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英雄外传-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字处理机打出的文章,全文极为短促,只有一行。
“你的罪全在我的掌握中。”
使格列瑟医师困惑狂乱的书信的寄信人,以白织的手拨着黄金色头发,回视红发的友
人。
“这个恶德医师,不知道会有何表情。”
莱因哈特笑了,那不是对敌人先下手为强的阴谋家,而是在玩游戏的少年的笑容。但瞬
时间白皙的脸锐利地崩紧起来,那是因为他考虑到在行动之后对方会有的反击所致。当然那
不是对寄出来历不明的书信的人,而是对他们最初憎恶的对象一安妮罗杰,必须强化防御策
略才行。
“不过,和敌人做这么低级的攻防,这事可不想让姐姐知道。”
莱因哈特如此想着。吉尔菲艾斯的心情也是相同,若是在广大的宇宙空间和敌军一较智
勇则另当别论,在宫廷的大理石柱之间拉起阴谋之线,在没有听取正当言论之能力的贵族们
耳中吹入流言之风,把敌人推入陷阱之中的战斗,实在令人自豪不起来。
这是正当防卫…虽然如此想着,但以他们的美学意识来看,这不是在光天化日下堂堂
正正之战,而是在掩人耳目的黑夜中所进行的不名誊之事。
再加上他们为了要制住培尼明迪候爵夫人,就得激怒她,以让她成为加害安妮罗杰的阴
谋现行犯的这种无人有异议的形式加以处置是最好的。虽然这不太合他们的意,但也得考虑
到安妮罗杰将会面临危机。必须要制止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激怒,在最适当的时机防止事件
的发生。
但是做起来可没有说的那么容易。对培尼明迪而言,莱因哈特远离帝都奥丁,身居战场
时,才是她加害安妮罗杰的最佳良机吧。对莱因哈特他们而言,这个后顾之忧太大了。这次
的出征还牵连着米达麦亚之事,他们必须立下使大贵族们瞠目结舌的武勋才行。
这并非现在才开始,莱因哈特的敌人不只是在伊谢尔伦前方展开的自由行星同盟的大舰
队而已。回过头来看,骂他为“骄傲的金发小子”的贵族的
仇视和憎恶,可真是一条无穷尽的矿脉。看来将由秋天提前至夏天的此次出兵中,莱因
哈特预定会被赋予先锋部队的指挥权,但以稍带疑问的眼光来看。当他孤立在敌阵时甚至会
有我方故意见死不救的可能性产生。遇上这种事态的话,莱因哈特也就必须发挥全部的能力
了。他必而得在出征前处理掉“蛇夫人”才行。
说到出征,当他得意扬扬地报告此事时,安妮罗杰那温柔的脸上却没有喜色。
“姐姐不高兴看到我立下功勋,飞黄腾达吗?”
莱因哈特说了这句话,但这并不是疑问,也不是反辩,可说是小孩子耍脾气。面对姐姐
的时候,莱因哈特的感觉会自然地把时间倒流,回到不需对皇帝或贵族张牙舞爪的往日去。
“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我想,莱因哈特你也不必太急于立功。
“我没有急啊,姐姐。只是既然有机会,当然要把它做最大限度的活
莱因哈特微妙地轮移论点,这是他故意的。对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水面下的作战,似乎被
姐姐察知了。“别太勉强了”,并非只是句单纯的词句。
“然后呢?”
姐姐的声音过于沉静平稳,所以其中合意之锐利,连莱因哈特这么明敏的年轻人,一时
也没感觉出来。在一旁的吉尔菲艾斯,手拿着咖啡杯,仔细又小心地,交互看着这对美貌的
姐弟,因为此时没有他插嘴的立场。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一直被询及意见,此时的情况也
只会造成困扰如巴。因为他对姐弟两人都希望能以同样的心看待。
“然后要如何呢?要追求更高的地位吗?”
