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奸妃的一百种死法 作者:晏听弦(晋江vip2013-09-15完结)-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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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贵人垂了眸子,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方才是我不懂事,冲撞德妃了,还望德妃大人有大量,勿怪我才是。”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德妃福福身子。
德妃笑笑,“快坐下罢。”
杨贵人应了声,规规矩矩的坐下了。
德妃又笑说:“别拘着,你那性子实在,本宫看着也喜欢。这样一拘着,反倒不好了。”
杨贵人笑的有些拘谨,听不明白德妃这话是夸她还是讽刺她,所以愈发的有些拘谨起来。
德妃瞧她样子,倒也没再说什么。
“你与你姐姐的感情很好?”德妃饮了一口茶后问道。
杨贵人说:“算是不错的,娘娘也知道自古嫡庶有别,姐姐是嫡女,我只是一个姨娘生的庶女,索幸的是姨娘是母亲的陪嫁丫鬟,与母亲关系甚好,我自小虽说是养在姨娘身边,可母亲待我好,姐姐性子有些腼腆,我活泼,姐姐也愿意与我亲近,所以我算是比家里其他庶出女儿过的要好些。”
德妃点了点头,说:“不错,你平日里多帮衬着你姐姐一些。”
杨贵人颔首道:“这是自然的,我进宫时母亲就嘱咐我说姐姐性子柔和,让我多帮衬着。”
德妃又是点头一笑,什么也没说。虽说杨贵人有些心高气傲,但好歹是个明白人,对自己姐姐也是没二心,平日里跑的也勤,可她姐姐呢?
德妃不禁想起赏花宴那日,虽然两姐妹没坐在一处,可隔的也不算远,当杨贵人说起皇后时,身为姐姐的杨淑媛都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神示意也没,若不是她及时给了杨贵人一记眼神,怕是以杨贵人性子还会再说下去,这样被有心人告到皇上皇后那儿,杨贵人还不是一个冷宫终老的下场。
可见的,杨淑媛对这个妹妹没上什么心,甚至可能希望这个妹妹离自己远远的,能死最好。
德妃承认她有可能是想多了,杨淑媛性子随和大度,很是低调,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说不定是怕惹上麻烦,没那个胆子去提醒杨贵人,总之,还是对杨贵人不上心就是了。
自然的,对于这两姐妹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折腾去吧。
随后,德妃又和杨贵人随意的聊了聊,杨贵人是把德妃的话听进去了,一脸的恭敬之意,没了之前那一股子高傲之气,倒是对德妃心悦诚服起来。
“那日本宫见你说起皇后,可是对皇后有不满?”德妃抬眼淡淡然的问了一句。
杨贵人眉心一跳,讪笑道:“臣妾是乱嚼舌根,并非是对皇后不满。”
她是这届秀女入宫,这都两年时间了,皇上对她不温不火的,近来皇后近乎被皇上专宠,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嫉妒和不满。
听了杨贵人的话,德妃点了点头,提醒了她一两句,其余的也没多说什么——
凤栖宫。
自打萧君雅醒过来之后,苏珩就一直腻在她身边陪她,若不是被孙得忠提醒了一句还有奏折未批,苏珩今儿个怕是不会出凤栖宫了。
思盈想起来皇上走时有些不舍的眼神,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秋萱,小声笑道:“我方才看皇上那眼神,可是恨不得留在凤栖宫里陪娘娘。”
秋萱收拾着榻上的丝被,偷笑道:“可不是么?我也看着皇上像是不愿意离了娘娘。”
两个小丫鬟心里乐呵,面上喜滋滋的,将东西收拾好搁回柜子里就先出去了。
待到俩人走了之后,萧君雅才将手里一盏茶水搁到案上,问春分,“颜氏的事情皇上怎么处理的?”
