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2-银河英雄传说同人架空.赤色风暴-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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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预备军争战的洪炉，只怕很快就会灰飞烟灭罢。而一旦革命预备军战败，自己的一切也都将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真的是错误么？
“不，我不是为了个人的生命与生活。我只是想在要塞沦陷后，能够有一个人出面，为了数百万军民的生命和同盟的国运，与帝国军周旋啊。”
听起来太牵强了，洛克维尔自己也不禁痛苦地摇了摇头。
十三日夜里二十三点四十分。巴格达胥上校紧急求见姆莱中将。
“发现停泊在宇宙港的预备舰队，对外有异常通信。”
“这样么？真让人头疼啊。”姆莱中将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这些天为了要塞的军事情报事务，他已经是超出个人身体极限的工作了：“赶在帝国军即将大举进攻的当口，会是什么呢？”
“下官怀疑，洛克维尔上将有投敌的嫌疑！”
“什么？”
“布置在高级官员住宅区的监控人员，发现洛克维尔上将正往宇宙港转移家属。”
“这家伙啊……”姆莱中将的眉头紧紧拧起来：“立刻通知控制中心，宇宙港不接收舰队方面的指令。”
“需要把上将的家属扣下来么？”巴格达胥问道。
姆莱犹豫了一下：“好罢，但是不要过于惊动。就以普通的宵禁治安为缘由罢。”
巴格达胥行礼退出，姆莱中将接通了林兹少将和邱吾权上将的视频。十五分钟后，他离开办公室，朝宇宙港赶去。
“上将，我们在第六大道被治安警察拦截下来了。”
“可恶……是这样么……”洛克维尔额头上涌出了汗珠：“暴露了啊……”
“上将，发现有警备部队正在宇宙港外集结！”
“通知各舰，提前采取行动！”
十四日凌晨零点十五分，驻留宇宙港的预备舰队，升空出发。
“接要塞总指挥部指令，宇宙港不得开放！不得开放！”
“开火！”洛克维尔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近距离光线瞬间喷射，控制塔在爆炸声中坍塌。宇宙港的出口被强行打开了。预备舰队鱼贯而出。在大多数官兵，他们接到的指令是“这是杨提督布置的绝密任务”。之后，各舰奉命对外处于通信静默。
瑞克被舰只的震荡惊动，却发现他面对着洛克维尔亲信的枪口。
“上将！”
“很抱歉，卡特阁下。”洛克维尔诚恳地说：“当初可以说是你拯救了我，然而今天，我要拯救你。依谢尔伦要塞再也不能坚持了，总的有人忍辱负重与帝国军谈判。我不想你和预备舰队的二十万将兵一起殉葬在这里。”
“上将，您疯了，完全疯了。”瑞克。卡特中将眼中崩出绝望的火光。
“我没疯。我只是在为民主主义尽自己的力量。”洛克维尔上将拍拍瑞克的肩膀，亲自下了他的配枪：“请相信，我们会活到最后的。”
“发现同盟军舰队出港！接到洛克维尔上将的通信！”
在依谢尔伦要塞的一侧，数万艘的帝国舰只，已经布好了密集的阵型。
罗严塔尔元帅在座椅上，轻轻敲着扶手。
在十三日与十四日交接的这一刻，宇宙这个微不足道的角落，所有人都感到心脏的压迫。
正文 第四十三章：雷神之锤
从宇宙历801年，帝国历492年十月十三日深夜开始，之后的数个小时，对于在依谢尔伦要塞左近对峙的银河帝国远征军和自由行星同盟临时政府革命预备军，都以极其剧烈的频率发生着振荡。史称为“惊心动魄的半日”，的确是不无道理的。革命预备军的统合作战本部次长洛克维尔上将，率领麾下的预备舰队约二千余艘，强行冲突宇宙港，离开要塞，准备投降银河帝国军。
这时在宇宙港中，还停泊着约千艘左右的同盟战舰。这些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的舰只，大都丧失了主要战力；杨威利将他们改装为无人舰，原先是预备在帝国军大举压境时，从要塞中放出，造成列队阻挡帝国军从中路突破的假相，而引诱帝国舰队大胆进入雷神之锤的射程。现在，洛克维尔的舰队在强行出港时，竟动用了战舰火力，使得这些无人舰也受到波及。
“天顶”号的舰桥，依旧是一片慌乱。
“阁下，不要一错再错了！难道这就是您不远数千光年，从海尼森流亡到依谢尔伦的目的所在？”
“卡特中将，请你相信，我决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洛克维尔上将阔脸上满是痛苦：“我知道自己这样将背负历史的骂名，但如果不这样作，也不过是看着民主主义的最后幼苗被帝国军铁蹄粉碎！而我，只是想要在战后的重建中，多一丝希望而已！”
