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名著电子书 > 十月 2006年第06期 >

第33章

十月 2006年第06期-第33章

小说: 十月 2006年第06期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死就是送到乡下避难,就奥古家的狗敢出来晃悠。打狗队的车见到奥古牵着两只藏獒就远远地绕开了。奥古好像也爱看《征服》,他在电视机前足足坐了二十几分钟,直到楼上又响起重金属的音乐。奥古说,这音乐就是楼上那家人放的?我这才明白了奥古来这里的真实意图,一定是萨珊搬来的援兵请奥古用武力解决。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后,奥古带着那两个人准备出门了。我说,奥古,你别胡来,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人是要犯法的!奥古冷笑道,我没理的时候打人都不犯法,更何况这次有理!说完,带着两个人上了三楼。我没有阻拦奥古,不知怎的,在这一刻,我没有了任何立场,甚至暗暗地期待着非理性的结局。剩下的事不用说,大家也能猜出来,楼上在一阵暴力中安静下来了,奥古下楼从我门前经过的时候说,三天后,他们会从这里搬走! 
  第四天,我中午下班回到院子,就看到那个男的正站在一辆三轮车旁。他的头上缠着纱布,眼睛像被蜜蜂蜇过一般。两个民工正从楼上往下搬家具。看到我,他羞愧地把头扭向一边。看着那副可怜的样子,我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奥古为我除掉了心头大患,忧虑的是我欠下奥古一个人情。 
  “我妹夫奥古让他搬走,他就得搬走,我妹夫那是什么人啊!”萨珊这样高度评价奥古的能力。 
  我说,他不就是一个混混吗?萨珊说,不,你说错了,奥古是男人中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萨珊的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红晕,那是被邪教控制的人才可能表现的症状。到现在,我已经无力反驳萨珊对我的指责,如果说奥古没有为我帮这个忙,我还可以问心无愧地与他势不两立。现在,奥古的势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渗透到了我的家庭。 
  奥古消失后,我岳父家里乱成了一团,他们发动了所有的人去找奥古,唯独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妻子也加入到了寻找奥古的队伍当中。—个星期过去了,他们的寻找仍没有结果。 
  三天后,我从市公安局的一位朋友那里打听到了奥古的下落。奥古在本市的“打黑除恶”专项斗争中被抓捕归案。市公安局的朋友告诉我,奥古与本市歌厅发生的三起集体械斗事件有牵连,其中导致两人当场死亡。我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岳父,我岳父接到电话后竟失声 
痛哭,我岳父让我快点回家,他有事要与我商量。我赶到了岳父家,岳父家挤了满满一屋人,大部分都是奥古的小兄弟,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件事情的进展和营救的办法。萨珊正劝慰哭哭啼啼的萨满。见到我,岳父大手一挥,全屋的人都安静下来。我岳父神情严肃地问我,这事还有救吗?我说,三起械斗,两人死亡,你说这事能有救吗?这够得上……重大刑事案件了。我本来是想说够得上判死刑的,话到嘴边又咽进去了。那能判几年刑呢?我说如果三次事端由奥古挑起的,两人致死,这不好说,看他有没有立功表现了。听了这话,萨满哭得更伤心了。我岳父说,花多少钱能保住他的命?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岳父说,那总不能让萨满年轻轻的守寡吧!岳父说,你公检法的朋友那么多,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我说,这牵扯的是人命案子,不是请客送礼就能解决的问题。岳父不吭声了,他猛烈地吸着香烟,大口大口地吞吐。萨珊对我说,奥古给咱们家出了多少力呀!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你现在是唯一能够救奥古的人了。 
  事物的转化多么富有戏剧性呀!一个在许多领域都无所不能的人,却需要一个被他救助过的人来帮忙。我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则伊索寓言中的故事:一只老鼠看到一只熟睡的狮子,此前老鼠还没见过狮子。老鼠过去摸了摸狮子的胡子,狮子醒来后非常生气,要吃掉老鼠。老鼠说,只要狮子能放生,他一定会报答狮子的救命之恩。狮子对老鼠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看看,一个森林之王如何得到一只老鼠的救赎?后来,狮子被猎人打伤后捆绑在一棵树上,令狮子没有想到的是,正是那只老鼠用牙齿咬断了绳索,将狮子解救出来。狮子才明白:自己即使能打败森林中所有的动物,有时候却渺小得不如一只老鼠!这是一个有关哲理的故事,现在用在我和奥古身上倒也合适。 
