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良悟]+无头骑士异闻录durarara!!+第2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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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堤与门田因为弄不清砍人魔话中的意义而歪著头,只有游马崎与狩沢发出带著惊讶与欢喜的叫声。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一定是在刀口上抹了什么毒啦!只要一滴就能够让龙嗝屁的利害剧毒!」
「再不然就是那个。只要有伤口,就能在上面种植寄生虫或花种,让人慢慢挂点!」
对於狂热分子毫不保留说出的想法,在场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仅只砍人魔浮现耐人寻味的笑容。
看来似乎是虽不中,亦不远矣。
也就是说,做好受到某种程度伤害的觉悟,然後「加倍奉还」的方法对砍人魔行不通。
知道静雄最拿手的战斗方式被封住,塞尔堤心中稍微动摇了一些。
但是——那也只成了杞人忧天。
静雄戴著塞尔堤做出来的安全帽,对著偶然在场的熟面孔提出不可理喻的要求。
「门田啊……门借我喔。」
「?」
在门田做出回答前,静雄将手伸往厢型车後座,侧面开著的门——
就如同在撕票根一样,轻松地将门给扯了下来。
——『啊?』——
这是在场所有存在的共同感想。
门田和游马崎他们。
杏里。
塞尔堤。
然後——就连砍人魔也是。
只是用单手,看似没有特别用力,看起来也不像是利用全身体重的力道,只靠跟文字叙述一样的「腕力」便将门给扯了下来。
在瞠目结舌的众人面前,静雄用手抓住门内侧的把手,只靠握力就将门支撑起来,然後朝向砍人魔的方向。
「啊……」
砍人魔注意到静雄的意图,表情第一次因不安而扭曲。
居合斩的架势、只要稍微擦伤就能发动的「秘计」,全都无用武之地了。
盾。
平和岛静雄将厢型车的门当成巨大盾牌,面对砍人魔,摆出保护自己前方的架势。
「因为我过的都是不可理喻的生活,所以可不会好心到空手战斗……啊!」
话语方休,静雄脚下的柏油路面像是爆发似的。
事实上柏油路面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爆发性的加速过於迅速,快到让目击者的脑中产生像那样的错觉。
架著盾牌的人,将自身化做炮弹般朝敌人飞进。
一直线,就只是一直线,一直线地露骨到愚蠢的地步。
然而——就算想要闪开,那枚炮弹的速度实在快得超乎常理。
就是这么简单。
在速度与怪力之前,砍人魔所有的小把戏都是枉然。
甚至没有机会展露,任谁也无从得知那到底是什么把戏——
「等……一下……」
冲击。
碰——只有这道声响先传来。
光是这道声音,就能想像给予砍人魔脑部的伤害有多沉重。然而没多久,真正的震荡往砍人魔的身体直扑而来。
就像被巨大的铁块给撞上,力量的漩涡由下往上冲撞。那个肉体就连被厢型车撞到也能够马上爬起来,但是——
——比车子的……冲击还要大!?
注意到这事实时,已经为时已晚,身体就这样被稍微朝上的盾牌顶了起来,被气势汹涌的力量奔流给载运——
砍人魔就连抵抗或思考对策的时间都来不及,被狠狠夹扁在道路旁的矮墙与盾牌之间。
与砍人魔的死斗结束得实在太过乾脆,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沉静回归巷道内。
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但由於从厢型车的驾驶座上走下的渡草问了一句:
「……那么,我要找谁讨车门的修理费啊?」
这一句话,才总算让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
「好了……接著要怎么处理这家伙?」
静雄一边这么说著,缓缓将压在矮墙上的门给移开。
在那内侧,能够看到身体有一半被压进墙壁里的男人身影。如同剥落般,就这样从墙面往地面倒下。
塞尔堤取出PDA,对静雄淡然叙述自己的意见。
『总之得先判断这家伙是被妖刀操纵,还是单纯的砍人魔……先把武器夺走,在醒来之前找个地方绑起来。如果只是被操纵的话,就这样交给警察也太可怜了点。』
——要是醒得来就好了。
带著不安的感觉,塞尔堤朝男性的脸看去。
——咦?
