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作者:腾飞-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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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我发现我是个傻瓜,人家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大厅里这个时间人还不是很多。要是按德子说的:他俩就玩21点,玩就拿钱走。那他跑百家乐上是要等人多了才去21点玩,我先溜达溜达再说,他俩不着急我着啥急呢?
去了外面的休息间,到厕所方便了一下。出来看到桌子上有各种水果,拽一根香蕉坐那里,吃完又拿个苹果在那里磨牙。有几个服务员看我在那里大嚼苹果,都有点好奇的看着我。我被人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故意掂了掂手里的筹码,搞得哗哗响,表示我是赌钱的人,不是来看热闹的。
这个休息室两边分别有门,左边门是厕所,右边门是通的外面,中间北侧开了三个门通向大厅,所以可以看到很多来赌钱的人急三火四的进去,好像生怕进去晚了钱都会被别人赢走了似的,当初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那个赌徒不这样呢?
坐了一会看人上得差不多了,我也慢悠悠的进了大厅,里面所有的桌子都已经开张。我不着急,我已经选了一个很好的观察点,可以观察到21点台面的任何情况,就是遮挡百家乐的屏风里面。我认为不必非要坐到21点的台子上玩,也不必非要站他们身后看热闹。因为那21点台子是长方形的,短边对着屏风的方向。玩过的或进过赌场的人都知道,荷官在长边的一边,赌客在长边的另一边,两个短边很少站人。就是有看热闹的,也都喜欢站在赌客的后面看,这个现象在21点台子上基本都这样,我也说不出为啥来。我去过无数家赌场,包括英皇,澳门的,都这样,除非那种半圆的迷你台。
我在两面挨个桌子转悠着看,而那中年人好像在百家乐台子上生了根似的。转眼到了九点多,人越来越多,形形色色的,还有很多戴小帽子的少数民族人。大部分人好像对百家乐有兴趣,其他的桌子前都稀稀拉拉的,有在玩的也是小注打发时间那种,想赢钱的都是奔着百家乐去。
那中年人玩了一会,伸个懒腰站了起来,扒拉开看热闹的人出来了。把手里的筹码递给那个年轻人,去了休息室那边,看样子是去厕所,那年轻人漫不经心的溜达着,站到了21点的台子前。
21点台子有四个人在玩,玩得不大,二百五百一注。那年轻人凑过去说了些什么,估计是问大家自己想做一门。那些人看来也是常来玩的,和他熟识,他们很客气的让他做了下来,那年轻人就坐在了末门的位置。我也赶紧走到了百家乐的屏风那里,找了个角度,漫不经心的看着。
那21点的台面是三千的限注,那年轻人就把着末门玩了一门。这些年我对21点台子出千的规律也总结了下,基本喜欢把着末门玩,看来德子的怀疑还是很靠谱的。21点坐末门的人往往能决定上面几门的生死,这个想来大家玩过的人都有深切的体会。
一会那中年人也溜达到了21点台子前。看了一会,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也挤个地方坐了下来,坐在那年轻人的上家,两个人一人只把一门的玩。
这个21点的台子是一个小伙子主持的,身边一个配码的小丫头。牌靴是黑色不透明的那种,在牌出口的地方有一个遮盖的布,每次派牌都需要把手伸进去那个牌靴的口里,把牌拽出来派出去。这个是为了防止有人用扫描的仪器,这个方式后期很多开赌场的都这样做,都是赌场与老千斗争的产物。
那个年轻人满面笑容,不管自己得到两个什么牌,都凭着自己的感觉要要牌或者是不要。把自己要爆了就有点生气骂自己,做势要打自己嘴巴子,看样子他根本不按照牌理来做决定。那中年人则是很认真的样子,点不够了肯定去要牌,点够了绝不要牌。偶尔他也会为了下家应该要是不要去说他几句,说的内容无非是责怪他不按牌理要牌,有的时候本来年轻人应该要的牌没要,结果分给庄家后通杀了。但是年轻人我行我素,并不听他的。
看了一会发现这两个人并没有赢到钱,反而输了不少进去。但是他们押得不是满注,一把五百也押,一千也押。而且我的观察来看,确实没看出啥东西来。每次都是荷官派牌,他两个根本不动牌,就是要牌也是荷官直接给翻开。
我站的这个地方觉得有点别扭,虽然是很好的观察点,但是我站在百家乐的台子前,不看台面,却转身看着屏风的缝隙,与这群人显得格格不入。很多看热闹的都拿奇怪的目光看着我,看来我有点太专注了。可不专注怎么能看到那两个人搞什么鬼呢?出千就是一刹那的事。赌场里没有我这样的,有几个看场子的都直勾勾的看着我。为了不让别人对我有想法,我还是去溜达溜达。
