司马府去劝说九皇子。

    分别前卫屹之本想与谢殊私下说几句话,谁料王敬之匆匆赶来了,一见面就道:“丞相终于回来了,在下等候多时了。”他说完又来向卫屹之见礼,倒也算热络,但紧接着就又去和谢殊说话,还要请她与自己同车而行。

    谢殊也不拒绝,大大方方跟他上了车。

    卫屹之看二人言辞亲密,微有不悦。

    苻玄默默退后一些回避,心里还奇怪,郡王之前不是还挺高兴的么?

    王敬之急忙前来是因为长沙王的动向发生了变化。他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直往建康而来,而是忽然发兵往南,攻下了南康郡,目前已兵至晋安郡城下,若能拿下,他就能绕开江州,再取道会稽到达建康。

    王敬之道:“长沙王一向行事低调,朝中竟无几人了解他,此人心思诡谲,忽然变更计划,定然是得知了武陵王在江州驻扎的消息。”

    谢殊用扇子敲打着手心:“徐州的兵力已经守在都城外,长沙王一定是为对付他们保存实力才绕道的。本相已和武陵王商议好,要劝太子和九皇子联手退敌。”

    王敬之神色间仍满是担忧:“太子温和,但秉性怯懦,未必能被说动啊。”

    “总要试一试。”

    东宫内,司马霖侧卧在榻上,郁结忧愁。

    谢殊和王敬之一前一后跟随宫人进去,见到这情形都觉得不太妙。

    榻边坐着王络秀,素雅宫装,云鬓高挽,那原本端庄的容颜不觉显出几分艳丽来。

    谢殊上前见礼,王络秀起身回礼,悄悄看了她一眼。

    司马霖从榻上坐起,一见谢殊就叹息:“丞相今日来此,可是九皇弟又有动作了?”

    谢殊摇头:“九殿下还不至于冲动到真攻入东宫,太子殿下可以放心。”她朝王敬之使个眼色,让他说计划,毕竟一家人好说话。

    王敬之将谢殊和卫屹之商量的结果告诉司马霖,他果然面露犹豫:“九皇弟会答应吗?”

    谢殊劝道:“太子殿下是长兄,您都发话了,九殿下绝对会答应。”

    王敬之点头:“丞相言之有理,九殿下也是担忧陛下和贵妃才会受人唆使,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的。”

    “那……长沙王那边呢?”

    谢殊抿住唇,用扇子直扇风。

    王络秀看了看她和哥哥,忽然道:“让我与太子说几句吧。”

    谢殊和王敬之对视一眼,退出了殿外。

    殿门关上,王络秀走到太子身边握住他的手:“殿下在成婚当晚不是承诺过要保护络秀一生一世的吗?如今大敌当前,殿下这是要退缩了吗?”

    司马霖一怔,面露愧色:“你说的是,本宫是一国太子,如今父皇卧病,国家危亡,竟还畏首畏尾,实在不该。”

    王络秀靠进他怀里:“殿下安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与殿下共同进退的。”

    司马霖搂紧她,点了点头。

    司马霆那边也不太容易,卫屹之劝了他许久,可他仍有顾虑:“长沙王与太子关系亲厚,谁能保证他们不是联手的?”

    “本相可以保证。”

    卫屹之和司马霆齐齐抬头看向门口,谢殊正被苻玄请进门来。

    “你这个奸臣,来这里干什么?”司马霆拍案而起。

    谢殊笑容满面:“来说服九殿下啊,连太子殿下都答应对抗长沙王了,您还在这儿怀疑他的为人。”

    “什么?太子哥哥答应了?”

    “是啊,太子殿下随后便到,本相事先来探探殿下您的口风,不过看样子,殿下也不像人家口中所言的那般眼光长远嘛。”

    司马霆被她一激,忿忿地坐了回去。

    没多久,太子与王敬之一起到了。他特地着了朝服,甚为庄重,快步走入厅中后,见到司马霆,惭愧道:“九皇弟,若本宫能早些出面与你把话说清楚,未必会闹到这地步,这些都是本宫的错。如今内忧外患,你我兄弟,还是停下纷争吧。”

    司马霆哼了一声:“别的都可以暂且不表,只怕太子哥哥与皇叔感情深厚,到时未必下得了手吧?”