  能不能救奥古,我心里没底。我跟奥古是两条道上的人,一个黑道,一个白道,我们就像一条铁路的两条轨,我怎么可以置法律的尊严于不顾而去帮助一个罪恶累累的黑社会逃避法律的制裁呢?我坐在椅子上沉默着。奥古的那些小兄弟对我的态度并不满意,他们七嘴八舌地向我岳父献计献策,言语中流露着对我的轻视。可我岳父并没有随大溜,一年的教父生活已经使他具备了冷静处理事情的心理素质,从他同样沉默的表情中,我知道,他在期待着我的意见,只有他知道,在法律方面,我最有发言权,也只有我才能把奥古的死亡概率降到最低点。 
  我最终答应了岳父的请求。这大大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尤其是萨满,她几乎是用当初崇拜奥古时的眼神凝视着我。 
  想想被这个家庭冷落和被孟氏姐妹轻视的滋味,我的心中升腾着怒火,奥古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的价值远远大于我,即使是现在,奥古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够替代的,奥古几乎成了孟家的精神领袖,可奥古现在却身陷囹圄,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食物链,奥古钳制着众人,奥古又受制于我,只要我肯做,我就是站在食物链上最高层的人物。报复心理让我产生了莫名的快感。我要报复孟家,我要重新回到举足轻重的位置上,奥古的入狱恰恰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于是,我托关系开始打听奥古的近况。奥古是被公安局布控抓捕的,公安局从外地抓获了曾与奥古拜过把子现在负案在逃的一名黑社会成员。审讯中,为了开脱罪名,他揭发了奥古十年的犯罪事实,奥古身上不但有着命案,还参与开赌场、洗钱、走私车辆等罪行。在公安的授意下,奥古拜把兄弟假借约奥古出来谈事时机,对奥古实施了抓捕。公安局负责这起案子审查工作的人是我高中的同学,我们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现在奥古关押在看守所里,案子已经查了一半,可以确定的犯罪事实是奥古参与了走私车辆的违法活动,黑社会间的械斗和洗钱,奥古主谋一起,但并没有直接致人死亡。这样看来,奥古的脑袋是保住了。但公安局的朋友还告诉我,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市局是要拿奥古当典型的,让我早作打算为好。听了这话,我知道事情有回旋的余地。为此,我托了一些关系,做了不少工作,从案件的侦察阶段,到起诉阶段,再到审判阶段,我都或多或少地使了劲,奥古一步步从主犯的指控中被开脱出来。岳父又花重金聘请了本市最有名的律师辩护,还买通了一些证人,让他们对奥古所犯罪行的证言能够避重就轻。最后,这个城市有史以来最大的黑社会集体被连锅端掉了,奥古被判入狱十年,处以罚金二十万。 
  判决当天,法院邀请了这个城市许多有头脸的人旁听,法庭内外也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后来,听萨珊说,我岳父听到审判长的宣判,竟一边激动地流着眼泪,一边呼喊着我的名字,令在场的人发出一片欷殻;氐郊遥以栏复虻缁巴ㄖ遥邓丫谘绫雎グ诤昧司葡任胰ツ亍N医杩诘ノ挥惺拢巡豢恚凸伊说缁啊N蚁耄饷炊说氖拢垢胰绱苏叛铮空媸怯ρ榱宋拗呶尬纺蔷浠鞍。∥拗幕共还馐俏以栏福牧礁雠薮溃帽ㄖ桨宋逋蛟嗣癖彝腥捍遥凳俏鹦晃叶园鹿诺木让鳌H毫泻粢裁淮颍桶讶屠吹那嬖诹宋业拿隆!�
  晚上,萨珊回到家一边夸我是真正的男人,一边像发骚的母猫一样在我身上缠来绕去的。当我得知萨满送钱的事情后,我一把推掉了骑到我身上准备于事的萨珊,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受到惊吓的萨珊交出了那张存折。我走出大门。我回到单位睡在沙发上回味着萨珊夸赞我的那句话,不禁感慨万千:这是萨珊自从嫁给我后第一次享受权钱交易的喜悦,这次交易不但挽救了她心中的偶像,也使得我们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增加了一笔巨款,我竟然很容易地就当了一次真正的男人。第二天,我从银行取出那五万块钱,交到我岳父手中,打电话让萨满把它拿回去。 
  自从奥古入狱,临产的萨满搬到了我岳父家。我和萨珊的关系和好如初。正当我们也打算要一个孩子时,我们的麻烦又来了,楼上搬来了一家新住户。这家新住户买下了楼上的那套房子,然后花了一个月时间大张旗鼓地装修房子。房子装好后,这家男主人一到晚上就提个锤子叮叮咚咚地乱敲乱打,再不就是东挪西移地搬动家具。我和萨珊又重新回到了以前那种痛苦煎熬的日子。 
  有一天,萨珊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问萨珊什么意思?萨珊说,给奥古的那些小兄弟们打个电话,他们会来摆平的!我说,那我不成了黑社会老大了?萨珊认真地说,你要是当上黑社会老大,会是什么样呢?听过萨珊这句调侃的话,比当初第一次见到奥古时情景更令人心惊肉跳。 
   
