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文学之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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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最杰出的边塞诗派，是盛唐的边塞诗派。它因以有边塞生活体验的
高适（702—765）和岑参（715—770）为首，故又称作“高岑诗派”。重要
作家还有同时的王昌龄（698—757）、王之涣（688—742）、李颀（690—751）、
崔颢和王翰等。边塞诗早在六朝就已出现，初唐“四杰”和陈子昂又有新的
发展。至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因对外战争频繁，征戍为世人所普遍关心，
描写边塞生活的诗人及诗作也越来越多，并逐渐形成了以高岑为首的边塞诗
派。其诗多用七言歌行和七绝形式，描写将士们从戎报国的英雄气概、不畏
塞漠艰苦的豪迈乐观精神及在戎马生活中怀土思家等复杂的情绪，揭露军中
苦乐悬殊的不合理现象，描绘惊人的战争场面和奇特壮丽、寥廓广漠的边地
瑰景。其笔势豪健，色彩浓烈，风格昂扬，热情乐观，雄浑奔放，富于浪漫
气质，具有爱国感情和积极精神，充满生活气息和感染力量。其代表作品有
高适的杰作《燕歌行》。其中“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一句令
人痛不忍读；“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表现了战士们英勇无
私的爱国精神；”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更点出了全诗要
求将军体恤士卒的主题。它是唐代边塞诗中的一篇现实主义杰作。岑参的《走
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和《白雪歌送武判
官归京》，可以说是鼎足而三的杰作。诗中所描绘的火山黄云、狂风大雪、
飞沙走石、金甲红旗、胡琴羌笛，无不令人感到新奇，充满了雄奇奔放、奇
峻壮阔的浪漫主义风格。他与高适并称“高岑”，但成就却超过高适，是唐
代边塞诗派最杰出的代表。王昌龄的《从军行》，向来被人推为边塞名作。
其中“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写出了战士为国灭敌的坚强决
心。他的《出塞》被推为唐人七绝压卷之作。其中“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
胡马度阴山”深沉含蓄，耐人吟味无穷。李颀的代表作是《古从军行》，其
中“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葡萄入汉家”警辟深刻，动人心弦。王之涣的《凉
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
玉门关”，更是“传乎乐章，布在人口”的名作。他的另一名作《登鹳雀楼》：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其诗思高远，颇
富启示意义。王翰的《凉州词》也很驰名。其中“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
战几人回”，巧妙地写出了将军痛饮出征时的复杂心情。边塞诗派与山水诗
派一样，虽未提出明确的创作主张，但其诗的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却是基本
相同的。盛唐边塞诗派，以其杰出的成就，大大促进了盛唐诗歌的繁荣，使
辉煌的唐诗增添了无限壮丽的光彩。它对后世边塞诗的影响颇大。
最早具有明确主张的诗派
最早具有明确主张的诗派，是由北宋诗人黄庭坚（1045—1105）开创的
江西诗派。该诗派的名称最早出自南宋诗人吕本中（1084—1145）所作《江
西诗社宗派图》一文。文中推荐黄庭坚为宗派之首，以下还列有陈师道等20