押了几手色子,转移一下看场子的注意力,然后又装着漫不经心的站到了21点台子前,装出一副看热闹又要等着有人下我好补上去的样子,习惯的摆弄着手里的筹码,我要让别人把我当成个赌客。
这个时候21点台子有了变化,那年轻人自己一门,那中年人自己包了三门,加上原先玩的那几个人,没地方可以坐了。那个中年人每次都满注,那年轻人则很随意,一千也下,五百也下,二千也下,看了多少手,那年轻人都是凭感觉要。有时候把不利于庄家的牌要了出来,最后庄家要到了好牌的时候,那中年人都埋怨年轻人,而这个时候年轻人总是很友好的拍着那中年人的肩膀让他别着急。
玩了一会,可能那年轻人总乱要牌,让那中年人输了好几手,那中年人就要求和年轻的换地方,他要坐末门,年轻人不同意。那中年人有点不乐意,问他:你押那么少,在末门乱要一通,把我该赢的都要输了,是不是有点不道德?那年轻人说:那你不该赢的时候要赢了你怎么不说呢?两人为这个有点小争执。最后那中年人说:要不你押大钱,和我一样,随便你折腾,你押这么少,这样折腾,我们上面几门都受不了。大家纷纷附和,于是那年轻人就妥协,让那中年人坐末门。看来一切和平常赌客一样,因为我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我觉得他俩有点演戏的成分。
那中年人坐了末门,照常要了三门。那个年轻人坐了上家要了一门,都是满注。我楞是看了半夜,也没有看出那里有不对的地方。要说出千,得接触到扑克牌。但是人家只是偶尔敲敲台面,表示要牌,或者把自己门前的牌给放到筹码下,表示不要了,根本不接触牌。牌都是荷官从牌靴里拿出来后直接亮开发的,但是他们赢了。说起来我观察的过程有点罗嗦,就不多说了,我连着看了三天,硬是没看出毛病来。他们天天来,偶尔年轻人坐末门,偶尔中年人坐末门,谁要是要的不好,立刻换人坐末门去,一切凭感觉。今天年轻人没感觉,就换中年人坐末门,要是中年人没感觉,就换年轻人去坐,很多赌客都是凭感觉,看来他俩也是。
他们要牌要的太好了,往往把自己的破牌给要活了,把庄家的活牌要死了。这三天可把我累坏了,瞪眼也没看出有什么毛病。可我发现一个问题,往往他们来的时候,21点上都有那么几个人在玩,占着地方。等他们上去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把最后两门让给他俩。三天了,基本都是那几个人,要说他们是一伙的?又不象。前期他两个没来玩的时候,那些人押的基本是五百左右一注,但是他两个参与进来以后也是那么大的注押钱。要说一伙的,知道能赢钱怎么不下大的筹码呢?白天没事的时候我总想,但是总也想不明白。
反正前三天是啥也没看出来,但是人家就是赢。前后三天赢了八万的样子吧,每天赢个二、三万左右。有的时候明明赢到了五万多,也不走,最后都输点回去。输的时候基本都互相埋怨说,互相指责对方赢了怎么还不走,但是这三天每天保持赢三万左右。要说他们是老千出千了,看样子也不贪心嘛。
四四、牌是酸的
这三天我是真让德子给损坏了。
德子总问我:看出门道了没有老三?我一摇头,他就损我:自己非要来,来了还抓不到。把我损急了,我就说他们没出千,是他的幻觉。德子也知道我感觉他们不对劲,就杠我:你老三说了没出千,那就是没出千。你可以回去了,场子又不是我的,随便他们赢,要不要我给你定机票啊?他知道我那不服输的脾气,肯定不会走,就猛损我。我憋了一口气,非要研究个明白,然后叫他好好喊我三哥。当然了,也只是我两私下的说,在人前他从不这样表示。
没事的时候也和德子坐一起研究,方方面面。那些占座位的人,年轻人的各种表现,中年人的各种表现,我俩讨论了很久,都一筹莫展。因为一切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人家赢钱了。要说开赌场不怕他们赢钱走,但是每次来就赢,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以前呢,也听说过计算高手在21点台上大赢特赢,但是那样的人凤毛麟角,就是有也得依靠计算器。很多计算高手去了赌场里玩21点,都带小型计算器,有的甚至放在鞋子里用脚指头操作进行计算,根据震荡来感应。要说这两人有那本事,还用来这里搞?早去澳门了。
第四天下午没去,这三天我也总结出来了,他们就晚上来玩,所以我也只晚上去。吃完晚饭顺利就早早的送我过去,去了我就直接坐到21点台子上边玩边等他们,我不能总去看热闹,我要坐上来边玩边看。
这三天我虽然没看出什么来,但是我直觉这里有点东西,具体是啥东西我还真说不好。就像做了个梦,醒了说不出梦到啥,但是知道做了个好梦,就那感觉。具体是什么?我想上来找找感觉,
虽然我上来玩,但是我也很自觉的不去做末门。我把头坐着,只要一门,满注下注。我把自己搞得象个刚会玩21点的赌客,该要就要,不该要就不要,有保险就买,能分随便什么牌我都分,这样的赌客在21点上没人会来注意。