塞尔堤觉得似乎见过那张脸,对著静雄招了招手。
「怎么了?」
静雄已经从兴奋中平静下来,以冷静的表情与塞尔堤一起往男性看去。
那瞬间,男性的眼睛猛然睁开,出现鲜红色的眼球。
「!」
塞尔堤与静雄赶忙向後跳。砍人魔看著这两个人,呻吟般地开口:
「……果然,凭我还是办不到啊…虽然早知道您是个很荒唐的家伙了……」
看来已经放弃赢过静雄。塞尔堤没有放松警戒,为了要从对手打听出情报,当她取出P DA并开始输入文字时——
「那么……至少也要把『这个家伙』!」
砍人魔发出喊叫声,奋力往地面一蹬。
对著离他有些距离,正小心翼翼观看情势的——园原杏里的方向。
「……咦……」
杏里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发出错愕的声音。
以为濒死的男性硬是爬了起来,再次对自己举起菜刀。
咚滋…
响起混浊的声响,砍人魔的菜刀刺入胸口。
在由影子包覆著全身的塞尔堤·史特路尔森的身体内。
「———!」
杏里甚至发不出惨叫声,吓得全身僵硬。
但是——就连一滴血也没有从塞尔堤的胸口流出。她用力将敌人握著菜刀的手捉住,只靠腕力就将那把刀从胸口拔了出来。
顺势将砍人魔绊倒,把拿菜刀的手弯到砍人魔背後,再将其以卧倒的姿势压倒在地。
变成关节彻底被固定住的状态,砍人魔完全动弹不得。
一知道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出力也无法动作後,砍人魔挤出如同辱骂的诅咒怨言:
「你……不是人类吧!好肮脏!真是肮脏!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我的爱竟然被这种来路不明,看起来很愚蠢的怪物给凌辱!」
——不好意思喔,你这XXX。
在心中咒骂最近才看过,由塔伦提诺(注:美国後现代电影主义导演,成名作为「黑色追缉令」)所主导的电影中的脏话,塞尔堤对压在背後的手施力。
发出一阵「咳啵」的奇异声响後,砍人魔的手腕从原本的位置被大肆地「拉开来」。
男人的菜刀於此同时从手上掉落,柏油地面上发出金属声响。
男人似乎昏了过去,就连惨叫声也没能来得及发出。
塞尔堤注意到自己意外地生气,像是在指责自己太冲动似的摇头。
——要是被新罗听到XXX这种话,一定会被他讨厌,我得注意点才行。
一面独自沉醉在爱情中,塞尔堤放任躺在地上的男人,将眼光朝向掉在不远处的菜刀。
——话又说回来,没想到「罪歌」竟然是把菜刀。
因为觉得直接接触会有危险,便将包覆手的「影子」的量加到平常的两倍左右,
慢慢夹著刀柄拿起来。
果然感受不到特别的气息。是如同新罗所说的,妖刀不会有什么气息,还是这把妖刀本身就是假货……?