对于安妮罗杰的再次询问,如果能明白地回“是的那么莱因哈特的心将能获得一对羽翼
吧。但是他现在并不能对姐姐吐露真心。他不能说出他要把皇帝踢下王座,让高登巴姆王朝
灭亡于劫火之中。
“现在还只从山脚爬到山腰而已。以为是在向上爬,但其实也许在下山,甚至会滚下来
也不一定。将来的事多想也没用的。”
“对了……齐格,拜托你了。请看好这个野孩子,别让他离开了道路。因为这孩子只要
一放任他,就不知会飞往何处去了。
“好的,安妮罗杰夫人。”
“太过分了,姐姐。”
也不知道是谁先的,三人几乎在同时笑了。在吉尔菲艾斯的眼中,时光如同研磨过的宝
石般光辉耀眼。
其实,也不必安妮罗杰再次拜托。当莱因哈特在高空中监视着远方地平线时,吉尔菲艾
斯就会小心地观察他脚下的大地,确认他的安全,并协助他的步伐更快。此时吉尔菲艾斯完
全役去想到,当莱因哈特停止脚步之后,自己又要如何呢?是要一起停下脚步,伫立在同一
个地方吗?
或者是……
第六章 女演员下台
一
五月十六日下午培尼明迪候爵夫人苏珊娜的馆邸大门,一辆高级地上车通过了。在大理
石砌成的玄关下车的,是七十四岁的老练政治家,身居国务尚书之座的立典拉德侯爵克劳
士。
立典拉德侯爵让同行的辅佐官怀兹和司机留在车内,独自进了馆邸。他被带领到沙龙,
受到女主人的欢迎。权门的到访,是她为之喜悦的事。昔日她独占最高权力者之宠爱时,各
省的尚书、元帅、公爵等,在本名之外还有长长的头饺的人们,他们的鞋子曾覆满了地毯的
表面。
对侯爵夫人的欢迎,老国务尚书以礼仪上的恭谨来应对,那是与来访的目的很贴切的恭
谨。他是来把“皇帝的旨意”传给爵侯夫人的。搬离这座馆邸,在市外的,御赐的庄园中渡
过幸福的余生,就是圣旨的内容。夫人冻结了,在沉默的数十瞬之后,夫人口中吐出颤抖的
声音。
“刚才您所说的,确实是陛下所说的吗?还是相信了那个没有根据的谣言而……”
“谣言的内容为何我并不清楚,但陛下的旨意是不可违逆的。请勿多心,伯爵夫人,此
后就……”
“不、不……”
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激烈地摇着头。犹如热病患者般的光泽,浮现在碧蓝的双眼。
“若是陛下的旨意确是如此,妾身又何必有所违逆啊。妾身一天也未有例外地忠实于陛
下。但是,为何陛下不亲自对妾身说出此事呢?妾身对此感到不甘啊,陛下也太这无情了。
说是什么幸福的余生,妾身的幸福唯有长伴陛下身侧啊……”
立典拉德侯爵在心中耸了耸那老迈的肩膀。即使是这老练而狡猾的宫廷政治家,对这种
话题也是能避则避,不愿多沾惹的。被皇帝与周围宠妃之间错综的爱恨情缘所缠绕上,这种
事可教人敬谢不敏啊。
“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您的心情我很了解,但陛下乃是统辖一切国事的御体,忙碌之
至,因而无法亲自驾临此地。”
“陛下有那么忙啊?”
“正是。”
“是啊,想来也是很忙的吧!忙着酒宴?还是猎狐狸?赌博?不,最忙的大概还是忙着
到那个女人那边去吧。请不必拿什么国事搪塞啊。”
立典拉德侯爵不悦地皱了下白眉。因为侯爵夫人不根据理论但却以偏见将事实给指责出
来。他是不能对这看来已相当愤怒的贵妇人示弱的。
“请镇静下来,培尼明迪候爵夫人,从方才以来所听到的,您的语词可不时牵涉到捏不
敬罪哦。”
回为明白不论以情以理都无法抑制夫人的激动,立典拉德侯爵只有依仗皇帝的权威了。
“巨等去猜度陛下的心思那是大大有违份际之事,不过从您所说的‘那个女人’也就是
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口中,我可没听过有任何曾对您毁谤过的言语。想来,该不就是这一点
让陛下为之中意的吗?”
