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非-凌动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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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女孩子的。”
“我才不是小妹妹。”心中不由暗恨起南泽偏向中性化的衣裳。
“啊,真是对不起,原来哥哥认错了呢,真是抱歉,那么便将正对舞台的包厢作为赔礼好了。”
旁边上来一人,低声道:“公子,那是给……”
方未晓微笑道:“无妨。”
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门庭处络绎不绝的客人,歉然一笑,道了声失陪,匆匆离去。
哈哈,赚到了,我向美人师父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听说跃然居的正厢从不做宴客之用,没想到今天居然借着凌儿之福得以入内,看来真该谢谢凌儿呢!”
“哼,说那么多废话做甚,已经快开始了。”
美人师父冷哼一声,当先进入。
龙煌冷冷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妹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龙千岁低声哭泣道:“哥,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冷笑一声,龙煌面无表情道:“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哥,我知道,若不是当年那个美丽的哥哥出面,你早就死在父王的手上,可是,如果你放走凌儿,父王
他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不能看着你死,也不想凌儿走掉,才会告诉父王,我又有什么错,难道你不想将凌儿留
下吗?”
龙煌愣住了,千岁的问题是他从没有想过的,自己想凌儿留下吗?
千岁看到龙煌迷惑的眼神,一扫刚刚的可怜神态,轻笑道:“马上,他们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了。”
看到美人师父当仁不让坐在主席位上,理也不理龙靳的样子,我不禁感慨,又一个妻管炎诞生了。
想必是我们来的比较早,坐在垂帘后,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宾客入内,听着方未晓寒暄的称呼,才发现来此
的人非富即贵,居然连当朝丞相也在其中,只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瞄了瞄龙靳,刚刚方未晓只是和他打了
招呼,看来两人并不认识,若不是在他家宅院中没有看到龙型雕刻,我会认为他是南泽国主。
丝竹之乐缓缓响起,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厅堂立时静了下来,我也放下心中的疑惑,仔细地聆听着南泽那节
奏悠长清醇的乐声。
两侧水晶帘幔缓缓卷起,数十美女身披轻纱,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不过半晌,曲音陡然一转,竟是
琴弦齐去,只余洞箫一音,夹杂清脆风铃,呜呜咽咽,犹如少女倾诉,声声呢喃。那轻纱美女齐齐退去,一个
红衣美人仿若花间蝶舞,翩然而至,随着那悠然曲乐,曼然飘舞。眉目盈盈似水,笑面灿灿如花,腰枝折转间
,玉雪赤足轻点翻飞,仿佛随风而去。
“师父,看到没有,这才是美人的典范,温柔如水,婀娜如云,不像某人,凶恶如虎。”
我指着那舞绝天下的烟水波,对美人师父低声道。
一声闷笑从旁传来,却是偷听的龙靳。
美人师父发出妖媚一笑,对我勾勾小指。
我无奈上前,哀声道:“师父我错了还不成吗?”
龙靳也道:“凌儿顽皮,你莫要生气。”
美人师父娇笑道:“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会生气。来,凌儿,让为师好好疼爱疼爱。”
后面这句却是对我说的。
我被师父捉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眼角瞥到龙靳在偷笑。
正待低声咒骂,不意看到美人师父的椅下陡然一空,我们连人带椅一同飞落,被吸进下面幽黑的深洞……
第 8 章
“你终究要离开我。”
看着迅速开启又合拢的密道,龙靳阴沉着脸,喃喃自语。
与饮洛相识七年,虽然因为与他的关系暴光,而被废黜太子之位,可内心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只是,你为什么不肯爱我。
恨恨地将手捶下,龙靳一声令下,整个跃然居都被包围起来。
南泽的都城向东不远是越澜,向北不远则是鹿然,究竟是哪里?
“既然他们的主子都不要他们了,就都给我杀了罢!”
龙靳残酷的下着命令,不理一旁劝解的大臣,将正在台上冷然而立的烟水波拉了下来,恨声道:“说,这
密道通向哪里?”
“王爷,使不得呀,若是烟大家在我南泽有了损伤,我南泽无法向天下交代呀!”
看着颤颤巍巍向自己劝戒的人,龙靳脸上瞥过一抹厌恶神色,大声道:“来人,带丞相大人下去休息。”
“王爷为了我南泽……”
“王爷,王爷,不要杀我,小人知道这密道通向哪里!”
“哦?”龙靳眯了眯眼:“将他带过来。”
一旁士兵将跪在地上求饶的少年提了过来,居然是方未晓身旁跟着的书童之一。
那少年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不止,哆嗦道:“王爷,小人知道,这密道是通向北城外的,公子他们想去鹿
然国。”
“来人,将这些人暂且扣押,待我回来再行处理。其余人等,跟我追。”
刚要上马,便看到一骑狂奔而来。
“我也一同去。”
龙靳看着神态坚定的儿子,冷哼了一声,当前而去。
“烟大家,此番事起仓促,拖累了您,小人代主人向您赔罪。”
将一众官兵都撤了出去,在外看守,刚刚还跪在地上发抖求饶的少年长身而起,向烟水波谦然鞠躬。
“我倒是无妨,不过你却不该求饶。”
烟水波叹道:“你神态动作虽无破绽,可四神宫门下,又怎有怕死求饶之徒。”
“龙靳原本虽然怀疑,现下定然已带人向东追去。”
那少年随即冷汗直下,面上一片悔意。
“哇,是黑店呀!”