——啊啊,早知道就先问「你就是罪歌吗?」了。
然而不管如何,砍人魔已经解决,接著就只能等昏过去的男性醒过来。辟於这些事,就在将详情告诉门田和游马崎等人後,交给他们处理吧。
总之,还是趁现在先处理这把菜刀比较好。利用新罗的管道,应该可以找到熔铁炉之类的设备丢进去吧。
塞尔堤如此判断後,将菜刀用「影子」做成的绳子绑在机车下方。
这样就暂时放心了。正当她用PDA向门田等人说明时,从背後传来静雄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总觉得啊……感觉不是很畅快……这是为什么呢?」
他口中吐露奇怪的疑问,表情逐渐染上愤怒。
「啊啊…可恶,一点都不畅快……我要去新宿一趟,宰了临也那家伙。」
静雄说著危险的发言,将安全帽扔还给塞尔堤。安全帽在塞尔堤手中如同雾一般消散,自然地被吸入她的体内。
静雄没有对这现象特别感到惊讶,转身离开了现场。明明说出要去找临也打架,却没有任何人打算阻止他。
虽然知道临也不是能够轻易杀掉的男人也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在於,每个人都没有自信能够阻止静雄。
看著逐渐远离的背影,狩沢脸颊泛红地低语:
「呐呐,小静一定也很喜欢小临临吧?他们就像男性之间的同性爱吧?」
「『「不,没那回事。」』」
塞尔堤的PDA,以及门田、游马崎的声音同时吐槽。游马崎打从心里发抖,用手捣住狩沢的嘴,开口警告:
「就算是狩沢,说这种话也会被修理得惨兮兮的啦!」
听著他们的对话,塞尔堤在脑内想像静雄与临也相爱的场面後——从胸口涌上一股无法克制的反胃感觉。
不过从脖子的断面中能吐出来的,除了影子以外别无他物。
对门田他们的说明意外简单。
虽然抱定会被怀疑,但提到妖刀的瞬间,游马崎与狩沢立刻眼睛一亮并参与话题。
而且当说到「罪歌」似乎是拥有女性人格的妖刀时,游马崎便大喊著:「我希望萌萌拟人化啊~」打算将绑在塞尔堤机车下的菜刀拿下来。然後他被众人盖布袋围殴後,跟砍人魔一起塞进厢型车中。
门田之後大概会想办法处理。另外也交待他们要是遇到麻烦就去找新罗,那么事情应该就能顺利解决。虽然若是被操控,那么其实对方也是被害者。然而打算砍伤静雄却还能活下来,光是这样就算够好运的了——塞尔堤用这样的想法说服自己。
——要是查明这个男人是无辜的,就带点慰问金去探望他吧……
她在心里清楚想像到时候的画面,回过头去——
戴眼镜的少女正以提心吊胆的表情,抬头窥视塞尔堤。
——忘记了。
塞尔堤注意眼前的「被害者」,侧头思考该怎么办。
该说明到什么地步呢?要是随便赶走她走,有可会去找警察求助。再说,附近的居民也有可能听到骚动而报警。塞尔堤只想尽可能低调地离开这地方。
不过在仔细观察少女的容貌後,塞尔堤注意到一件事。
——这女孩常常跟龙之峰帝人在一起……
龙之峰帝人。
身为DOLLARS创始人的少年,是知道塞尔堤真面目的其中一人,也是这座城市隐藏的有力者之一。只是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DOLLARS的创始者。
在街道上偶而见到帝人时,少年当时大多是三人成群。
在眼前的戴眼镜少女,以及另外一名染茶色头发、穿耳洞的少年。虽然这三个人可以说总是聚在一起,但自己倒是没有掌握他们各自间的关系。
那样的少女正仰望著塞尔堤,语带歉意地开口:
「那…那个……非常谢谢你…救了我……」
总算挤出道谢的语句後——她继续带著困惑的表情,往事件中心跨出一大步:
「可以请您告诉我……这城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呜…
塞尔堤没打算得到答谢,如果对方道谢後便仓皇离开,那还比较好处理一些。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认为是被「罪歌」附身的砍人魔——为何在最後针对少女?
虽然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自暴自弃,但说不定有其他理由。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个时刻也不能对她太苛薄。
烦恼片刻後,塞尔堤放弃似的摇了摇安全帽,静静地在PDA上打字。
将自从在池袋发生的连续试刀砍人事件一直到——妖刀「罪歌」一事为止……
然而在将所有的一切以文字叙述完以後,自称杏里的眼镜少女询问的是——
「请问……你到底是……」
又是这个问题。塞尔堤在心中默默苦笑道。最近跟自己说话的人,几乎不约而同都先问这个问题。「没有头的骑士」话题正在电视上热烈讨论,如果知道那名「没有头的骑士」意外地通达情理——那么大多数人都会很在意这点,会想要询问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想问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头。
她一边想像对方发出惨叫的模样,留下『别吓到了喔。』的字样——然後毫不迟疑地将安全帽拿下来。
——好了,会如何反应呢?
