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殡仪馆之奇闻怪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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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叹息道:“我想没必要了,他已经做了他想做的事。”猴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嘴按张阿八的电话指示,就地了处理了那辆破车,我们在当地住了一晚上,在第二天下午,坐班车回到了镇上。
才到小镇,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去殡仪馆。虽然从表面看,问题应该彻底解决了,但我们毕竟差最后一个步骤没有完成,若不亲自试验下,我们那颗空悬许久的心,还是七上又八下。
来到殡仪馆,张阿八已恭候良久,一见大嘴,就劈头质问:“我说小武,你说你办得都是些什么事,啊?这新车的问题还没解决,那旧车你又给我搞报销了,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张阿八气得脸红脖子粗,两撮不安分的头发在头顶两端昂然耸立,让我一下就联想到了美国影片——愤怒的公牛。
大嘴摆着手说你别急,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大嘴边说边摸着钥匙往停尸房走,公牛气哄哄地跟在后面,喘着粗气说:“我看你怎么证明。”
大嘴打开停尸房,拉开冰柜,招呼上闻讯而来的王师傅,两个人合力抬出那具已存放半年的无名死尸,我和猴子见状赶紧把车后盖打开。当大嘴和王师傅抬着尸体一步一步地迈向车厢时,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一旁的猴子则干脆咬住了自己的食指。
“呜!哟!”尸体被成功抬进了后车厢,我和猴子顿时欢呼起来,在空中对击了几下手掌,像读书时进球后庆祝。大嘴更是得意,挥舞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仿佛他不是把尸体抬进了车厢,而是把足球灌进了对方大门。
欢呼完的大嘴走到公牛面前,示威般地翘起大拇指,问:“怎么样?!”
公牛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瞪大着牛眼,问大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好了,你是怎么做的?”
大嘴故作神秘状,勾勾指头把公牛的脑袋引到嘴边,轻轻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呀,你这个大嘴!”公牛急得小武都不喊了,大嘴懒得理他,和王师傅把尸体搬回冰柜,然后招呼着我们去办公室喝茶。
张阿八疑惑不解,从公牛变成了呆驴,绕着车子转了几圈,这摸摸,那瞧瞧,没瞅出什么名堂,便傻愣愣地对着车屁股发呆。
因业务需要,大嘴斥血本买了部手机,那时手机在我们镇还算奢侈品,大嘴揣着手机,常在我和猴子面前显摆。我们看他不管,说他这破手机是夺命催魂机,响十次有九次是因为死了人,剩下一次,则是别人打错。大嘴不以为忤,乐颠颠地嘲笑我们是酸葡萄心理。
这天晚上大嘴在我房间玩,走后把手机落在我床上,我拿起手机,捣腾了一阵,觉得没意思,丢在了桌上。明天大嘴发现手机没了,自然会来找。洗漱完,我正打算睡觉,手机铃声响了,我看也没看,拿起手机就接了。
“喂?”
手机那头一片寂静。
“喂?”
还是没有声音。
见鬼了?我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屏幕显示通话中,我又放回耳边:“喂!”
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是个女人,“快来接我!”她冷冰冰地说完这四个字,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什么?喂!喂!”我放下手机,一头雾水,愣了会,我去看通话记录,找来找去,却怎样也找不到那个电话号码了。听声音,那女人很年轻,难道是大嘴有了女朋友?想想又不对,这大嘴有了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大嘴哪年哪月哪天给哪位姑娘写了封什么样的情书我们都一清二楚,怎么这突然蹦出个女朋友我们会毫不知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这个时间叫大嘴去接她,还那么言简意赅冷若冰霜,除了女朋友,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对大嘴这样说话。想了半天实在想不明白,索性拉倒,明天问问大嘴应该就知道了。
第二天大早,我被手机铃吵醒,拿过来一听,是大嘴,“喂,凡子,我手机丢你那了啊?”