    “本宫与皇叔感情再亲厚,也是分得清何为大义的。”

    司马霆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谢殊趁机道:“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二位殿下齐心协力,陛下也会欣慰的。”

    司马霆想起皇帝,终于动摇,又看了看卫屹之,后者冲他点点头。

    “那好,我这便与太子哥哥一同入宫去见父皇。”

    太子大喜,竟要请他先行。

    王敬之随二位皇子一同入宫,谢殊本也想去,被卫屹之拉住。

    他脸上若无其事,手却顺着宽大的袖口探进去牵了她的手:“我好不容易回来,难得有机会独处,你却不是吃味就是被王敬之拖走。”

    “我何时吃味了?”谢殊一脸正气。

    卫屹之看了一眼门外,将她一把带到门后搂在怀里。

    谢殊挣脱不开,笑道:“我怎么觉得吃味的是你呢?”

    卫屹之含笑点头:“是啊,我就不会像你这样否认。”

    “……”谢殊白他一眼。

    皇帝苏醒后眼见太子和九皇子齐齐跪在床头,同气连枝要对抗长沙王,倏然感动的热泪盈眶。

    “想不到朕被亲弟弟谋反,如今还能看到你们兄友弟恭,朕心甚慰啊。”

    这么一来,他看九皇子愈发喜爱,看太子也没了偏见,精神都好了几分。

    第二日谢殊便下令让王敬之以太子口吻拟诏招降长沙王,又命武陵王重兵压后,若有不从,即刻发兵。

    长沙王的兵马停在了晋安郡,暂时还没回应,宁州战场那边却传来了坏消息。

    桓廷坐在酒家里和几个世家子弟饮酒,转头忽见窗外有美人经过,手中的酒不知不觉洒了大半。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简直是他平生见过最美的女子。

    朋友们笑着推他,他的视线却舍不得收回来,忽然又见美人身后还跟着熟人沐白,心中大喜,立即冲了出去。

    沐白带着几个人正跟在穆妙容身后做保镖,忽然被人扯住胳膊,转头一看却是桓公子,连忙行了个礼。

    桓廷边往他手里塞银子边贼笑:“沐白,这美人儿是谁啊?”

    “哦,是宁州刺史穆冲的小女儿,在我们相府做客呢。”

    桓廷神情一僵:“哦……”

    看来是男女通吃的表哥又有了新欢,唉,没他的份了……

    正垂头丧气地要往回走,忽然有快马驰来,一路到了穆妙容跟前停下,下马禀报道:“丞相请穆姑娘回府,宁州有快报送到,与令尊有关。”

    穆妙容切了一声:“有话就说,我才不想见着他。”

    道旁有无数幽幽目光瞪着她,这什么人,竟敢唾弃我们的谢相!

    来人面有难色,犹豫许久才道:“宁州刺史战死了。”

    穆妙容呆住,脸刷的白了,手中东西全落在了地上,忽然身子一歪就晕了。

    桓廷最先冲上去扶她,被左右看着又觉得尴尬,干脆一把抱起她对沐白道:“我送她回相府吧。”

    回到相府,穆妙容再没了平日里的活泼娇俏,自醒来后就一直抹泪,连饭也不肯吃。她自幼受父亲娇宠,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

    谢殊劝了她很久,但她根本不予理睬,人眼看着一日日憔悴下去。

    卫屹之目前已调兵到了建康城外,谢殊犹豫着要不要让他把穆妙容接去大司马府。毕竟人是他带来的,说起来只是在相府做客而已。

    没等她开口,卫屹之自己来了。他甲胄未褪,手按佩剑,一路行色匆匆。

    沐白将他带去穆妙容住处,谢殊也在,见他到来,刚起身要说话,默默垂泪的穆妙容像是见着了亲人,当即嚎啕大哭,直扑进了卫屹之怀里。

    谢殊抿紧唇坐回去,摆摆手让沐白出去。

    卫屹之轻轻推开她:“节哀顺变,令尊以身殉国,是英雄,身为英雄的女儿,也该坚强。”

    穆妙容当真不哭了,哽咽着被他扶着坐下。

    谢殊无言以对,她说了几天的话还不及卫屹之一句话奏效。

    卫屹之安顿好她,就要告辞:“本王营中还有事务要处理,有空再来探望你。”

    他冲谢殊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谢殊见穆妙容没事了,便也起身告辞。

    一路缓行,刚走到回廊拐角,却见卫屹之站在那里。

    “你不是走了么?”