不过杏里却一句话也没说。
像是在等著塞尔堤的下一句话般。
『……你不害怕?』
「咦……啊…对不起。不是…那个…我已经从电视上知道您没有头了……所以,我其实是想要问为什么会没有头呢……啊…那个…说不定我问了非常失礼的问题!要是让您生气的话,那么真的很抱歉!」
少女一副快哭出来而低头致歉的模样,反倒让塞尔堤愣了一下。
不管新罗也好、帝人也罢,还有游马崎他们和静雄也是……
——最近的年轻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塞尔堤抱著这样的疑问,缓缓输入文字。
『说来话长……如果告诉我你的电子邮件信箱,或许我之後会告诉你详细情形喔?』
很客套地回了一句话。低著头的杏里也很乾脆地回答:
「那个……我家…没有网路线……」
『咦…那就麻烦了啊…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就在她认真思考今天是否该就此打道回府之际——杏里静静地抬起头,一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
「那个……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如果不嫌弃的话,要来喝杯茶吗?」
深夜——川越街道旁? 高级公寓住宅
「欢迎回来,塞尔堤。」
『我回来了。』
一回到房间,新罗正独自等她回来。似乎是在调查些什么,桌子上有打过瞌睡的痕迹。
「哎呀~查好了查好了。我可是很努力喔~调查到不少关於罪歌的事呢~事情已经变成有点复杂,整理文献还真是辛苦啊。」
『这样啊……谢谢你,新罗。』
「还好啦,为了塞尔堤,我可以在一日做出三秋的工作量喔!然後还要在一年内把一日三秋的意思推翻掉让你瞧瞧!」
对著新罗干劲十足的笑容,塞尔堤满怀歉意地在PDA上打出文字。
『可是,不好意思,已经结束了。』
「咦?」
於是她将今天发生的事全盘告诉新罗,谨慎地将以影子包覆的菜刀放在桌子上。
『别去碰喔,搞不好会被附身。』
新罗以充满好奇心的眼神观察放在桌上的物体——十秒钟後,很疑惑地问道:
「这是……罪歌?根本是菜刀吧?」
对著双眼圆睁的新罗,塞尔堤带点困扰地打出文句。
『这…虽然我也吓了一跳……但事实上拿著这把菜刀的人双眼发红,而且还用女性口吻说著爱那一类…让人搞不懂的话。』
「是喔…那应该就没有弄错了。」
『不过,为什么试刀砍人会跟爱有关连?从根本上就有问题了,这把罪歌该不会是虐待狂吧?』
虽然这是塞尔堤从之前就一直抱持著的疑问,但因为觉得对解决事件没有必要性,所以始终没有提出来。
「啊啊…关於这点,我忘了详细说明了…」
新罗摆出一副这没什么的表情,特意地轻咳一声,然後倚靠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开始诉说起关於「罪歌」的性癖好。
「罪歌的目的是……要爱人类。」
同一时刻——杏里的公寓
——胸口现在依旧小鹿乱撞。
这间几乎没有访客的房问,在这一年间,最多也只有帝人与正臣来过而已。
而在今日,就让不过才刚互道姓名——而且还不是人的存在进来。
这就自己来说虽然是个大冒险,但终究敌不过对眼前存在的好奇心。
再加上得到对方实际上帮助的推波助澜下,混杂著其他各种感情,回过神时,就已经请「没有头的骑士」进到屋内了。
彼此交谈了很多。
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城市,无头骑士是什么样的存在,在这城市中见识过的事物,残留在记忆中的外国风景——无论哪一件都让杏里觉得很新鲜,她发现心里的情绪有些激昂。
就连即将道别时也交谈了不少。虽说杏里提了不少关於自己的事,但大概都是些不怎么有趣的事吧。就连自己也记不得到底说了些什么。
——自己是为何而生?又是怎么看待人类的?
在激昂冷却过後,回想塞尔堤所说的每一句话。
——无头骑士能够得知人的死期……那么连事故死亡也能预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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