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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了了-冰封炙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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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触到什么要命的地方了——秦烁怎么也没想到快感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根本是措手不及。 

  是他老大技术进步了?还是这么多天下来他真是太饥渴了?更强的冲击很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童熙晔紧抓着他的腰,猛烈强劲的挺动抽送,交合中肌肤擦触和淫水声响,男人厚重的喘息,无法压抑的呻吟,融合在一起回荡在房间里,但最为清晰的却是低声耳语的轻喃:“秦烁,秦烁……” 

  这是个连半句情话都不会说的男人,只会不断重复一个名字,让这个名字连带它的主人,永远的刻入他生命里。 

  童熙晔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沉沉睡的男人,年轻坚毅的面庞上仍洋溢着满足的浅笑,那种难以言传的温暖具备强悍的感染力。 

  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额头插入发里,童熙晔无声叹息,冷峻面孔上浮现出淡淡的懊悔。 

  为什么不赶走他?难道让他留下陪自己一起死? 

  最初收容他是暂时的决定,并不打算长留,如同照料一只折翼小鹰,只等他能再展翅就放他离去。没想到,这只小鹰放弃整片天空选择成为他的臂膀。 

  “老大,”秦烁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澄亮带着玩味笑意仰望着他:“告诉我情况到底糟到什么地步?你居然要把我踢走?” 

  童熙晔没说话,垂头静静凝望——早已不畏惧死亡,只有想到死后恐怕再看不到躺在他腿上的这个男人时,心里才有所触动的难过。 

  密室是个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事情的地方。密室的主人是黑道十集团之首,帝空的龙头钟离天,他坐在长桌的上座,悠然淡漠。站在身后的男人很安静,脸上带着和煦春风般的笑容,年纪轻轻却是一头银发。 

  钟离天不是有耐性的人,他的等待总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先进来坐下的是三个年过花甲的老头,竟是四合帮的三个长老,随后是周生和张朋,他们脸上似乎还有挣扎和犹豫,但还是拉开椅子,尽管如坐针毡。 

  最后进来的是飞燕盟的实际掌权人,燕佳妮。 

  帝空首席杀手,银发的暖言向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童太太,最近好吗?” 

  燕佳妮面色阴狠,低声道:“是他对我无情,就不能怪我无义。” 

  暖言淡淡回应:“应该说即使喜欢他,也会在权衡利弊下选择明哲保身吧。” 

  燕佳妮恨恨咬牙,只是她跟飞燕盟已经选择归顺帝空,自然不能气焰太嚣张。 

  三位长老中为首的先开口恭维:“钟离天先生是当之无愧的黑道龙头,假意扶植龙虎门并诱发跟袭天组的火并,使之造成两败俱伤的计策实在高明。其实早在六年前袭天组已经溃不成军,童熙晔从他老子手里接过的是个烂摊子,走的是条死路,算他有点能耐,苟延残喘到今天。” 

  周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低声道:“他对现在的局面完全明白,但他跟他父亲同样的固执,甚至最初他就为了担起对父亲的承诺,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 

  向来火爆的张朋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平日的气势:“我们并不想背叛他,只是知道对抗帝空是以卵击石,可能的话,就放他一条活路吧!” 

  自始至终,钟离天不置一词,他是掌控局面的人,他是游戏规则的制订者,他不需要多说话,只是满意的把玩着一切。 

  等人都悻悻离去,密室里再度只剩下他和永远站在他身后的暖言时,他才嗤笑出声:“我早说过世界上最容易收买和利用的就是背叛。” 

  暖言讥诮轻笑:“你要是有办法让秦烁背叛章熙晔,就不用大费周章这么久了。” 

  钟离天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狠色,狞笑道:“我们就打个赌,他们到最后是不是还能不离不弃。” 

  “即使我赢了又能怎么样?”暖言自嘲的摇摇头——他早就,输掉了整个人生。 

  “你无谓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钟离天一把拉过他,手伸进他腿间粗暴的抚弄:“戏已经开场,拭目以待吧。” 

  “老大,你不觉得奇怪吗?”虽然很高兴己方捷报频传,秦烁却不得不置疑:“龙虎门应该不是这么弱吧?” 