  '作者简介'张九鹏,男,1973年出生于宁夏。1996年开始文学创作,以中短篇小说为主。现为宁夏作家协会会员。曾三次获省级文学奖。 
  责任编辑 赵兰振 
卧龙深处
      方 敏 
中国科协 中国作协 主办 
  300万年前,一个神秘的物种诞生在天地之间,和人类的祖先相生相伴,走过了漫长的演化过程。直到1869年,一个叫做戴维的法国神甫,在中国四川宝兴的大山里发现了这个物种,从此把它们介绍给全世界,并给它们命名为大熊猫。 
  接踵而来的是西方探险家一次次的猎杀和诱捕,因为物以稀为贵,大熊猫物种只生存在中国。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禁止了一切猎杀大熊猫的行为,直到周恩来总理指示,要进行大熊猫普查,看看到底还有多少只。 
  1974年,世界上第一次大熊猫数量的全面普查在中国展开。从此,一个崭新的课题摆在中国科学家的面前,一个个从零开始的大熊猫专家,便走进了神秘的熊猫世界。而日后成为大熊猫研究权威的胡锦矗,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位。 
   
  蛛丝马迹 
   
  1974年初春,一个晴朗的早晨,在四川汶川县草坡乡的大山里,走来了南充师范学院的教授胡锦矗,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和照相机,背上背着行李。时而举目远眺,时而弯腰查看。前面,一个向导带路,是当地的农民;后面,一个民工背东西,两顶油麻布做的简易帐篷,还有米、盐肉、干菜;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跟着做记录。 
  从山谷出发,沿着农民上山的小路走走停停。路边是大大小小的玉米地,摇曳着碧绿的阔叶,张扬着紫红的胡须,正在孕育着后代。鸟的叫声,不绝于耳,鸟的飞落,如影随形。 
  沿着弯弯曲曲的沟谷,一路攀升,就离开了人间烟火,进入了原始森林。齐腰的草木挡住视线,密集的露水成为洗礼。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胶鞋灌了水,挤出“啪叽”声。 
  年轻人暗暗叫苦,胡锦矗却怡然自得,这算什么,山野嘛,就有山里的野趣。 
  “教授,你胳膊上有条蚂蟥!”年轻人伸手去揪。 
  “别动。”胡锦矗拦住年轻人,举起巴掌一拍,蚂蟥就掉在地上,缩成一团。“你一揪,它的脑袋就留在肉里了。”胡锦矗笑呵呵地说。 
  蚂蟥在濡湿的泥土上伸直腰,又抬起头来往草上爬。年轻人拿出打火机,要烧蚂蟥。 
  “放它一条生路吧,是咱们打扰了它的正常生活。”胡锦矗拍拍年轻人的肩膀。 
  走走停停,就来到海拔2000米的高山,这里地势平缓,大家放下背包,掏出冷馒头和咸菜疙瘩,打尖。 
  远处是邛崃山的主峰四姑娘山,四座白雪皑皑的雪峰,挺拔俊俏,时隐时现,风情万种。脚下是莽莽苍山,浩浩林海,溪水闪烁,竹林摇荡,又是别一番情调。 
  胡锦矗掏出一个小酒壶,抿一口酒,咬一口馒头,飘飘然,陶陶然,赛过神仙。 
