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陀督探长4 杀人不难(murder is easy)-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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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指指路克手上的纸,说:“是的,先生,详细情形我都记得,完全写在这上面了。”又说,“验过尸了,塞曲维若先生是验尸官,他认为是司机的错。”
“有没有抓到?”
“没有,先生。”
“是什么牌子的车?”
“好像应该是辆劳斯莱斯——一个司机开的大车。证人全部同意看到的是劳斯莱斯车。”
“不知道车号?”
“没有,很不幸,没人想到要记车号。有人报告说是FZX四四九八,可是一定是弄错了。有个女人看到这个号码,告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再告诉我。不知道是不是第二个女人听错了,反正没用就是了。”
路克严厉地说:“你怎么知道没用。”
年轻警官微笑道:
“FZX四四九八是惠特费德爵士的车号,发生车祸的时候,爵士的车子停在伯明顿屋外面,司机正在喝茶点,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可能是凶手,一直到六点三十分爵士出来的时候,车子都没有离开那幢大厦。”
“我懂了。”路克说。
“每次都是这样,先生。”那人叹息着说,“警察赶到现场办案之前,一大半目击者都不见了。”
威廉爵士点点头。
“我们猜想肇事车子的车号也许和FZX四四九八很相像——譬如前两个字母也是四,曾经尽了一切力量,调查所有车号类似FZX四四九八的车子;可是车主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威廉爵士用疑问的眼光看看路克。
路克摇摇头。威廉爵士说:“谢了,彭纳,没别的事了。”
那名警宫离开之后;威廉爵士问他朋友道:
“到底怎么回事?老弟。”
路克无可奈何地说:“一切都完全符合。拉薇妮亚·平克尔顿准备向苏格兰警扬报告这个邪恶的杀人凶手的一切,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会不会听她的——也许不会。”
“也许会,”威廉爵士说,“我们有时候的确是从一些闲话中得到消息。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轻视那种事。”
“凶手也这么想,所以不愿意冒险。他撞死了拉薇妮亚·平克尔顿。结果虽然有机警的女人记下他的车号,但是却没有人相信她。”
威廉爵士从椅子跳起来。
“你不会是说——”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敢跟你打任何赌,压死她的人就是惠特费德。我不知道他怎么办得到,司机出去吃茶点了,他或许悄悄把车子开走,穿上司机制服,戴上司机帽子什么的,反正是他干的没错,比利。”
“不可能!”
“未必,就我所知,惠特费德爵士至少干了七件谋杀案;也许还不止这个数目。”
“不可能。”威廉爵士再次说。
“亲爱的老哥,他咋天晚上还对我吹嘘呢!”
“这么说,他疯了?”
“他是疯了,可是他也是个狡猾的魔鬼。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对他起了疑心。”
威廉爵士喃喃地道:“真叫人不敢相信!”
路克说:“可是的确是真的!”
他把一只手放在他朋友肩上。
“听我说,比利老哥,我们一定要马上办这个案子,我把所有事实一一告诉你。”
于是两个人热烈地长谈起来。
次日早上,路克又回到卫栖梧。他一早就开车上路了,本来昨天晚上应该可以启程的,可是他觉得在目前的情形下,无论睡在惠特费德爵士屋檐下,或者接受他的款待,都令他觉得厌恶不已。
回程途中,他先在韦恩弗利小姐那儿停车。女佣打开门,惊讶地看着他,不过还是把他引进韦恩弗利小姐正在用早餐的小餐厅。
她有点讶异地起身迎接路克。
路克没有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说:“真抱歉这时候来打扰你。”
他看看四周,女佣已经关上门离开了:“我要请问你一件事!韦恩弗利小姐。这是私人的问题,可是我相信你会原谅我问这件事。”
“有什么事尽管问,我相信你一定有很正当的理由才会问。”
“谢谢你。”
路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
“我想知道多年前你和惠特费德爵士的婚事为什么取消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伴事,脸上不禁涌起红晕,并且用一只手抚着心房,说:
“他跟你说了什么?”
路克答道:“他提到有关一只鸟的事——说有一只鸟的脖子被扭断了。”
“他说了?”她犹豫地说,“他承认了,真奇怪!”
“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好,我告诉你,可是希望你永远别跟他——高登——提起。事情完全过去了,我不想再翻旧帐。”
她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他。
路克点点头,说:
“我只想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绝对不会说出去。”
“谢谢你。”她又恢复了镇定,用平稳的声音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只金丝雀,我非常喜欢它,也许还有点傻兮兮的——不过女孩子都一样,对自己的宠物有点羞答答的。男人一定觉得很生气——我很了解这一点。”
她停下来,路克说:“是的。”
“高登很忌妒那只鸟,有一天他很不高兴地说:‘我相信你喜欢那只鸟胜过我吧。’我就像那个年纪所有的傻女孩一样,把金丝雀放在手指上,说:‘我爱你当然胜过一个大傻瓜。亲爱的鸟儿;这是当然的事!’接着——噢,太可怕了——高登一把抢走我手里的鸟,扭断它的颈子。那一幕真是太可怕了,我永远也忘不了!”
