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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愉快的恶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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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现在是在商场里呀。”厚子笑着向电梯走去。
  厚子也琢磨不透——是谁在这种地方叫我出去呢?
  国友警官就在距离厚子不远处看着。当然,厚子是知道的。
  国友向上指了指,是在说广播的事。
  厚子摇了摇她的脑袋,耸了耸肩。
  国友快步消失在电动扶梯的方向。他是打算在一楼等着。
  厚子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等待着,不一会儿电梯门就开了。
  “我去下面。”
  里面有八位乘客。厚子进去后,又重新向门边靠了靠。就在电梯门将闭之前,一个人快步冲了进来——
  “永田先生!”厚子不由得叫出声来。来人正是父亲的秘书永田始。
  “我刚才看到你了。”永田凑到了厚子身边。
  “那——刚才的广播?”
  “嗯,是我。”
  “可是——为什么呀?”
  电梯到了一层。永田拦住了厚子,“就这样到地下一层吧。”
  “哎?”厚子一时有些惊慌。
  地下一层的食品卖场比上面更加混乱不堪。
  永田带着厚子来到人流较少的楼梯处。
  “——有个男人在紧紧地盯着厚子小姐。”永田说,“我觉得这事可不容忽视。现在他大概正在一层服务台附近转来转去呢。”
  他说的是国友!
  “你搞错了。他是刑警。”厚子说着,不由得害怕地把手放在了胸前,“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刑警来干什么?”永田诧异地问。
  是呀。这事看上去是有些奇怪。不过,妈妈的事情也不便对永田讲。
  “是在保护我。”
  “保护您是怎么回事?”
  “这个……前些天,在学校里有色鬼出没。虽然我没什么事,但说是为了以防万一。”这种事连自己也没听说过。就这点小事,可不能劳动刑警时时跟随着。
  “那,您是知道的喽。”不过,这样永田就放心了,“这样的话也好……哎呀,对不起。我真是——”
  “别这样,别这样。爸爸的事就拜托给永田先生了。他还好吗?”
  “嗯。他抱怨因为不能去公司而闲得发慌呢。”
  听了这话,厚子登时觉得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
  “太好了——我也想见爸爸呀。”
  “社长好像并不希望与您在那种地方见面哟。让我转告您:‘反正一定会无罪释放的,所以等着吧。’”
  “是吗……没问题吧?”
  “委托的是知名律师。而且,听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能被起诉。”
  “公司方面也还顺利吗?”
  “不愧是未来的女社长呀。”
  “讨厌呀,不许取笑我。”厚子红着脸说。
  “没问题。一切顺利。”
  像永田这样体格高大健壮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也的确很让人信服。
  “说起来,有个叫只野的人……”
  “啊,是同行吧。”
  “嗯。他打了电话来探问:‘父亲怎么样了?’我完全不记得了,但他说和我在什么宴会上见过。”
  “那,我来和他联系吧。”
  “拜托了——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买一些办公用品,发现了厚子小姐正想着要不要和小姐打招呼的时候,就发现了跟在小姐身后的男人……那,我就先告辞了,再和您联络。”永田鞠躬行了一礼后,就迅速地消失在纷繁的人流中了。
  厚子就顺着楼梯上到了一层。在综合服务台附近边走边寻找着国友。
  “厚子君!”
  听到迫切的叫声,厚子不禁吃了一惊。
  国友跑了过来——肩头大幅耸动着气喘吁吁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国友先生,您怎么啦?”
  “因为你没到一层来……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上当了。”
  “对不起。刚才是永田叫我的。”
  “永田?”
  “就是爸爸的秘书。”
  听厚子说明了原委,国友用手帕擦着汗说:“这样呀!那就好啦!”
  “您怎么出这么多汗呢?”厚子正说着的时候,实里跑过来了。
  “啊,你们在这儿呢。”
  “实里你也?”
  “因为我觉得你什么也没说呀。”
  “国友先生说他是从楼梯跑上去的,吓了我一跳呢。”
  听了这话,厚子也吃了一惊。
  “所以,流了这么多汗……没事吧?”
  “妨碍了你们,不好意思呀。”国友对实里说,“好啦,该分手了——我会在附近看着的。”
  “可是,您很累了吧。”
  “刑警做这点事就精疲力尽了的话,那就什么事也不能做喽。”国友笑着消失在人群中。
  “实里,让你也特意跑了一趟。谢谢。”
  “这种小事没什么的。”实里和厚子一起向电动扶梯处走去,“——那位警官先生不会是喜欢上厚子了吧?”
  “怎么可能!”
  “可是,真想让你看看。当他说没见到厚子时,那种惊人的奔跑速度。”
  “骗人的吧?”