春分道:“娘娘晕了之后皇上大怒,已经下旨将颜家收押入狱了,颜氏犯得是欺君大罪,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看皇上的意思,似乎要诛九族了,至于颜氏,她自裁身亡,本就是过错,皇上下旨将人运出宫处理了。毕竟这节骨眼上,太后身子不好,娘娘又受了惊吓,万事都得小心,以免犯了忌讳。”
“还有赵氏,她是这个事件的主使人,颜氏身边的雪珊和赵氏身边的卉珍都已经老实交代了。皇上将赵氏的封号褫夺了,打入了冷宫,待事情完毕再定赵氏的罪,赵家也全已经收押入狱,看来也是要诛九族。”
萧君雅倚在床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用完晚膳,陪我去趟冷宫。”
春分一怔,全然不明白皇后为何要去冷宫,急急说到:“娘娘,冷宫那地方腌臜、阴气重,您才刚刚好,那地方是万万去不得的。再说了,连氏可就是在那地方死的,如此一来,那地方就更不能去了。”看着皇后神色淡淡,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春分蹙蹙眉,又说:“要是娘娘非去不可,那不如明日再去吧!”
萧君雅神色依旧淡淡,她转眸看春分,“不必了,今夜里去就好。”
春分犹自不死心,眉心深蹙,“娘娘……”
“好了,下去吧,让如意进来。”萧君雅摆了摆手。
春分张了张嘴,到底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叫了如意进去。
萧君雅捋了捋颈边的长发,问如意,“景仁宫那儿可有消息传来?”
如意脸色沉静,摇了摇头,“并没有,浅梦虽然混了进去,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太后的药都是明慧亲手熬制的,之后就直接交给了蕙修容,没有再经过别人的手。娘娘让注意的熏香,浅梦也已经调查过了,就是普通的熏香,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她顿了顿,沉吟道:“娘娘,是不是我们猜错了,太后的病和婉贵妃其实并没有关系?”
萧君雅垂着眼眸,半晌没有说话。
“不会错的,你让浅梦再接着查,这些里面没有问题,那其他的东西里必有有问题的,茶水,点心,能查的全部都要查,告诉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细节。”
如意难得的蹙起了眉头,说:“娘娘……奴婢觉得如果食物都没有问题的话……那问题会不会出在器具身上呢?”
萧君雅心头震了一震,看着如意,示意她接着说。
“上次长乐公主误食了薏米水的那次,不就是直接将薏米水提前盛在了小砂锅里了吗?这熬药的砂锅,明慧是不沾手清洗的,若是有人在这上面动手脚,那确实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如意沉着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君雅眼睛亮了亮,看着如意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这点我就没有想到。”
如意说:“娘娘的心还没有彻底静下来,否则早应该想到这点的。”
听闻如意这话,萧君雅不置可否。
待到用过晚膳,萧君雅只领了春分一人前往了寒月宫。
起初听闻皇后要去冷宫,除了春分和如意,青竹和秋萱几个自然是不同意,说也说过劝也劝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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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世再报】
如今是夏日,一向阴森森的冷宫更显得空旷寂静;夏夜的风带着热气;带动了满树的绿叶飒飒作响。
萧君雅进去时;就瞧见赵氏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扬着头看着满夜空的星辰,一身的碧蓝宫裙;越发衬得她人孤寂落寞。
听见声音后,赵月莹循声看去,见是皇后,倒是勾唇一笑,笑容安静祥和;“娘娘来啦。”
好似一早就知道萧君雅会来一般。
萧君雅“嗯”了声;转头对春分说,“你去门口守着吧。”
春分看了看赵月莹,有些不情愿的应了声,旋即转身退回了门边。