  “教授,这里有大熊猫吗?” 
  “应该有。1931年德国人谢弗组织的草坡探险队,1934年美国的塞奇和谢尔登,还有捕捉大熊猫最多的美国人丹吉尔·史密斯,都来过这里。” 
  “教授,快来看!有熊猫!”向导站在一片竹林中,使劲招手。 
  深绿色的竹丛下,棕褐色的腐叶上,两个青黄色的纺锤体,静静地卧着,还冒着热气。 
  胡锦矗问向导:“这就是熊猫的粪便?” 
  “对。”向导肯定。 
  “没错的,我们上山经常见到。”民工也确认。 
  大家蹲下来,仔细观察。纺锤体由两部分构成,青色的是尚未消化的竹叶,黄色的也没有消化完全。也就是说,作为食物的竹叶或竹子,在熊猫的肠胃里待的时间很短。 
  竹子的营养价值本来就差,像这样消化一半就拉出来,熊猫的体能靠什么维持? 
  年轻人问教授。胡锦矗呵呵一笑:“我要是知道,就不要组织调查了。” 
  “怎么说起鸟类,您无所不知呢?” 
  “你忘了,我是研究鸟类和鱼类的教授,大熊猫是新课题啊!” 
  年轻人点点头,能够跟着教授研究新课题,也是一种机遇。胡锦矗则围着纺锤体拍照,前后左右,连同周围的环境。然后,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把纺锤体放进去,笑道: 
  “这可是宝贝,带回去仔细研究。” 
   
  攥草取水 
   
  继续上山,更加兴致勃勃。爬到海拔2800米的时候,太阳下山了,山光骤敛,山风刺骨。一棵粗大的冷杉树旁,有一块平整的岩石,可以宿营。在树干上固定帐篷,可以遮风挡雨;在石头上铺一层冷箭竹,再铺上油布、床单,就可以舒展身体了。 
  走了一天,又累又饿又冷,可吃饭还没有着落。馒头吃完了,煮米却找不到水。山崖底下有流水声,可是峭壁太陡,又黑灯瞎火的,连向导也不敢下去。 
  “看来,只能吃生米生肉了。”炊事员自语。 
  “用火烤肉。”还是向导聪明。 
  “光吃肉,不喝水也不行啊!”年轻人发愁。 
  胡锦矗不吭声,一个人在山坡上,踩踩这儿,看看哪儿。优哉游哉。忽然抬起头说:“我有办法了。把高压锅拿过来。你们看,这是泥炭藓,是最能涵养水分的苔藓。这么一大片,不就是一个固体水库?”说着,教授拔起一丛苔藓,双手合力一挤,指缝中就流出水来。 
  “攥草取水,太绝了!”连土生土长的向导和民工也交口称赞。几个人一起努力,终于挤出半锅水。先煮盐肉,再用肉汤煮米饭。 
  好不容易肉香饭熟,也顾不得烫,赶紧往嘴里送。嚼上一口,这才发现,满嘴钻沙子,又苦又涩,还齁咸!可总比饿着肚子好呀,一个个龇牙咧嘴,囫囵个地往下吞。总算是对付饱了,这才发现,胡锦矗一个人坐在山崖边,美滋滋地握着小酒壶,一口酒,一口肉,自饮自灼,对酒当歌呢。 
  “教授,你吃不出来?又苦又涩!”年轻人问。 
  胡锦矗举起酒壶,朝年轻人晃晃,又回过身去自斟自饮。其他三个人吃饱了,也就困了,钻进帐篷就打响了呼噜。 
  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皓月当空,抛洒金晖,教授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