    “见过你才能走。”

    “你刚才不是见过了?”

    卫屹之走近几步,笑了笑,与她一起往前走。

    谢殊道:“武陵王还是早些回营吧。”

    卫屹之拖住她胳膊,在她侧脸上啄了一下:“好了,本王走了,谢相留步,不用送了。”

    第二日太后忽然派人来了相府,将穆妙容接去了宫中。

    穆冲是皇帝心腹,虽然远调宁州,君臣情分还在。皇帝刚因为欣喜身子好了一些,得到噩耗又心生哀戚。太后为宽慰他,得知穆妙容人在建康,便要替他尽尽心。

    太后阅人无数,但看到穆妙容还是眼前一亮,拖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少不得就要问到年纪。

    穆妙容在太后跟前自然是乖巧的:“回太后,妙容年满十七了。”

    “那应该许人家了啊。”功臣战死,皇室抚恤的典型手段之一便是为他们的儿女安排好未来,太后也不例外,温柔问道:“妙容许配人家没有?可有心仪的人选?”

    穆妙容心中一动,立即道:“有,妙容心仪武陵王久矣。”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双更养霸王,这种理论我是不信的。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矜持的人,面对读者我都是含蓄内敛的,所以有什么话我从来都不会直说的,所以——

五四章



    谢殊并不知道穆妙容进宫的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应对。

    宁州战况并没有因为穆冲战死而变坏;相反;先锋荀卓和副将张兆利用他的死鼓舞士气;哀兵必胜;竟将慕容朝的军队逼出了宁州城,双方对峙下来。

    谢殊趁机叫手下幕僚写了檄文指责吐谷浑破坏协定,罔顾道义;号召晋国男丁从军;一时间群情激奋。趁这机会,她开始全力部署对付长沙王的事。

    长沙王终于派来了人;是个中年文士;看起来很精明。王敬之要带他去东宫见太子;他却直接说要见丞相。

    王敬之只好又带他去见谢殊。

    谢殊坐在书房里,看他直视自己,不跪不拜,叫来一名护卫道:“此人不识礼数,给我把他的腿砍了。”

    文士大惊,连忙行礼:“丞相恕罪,小人冒犯了。”

    谢殊见他没什么气节,看来长沙王用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她沉声问:“长沙王如何说?”

    文士垂着头道:“长沙王说不与太子谈,也不与九殿下谈,而要与丞相和武陵王谈判。”

    谢殊和王敬之交换了一记眼神。

    长沙王果然精明,太子和九皇子刚刚才被说服联手,他偏偏挑了二人的支持者来谈,这样一来,很容易在谈判时就又将两位皇子分化了。

    文士又道:“而且两位要轻装简从,不可带兵入城。”

    谢殊冷笑一声:“长沙王多少兵马?建康城外多少兵马?你当他有资格谈条件?朝廷发招降书给他不过是看在他皇亲国戚的面子,更是不想让外敌占了便宜,他通敌叛国的罪名还没治呢!”

    文士被她的呵斥惊了一下,稳住心神道:“小人职责所在,已经传完。”

    “那好,你回去,要把本相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长沙王听,告诉他,他就是个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杀本相?”

    文士担心她对自己下杀手,连忙拜了拜就溜了。

    王敬之端着茶盏闲闲看了一眼谢殊:“丞相不担心刺激了长沙王吗?”

    谢殊摇头:“所谓的和谈本就是拖延之计,杨峤的兵马现在已经绕到长沙郡后方了,长沙王倾巢而来,正好可以端了他的老巢。如今正是要激他动手,才能前后夹击一举反扑。”

    王敬之恍然,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长沙王此举破釜沉舟,倒像是抱着必胜之心来的。”

    谢殊笑道:“也许是必死之心呢。”

    长沙王果然受了刺激,当天就撕了招降书,派兵趁夜偷袭了会稽郡。

    郡守无能,让他如入无人之境。可他得到了会稽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把世家们的祖坟给刨了。

    王家自然首当其冲。

    消息传入建康,所有世家都惊呆了。

    谢殊正在疑惑长沙王此举的动机,刘家老太公派人送来了信函。

    刘老太公是世家长辈里年纪最大的,当初在先帝跟前很受宠,谢殊对长沙王此人不了解,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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