冷宫只有殿门前有两个破旧的灯笼发出的一点微弱光芒,便再也没有光亮了,好在天上星子和月亮发出的银白光色将整个冷宫耀的清晰。
赵月莹并没有动,自始至终都坐在栏杆上,面带着安静祥和,似看透一切的笑容,“不想去屋子里。”那里面可是连可欣待过的地方,她宁愿在侧房待着,也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萧君雅上前几步,从袖子掏出一个小瓶,借着月光,赵月莹看见皇后面上一片沉静,无半分的表情。
“这瓶毒药,能让你去的很安详,不会有任何痛苦。”萧君雅清清淡淡的说着,凝眼看着赵月莹。
赵月莹从栏杆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皇后身前,伸手接过药瓶,福了福身子,道:“罪妇谢过娘娘大恩大德。”
“至于你家里人,本宫答应你,如能保下来,本宫必会尽力。”
赵月莹再次矮了身子,语气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哽咽,“娘娘大恩大德,月莹来世再报。”
萧君雅没有说话,赵月莹低着的眼睛看见那绣了昙花的绛红裙摆轻荡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再抬眼时,皇后已经只留了她一个背影。
“娘娘,月莹从未想过要对娘娘不利。”赵月莹哑着嗓音,腿一屈,朝着皇后的方向跪了下去。
萧君雅步子没停,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的。”
…
萧君雅回去凤栖宫没多久,苏珩也来了。
彼时她将将拆了满头的朱钗,散开了一头长发,听见后面的声音,转头一看,稍愣了一下,便勾唇道:“皇上怎么来了?”
苏珩踱步过去,“朕只不过是去处理了一下奏折,又不是不回来了。”
萧君雅站起身来,接过春分递过来的袖子花茶,递到了苏珩面前,“皇上先用口茶吧。”
苏珩伸手接过,好不惬意的抿了一口,觉得通身都舒坦了,他将茶盏递给春分,脸上笑意不减的看着萧君雅,说:“你去了冷宫。”
萧君雅一怔,点头说到:“没错,臣妾刚从那处回来,皇上就来了。”
“身子才刚好,去那地方做什么?”苏珩虽然神色依旧温和,可语气却带了几分严厉。
萧君雅将垂在耳边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说:“念着以往的情分去看看她罢了。”她抬眼看着苏珩,“臣妾这里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成全。”
苏珩面色一直柔和,听萧君雅这话,点了下头,“你说,是何事。”
萧君雅抿了抿唇角,保持了一贯的温婉神色,她微微垂了眼眸,缓缓说到:“臣妾希望皇上能放过赵氏的家人,让赵氏一人上路。”
闻言,苏珩半晌没有说话,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萧君雅,见她眼睫微微颤着,犹如蝴蝶的羽翼一般。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疑惑,看了她半晌后才开口问到:“为何?”
萧君雅这才抬眸看他,摇了摇头,说:“臣妾这次去冷宫已经给了赵氏毒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到底希望她去的体面。虽说这回赵氏犯的是欺君大罪,臣妾本就无权替她说什么,但是有一点,臣妾是一定要说的。”
“赵氏本性不坏,只是走了弯路。”
“臣妾是私心,希望皇上能饶过她的家人,只处罚她一个人。”
苏珩又是沉默半晌,萧君雅只一脸正色的凝着苏珩看,一句话不再多说,毕竟她也知道她替赵氏说话,会惹了苏珩心有不快,所以一切还是要看苏珩的意思。
“你怎么会有那东西?”苏珩略有疑惑的问道,虽然知道这宫里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毒药之类的东西,但像萧君雅似的如此坦坦荡荡的在他面前说出“毒药”两字的,她是第一人。
萧君雅唇角噙了一抹笑,略有些苦涩,她垂着眼帘,道:“后宫里的女人,有这种东西不算奇怪,奇怪的是为何臣妾能如此坦荡的对皇上说出这两字……”她眼眸看向苏珩,“那是因为这东西臣妾是第一次用,给的还是赵氏。”
苏珩神色略有复杂的看了萧君雅一眼,突地轻声一笑,眼里带了一丝玩味,“不如君雅与朕玩个游戏吧。若是赵氏自裁,朕不会放了她家里人;若是赵氏一直在冷宫待到判决结果出来再自裁,那朕就放了她家里人,君雅觉得可好?”