  童熙晔淡淡道:“骆海突然间无心应战,八成的人力都在搜查一个人的下落。” 

  “藤飞?”秦烁反射地的叫出。 

  童熙晔目光一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那个藤飞串通一气!”霍然破门闯进的,是以三长老为首几十名帮众,其中一个走出来直指着秦烁:“监视龙虎门动向的很多弟兄都亲眼看见,他救走那个叫藤飞的警察。” 

  周生默默走到童熙晔身边,低声道:“警方已经完全掌握到证据,控告我们跟龙虎门一起贩毒,这对袭天组可以算是致命打击。” 

  张朋也跟着说:“知道这件事的人本来就少,能泄露给警方的!!” 

  童熙晔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剧烈变化,平淡得可怕,他看向秦烁:“你怎么说?” 

  秦烁眼也不眨,平静说道:“我的确救过藤飞,也知道他是警察,但我没出卖过袭天组。” 

  长老纷纷冷笑,第一个说道:“人有白痴才会相信你这种狡辩说辞。” 

  第二个说道:“童子,四和帮的规矩你知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父亲立下的,事关帮派生死就要召开帮众人会,把事实证据明白列出来,让所有帮派成员来判断秦烁是不是叛徒。” 

  第三个说道:“叛徒就要受钉鞭刑罚,童子你可不要护短啊。” 

  第十五章 

  “叛徒宰了他!” 

  “光宰他太便宜了,让他尝尝钉鞭的厉害!” 

  火城在人挤人嘈声震天的四合总堂,费了半天工夫找到站在角落里冷眼抱臂的连默:“到底什么情况?” 

  连默冷冷道:“五成人是三老长那边的,或者说帝空走狗更合适,三成人是牵扯进案子里有利益关系正愁没处撒火,还有一成抱着观望态度。” 

  “简单说就有一成人可能帮我们?”火城苦笑着搓搓鼻头。 

  “错,我们就是剩下的那一成人。”连默勾勾嘴唇,他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讲冷笑话。 

  “至少还有这些从他当家开始就誓死追随他的人。” 

  相比火城的激昂,连默异常的冷淡:“就是我们这些誓死追随的人,才是他的负担,否则他早就自由了。” 

  台上秦烁被反绑着双手,面对波涛汹涌的声讨哈欠连连,懒洋洋无所谓的模样,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台下有不少熟悉脸面,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打杀,喝酒撒疯的胡闹,从这些人里发出声音:“秦烁这些年替帮里干过多少不要命的事?他怎么背叛老大?” 

  “应该有不少弟兄记得,一个多月以前秦烁闯进会议室打伤童子的事吧?” 

  三长老之一细条慢理说道:“童子叫人像玩女人那样玩过他,可笑的是事后居然忘得一干二净,直到那天才想起来,你们说他能不恨童子?不向警察出卖四合帮吗?” 

  台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虽然帮内早有些流言传闻,却从未证实过。 

  “我刚才并不是胡说吧,童子?” 

  焦点汇聚到长时间沉默的章熙晔身上,他坐在属于他袭天组老大的位置上,目光冷淡却摄人心魄,他说话声音不大,只是在他开口的瞬间会场就会寂静下来。 

  “秦烁会恨我,但不会说谎,要报仇也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停顿的片刻,极为罕见的轻笑闪过童熙晔俊美的脸:“他这样的笨蛋,只懂得拿把水果刀直刺过来而已。” 

  秦烁苦笑着低下头自言自语:“难道这么多年了我就一点没长进?” 

  “童子,现在再袒护他也没用,帮众裁决你也看到了,秦烁是帮内的叛徒,叛徒就要流光身上每一滴血!” 

