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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太虚幻境-第184章

小说: 太虚幻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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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莺儿屈膝跪下,垂首道:‘各处的机关、暗桩都是以前主上所布的,松风那边,有机关图、暗桩分布图,主上随时可以调动修改,只是主上从来不说,属下就一切依照以前的安排行事。属下没有思虑到主上不知,未加禀报,还请主上降罪。’

  容若见她娇滴滴一个美女跪下去了,也不好意思发作:‘你起来吧!我又没有骂你。只是以后有什么重要的,记得通知我一声吧!还有,这里这些暗伏着的人,全撤了吧!要不然,我只好整天躲在房间里了。’

  肖莺儿迟疑了一下,才道:‘主上的内院,不经主上允许,无人敢于擅入,至于这中院的人,都是为了护卫主上而暗伏的,主人的自在固然在紧,安全也不可轻忽,不如就让他们留三成|人下来,明着护卫,其他人退到外间布防如何。’

  容若见她思虑周密,又是一番为自己着想的苦心,点点头:‘你处理吧!明天让松风把明月居所有的机关图啊!暗桩分布图啊!全拿来给我看,别搞得我这当头的,像个什么也不懂的傀儡。’

  肖莺儿心中一凛,一时也不知道他这话是随口说出来,还是意有暗指,只能垂首应道:‘是。’

  容若挥挥手,转身回去了。

  其他人早都知趣地退下走了,苏良和赵仪满肚子疑问想开口,容若却已经道:‘明天让性德和你们说吧!今晚我有事和性德商量,你们先等等吧!’

  两个少年平时虽不大拿他的话当回事,但这时见他神色郑重,倒也都不违逆他,交换了个眼色,点点头,看着容若和性德进了房,他们自去守在外头,再不让任何闲杂人靠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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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十四集 覆雨翻云 第二章 长夜不寐

  (起6B点6B中6B文6B网更新时间:2006…2…10 16:52:00  本章字数:6025)

  容若把房门一关,对着性德就问:”你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吗?”

  性德点点头,不说话。

  容若这才真正安下心来:”你说过,你现在的能力,应付普通高手可以,碰上像董嫣然那样水准的就要麻烦了,你又说过苏侠舞不在董嫣然之下,我刚才,可真是担心坏了。”

  “如果不是因为苏侠舞受了伤,我现在只怕不能这样自在地和你说话了。”

  “受了伤还这么厉害,无量界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容若叹息一声:”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伤了她。”

  “估算起来,能伤得了她的,如今济州之内,只有两个人。不过,其中一个如若出手,必分生死,只怕她是活不下来的,那就只有另一个人──董嫣然了。这两天董嫣然没有现身,明知你身边危机四伏,也不与我联络,估计她自己也受了伤,找地方疗伤去了。”

  容若听得头大如斗:”你说的另一个可是那个雪衣人,连苏侠舞这么厉害,也打不过他吗?他要出手,必分生死,那找你决斗时,你可怎么办?”

  “我的一月之期还没有到,你的麻烦就在眼前,居然还有心情顾着我?”

  容若神色微微一黯,默然半晌,才道:”你认为眼前的变量,苏侠舞会加入其中吗?”

  “苏侠舞本人不会。她与董嫣然交手,已经受了伤,是强行压制住的。这一次,为了试探我,所以故意乘我身体没好的时候对我动手,方才那一舞,已竭尽了她的心力智能,对她本身造成极大的伤害。她以音律加内功来攻击人,我却不施内力,仅以音律之术,就压制住她,这对于一向以歌舞自负的她来说,是不小的打击,将在她的内心,造成破绽。我故意引她作舞,惹起她的兴致,让她与我共舞争锋,耗神伤思,再加上刚才她一路舞出,看似悠闲,其实这番突围,负担也很大。她的伤再也无法强行压制,必须找个地方休养疗伤,所以暂时不会给你添乱,但是,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来,还不能肯定。”

  容若听得咋舌:”我的天,我看你们开始斗得满天杀机,后来舞得天衣无缝,还以为你们惺惺相惜,以乐相交,化敌为友呢!看你们在一起跳舞,真个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还想,怪不得她当初假装爱上你,搞不好就弄假成真,可以设个美男计,让你引得她弃暗投明呢!”

  “你以为无量界的弟子,如此容易动心吗?她后来放弃,不是因为相惜,而是因为她知道,她的伤使她无法全力施展,又一直看不透我的虚实,既然杀不了我,不如与我并力一舞,若真惹起我惺惺相惜之意,将来,我面对她时,就有了一个无法回避的弱点,即使是在共舞最合拍的时候,她也在暗中找机会下手杀我。”

  “那你还敢揽她的腰?”