  “嗯——不过,真是个不错的人呀。”
  “是呀……可是,那个人确实已经有恋人了。”
  “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个高二的学生……”
  电动扶梯静静地向上滑去。
  “是个高中生……那样的话,他会喜欢厚子也就不奇怪了。”
  “工作,他是在工作呀。只是忠实于他的任务而已。”
  “是吗……”实里说。
  “对了,发现什么好的了吗?”
  “有两件都比较顺眼,所以我有些犹豫。厚子,你看呢?”
  “交给我吧!我来给你搭配。”厚子拍着胸脯说。
  然后——两人继续乘扶梯上行的时候,厚子在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回头瞥了一眼。
  看不到国友的身影了,但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看顾着这里。这样一想,厚子心中便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哎呀,劳烦您特意跑一趟。”门一开,信江就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
  “总是承蒙您的关照,谢谢。”夕里子这样客套地打了招呼(因为只能这样说)。
  “请进,请进。快进来吧。”只野信江急忙招呼她进了门。
  “打扰您了。”
  夕里子被让进了客厅,心中总是感到有些不安。因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要紧事叫自己来的。
  “——事出突然,对不起了。”信江端出了红茶,“听说我丈夫前些天去拜访过您了。”
  “嗯——他说不知道自己能否帮得上忙。您是为这件事情吧?”
  “也许是有关的。”信江挺直了背脊浅坐在沙发上,“也有人担心像我这样坐着会很累,不过因为泡茶的缘故,所以我很喜欢这样坐。”
  “哈啊。”
  “我说了些闲话……你还是高中生吧?真是非常坚强呀。”
  “因为代替了妈妈的职责,所以比较老气而已。”
  “哎呀,要是这样说的话,像我这样的可就麻烦啦。”信江笑着说,“不过姐妹三人的关系一直那么好,真是令人羡慕呀。”
  “这是我们家惟一值得称道的东西了。”
  “上次——肇事逃跑事件发生的时候,您的姐姐恰好在现场吧。”
  “嗯。我拨打119报警了。”
  “死去的栗田先生是从我们家出去正要回家的。”
  “是吗?”
  “他是我丈夫的工作伙伴,经常到我家来的。”信江向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我丈夫今天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是叫栗田吗?”
  “还有一位原先生,那时也在这里。我丈夫和那两个人,还有迁井先生他们四个人常常一起外出。”
  “是贸易的工作吧。”
  “嗯——就是因为这个工作的关系,四人常常一起去香港、新加坡这些地方。我觉得他们也去过新宿或银座之类的地方。有时打来电话说:‘今天夜里在香港用晚餐,不用给我准备晚饭了。’”
  “真是精彩的世界呀。”
  “看起来是很有意思吧?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信江稍微顿了一下,“是夕里子吧。”
  “是。”
  “栗田先生不是发生事故,而是被杀了。我丈夫也许也会成为目标。”信江虽是淡淡的口气,却让夕里子大吃了一惊。
  “您这么说……是为什么呢?”
  “我丈夫认为我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呢。”信江从容不迫地微笑着,“基本上最近的事情是可以确定的,因为男人们说的话,我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您指的是您先生会成为某种目标这句话吗?”
  “这是没什么依据的话,不过——我想我丈夫他们正在从事某种走私的生意。好像围绕着这些生意发生了麻烦,而这个报复,我想就是撞死栗田的肇事逃逸事件。”
  夕里子完全不知失措了,“您是说,您先生也参与其中了。”
  “说了这些话,也许我丈夫会生气的。可是,与死比起来,这些损失也就不算什么了。”
  毫无半点儿精神准备——夕里子乍见这位太太,便被她大胆沉着的谈吐所折服了。 
 
第十章 钥匙
  “这么说,迁井、栗田、只野、原……是这四个人喽?”
  国友边说边把夕里子说的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照只野太太这么说的话。”
  “那么,迁井杀死立山由加的事件恐怕也是——”
  “也许是走私交易的对方策划的吧。和用车撞死栗田一比,就显得太费周章了。”
  “也许是给其他三人的警告吧——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起来了。”
  夕里子笑着说:“对不起了。我的麻烦事好像特别多呀。”
  国友转到佐佐本家时已是夜里10点了。
  看着迁井厚子进了家门之后才过来,所以就是这个时间了。
  “那个孩子家里没问题吧?”
  “现在有住家的佣人,而且她也是个很坚强的人。另外我身上还带了马上可以接到警报的安全系统呀。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她应该会打这个给我的。”国友掏出了手机。
  “哇,你带了这个东西呀。”洗完澡的珠美穿着睡衣进了客厅。
  “你这个样子会感冒的哟。”夕里子说。
  “借我用用!借我用用!哎,又轻又小呀。”珠美兴致勃勃地把手机拿在手里,“我也好想买呀。班里好多同学都拿着呢。”
  “没有这个东西,家里的电话也总是由你一人独占呀。”
  “这个是迁井厚子给我的——只限于现在可以用的。”
  “那,用这个的话,电话费是那个女孩付账吗?我好想一直打呀。”
  “珠美!快还给国友。”夕里子说,“大姐呢?”