原是想给予严厉训诫的,但在说完的瞬间,立典拉德候了解自已是做错了。在老宫廷政
治家的眼前,贵妇人的脸急速地变貌。
人类的皮肤、鼻目的造形,不过是覆盖着情感溶岩的一层薄纸而已,老国务尚书以其漫
长的人生经验应当是熟知此事的。但是,像这次这般强烈而鲜明的变化,在他记忆中倒未曾
有过。昔日曾为寻梦而开启的眼眸,已化为熔入人类各种负面情感而灼热的熔矿炉。
“那个女人……”
候爵夫人口中所放出的,是化为声音的一股猛毒的瘴气。
“那个女人故意装模作样……偷走陛下的心,然后还在对我夸示着说优越!啊啊,那个
女人,真想把那个女人得意洋洋的脸撕裂、咬破……”
国务尚书站了起来。虽然他已是死惧了,但他本身也无意去掩饰。他以比年龄要更加年
轻许多的动作,绕到安乐椅的背后。以高而厚的椅背为盾不是为了身为廷巨的义务感,而是
为了挽救他个人的名誊,要掀动最后的辩舌。
“听好了,侯爵夫人。要使时光倒流不过是痴人梦想。你最好珍惜过去的回忆和现在的
安乐生活。皇帝陛下虽然是宽容的人,但若是仗着这一点而要无视于皇室的权力与宫廷的秩
序,在下身居国务尚书之位,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请你留意了。”
说着与听者之间,并无法得到共识。对国务尚书而言,这是在表明宫廷的宽容,但对培
尼明迪侯爵夫人而言,只是充满恶意的威吓、恫喝而已。昔日,还只是中坚的宫廷官僚而已
的这老人,对独占皇帝宠爱的美姬,只能恭敬地低头,只要侯爵夫人没出声,甚至连说话的
资格也没有啊。而回游于宫廷与官界之间,长出了阅历的鳞片,成为帝国政府首席阁僚的
他,现在却自称为皇帝的代理,摆出道德家的模样想对她说教。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颤动的手指指着门。
“侯爵夫人,那么,陛下的旨意我可传达过了。诸事请谨慎而行。”
最后丢下这句话之后,立典拉德侯爵仓惶地以半跑步出了沙龙。从玄关搭上地上车,在
车子开动之后才把蓄积的气吐了出来。
“看来是踩到母老虎的尾巴了啊,阁下。”
担任国务尚书的政务秘书官名为怀兹的男子轻声地笑了。这实在可以斥责他无礼了,但
对这在三代前才得到帝国骑士称号的寒门出身的男子,立典拉德侯爵也不知为何很中意他,
年老的脸因苦笑而扭曲地回应了。
“到了这把年纪,没想到会在这种形态下为女人烦恼,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啊。要抚平
候爵夫人的妒心有什么好方法吗?”
“有的。”
马上得到肯定的答复,老宫廷政治家以半信半疑的眼神对着心腹的部下。毫不在意地,
具体的提案从怀兹口中流出。
“让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结婚就行了吧。”
“你说结婚……?”
若是这老迈的宫廷政治家还会有目瞪口呆的情况的话,那么虽然只有一瞬,立典拉德侯
爵还真是吃惊得目瞪口呆了。
“正是,若结婚之后有了家庭,对陛下及格里华德伯爵夫的嫉妒不也就会消退了吗?”