她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所以你们的婚事就吹了?”路克说。
“对,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爱他。你知道,菲仕威廉先生,”——她迟疑了一下——“不只是他的举动——那也许是一时愤怒和忌妒——而是我觉得他很喜欢那样做,所以心里才害怕极了!”
“即使是很久以前,”路克喃喃地道,“即使是在那种年头!”
她把一只手放在他手臂上,说:
“菲仕威廉先生——”
他用严肃、稳定的眼光迎向她畏惧的眼神。
“那些谋杀案都是惠特费德爵士干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她用力摇摇头。
“不能说知道!要是我知道,那……当然会说出来。我……我只是恐惧担心。”
“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暗示过我?”
她忽然痛苦地合掌说: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毕竟我曾经喜欢过他。”
路克轻轻说:“是的;我知道。”
她忽然转身过去,在手提袋摸索了一下,然后用一条有花边的小手帕压压眼角,接着她又转过身来,眼泪己经干了,她用高贵镇定的声音说:
“我很高兴布丽姬取消了和他的婚事。她要嫁给你吧,;对不对?”
“是的。”
“那就合适多了。”韦恩弗利小姐一本正经地说。
路克忍不住微笑一下。
但是韦恩弗利小姐的面容又变得严肃忧虑起来。她俯身向前,又把一只手放在路克手臂上,说:
“一定要小心,你们两个都要小心。”
“你是指——对惠特费德爵士?”
“对,最好别把你们的事告诉他。”
路克皱皱眉:“我想我们两个都不愿意这样。”
“喔,那有什么关系?你好像不知道他已经疯了——失去了理智。他绝对不愿意忍受——片刻也不行!万一她发生什么意外——”
“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对,我知道,可是你要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太狡猾、太可怕了!马上带她离开,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叫她到国外去,最好你们两个都出国!”
路克缓缓地说:“她也许出国的好,我要留下。”
“我就怕你会这么说。好吧,无论如何,快叫她离开。记住!马上离开!”
路克缓缓地点点头,说:
“我想你说得没错。”
“我知道自己没错。快叫她走——否则就太迟了。”
二十 破裂的婚姻
布丽姬听到路克开车回来的声音,于是走到阶梯上迎接他,
她直截了当地说:
“我告诉他了。”
“什么?”路克吃了一惊。
布丽姬马上就发现他的恐慌,问道:
“路克,怎么了?你好像觉得很不安。”
他缓缓地说:
“我以为我们说好等我回来再告诉他。”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早说出来早了事。他已经在计划——婚事、蜜月什么的,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他!”
她又用略带责备的口气说:
“只有这样才算有风度。”
他承认道:
“从你的观点来看,的确是的。喔,对,我懂你的意思。”
“我觉得从任何人的观点来看都应该这样!”
路克缓缓地说:
“有时候我们实在顾不得风度。”
“路克,你是什么意思?”
他做了不耐烦的手势,说:
“我不能现在在这里告诉你。惠特费德有什么反应?”
布丽姬慢吞吞地说:
“他表现得太好了,真的,实在太好了。让我觉得好惭愧。路克,我想我过去只因为他很傲慢,有时候又没什么可取的地方,就低估了他。其实他——可以说是个小巨人。”
路克点点头。
“对,也许,他是很了不起——在某些我们还没怀疑到的方面。听我的话,布丽姬,你一定要尽快离开这儿。”
“当然,我今天就收拾行李离开,你开车送我进城,我们可以一起住到贝尔斯旅馆——如果爱尔斯华西那些同党已经离开的话。”
路克摇摇头。
“不,你最好回伦敦去,我会马上跟你解释。现在我最好去见见惠特费德。”
“我也这么想,实在有点残忍,不是吗?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卑鄙的小淘金者。”
路克对她微微一笑,说:
“这是公平交易,你已经对他实话实说了。无论如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再难过也没用。我现在就去见惠特费德。”
惠特费德爵士正在起居室阔步来回走着,外表看来,他非常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路克发现他的太阳穴脉搏正愤怒地跳动着。
路克一进来,他立刻转过身,说:
“喔,你来了,菲仕威廉。”
路克说:“我想即使我说抱歉也没用,那太虚伪了。我承认从你的立场来看,我的行为很恶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世界上本来就难免会有这种事。”
惠特费德爵士又开始踱方步,同时摇摇右手,说:
“不错——不错!”