萧君雅微怔,哪里有说不好的份,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苏珩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顺了顺她肩侧的长发,说到:“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勿要再提了。”
萧君雅点点头,听着他风轻云淡的说着,抬脸看了看苏珩,见他脸上笑意盎然,可那笑意却没达到眼底,于是又垂了眸子,压下了唇角的冷笑。
苏珩许是见萧君雅不太自在,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道:“本就没大好利索,还出去乱逛,快去歇着吧。”
萧君雅温婉笑笑,“臣妾哪有那么娇贵,又不是什么大事。”这般说着,却是被苏珩搂着往床榻去了。
“你先睡吧,朕看会儿书就来。”苏珩将萧君雅在床上安置好,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含了满腔柔情。
萧君雅却是哪里能睡得着,心里叹息一声,对赵氏的事决定不再插手了,赵家的存活,就看赵月莹的造化了。
虽说救赵家一事不是萧君雅心血来潮,但毕竟她只是一个皇后,要看的还在皇上的意思。
前世里赵月莹虽说对她落井下石了,但比起姚璃、连可欣、夏薇欣几人,赵月莹算是里面最轻的一个,今世里倒是想顺手解决了赵月莹,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利用她,好在她没二心,替她办了不少事。让前世里对不起她的人在今世唯她马首是瞻,利用完再弃了也不错,更何况这次是赵月莹自己找死,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对赵月莹算是仁义尽至,其余的便看她造化了。
想通了这一层,萧君雅叹了口气,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翌日的诸妃请安已被苏珩从昨天开始就取消了,等到五日后再恢复,所以萧君雅难得的睡了个好觉,醒了之后,又去了太后那儿。
关于颜昭容假孕的事情,太后也已经得知,倒是没引起太后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心里到底是憋了一口气。
萧君雅去的时候,太后一脸病容的依靠在床榻上,白滢端着药碗正在喂药,一旁站着毕恭毕敬的德妃。
见是萧君雅来了,太后眼皮不抬一下,说:“皇后来啦,先坐吧。”
萧君雅应了声,走到红木椅边坐了下来,很快明慧就奉上了茶水。
太后喝完了药,白滢将药碗递给了明慧,而后就站在了一旁。
“对了,你哥哥家的孩子快满月了,哀家这里有一块迦南大师给的玉佩,据说有保平安的说法,你替哀家给了你哥哥。”太后语气淡淡,往萧君雅那儿□了一眼。
萧君雅忙起身朝太后福了身子,语带感激,“儿臣多谢太后厚爱。”
太后拿帕子拭了拭唇角,摆了摆手说到:“都是自家亲戚,说这些做什么。”
萧君雅又是一个谢恩。
赵氏出了事,太后这儿自然就少了一个人侍候,而德妃正是来补上赵氏的空缺的。但是德妃也不能长时间在这里侍候,所以萧君雅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母后,儿臣今儿个来,是想问母后一声,您心里可有合适的侍疾人员。”
太后面色疲倦的咳嗽了一声,说:“你看着办就是。”
萧君雅端和笑笑,说:“那不如就杨淑媛吧。”
太后“嗯”了声,又咳嗽起来,用手里的帕子捂住了嘴。白滢见状忙倒了一杯茶水给了太后,太后喝下去之后,抚了抚胸口,说:“杨淑媛不错,哀家也挺喜欢她的。”
此时萧君雅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极重的担忧,“母后,儿臣早些日子来看您时瞧着您精神头已经好了许多,以为母后不日定会大好,怎么如今又……”话到最后,她担忧的看了太后一眼,噤了声。
太后不以为然的叹口气,说:“唉,哀家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太后年龄不到五十,因平时保养的好,鬓发如云,肌肤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