“但是,曾经独占陛下宠爱的事实的记忆,对那位高傲的妇人而言,是无可取代的宝
物。其他的男人不论身份再怎么高,结果都不过是臣子而已。我不认为她会答应结婚啊。”
“没有必要一开始就催促她去谈婚事,只要让夫人产生那种念头就可以了,只要派男人
去亲近她。就会有结婚的念头了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那样妄自尊大的女人……”
“没什么,一开始也不用经由彼此同意吧。只要状况形成了,然后再补上形式就行
了。”
完全不掩蔽男性对女性的精神与肉体的偏见,怀兹明快地说了出口。立典拉德侯爵以更
甚于锐利的险恶的眼光投在自已的膝上而沉思着。
想来这是意外的良策。但是,这个方案在尚未被具体化就已结束了生命。坐在地上车的
座席的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去之后,馆邸的沙龙中一阵有着女性肉体形态的暴风正狂乱扫
过。而后,音乐盒、座垫、鸟羽、破裂的盘皿及杯子、翻倒的桌子散乱一地,在当中伏在地
上的女主人以指甲刮着地毯吼叫着。
在房外,侍女们以惊慌的脸彼此对视着。
II
翌日十七日的夜晚,虽然没有打雷和狂风,但帝都奥丁的中心市街被大量的雨水洗刷
着。
这一个晚上,在国立剧场举行钢琴演奏赛,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的爱人之一也要出席。
安妮罗杰、夏夫豪简子爵夫人,莱因哈特、吉尔菲艾斯也受了邀请。男爵夫人的爱人获得第
二名,男爵夫人打从内心高兴,而四位受招待而来的客人大概是礼貌上地表示高兴。尤其是
对两位年轻人而言,钢琴演奏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在剧场附属的餐厅聚餐之后,他们分乘
二辆地上车踏上了归途。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搭乘第一辆地上车,第二辆大型车则搭乘着
安妮罗杰与她的两位友人,夏夫豪简子爵夫人与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她们尽所能地开朗的
言行,想带起安妮罗杰的心情,一搭一唱地谈天说笑着。但是夏天简子爵夫人有时会跟不上
友人的机智与口才,会沉思一下,或在不对称的时机发出笑声。
二辆车子,向新无忧宫的北门前去。对莱因哈特而言,至少在进入宫殿之前,若不陪伴
在安妮罗杰的身边实在令他觉得不安。
“讨厌的雨啊。”
夏夫豪简子爵夫人以手帕擦着脸说着,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接了话。
“好像在瀑布中奔驰一样啊。”
安妮罗杰以小小的微笑回应,默然望着透过驾驶前车窗玻璃的菜因哈特。他们车子模糊
的后车灯光。抗拒着黑暗与雨水的压力,主张其小小的存在的橙色灯光,看来似乎象征着莱
因哈特对姐姐,以及吉尔菲艾斯对他们姐弟的这两种心思。
由静转为动的过程极为急逐。视界突然闪起白色光芒,五官与肉体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黑暗和雨水,两层厚厚的窗被闪光与巨响撕裂,有后部的门被轰掉的地上车,转了几圈
后撞上宫殿的围墙。之所以没有产生猛烈冲撞,反倒是因为水的抵抗力形成缓冲所致。不过
驾驶座仍受重创,司机哀叫一声后就不再动弹。
“怎么了?怎么了?”
夏夫豪简子爵夫人,对人和雨水发出理所当然的疑问,但两者都没有给她答复。连很有
胆识的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也呆然了,在手掌中把手帕摊开又折起。贵妇人们,立刻被从破
损的车门中侵入的雨水淋湿了全身。踩过水的脚步声响起,豪奢的黄金色的头发划过安妮罗
杰的视界。
“莱因哈特!”
“请退回去,姐姐!不要出车子,”
叫喊过后,莱因哈特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姐姐头上,让她压低姿势。他和身旁的吉尔菲艾
斯手上都拿着手枪,雨水在滴落着。
因为一直在警戒中,所以才得以对应这危急,但“敌人”会诉诸如此直接的手段,实在
有些超越了莱因哈特的想象。一定有什么逼急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掀掉理性与盘算的框架。
否则,至少也会伪装成车祸事故。
莱因哈特不是全能的。前一天,国务尚书立典拉德侯爵的舌头所发出的无形毒矢,给了
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理性一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