路克又说:
“布丽姬和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你,可是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彼此相爱,没什么办法可想,只好把事实告诉你。”
惠特费德爵士停下脚步,瞪了路克一眼,说:
“不错,你们是没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非常奇特,他静静站着凝视路克,轻轻摇摇头,仿佛很怜悯他似的。
路克尖声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没什么办法!”惠特费德爵士说,“己经太迟了!”
路克向他走近一步,又问: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惠特费德爵士忽然意外地说:
“去问何娜瑞亚·韦恩弗利好了。她一定了解,她知道发生了哪些事,有一次还跟我谈过。”
“她知道什么?”
惠特费德爵士说:
“恶有恶报,公理一定要存在!我觉得很难过,因为我喜欢布丽姬。从某一方面来说,我替你们两人难过。”
路克说:
“你是在威胁我们?”
惠特费德爵士似乎真的吓了一跳,说:
“不,不,亲爱的老弟,这件事跟我的感觉无关!布丽姬幸运地被我选为妻子的时侯,曾经答应负担一些责任。现在她却反悔了——但是人生是无法走回头路的。一个人违背了约定,就必定会遭到报应。”
路克握紧双拳,说:
“你是说布丽姬会发生不幸?你给我听清楚了,惠特费德,布丽姬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我也一样!要是你打那种主意,还是趁早放弃的好。你给我小心点!我对你的底细清楚得很!”
“这跟我没关系,”惠特费德爵士说,“我只是上天的工具,上天命令什么事发生,什么事就会发生。”
“我知道你相信那个。”路克说。
“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任何跟我作对的人都会受惩罚,你和布丽姬也不会例外。”
路克说:
“你这一点就错了,不管一个人幸运了多久,最后总会碰上霉运,你现在就差不多了。”
惠特费德爵士温和地说:
“亲爱的年轻人,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说话!任何事都伤害不了我!”
“是吗?咱们走着瞧吧。你最好小心自己的举动,惠特费德。”
惠特费德爵士一挥手,声音也变了。
“我已经很忍耐了,别逼得我失去耐心,你给我滚出去。”
“我马上走,”路克说:“我真恨不得飞出去,别忘了,我己经警告过你了。”
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然后上楼在布丽姬房里找到她,她正在指挥女佣收拾她的衣服。路克问:
“快好了吗?”
“再十分钟就好了。”
因为女佣在,她不方便说出口,就用询问的眼光看看路克。
路克轻轻点点头。
然后他回自己房间急忙把衣服扔进手提箱。
十分钟后,他又到布丽姬房间时,她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他说:
“可以走了吗?”
“我都准备好了。”
他们下楼的时侯,管家正要上楼,他对布丽姬说:
“韦恩弗利小姐来看你,小姐。”
“韦恩弗利小姐?在哪里?”
“和爵士一起在起居室。”
布丽姬直接来到起居室,路克紧跟在后面。
惠特费德爵士站在窗边和韦恩弗利小姐谈话。他手上拿着一把刀——一把细长的刀。
“手工真是精巧,”他说,“是我一个手下从摩洛哥带回来给我的,他在那边当过特约记者。当然,这是摩洛哥的瑞福人做的。”他喜爱地用手指摸摸刀身,又说,“真利!”
韦恩弗利小姐尖声说:
“放下,高登,看在老天的分上,快放下!”
他微微一笑,把刀子和桌上其他武器放在一起,轻柔地说:
“我喜欢抚摸它那种感觉。”
韦恩弗利小姐失去了平常的镇定,显得紧张而苍白,她说:
“喔,你在这儿,亲爱的布丽姬。”
惠特费德爵士笑嘻嘻地说:
“不错,布丽姬在这儿。好好看看她吧,何娜瑞亚,她没多少时间和我们在一起了。”
韦恩弗利小姐尖声问: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她就要到伦敦去了,不是吗?我就只有这个意思。”
他看看他们;然后说: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何娜瑞亚,布丽姬不准备嫁给我了,她比较喜欢这个菲仕威廉!生活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好了,你们自己聊聊吧。”
他走出房间时,用手把口袋里的钱币弄得丁当作响。
“噢,天哪!”韦恩弗利小姐说,“噢,天哪!”
她的声音中露出极度的失望,布丽姬不禁有点诧异地抬头看她,她不安地说:
“真抱歉!我实在很抱歉!他生气了——气得不得了!噢,天哪,太可怕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布丽姬说:
“怎么办?你是说什么?”
韦恩弗利小姐用谴责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人,说:
“你们实在不应该告诉他的!”
布丽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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