“嗯。”
“哎,吓我一跳,今天早上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没了,还以为掉了,在你那就好,我今天有业务,走不开,你有时间来我单位一趟哇。”
“行。”
起床后,我提着早饭去单位转了一圈,把几个包子吃完后就晃了出来。来到殡仪馆,发现里面热闹非凡——两个女人在院子里大打出手。女人打架我不是没见过,可打得这么具有献身精神的,我还是头回看见。我奇怪,这殡仪馆怎么成了角斗场?看场面,她们间的生死搏击已经有几个回合了,但双方的战斗意志依然顽强,体力仍然充沛,任凭身旁的人怎么劝拉,总能见缝插针地给予对方凶狠的一击。
“哎,凡子!”我正看得出神,大嘴招呼着走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我问大嘴。
大嘴递给我一支烟,说:“哎,今天来个老太婆,这两个女的,是她女儿,在为分遗产吵。”
“那她们家老头呢?”
“早死了,喔唷,那脚够狠。”大嘴还看得蛮带劲。
“哦,那怎么搞?你们也不去劝劝?”我觉得我看热闹是正常的,大嘴也看得这么津津有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劝鸟,你没看到,她们老公都拉不住,我们跑去凑什么热闹,等她们打够了,自然会自己停下来,要是打死了,更方便,兄弟的车正候着呢。”
这小子嘴够毒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女人在亲生母亲的灵堂上,为遗产大打出手,弄得个鸡飞狗跳,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嘴损她们两句,也不过分。
“喏,你的手机。”我掏出手机,把它递给大嘴,大嘴接过,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哦,对了。”我想起昨晚上那个奇怪的电话,正要告诉大嘴,那边的老猪就喊上大嘴了,大嘴边答应老猪边和我说:“啊,什么?等等,我过去会。”说着就跑了。我等了会,不见他过来,眼前又一片乱七八糟,索性走了。
到了晚上,我和猴子正打着桌球,大嘴兴冲冲地跑来了,才靠近我们就神秘兮兮:“又他妈出怪事了。”
我和猴子吓了一跳,问:“不会又抬不上车吧?”
大嘴摆摆手,说:“不是。”
“哦。”我和猴子放了心,继续打球。
大嘴又说:“这事也够邪乎,你们想不想知道?”这小子还想卖关子,我和猴子不理他,自顾自地打球。
“哎,你们就不好奇啊?”大嘴憋不住了,我暗笑。
猴子瞟了他一眼,说:“你们那破地方出的怪事又不是一件两件,我们都见怪不怪了,你爱讲不讲。”
大嘴讨了个没趣,嘴上还硬:“操,那我还不讲了,憋死你们!”憋死谁还不一定,我和猴子在心里笑翻了。
其实这事我们在晚饭时就听说了。在我离开殡仪馆时,那两个女人激战正酣,大家怎么劝也不成,眼看着事情越来越难收场,只听一声巨响,晴空之下,一个炸雷猛地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劈在那两个女人身上,两人当时就被劈翻在地,昏死过去。奇怪的是,一旁劝架的人,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连电麻的感觉都没有。就在大伙手忙脚乱的时候,她们居然自己醒转了过来,一醒来就哇哇大哭,边哭边叫:“哎哟,妈呀,妈,你别打我了,痛啊……”开始大家以为这两人被雷劈傻了,赶紧把她俩送去医院,检查的结果让大家都吃了一惊:这旱雷劈头一下,可两人居然毫发无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那两个女人清醒后,告诉家人,在被雷劈晕后,看见她们的母亲手里拿着根竹条过来,照着两人劈头盖脸地打,一点都不手软。
后来有人说,这是那死去的妈在教训这两个不孝女,也幸亏这老太还是爱女的,仅仅是教训一下,若换个心狠的,她俩这样没规矩地闹,就算不把她俩劈死,也得把她们弄得住上十天半个月的院。
也就这么个事,大嘴还弄得神叨叨的,我和猴子也不点破,把他晾在一边,大嘴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说:“算了算了,我也不吊你们胃口了,告诉你们吧,凡子,在你走以后,突然……”
“突然一个晴空霹雳,然后那俩女的就被劈晕了,又然后……”我噼里啪啦地把当时的情况说完,大嘴傻了眼,说:“原来你没走啊?”
我忍住笑,点点头说:“嗯,没走。”
大嘴纳闷:“咦,那我后来怎么找不着你?”
我一本正经地说:“黄师傅秘传了我个障眼法,我昨天才琢磨透,所以当时就试了下。”
大嘴无比纳闷:“操,真的假的?”