“姜。列贝罗评议长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才对帝国军一再让步的。结果呢？”瑞克满脸写着“愤怒”与“惊疑”：“阁下，不要用各种借口，如果真的要死，就让我们以民主战士的身份去死，好么？即使您投降了，帝国军也未必会放过我们呀！”
洛克维尔上将浓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心中仿佛被重锤击中的感觉。确实，在之前的回廊之战中，革命预备军已经给帝国造成了百万以上的伤亡；加上方修利“共和国军”导演的集体虐杀事件，目前在银河帝国军与尚在抵抗的共和主义军队之间，敌意实际上大大超过罗严克拉姆公爵在世之时。对杀红眼的帝国军而言，先借着洛克维尔的叛变一举消灭依谢尔伦要塞的革命预备军，再顺手以“消灭叛徒”的名义处决洛克维尔等人，以向全宇宙宣扬帝国军的高尚道义，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汗珠开始出现在他的背心。这个情绪上的微妙变化被瑞克抓住了。
“阁下，作为共和主义的叛徒被专制的帝国军处决，这样既不名誉又让人羞耻的结局，难道是您可以接收的么？”
“上将，全舰队约有六成舰只脱离要塞。距离帝国军40分钟航程！”一名佩戴上校标志的军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洛克维尔沉重地点点头：“按原计划行事。”
“阁下！……”
上将的五官由于痛苦而扭曲一团：“对不起，卡特中将，对不起。扳机已经扣动，我们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预备舰队叛变！宇宙港遭到攻击！”
邱吾权上将的紧急通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杨威利与比克古的旗舰上。然而，为了避免引起指挥员情绪上的不必要干扰，另一条讯息，被参谋总长扣下了：
“姆莱中将因为宇宙港控制台的爆炸而殉难。”
“要塞方面已经由巴格达胥上校亲自安排，对叛逃的预备舰队发动全面的通信压制。”邱吾权在通讯中说道：“杨元帅，针对此一突发情形，请您行使最高指挥官的权限！”
杨威利摘下扁帽，沉着地点点头：“呃，好罢。”
此时，各舰队的中下级指挥官，对于杨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以及我方雷神之锤的真实状况并不了解。加上此时出现的紧急变化，再召开视频会议之类的举措，大概只会被历史嗤笑为民主的弊端罢。就杨威利而言，尽管他个人总是竭力避免承担一些决定性的责任，不过身为当之无愧的军事第一人，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有效的处理方案来。
杨坐在指挥台前，手捧一杯红茶，默不做声。但微微颤抖的面部，暴露了他的紧张与矛盾。
“其实，仅就军事角度，洛克维尔上将的叛变并不至于造成致命后果罢？”尤里安。敏兹忍不住道：“从一个方面，他的行为甚至还可以让帝国军更加深信我们关于雷神之锤失效的传言呀。”
“说的没错。”杨把手指环绕在红茶杯之上，似乎想从热度中取暖：“预备舰队的战力，本身便是在必要的计算之外的。但是，我们需要考虑这一行为对其他各舰队造成的影响，以及……”
“什么？”
“罗严塔尔元帅，这是个相当可怕的对手。如果我是他，那么洛克维尔上将的投降，决不仅仅意味着二千艘战力的减少这么简单。”
“什么？帝国军要求我们……”
“是的。如果阁下真的有诚意停火，就请将舰队在324…87…551区域集结，然后我方将派遣人员予以接收，并保证你们的安全。”法伦海特提督的幕僚馨懿少校毫无余地的重申：“否则，帝国远征军将对阁下的动机持怀疑态度。”
这位代表帝国军前来接洽的军官，是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短发女子。她的英姿飒爽与洛克维尔上将的无奈和尴尬恰成对照。
“帝国军……是要我们停留在贵军与要塞之间作为挡箭牌？”
“阁下，罗严塔尔元帅决无这样的意思。”馨懿回答：“只是，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即使如何相信阁下的诚意，也不敢让一千艘以上的同盟战力深入到帝国军的侧翼。帝国军很快会有舰队与你们结合，之后你们可以在解除武装后安全通过回廊到爱尔。法希尔修整。”
选择了背叛的革命预备军统合作战本部次长，脸上写满屈辱与愤懑。但他最后点了点头：“好罢。请转告罗严塔尔元帅与法伦海特上将，我们将停留在指定区域等待贵军的接洽。但是，如果遭到来自……来自要塞方面的追袭，我们亦保留自由处置的权力。”
“如果阁下自认为保留，那是你们的事情。”馨懿少校道：“不过，下官只是代表帝国军传达条件而已。如果因为外界干扰而使情况有所变化，下官是不能擅自作出任何承诺的。”