感到身躯落下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遇到了龙门客栈,双手狠狠抓住师父的衣襟,兴奋叫道。
“黑你个头,是救命的密道。”
被赏了一个暴栗,呜呜,拒绝家庭暴力。
“师父师父,这么说,你原本就知道那个椅子下面有密道,是不是?七星公子和你很熟吗,难道他也是你
的相好?”
美人师父一边抱着我摸黑前进,一边怒道:“你给我安静点。”
又被赏了一个暴栗。
“宫主,好久不见。”
恬淡的声音从左边响起,黑暗的密道突然大放光明。
“是呀,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没死呀!”
“属下活的好好的,不过看来,宫主似乎有点麻烦呢!”
“未晓,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呀。”
“不敢,宫主不也是毒舌依旧嘛。”
两人目光一对,立即激起火花,正当我以为两人要大打一场的时候,他们居然相视而笑。
“宫主,我记得上次你已经答应我,再也不见龙靳的……”
“这个……那个……我……”
没想到,美人师父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这件事也就算了。”方未晓目光一冷,指着我道:“你又把哪家的孩子偷出来了?”
听方未晓的语气,师父居然是个拐卖人口的惯犯。
“他……他是……他是越……”美人师父突然将话止住,将我从上到下审视个遍,咬牙道:“他是我选下
的继承人。”
方未晓默然良久,才叹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我们从这条通道出去。”方未晓转入了一个岔路,示意我们跟上来,道:“这条通道直达 城外,时
间仓促,宫内的好手都来不及赶来,希望龙靳只在城内搜索我们,否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们这种关系已经保持八年了,他始终无法狠心对你下手,到底出了什么事,成为引燃你们关系的导火
索?”
美人师父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方未晓见状只是无奈一叹,不再多说。
轰然巨响中,一道石门缓缓开启,我们终于重见天日。我回头,才发现我们居然是从一座山中出来,机关
扭动,那石门又恢复原状,这么说,刚刚我们是在山腹中了,真不知是谁做出这鬼斧天工的大型密道。
方未晓一声长啸,不到片刻,便见两匹骏马飞驰而来,一匹乌黑,一匹雪白。那雪白的骏马跑到师父身前
,用头轻昵地拱着师父,见我在师父怀里,先是在我身上嗅了嗅,然后竟亲切地伸出肥大的舌头,舔起我来。
要知道,这可是我第一次骑马,我坐在师父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生怕这马一个不顺心将我甩下去,惹
的师父一阵发笑,就连方未晓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过不到半天,我就享受起骑马的感觉了,风拍打在脸上
,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下的跃动,那是一种飞翔的感觉。
混乱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回头看去,烟尘弥漫中,一队人马正追赶而来,领头的一人,剑眉飞扬,薄唇
微抿,赫然是龙靳,身旁一个矮小的身影,不是龙煌是谁。
腰上一股大力涌来,将我送到方未晓怀中。
“未晓,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前面就是越澜,你要将他平安带回。”
美人师父不舍地看了看我,决然一笑,策马回奔。
我回头,只见师父白衣飘飘,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微笑,幽深的墨瞳燃烧起烈火般的战意,看到龙靳带人
闪电般包抄过来时,他嫣然一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腰间绚光流转,一柄通体银白的软剑呼啸飞
出,将周围几人卷入其中,冲在最前的一人,躲避不及,登时被穿胸而过。旁边几人,待要策马闪躲,却见美
人师父手掌翻飞,数十颗石子四下激射,从他们咽喉,大脑穿过,呼啸盘旋,又从几个侍卫的后脑穿回,那十
余个侍卫还来不及反抗,便被打的脑浆迸裂,鲜血四溅。其余人等看见师父挥手投足间便毙杀侍卫二十余人,
无不大惊失色,心生怯意,全都围集在外,呐喊刺探,徘徊不前,只见龙靳怒喝了一声,将腰中长剑拔出,寒
光流转间,几颗人头落地。众侍卫见状,又都拼命围了上来,刀光闪动,挥矛射箭,同时缠斗美人师父。
方未晓回头看了看,将我紧箍在怀中,狠命地抽起马,那马吃痛,飞快地向前奔去。
我在方未晓怀中剧烈挣扎着。