  “真是因为如此才要揽,若是舞到那处,我不乘势揽她腰肢,她必会立刻发现我心虚情怯,不惜一切,也要出手杀了我。我虽然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杀的人,但若被她重伤,又得躺在床上好多天,眼前的变故,就真的半点忙也帮不上你了。”

  容若初时听他们从容歌舞之间的杀机心计,已是心中暗凛,但听到最后一句,知性德心心念念都还是帮着自己对付眼前的危机,心中又是感动,轻叹一声:”眼前的局面,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性德只淡淡道:”这种事,没有人可以代替你选择,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帮你。”

  他说得那样平淡,却叫容若只觉心头一热,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忽听得外头传来吵闹之声。

  “公子,怎么样了?”

  “公子是不是出事了?”

  “让我们进去看看。”

  “不行,公子说了……”

  容若起身去开门,嘴里问:”怎么了……”

  门一打开,外头正和苏良、赵仪纠缠的凝香和侍月已是扑了进来,一人扯住了他一只胳膊。

  凝香嘴里一迭连声地问:”公子,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受伤?苏意娘怎么成了刺客了?”

  侍月却只惨白着脸,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又打量,确定他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也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二女虽然被安排住在别院,但苏侠舞歌舞突围,制倒了不少人,事后又要有许多弟子来收拾残局,日月堂弟子虽是训练有素,但遇上了这样的高手、奇事,也不免胆战心惊,暗中议论纷纷,四处人来人往。

  二女半夜听得声息不绝,好奇起身,又听了三言两语外头的议论,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知道苏意娘忽然变成了绝世高手,在容若这边动起手来,吓得连忙赶了过来。

  苏良、赵仪把她们拦住,二人放不下心,哪里肯走,非要见过容若才行。

  容若一开门,见她们扑过来,也是吓了一跳。

  此时听凝香一迭连声地问,已是头大。

  侍月确定他没有受伤,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眼圈又红了,声音哽咽地说:”公子,你以后出出进进,必要多带护卫才好,现在这局面如此混乱,若是公子有个闪失,叫我们……”

  一句话没说完,侍月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容若无比头疼,暗中惨叫连声,说:”放心放心,我一点事也没有,以后我不管到哪,前呼后拥十几二十个护卫,绝对少不了的。”

  “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凝香在旁忍不住又问。

  容若干笑着把手往性德处一指:”妳们问他吧!我累了,先去睡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施出他最得心应手的轻功,轻轻一闪出了房间,听得后面连声叫”公子”,更是一溜烟跑得更快了。

  容若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才在凝香、侍月面前的笑容已然尽敛。他点起案前烛火,默默坐下,伸手在衣内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荷包,在烛光前细看,轻轻抚了抚荷包上精致的鸳鸯花样,这才慢慢解开荷包的丝结,伸手入内,竟掏出一缕乌黑的长发。

  乍见乌发,容若脸上神色,似喜非喜,似悲非悲,怔怔拿着发丝,感觉发上的余温,一时竟不知那缕缕温暖,是来自那乌发的主人,还是因这发贴身而藏,才沾了只属于他自己的暖意。

  怔怔呆坐了半天,他才伸手再往荷包里掏去,却又掏出一张字条。

  淡淡烛光下,那字迹娟秀清美,竟是无比熟悉。

  “妾作双丝萝,何幸依乔木。生当长相随,死亦魂来归。”

  窗隙间夜风袭入,烛火猛一摇晃,映得容若的脸,在烛光下,明灭不定。他独坐的身影被摇动的烛光,拉得忽长忽短,却只是静静地、孤单地沉寂于暗处。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天明之时,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才让容若自沉寂中醒来,他有些麻木地把荷包诸物收入怀中,这才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侍月端着放满洗漱用品的银盘走进来。

  她以往一直打理容若的衣食起居,这次被接来明月居住,自是一大早,就把本来由她负责的事,从日月堂弟子手中接过来了。

  她一进来就笑道:”公子睡得好吗,先洗把……公子,你昨晚没睡吗?”

  靠近容若,看到容若眼中通红的血丝,她心中一震,差点把银盘给失手丢下去,口里已是关切地问了出来。

  容若只淡淡笑笑:”没事,别担心,我只是想通一些事而已。”

  “公子在操心什么,夫人一定可以很快找到的,公子不要再担心了。”

  容若听她提起楚韵如,心中就是一痛,摇摇头,不说话。

  “公子若是担心叛党做乱之事,更是大可不必,摄政王雄才伟略,必能尽快平定乱局,还天下一个太平的。”

  容若凝望侍月,正色沉声说:”侍月,这段日子,妳真的一点上头的消息也没有收到,有关我们这里的信息,发出去之后,就一丝回信也没有吗?”