  “已经睡了。她还是个大学生呢,真让人难以置信,晚上10点半就睡觉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自然累了——那,国友,怎么办呢?”
  “是呀……我不是迁井静夫案件的负责人,但是只野他们的事就可以另当别论了。那个……叫原的人?”
  “嗯,是在贸易公司工作的人。只野太太只是用最简单的话,叙述了一些真实的事情而已。”
  国友看着笔记本,“是‘原建介’呀——好,我直接去拜访一下试试。”
  “你的工作没问题吧?不是连迁井厚子的事情都属分外吗?”
  “我得到许可了。你们三人真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呀。”国友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去哪儿?”
  “这个叫原的男人家。”
  “在这个时候去?”
  “这样比较好。因为对方总会有不愿在自己家里被问到的话,所以反而会有妥协的情况出现。好啦,我们再联系吧。”说着,国友拿起大衣走出了大门。
  “等等!”夕里子冲出了大门,“我也去!”
  “哎?”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不能和国友两人单独在一起呀。”珠美把脸转向一旁,“反正我是碍事的人呀。”
  “你先去睡吧。”夕里子匆忙整了整装,就跟着国友走出了公寓。
  原建介的妻子叫和代。
  ——国友和夕里子事先知道的情况,就只有这一点。
  “我先生?在哪儿?我还想问呢。”站在家门外,太太板着脸说。
  “那——他不在家吗?”夕里子抱着一线希望问。
  “他要是在的话,我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吧。”
  “这倒也是呀。那,到哪儿可以拜访到他呢?”
  “女人的地方呀。”太太说,“如果看到了那个人,请帮我转告他。就说他以后可以再也不用回来了。”
  “哈啊……”就在夕里子和国友面面相觑的瞬间,大门被砰的关上了。
  “哎呀哎呀。”两人叹着气来到外面,“白跑一趟呀。”
  “那位太太好像很不幸呀。一定是太累了吧。”
  “怎么办?我送你吧。原那方面,看来要到公司去见他了。把那个孩子托付给别人,然后我去试试。”
  “是呀——不过,好不容易出来了……”夕里子说着舒展了一下身体。“那我们两人就轻松一下吧。”
  “对呀。”国友抱住了夕里子的肩,夕里子踮起脚尖轻轻地吻着他。
  于是,“嗯哼。”两人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故意的咳嗽,回头一看,大门又开了,太太就站在那儿。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不,没什么。”
  “我先生碰巧打电话来了。听说他在这个地方。”
  在交过来的笔记上写着“俱乐部C”的字样。
  “俱乐部……”
  “说是会员制的俱乐部。就是个古怪的地方嘛。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和代说,“好啦,就这些。”
  “真是非常感谢。”
  夕里子刚说完,正要关上大门的和代停下了手问:“援助交际?”
  “啊——不是呀!我们是恋人。”
  “真令人羡慕呀。”和代说着叹了口气,“我20年前也年轻过……”
  “10年也没问题呀。”不经意的,夕里子就说出了多余的话来……
  “哎呀,这么年轻的一对呀!请进,请进!请坐。”
  原完全像是个营业人员般和蔼可亲的人。“俱乐部C”给人的印象也并不是原太太想象的那般伤风败俗的场所,倒是个极清雅,像沙龙一般的去处。
  “要什么喝的?基本上都很齐全哟。或者饿了的话,也可以要拉面。”
  夕里子知道了,虽说是会员制的俱乐部,但也是极普通的人来的地方。
  “我妻子说了很多话吧。她总是无端揣测,然后就歇斯底里地发作。我已经害怕回家了。”原笑着说。“这样一来,我妻子就当真认为‘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其实我有没有女朋友,这不是一看便知的事情嘛,哈哈哈——啊,你请随意点些什么吧。”
  夕里子无奈点了果汁。
  “——今天,您去参加栗田先生的葬礼了吗?”
  听到国友的提问,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当然了……真是令人伤心呀。所以我才接着在这里借酒消愁到现在……我是个心重的人,稍微没有食欲就会怀疑自己是胃癌,头一痛就会认为是被别人打了——所以每隔一个月就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可是……”原叹了口气,“没想到栗田竟会比这样的我先行去了——”
  “您和迁井先生、只野先生四人都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吧。”
  “是呀。栗田死了,而迁井现在是那种情况——”
  “您想过是谁要以你们为打击目标吗?”
  大概是想拒绝回答吧,原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这种事……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这样说吗?”
  “虽然把栗田先生撞到的车现在还下落不明,但是撞倒他的前后完全没有刹车的痕迹。一般来讲,司机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撞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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