“明……明白了。”洛克维尔上将有气无力地作出了送客的手势。馨懿少校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离开舰桥。
看着这个身着帝国军服，年龄还不及自己一半的背影，洛克维尔上将咬着牙，将手中的塑料杯子捏成两段。
很明显的是，在生死关头的变节，并未得到帝国军方面如何的重视。从派出的特使仅仅是一个少校便可明白对方的态度。而接下来的安排，帝国军是完全将洛克维尔上将和他的舰队作为了遮挡雷神之锤火力的盾牌。
“阁下，怎么办？”一个参与叛逃计划的军官战战兢兢地问。
“没有其他办法了。”上将铁青的脸色几乎要滴下来：“传令舰队在324－87－551区域集结。”
“需要对士兵们宣告真相么？”
上将沉吟了片刻：“暂时不要。还是只说奉了上峰的命令罢。”
“阁下，卡特中将想和您谈话。”
“现在上将还没有将真相告知士兵们么？”瑞克问道。
“没有。”洛克维尔坦诚地回答。
“那么，您准备如何完成与帝国军的接洽呢？基层官兵不会轻易服从关于解除武装的指令的。一旦内讧在舰队内部爆发，夹在帝国军与革命预备军之间的我们将在瞬间被抹掉。”
洛克维尔上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关键时刻，大概也只有让他们明白现状了。”
“但是，停留在要塞主炮射程范围之内，而眼看着帝国军慢慢逼近……这样的举动，对于中下级官兵来说不是太反常了么？”
“贵官的意思呢？”
革命预备军的参谋次长沉吟了一下：
“您的立场，我是可以理解的。以‘诈降’的名义怎么样？向士兵们宣布，我们的任务是作出投降的姿势，实则乘机突破帝国军对回廊的封锁而扰袭他们后方，这样即使是有怀疑的官兵也不至于出太多乱子。”
洛克维尔感激地看着年轻的中将：“我很对不起你，卡特阁下。但是谢谢你的帮忙。”
瑞克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关于叛逃的事，我决不会原谅您的，上将。只是，即使多救出十五万或者二十万人的生命，也算好事罢。”
“比克古元帅的参谋杨威力提出建议，预备舰队的行动可以宣称为杨提督的计策。”临风少尉呈上来自里欧葛朗特旗舰的密讯。
“是一个办法。不过只能暂时的保持部队的士气。”杨威利道：“事实上，如果换我在罗严塔尔提督的位置，暂时不采取任何军事行动，而以洛克维尔上将的叛逃作为瓦解依谢尔伦要塞的斗志，再继续之前的消耗战术，也许最为有利罢。”
“如果这样，那提督的安排就会失效了。不过，考虑到罗严塔尔元帅的心态，也可能促使他以更大的劲头发动决战的。”尤里安道。
“是的，这是我们全部的希望所在了。”
“预备舰队停留在324…87…551区域！”
“这说明他们已经与罗严塔尔元帅沟通了么。”杨威利喃喃道：“果然，以叛逃的革命预备军舰队作为盾牌，号称金银妖瞳的名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招的。”
“那么，提督还准备继续执行么……”尤里安小心地问。
对革命预备军而言，本次计谋的核心在于乘帝国军以为雷神之锤失效而大举突进之时，以要塞主炮迎头痛击，然后乘势夹攻取得优势。但假如罗严塔尔元帅强迫叛逃的革命预备军列队阻挡雷神之锤的火力，那么对于革命预备军而言，要么对准“自己人”进行无差别开火，要么，雷神之锤将真正的失效，而坐视三倍的帝国舰队迫近要塞展开硬战。类似第五次依谢尔伦会战的状态，不过这次的机会，却是少数叛逃的民主军人拱手送给敌军的。
杨威利心中第一次面临如此艰巨的抉择。在过去，即使本人的理想是一个普通的历史学者，但每当民主国家需要，他还是或情愿或不情愿地选择了站出来，承担那些他觉得有些沉重的担子。然而这一次，情形却完全不同。
洛克维尔上将的叛变，从某种意义上确实使得计策更加逼真。但革命预备军如果要动用雷神之锤攻击帝国军，就必须首先承担屠杀预备舰队的恶行。当然，从道义上，洛克维尔叛逃在先，而且这种人质的效果，也可以从“维护民主政权尊严和更多数人的生存”方面予以淡化。但，无论如何，要把十多万人的生死寄托在自己的选择上，对于杨威利而言，是有些太残酷了。
各分舰队的安排已经到位，号称魔术师的革命预备军宇宙舰队总司令，依然端坐在指挥席前，盯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菲列特利加和尤里安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信心、甚至也不是迷惘，而是一种浑浊。
“为什么……”
托里斯坦号上。
“阁下，法伦海特提督转来的通信。洛克维尔上将的舰队已经在指定区域集结完毕。”娜恩汇报。
“很好。”深色头发和双色眼眸的帝国元帅点点头：“就让我们看看杨如何来应付这一次危机罢。本舰队和缪拉舰队展开攻击。法伦海特中路集团准备进逼！”
“比克古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