  连默和火城各向自己的人马打了暗号——随时准备开战。 

  空气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的钢丝,一触即发,章熙晔却又沉寂下去,似乎陷入思绪,突然间抬头,犀利的目光如冷箭射向右上墙角,黑色的监视器,幽深的镜头像毒蛇的眼睛。 

  “这种眼神是挑逗,让男人欲火焚身。”钟离天透过监视屏幕与童熙晔对视:“真是个漂亮尤物,你说是吧?” 

  身后的暖言淡淡道:“他是那种不可能成为商品的男人。” 

  钟离天目光玩味,轻晃着杯中红酒:“要保住秦烁,就得牺牲掉仅存的威望和兵力,再没可能反扑跟我一较长短,童熙晔不会想不到这点。” 

  暖言仍然语气平淡:“想到这个的可能不止童熙晔一个。” 

  屏幕上,秦烁突然笑起来,灿若星辉,他站直身子,下巴扬高大声道:“是我卖了四合帮又怎么样?老子就要是要把你们通通毁掉。” 

  钟离天愣了片刻,暖言低头笑出声:“没办法让他背叛,甚至没法利用他打击童熙晔。” 

  “你……承认了?”始料未及的变故让四合帮长老呆若木鸡。 

  “对,我承认了,难道你还要我狡辩到底吗?”秦烁做了个吸烟吐气的动作,眼神里充满嘲弄。 

  一心想打击童熙晔在帮中威信的长老愤恨不平:“既然秦烁已经认罪,就准备刑罚,以敬效尤!” 

  “等一下。”童熙晔冷冷截断:“你不也说过,只有白痴才会信他说的话。” 

  “老大!”秦烁急得冲口喊出,他的表情写着焦虑——难道要中他们的诡计吗? 

  “闭上嘴,笨蛋。”童熙晔站起身,挥臂甩掉上衣:“他是我的人,按帮里规矩我要保他,就替他受任何刑罚。” 

  “谁敢动我们老大?跟他拼了!”火城怒喊一声,他带的人纷纷亮刀向一波掀起的浪潮。 

  “谁也不准动!尤其是你,秦烁。”童熙晔淡淡说道:“袭天组可以解散,被打败,或者被取代,但绝不能自相残杀。” 

  “不自相残杀?”秦烁喃喃道:“那你被自己帮内的人动刑算什么?” 

  钉鞭刑具被推到台前,众目睽睽下童熙晔交出自己的双手,套入刑具的竹筒中。 

  自手腕到肘关节完全被包裹入竹筒中,像中古骑士盔甲的长护臂,但事实上它是那个时代最残酷的刑具,铁处女的化身。竹筒闭合的瞬间,内部密密麻麻散布的尖利竹钉窜出,根根毫不留情刺破皮肤肌肉直穿入骨。 

  童熙晔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紧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这种疼痛并不难忍受,只是刹那就过去了,剩下的是麻木冰冷,却异常清晰感到血液正漫不经心从被 

  扎透的各处涌出汇聚,听得到如同溪水流动的汩汩声响。 

  血从竹筒的底瑞成一线流淌而下,在地上迅速集成一滩,面积不断扩张。 

  在场有百余人,鸦雀无声,最旁边两个新入帮的年轻人,一个轻颤的问另一个:“你什么感觉?” 

  “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我想走,行不行?” 

  还没结束,那双钉筒只是把人固定在支架上,长老身边的粗壮男人接过递来的鞭子。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空气里掠过撕裂的声音。 

  那鞭抽在童熙晔背上,居然像粘住一样不动弹。近看的人才能发现,鞭上满是倒勾,被生生扯离身体时带下皮肉,血花四溅。 

  这就是钉鞭刑,前钉住手臂后勾笞脊背,人在这种刑罚中如秋末的残花前后摇晃,加剧痛苦,无处可逃。 

  三个帮派长老心中得意,就如他们所料,废掉童子使刀的手,更要他在帮派里颜面扫地、威风无存。 

  童熙晔粗重喘息着,天生体温偏低的他很少出汗,此时却被汗水弥漫了整张面孔,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倒下时,他却吁了口气,挺直身体,扬起脸,眼中平淡无波。 