余人。因其为首的黄庭坚是江西人而得名。黄庭坚等人论诗反对西昆体的形
式主义；师法唐代杜甫、韩愈、孟郊，强调效法活脱，崇尚工力，注重琢磨，
但要求其“无一字无来历”，提倡“点铁成金”和“脱胎换骨”之法。所作
大多意境狭窄，并追求奇崛，善作拗体，颇多晦涩，又走上了新的形式主义
的道路。江西诗派无论对当时还是对后世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它不仅支配
了宋仁宗庆历以来的诗坛，而且影响了宋以后数百年诗歌的发展，直到晚清
的宋诗派还荡漾着江西诗派的余漪。
最早的资产阶级革命文学团体
最早的资产阶级革命文学团体，是清末的“南社”。它由诗人、同盟会
成员柳亚子与陈去病、高旭等人发起，1909 年11 月13 日成立于苏州虎丘张
东阳祠。其活动中心在上海。1923 年解体。它是以文学为武器，在配合同盟
会进行反清讨袁斗争中起过重要进步作用，影响最大、人数最多、活动时间
最长的近代文学团体。它也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个有组织形式、有活动宗旨、
有机关刊物的文学社团。其成员大多属于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不少还是革命文艺宣传队伍中的积极分子。该社团以提倡民族气节相号召，
以配合民族民主革命，反对清王朝的种族压迫和专制统治，迎接武昌起义，
反对妥协，主张北伐，彻底推翻清政府为目的。它名为“南社”，是对北方
而言，意为“操南音不忘本”，寓有反抗清廷之意。1910 年开始出版《南社》
刊物，分文录、诗录和词录三部分，到1923 年共出版22 集。1917 年还出版
了《南社小说集》一册。辛亥革命前有社员 200 多人，辛亥革命后增至1100
多人。“南社”的成立和发展，标志着文学为革命的目的更加明确，文学的
战斗性和群众性大大加强。柳亚子、高旭、陈去病、章炳麟、邹容、陈天华、
秋瑾等人的诗歌、小说、戏剧，以及一些民间文学形式诸如时调、歌谣、弹
词等，都成了民族、民主革命的工具。推动了进步文学的进一步发展。1923
年社团停止活动。同年，柳亚子与陈望道等人另行组织了“新南社”，支持
新文化运动。
最早的民间文学研究团体
最早的民间文学研究团体，是1920 年在北京成立的“歌谣研究会”。“五
四”新文化运动提倡平民文学，积极响应的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发表启事成
立“歌谣征集处”，专事征集全国民间歌谣。从1918 年5 月起在北大日刊开
辟“歌谣选”栏目，由刘半农编订，每天登一则，共出148 则。1920 年12
月，正式成立了北京大学歌谣研究会，沈兼士、周作人任主任，继续征集歌
谣，并创办了《歌谣周刊》。它在不到10 年的时间里，就收集到了全国各种
歌谣13908 首。
现代最有代表性的现实主义诗歌流派
现代最有代表性的现实主义诗歌流派，是中国诗歌会。它是由“左联”
诗歌组中的穆木天、杨骚、任钧、蒲风等人发起，1932 年9 月在上海成立的。
广州、北平、青岛、厦门等地还成立了分会。次年出版了会刊《新诗歌》。
该会成员在白色恐怖下，排除了种种阻力，团结进步诗人，有计划、有纲领
地推进中国新诗歌运动，以大量现实主义的诗作，谱写了中国诗歌史上新的
篇章。他们不仅在理论上强调“诗歌是社会现实的反映、社会进化的推动机”，
应发挥现实主义诗歌的战斗作用，而且在实践上创作出了反映农村阶级压
迫、揭露地主官绅和国民党反动派的罪行、描写工人农民等被压迫群众的痛
苦和抗争、控诉帝国主义的侵华罪行、反映人民群众反帝救亡斗争生活和爱
国思想与要求的作品。他们继承和发扬了“五四”以来蒋光慈、殷夫等人的
战斗传统，在反蒋抗日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对现实主义诗歌在中国的发展
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蒲风是该会最有代表性的诗人。他在1934 年出版的第
一部诗集《茫茫夜》和稍后的《生活》等诗集，最能体现中国诗歌会的文学
主张，在当时影响颇大，尤其对正在流行的“新月派”和“现代派”的唯美
主义颓废文风，起了巨大的冲击作用。
最主要的文学流派