  侍月忙道:”自从夫人失踪后,我和凝香,一日三遍地分别发消息给联络人,当时收到的指令都差不多,皆是详情已知,不必焦急,已调动人马寻找,必有所获。我们虽然一直依令回报信息,但发给我们的指令却越来越少,后来,更是再没有指令。到了济州军禁时期,我们连消息都传不出去了,以前和我们联络的人全都失踪,传递的管道,也一概被切断,可能都是因为叛军断了直通京城的道路,所以才……”

  容若冷笑一声:”叛军,叛军哪来这天大的本事。”

  侍月听他语气之中,又是怨恨,又是愤怒,心中忐忑,唯恐他不信自己说的话,仍怀疑虑,低声道:”公子,要不要我再去试试联络上头。”

  容若摇头叹息:”不必了,萧逸他的心肠够狠,他是真正王霸之人,这等帝王之道,我算是领教了,济洲变乱一日不息,妳一日都不可能联络得上他们的。”

  侍月不明白他话中所指,心中黯然:”侍月无能,不能为公子分忧。”

  容若见她沮丧,心中不忍,笑道:”谁敢说妳无能,这几日没妳服侍,日月堂没一个得力的人,个个粗手笨脚的,让人不喜欢,害得我做梦都想着妳的体贴呢!”

  侍月明知他是意在安慰,听了却也不由嫣然一笑:”公子总爱这般哄人。”

  容若笑道:”若不哄得妳笑了,哪个服侍我洗漱更衣。”

  容若洗漱已毕,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性德。

  性德见到容若的第一句话是:”你决定了。”

  容若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却又有些忐忑地问:”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性德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想通了许多事,可是,我却始终害怕,我怕我想错了,猜错了,我怕拿她的生死来赌,如果赌输了,后果我如何承担,我更怕,一步走错,天下遭劫……”

  容若长叹一声,神情苦涩:”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会患得患失,我会犹豫不决。小说故事里,那些来到异界的普通人,到底怎么转变心态,怎么由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牵一发而动天下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出一个又一个影响无数人生死的决定,他们如何可以那样坚强,那样理智,那样聪明?”

  性德淡淡道:”他们是主角,主角永远不会死,就算犯错也无大碍,就算遇难也会因祸得福,所以不必犹疑,无需害怕。”

  容若苦笑:”我也是太虚的主角吧!只可惜……”

  他摇摇头,或许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快步而来的肖莺儿脸上郑重的神色,却让他止住话锋,问道:”有什么事?”

  肖莺儿低声道:”今早,福灵郡的军队已经到了。”

  容若深吸一口气:”这么快?”

  四方诸郡的军队都向济州集结,这早已是可以让许多济州百姓安心的消息。

  直到昨天,容若才知道,这些集结而来的军队,不是为了守卫这南方最富有繁华的城市,而是汇聚实力,准备响应萧遥的号召,造反做乱的,或者,他们打出来的,还是扶君王,除奸臣的正义大旗呢!

  容若咬咬牙,远方传来欢呼之声、雄浑的马蹄声和繁乱的嘈杂声。

  有多少军队的铁骑踏上了济州城的长街,济州的百姓是怀着怎样欢喜的心情,迎接他们以为远道而来义守济州的军队的。

  短短三天,已有八路军队在济州集结,附近诸郡的主要军力,差不多都已经集中在济州。济州城外,密密连营,几乎望不到尽头;济州城内,刀戟如林,军士如潮,满街都是甲兵之士。

  陆道静自觉军力充足,有恃无恐,安下心来,脸上时时带出笑容。齐云龙忙着安排各路军队的驻扎、移防,各种权力交接、责任交付,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萧遥每天会见各方豪商、各处豪强、各大势力以及各位将领。他似乎完全抛开自己被金册除名的事实,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真实身分摊开在别人面前。

  而其它人似乎都以为是国难当头,皇子挺身而出,人人对他尊敬异常。

  容若三天来,一步也没有离开明月居,只是有关外面的情报,比谁都上心,每当外面传来一个新消息时,他的脸色,总是要沉上一沉,半晌无言。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济州城的防务上,没有人再注意容若这个曾轰动济州的神秘人物。

  三日来,明月居的客人,只有一个。据说是萧遥的下人,萧遥听说容若这个好朋友身体不好,所以打发了他每日来给容若请安。容若每天也只是不冷不热地接待,淡淡说几句,就把人打发回去。

  第三天,容若收到了陆道静和齐云龙联合署名的请帖。

  几乎所有济州城的大人物都在等这份请帖。

  如今叛军占领十余座城,叫嚣着要攻占整个南方。济州既已集结南方诸郡的大部分兵力,新来的大军已经休整完毕,诸将的配合、权力的分配都已安排妥当,自然应该集全城之力,商量如何应对,何去何从,这样的大事才对。

  济州城内,没有人敢怠慢这样一份帖子,收到帖子之后,无不按时赴约。

  只有容若,拿着帖子,枯坐半晌,肖莺儿来催了三次,他还没有坐起来。

  直到肖莺儿传报进来:”萧公子的管家,来给主上请安。”

  容若拂然而起:”不见,我这就去赴会,见他做什么?”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性德一语不发,跟着他走。

  容若低声道:”你的身体……”

  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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