  他是童熙晔,他从不低头,他绝不弯腰。 

  最初时鞭子落下再剥离时,他的眉头还不禁触动,到第五鞭时他灰色的表情已如同落定的尘埃一般寂静,了无声息,瞳孔里失了聚焦,似乎涣散开,却透出一股异样的清澈明亮。 

  没人知道童熙晔此刻在想什么,他有些灵魂出壳的感觉,没办法控制僵直的身体,他很想回头去看,看秦烁所处的位置。 

  他在想为什么听不到任何属于秦烁的动静,他倒宁可秦烁反抗或者大声叫喊,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平日里伪装得开朗洒脱的秦烁,只有在极度悲伤绝望时才会彻底的安静下去,把一切闷进身体里,压抑在心底。 

  倔强的孩子,不吐伤心,不肯怨尤。还记得秦烁刚入帮时被人欺负了也笑嘻嘻的满不在乎,转身到闷热的小屋里,在黑暗中独自长时间的不断重复练刀的枯燥动作…… 

  “笨蛋,你在干什么?”看不见他,只是听见刀锋的哧空声。 

  秦烁不说话,甚至不理会他。无法无天的臭小子;心里这么骂着,却不有自由上前一把握住他的腰,另只手抓住手腕。 

  “这样出刀,方向和力度,腰不要扭着。”童熙晔记得那时,自己似乎笑了,尽管很轻,无声。 

  入帮短短数月,秦烁已伤痕累累。这不是童熙晔想看到的事,但他竟无法阻止,因为秦烁执意跟在他身边,他身边就意味着危机重重。 

  “你不害怕?”他问得冷冷淡淡。 

  秦烁嘻嘻哈哈:“刚发现,被刀捅进肉里的声音跟放屁似的,刀抽出来后声音像拔了气栓的轮胎。” 

  “压好你的伤口,别让血再喷出来!”他没法保持一贯的冷淡。 

  混黑道,有人为钱、有人为势、有人为刺激,只有秦烁,做任何事,只是为了他。 

  问过他原因,回答是秦烁一贯不正经的笑:“老大,你这么聪明的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我这种笨蛋怎么可能知道?” 

  混黑道,没有人能全身而退,总要血债血偿。童熙晔麻木鲜红液体不断离开躯体,生平第一次祈祷,就让他一人还清两人的债吧…… 

  “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火城,连默带着人向前冲上来。 

  “我说了不准动手。”童熙晔的声音轻,气势却重如泰山。 

  “老大!”几乎有人失声痛哭。 

  长老接到电话,电话那端是掌握生杀只手遮天的声音:“可以了,我还不要他死。” 

  “明白了,钟离天先生。” 

  像从血雨中走过浑身被血红淋透的童熙晔,不可思议的,居然还站得住。 

  他向前走了两步,血滴滴答答坠落在地上。 

  “火城,替我宣布,袭天组解散。”童熙晔声音平静:“你户头有一笔钱给 

  所有弟兄做安家费。” 

  “老大?” 

  第一次,童熙晔的脸上带着微微歉意的轻笑:“你们不必再为我拼命。” 

  “童子!你怎么敢擅自做主?”长老不满的上前嚷道。 

  童熙晔并不转头看他,只是冷冷道:“你硬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一定奉陪到底。” 

  长老像是吞了个苍蝇,咽不下咳不上,半晌才狠狠一笑:“小喽喽就小管了,但你别想就这么走掉。这是现在四合帮幕后老板,钟离天先生的指示。” 

  漠然的倦意袭上童熙晔的脸,冷淡道:“随便你。”最后一个“你”字,轻得几不可闻,他终于还是倒下,像是中箭的雪雕,突然就失去盘旋冷空中能力。 

  火城急忙接住他的身体。 

  长老却冷哼一声命令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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