最主要的文学流派，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流派。它们自古代《诗经》
和神话形成以来，犹若两条悠长的红线，贯穿了整个中国文学的历史。它们
在我国古代同时产生，在以后的文学史中并驾齐驱、争奇斗妍，为中国文学
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2500 多年前我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是现实主义流派的最早
代表。继之产生的两汉乐府诗，也是现实主义的杰作。其后，优秀的现实主
义作家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杜甫、白居易、陆游、关汉卿、罗贯中、施
耐庵、曹雪芹、鲁迅等，是现实主义流派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杰出代表；东汉
的蔡琰和“建安七子”中的一些诗人，唐代的“四杰”、元结、顾况、韩愈、
柳宗元、元稹、张籍、王建、李绅、皮日休、聂夷中、杜荀鹤，宋代的王禹
偁、梅尧臣、苏舜钦、王安石、范成大、杨万里，元代的元好问、马致远、
高明、刘因、王冕，明代的高启、于谦、冯梦龙、《金瓶梅》的作者，清代
顾炎武、吴伟业、孔尚任、吴敬梓等，现代的茅盾、叶圣陶、巴金等，则是
具有代表性的现实主义作家。现实主义作家遵循现实主义原则进行创作，其
作品具有某些共同的特点：一是真实、广泛地反映生活的本质。作品大都通
过对现实生活真实的描写，揭示生活的本质特征。如《诗经》中的《伐檀》
和《硕鼠》等篇，以其大量的事实鲜明地显示了阶级社会的不合理。杜甫的
大量诗篇，广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状，成为了时代的一面镜子，
被誉为“诗史”。曹雪芹的《红楼梦》展现了极为浩瀚的社会生活图景，显
示了封建社会必然灭亡的历史规律。鲁迅的《狂人日记》，揭露了封建社会
“吃人”的本质。二是在真实描写现实生活的基础上，创造典型环境中的典
型人物。如杜甫叙事诗中所塑造的战乱环境中的不同典型：《兵车行》中的
“行人”，《石壕吏》中的老妇，《新婚别》中的新妇等。在这些栩栩如生
的人物身上，展现了那个充满人民血和泪的苦难时代，他们都具有典型意义。
《水浒》的作者，成功地塑造了一群反抗者的形象。林冲本是东京80 万禁军
教头，家庭幸福美满。如此社会地位和生活环境决定了他生活上安于现状、
行动上谨小慎微的性格，但他却被高俅等人一步步逼上了梁山。作者通过林
冲性格发展的过程，深刻地揭示了封建社会“官逼民反”的客观规律，林冲
的形象也就具有了高度的典型性。三是具有真实的细节描写和质朴的语言风
格等共同特征。
浪漫主义渊源于古代神话，它的第一个代表作家是战国时代的爱国诗人
屈原。魏晋南北朝时，又相继出现了陶渊明、曹植、左思、郭璞、鲍照等有
影响的诗人。唐代，有更多的浪漫主义诗人登上了诗坛。这时期，产生了中
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其次还有王之涣、王昌龄、岑参、
李贺等。宋代，出现了苏轼、辛弃疾两个伟大的浪漫主义词人。明清两代又
相继出现了伟大的浪漫主义戏剧家汤显祖、小说家吴承恩和蒲松龄、诗人龚
自珍等。现代有诗人和剧作家郭沫若等。浪漫主义作家遵循浪漫主义原则进
行创作，其作品具有一些主要的共同特征：一是大胆描写美好的理想生活和
抒发强烈奔放、不受现实羁绊的思想感情。现实主义作品主要是通过真实地
描写现实生活来体现作者的理想，而浪漫主义作家则是在自己的作品中创造
理想的东西来补足“真实”或代替现实。屈原的《离骚》后半部分主要是描
写诗人对未来道路的探索，“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诗人被
腐朽的贵族集团排斥在现实的政治生活之外，报国无门，陷入了极度的苦闷
和彷徨之中，在溷浊的现实社会中束手无策，于是他那追求理想的强烈愿望，
驱使他全力遨游于太空，去叩帝阍、求佚女、找灵氛、寻巫贤，而在理想终
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最后只好决定以死来殉自己的理想。他的死，是对黑暗