八点多他们就来了,还是老一套做法,有人提前占了地方,来了就找机会不玩了把地方让出来,看来还是个小团伙。事后也证明当时我看的是对的,是一个小团伙,先来占地方。但是占地方的人不知道是如何出千的,只是一些和他们要好的小赌徒。他们吹自己赌21点玩得好,让他们来占个地方,赢了给喜钱,输了没他们的事,这样的事换谁都干。
玩到大概11点的时候,我发现了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他们好像和荷官有某种联系,但是那里有联系呢?我还真说不好。按理说我不应该去怀疑荷官,因为牌都是现场开封,现场给大家验看,然后在桌子上混乱的洗牌,最后大家乱切,放进黑色的牌靴里去。何况出口还有一个布蒙的,甚至连牌的一个小角都看不到,他的任务只是在机械的发牌。
但是我在赌上,对别人之间传递信息的肢体语言和暗号研究得再透不过了。
大家都知道,荷官在一个赌台上工作的时候,手绝对不可以去任何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必须在桌面上。一般荷官派牌都是左手扶着牌靴,右手从牌靴里拉出牌来。发完了右手要吗做手势请的肢势问那个玩家还需要要牌或者是放弃,要吗就放在牌靴口等待别人要还是不要,右手是最忙碌的,左手就是把着牌靴。
那个小伙子左手把着牌靴的时候,有的时候是蓄力的状态,有的时候是放松的状态,我觉得那人要牌还是不要牌,和他左边放在牌靴上的手有着某种的联系。当时就是这么一个感觉,但要是去认定很难,因为这是个很正常的姿势。
而且我开始只是观察他们所有要牌和不要牌时候那荷官的左手的姿势,当然没有多大联系了,就是我最后认定有关系,也是看准了末门那一家作为参照的。就是这样的去参照,也不好用。回过头来想这个事情,只能是说敌人太狡猾了。因为有时候荷官明明左手的暗号是让他放弃要牌的姿势,但是那个人却去要了。明明左手的暗号让他继续要牌,可那个人却不要了,就这个让我迷惑了很久。因为我认定了他左手蓄力的样子,是让那人放弃要牌,可很多时候那个人都是要了牌,这个就把我搞蒙了,所以说那人玩的高明。要是他一直按照荷官的暗号来,那我就很早就能破解得出来。
真正让我敢下结论的是根据他的手所对应的下一张要出的扑克,手把在牌靴上有点紧的样子,是表示下一张牌对庄无利,下边要放弃要牌,让这张牌补给庄家。放松就是表示对庄有利,下边应该要出来,哪怕是爆掉,也能保住其他几家,这样我才对得上号。
不要以为这样的暗号多好觉察,因为人家根本不按照暗号的套路去打。事后才知道,人家约定的是下边末门的接受他的暗号。要还是不要,他根据场上的形式做决定。他们也不想让那小子主持的台子有所亏损,也不想拿太多的钱走,一次二、三万就满足,想靠着这个赌场长期的发家致富呢。所以有的时候也不下大钱,基本都是在溜着玩,主要是溜上边几家的钱,让赌场有盈利,让这个桌子有盈利。这样就不会有人去怀疑这个荷官,或者因为他主持的台子有亏损而换人。要知道一门三千,要赢三万走,基本是三把牌满注,就可以搞走的。他们能玩这么久,也是为了保证这个桌子盈利。基本是盈利个10来万,他们再套走三万左右,这样讲究的老千还真没遇到过。
21点下边玩家的牌都是明的,庄家的牌是一暗一明,谁也不知道那张暗牌是什么,包括荷官自己也不知道。扑克我都观察过,绝对正宗的赌场专用的蜜蜂扑克,不是老千扑克可以根据牌背的暗记来认得牌,要那样也瞒不过德子。而且牌靴出口带层布,任何人都看不到牌边,包括荷官,拿先进的仪器都不可能做到。牌靴都是正规的赌具,不可能有猫腻。但是他是如何知道那张牌是否对庄家有利呢?难道他有透视眼不成?有特异功能?要是那样他还做荷官?早成世界名人了,但是他是如何知道牌的呢?我又犯了愁。
玩了很久,我已经输了将近三万了。我一门二千的下注,有时候干脆减成一千,别都输光了。输了钱没多大反应,赢了我还是那么从容,不是我的钱没啥可心疼的。我的样子让那个中年人以为我的赌品好,赌品好的赌客在赌徒里是很受欢迎的,大家都愿意交往。就好像玩麻将一样,输了就急三火四,骂麻将,摔牌的人,谁都不喜欢。越是那些输了钱还一脸的笑容还非常沉稳的人,往往讨人喜欢。所以他在自己抽烟的时候也递了一只给我,并趁机和我攀谈了起来。我也装着很高兴认识他的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交流着21点的心得。赌徒在一起总有话题,随便任何一张赌桌上,两个不认识的人都有共同的话题。
边和那中年人磨着牙,边押着钱,边观察着他们。他们所有的不经意的姿势,他和那年轻人的交流,荷官的言谈,都会让我敏感起来,我都在脑海里象放电影一样的回放着。
我断定荷官知道牌,但他是如何做到的呢?顺着这个思路我把注意力全部用来观察荷官上。他的任何举动,我都要观察到。我边玩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任何细节都能让我联想半天,他就是笑一下我也能想到很多事情上去,我觉得我都成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