“你放开我,让我下去。”
“你给我老实呆着。”
我抬头,看到方未晓前所未有的冷厉表情,心中一寒,不再求他。
龙靳见众侍卫久取未下,低喝一声,眼中光芒暴闪,长剑光芒闪烁,气势凌厉,直向美人师父。
众侍卫见状,刀箭齐停,将两人围起,在一旁呐喊助威。
两人几次短兵相接,都未能在对方手中讨到好处,可美人师父刚刚与那些侍卫交手,太过消耗体力,动作
渐渐慢了下来,龙靳看准时机,一剑劈来,斩上师父的软剑。美人师父晃了晃,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在马背
上摇摇欲落,一道血线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划起一道圆弧,人却趁此机会冲出了包围圈,策马向我们这面追
来。
龙煌紧跟其后。
龙靳却在后面怒喊着什么,进而咆哮地跳起来,抢过身旁侍卫抵来的弓箭,对着师父一箭射去。
我大声喊道:“师父小心。”
语音与师父一同落下,箭上所带的巨大力道将师父射下马去,钉在了地上,一片红色迅速在师父的胸膛晕
开,我胸口一阵剧痛,口中传来腥甜的感觉,龙煌茫然地来回看着我与师父的神态成了我最后的记忆。
方未晓听到怀中凌儿撕心裂肺的喊声,突然感觉到生命中正有什么在逐渐远去,这种感觉在他父亲逝世时
他曾经感受过一次,那种心里像被挖空的感觉简直让他无法呼吸,只懂得呆滞地顺着凌儿的目光看去,静默的
人群中,一朵红色的花朵静静地在草地上开放。
“驾”
狠狠地抽动着马鞭,命令自己收回目光,却无法阻止汹涌而出的眼泪。
脑中突然想起儿时的回忆,明明是比他大的饮洛娇笑着非要叫他爬上山崖去采那朵艳红的花。
那时的花,也是这般红罢。
第 9 章
越澜国的冬天向为暖冬,可今年却是异样的寒冷。还没到腊月,就已经冷的到处结冰的地步。整个越澜国
,只剩下以温泉而闻名的壅州二十四城,还与春秋气温相同。
壅州的主城燕京,热闹非凡,大街小巷到处摆满了卖年货的小摊,因为天气温暖,采办的女眷们只穿着花
花绿绿的薄袄,衬托出婀娜的身材,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日近正午,两骑白马风尘仆仆由南向北而来,马上男子不过二十左右,身着锦衣似乎色彩鲜艳,不过此时
,就只剩下一片尘土色。
“庭虞大哥,我们还是先沐浴更衣再去拜访吧。”
年长男子沉吟道:“也好。”
两人从马上翻飞而下,周围人不禁为两人矫健的身手喝了声彩,只见两人身材高佻,体态均匀,虽然风尘
仆仆,却身姿挺拔,目如朗星。
将整条街上的酒楼都看了个遍,两人选了一个最大的酒楼进了去。自有伙计出来将两人的马牵到马厩。
“伙计,来些好酒好菜,给我们的马儿也送去些烈酒,再为我们准备两间上房,洗澡水和干净衣裳。”
说完,一锭金子扔了过去。
那伙计看着手中的金锭,高兴唱道:“好酒好菜招呼着喽。”
不到半晌,色香俱全的佳肴便上了满满一桌。先前的伙计拱手恭敬地立在后面,随时等待吩咐。
“听说镇守此地的乃是楚王!”
那兄长似是不经意地喃喃自语。
身后的伙计甚是机灵,立即跑到桌前,一边给兄弟二人斟酒,一边陪笑,“爷说的不错,镇守咱们壅州的
是最受今上宠爱的楚王爷。听说这楚王爷刚出生时,差点夭折,幸好遇到当世神医欧阳谨的救治,才保住性命
,俗话说有失必有得,您别看楚王爷天生体弱,可这十几位王子公主中,最得今上喜爱的,就只有楚王爷一人
。欧阳神医说温泉对楚王爷的身体有好处,今上便立即将这以温泉而闻名的壅州二十四城作为封地,赐给了楚
王爷。听说……”
“说下去。”
“小人听说这楚王爷虽然相貌平庸,桃花运却非常旺盛,在京城时便与青楼名妓交好,这不,刚来燕京不
足半年,便成为了群芳阁中新选出的花魁白依依小姐的入慕之宾,简直是羡煞人等,还有王爷身边那两个娇巧
可人的……”
那年轻男子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急急问道:“你说欧阳神医说温泉对楚王爷身体有好处,那欧阳神医经
常为楚王爷看病吗?”
“那是自然,据说欧阳神医曾说过,没有彻底治好楚王爷的心疾,已经够丢面子的了,若是让他夭折,那
他这神医名头也不用混了。所以呀,欧阳神医经常在楚王身边,为楚王调理身体。”
男人又抛给他一锭金子,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伙计欢天喜地地接过金子,恭敬道:“是是是,那小人先告退了。”
“庭虞大哥,你说那楚王爷会帮忙吗?”
被称做庭虞的人皱了皱眉,道:“一定会的,就凭他们两人的关系,这个忙他也非帮不可。只是,又是否
能找到那欧阳神医呢?”
即使找到,又能否救活他呢?
叹了口气,囫囵地吞咽了几口饭菜,两人回到厢房,伙计已经准备好热水,一番沐浴更衣后,两人已是焕
然一新。
问明了楚王府的方向,两人快速赶去。
“言庭虞,武炎泓?”我舒服的躺在藤椅上,看着手中的拜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