现实的彻底否定。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描写了一个淳朴、安乐的乌托邦社
会，在那里，人们世世代代过着自由的生活，没有帝王，没有剥削。这是作
者不满黑暗现实而创造出来的一个理想社会，以补充真实或代替现实。第二
是借助丰富的想象来构成虚幻的境界。在《离骚》中，诗人尽力展开想象的
翅膀，任意驰骋于天地之间，大量驱使神话传说、历史人物、日月风云、山
川流沙等，构成一幅幅雄奇壮丽的图景。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则表现
得更为突出，诗人以惊世骇俗的笔墨，恣意挥洒，纵横驰骋，创造出了美妙
的艺术境界：写镜湖飞渡，只见皓月当空，清风拂面；写晨登神山，只见海
日涌浪，天鸡唱晓；写暮留深山，只见瀑流飞濑，云水生烟？ 。诗人任凭想
象展开双翅，无所拘束，自由翱翔，表现了无比丰富的想象力。第三是多用
夸张的手法和大胆的比拟，抒发作者豪爽奔放的感情。李白在诗中创造性地
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以“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来表现愁苦之深，以
“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来夸说为舜而死的娥皇、女英二妃悲
痛的泪痕之永不可灭。在比喻的运用上，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各不相同：现
实主义常借日常事物作比，而浪漫主义用比则多结合想象和夸张。辛弃疾在
词中常将海鸥和青松等人格化；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则以花妖狐魅暗喻
现实社会，赞美善良忠正的好人，鞭笞奸邪巧佞的丑类。现实主义和浪漫主
义既是两大流派，但它作为创作方法又不能截然分开，在许多作家作品中兼
而有之，说它归属那一流派，往往是以作家作品的主要倾向来划分的。
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两大流派，为我国文学的发展与繁荣做出了巨大的
贡献，今后，它还将作为我国文学创作的两大主要方法而发扬光大。
诗歌最辉煌的时代
诗歌最辉煌的时代，是唐代（618 年—907 年）。在这个时代，诗歌的发
展达到了高度成熟的黄金时代。据日本东京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平冈武夫先
生所编索引统计，唐代诗歌共有49675 首，诗人2955 人。其诗人之众和作品
之多，都大大超过了西周至南北朝1700 多年的总和。独具风格的著名诗人就
有60 来个，也大大超过了战国至南北朝著名诗人的总和。其中，有诗圣杜甫，
诗仙李白，诗佛王维，诗豪刘禹锡，诗鬼李贺及陈子昂、孟浩然、高适、岑
参、白居易、韩愈、孟郊、杜牧、李商隐等。而李白、杜甫的成就，更达到
了诗歌创作的高峰。同时，出现了各具特色的诗歌流派，诸如以高适、岑参
为主，并有王昌龄、李颀等人共同形成的边塞诗派，和王维、孟浩然为代表
的山水诗派等。
唐诗的思想内容空前广泛，它全面反映了唐代社会发展的历史过程，也
生动地反映了社会各阶层人物的生活状况和精神面貌。它既歌咏了重大的政
治题材，也描写了社会的一般习俗和风尚。它既有丰富的社会生活内容，也
有祖国壮丽的自然景色的画面。它是唐代社会一部生动的艺术的历史。李白
那具有强烈叛逆精神的光辉诗篇，热烈地追求光明的理想，猛烈地抨击黑暗
的现实，极度蔑视腐朽无能的权贵人物，勇敢地冲击封建礼教制度。杜甫那
惊心动魄的诗篇，揭露了统治阶级的专横残暴、骄奢淫逸、贫富对立和穷兵
黩武的黑暗现实，愤慨外敌的入侵，期待国家的中兴，描绘人民的苦难。
在艺术形式上，李白和杜甫大大丰富和发展了文学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
传统，分别成为了我国文学史上两大流派屹立并峙的高峰，在他们杰出的诗
篇中，还不同程度地体现了这二者的结合。
唐诗还完成了我国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