我和猴子再也忍不住了,把球杆一扔,爆笑起来,“哈哈,大嘴,你真他妈蠢到家了。”猴子指着大嘴,几乎要笑岔气。大嘴气急败坏,冲过来要揍我们,无奈双拳难敌四脚,反被我和猴子一顿暴揍。三个人正嘻嘻哈哈地打闹,大嘴的手机响了。
“好了好了,输了输了。”见大嘴求饶,我和猴子放开他,大嘴气喘吁吁地掏出手机,看看屏幕,嘀咕道:“怎么没号码显示啊,这谁打的?”
“喂?”大嘴按下了接通键。
“喂,喂,说话啊!”
“啊,你说什么?喂,喂……”大嘴对着手机喂个不停,猴子问:“谁打的啊?”
大嘴拿下电话,边按边说:“不知道,一个女的,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要我去接她,然后就挂了,额,奇怪,怎么找不到通话记录啊?”
“吓!又是这个电话!”我叫了起来,见大嘴和猴子一脸迷茫,我说把昨晚上接电话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大嘴挠挠后脑,对着一阵捣鼓,说:“这不会又招来什么东西了吧,我才买的手机啊。”说完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和猴子,我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会不会有人耍你啊?”猴子提出猜测。
大嘴两眼一瞪:“谁他妈敢耍我,活腻味了他。”
我随口笑道:“废话,不都是死人才找你么。”此言一出,我立刻发觉说错了话,心里腾出不详的预感,大嘴和猴子也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沉默起来。
突然间气氛有些诡异,一会后,猴子拿起球杆在桌上随意地敲打,说:“哎,我看没什么,我们现在经历的怪事还少么,那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来赶走么,先不说现在不确定这打电话的是人是鬼,就算她是那什么,咱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是不是?”猴子叨完,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没错。”我说:“不就是个电话,想那么多做啥,走,夜宵去,今天我请。”
夜宵时,大嘴对我说:“凡子,要不今天晚上我到你那睡?”
我说:“怎么?”
“兄弟这地方有点发虚。”大嘴指指心口。
“哎,你还在想那电话的事啊,没事。”
“话是这样说,不过谁晓得又撞了什么邪,万一半夜三更又出个什么事,我扛不住啊。”
大嘴的担心有道理,不过一想到这家伙一百七十来斤的肥躯,我就替我和我那可怜的小木床担心,我看看猴子,说:“要不上猴子那去,他床结实。”
猴子一听差点噎到,忙不迭放下筷子,说:“别别别,我的床太小了。”
大嘴怒了,拍桌子敲板凳地说:“我说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眼看兄弟有难,居然还你推我,我推你的,又不是让你们两肋插刀,就是一起睡个觉嘛,还他妈推三阻四的,太不仗义了!”
“一起睡个觉。”猴子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大嘴这句话,对我笑道:“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这么别扭。”
我拍拍大嘴,说:“大嘴同志,你不安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而是你的身材实在让我们为难。”
大嘴挠挠头,说:“要不这样,你们俩都去我那睡,我床大,你们俩睡一起。”
“那你呢?”我和猴子问。
“我那还有张放东西的钢丝床,把东西拿掉,我睡那。”
我点起烟,故作考虑状:“这个么,还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这个夜宵么……”
大嘴自觉极了,一扭脖子:“老板,结账!”
一夜无事。第二天周末,我们睡到中午才爬起来,吃完中饭,百无聊赖,猴子提议去闲逛,被我和大嘴鄙夷了一番,最后三个人在房间里甩起了美女扑克。美女扑克是我们自创的无聊玩法,我们把镇上相貌姣好的姑娘按漂亮程度和牌的大小依次对应,例如最漂亮的张晓静是大王,次漂亮的郁雪是小王,再次漂亮的赵婷婷是2,依次类推,不论花色,从大王到3,共计14位美女。打法极简单,越漂亮的牌越大,允许成对成三成四……除大小王可以组合为一对超级美女炸弹外,其他的牌只能自行组合,比如一对赵婷婷,四个李佳敏。
这种玩法由本镇第一风流浪子刘俊警官发明,很快被我们这帮光棍接纳,并流行起来,成为我们在茶余饭后,暖饱思春的最佳发泄游戏。
今天下午大嘴手气不错,几乎把把张晓静在手,气得猴子几乎想和他搏命,用他的话说就是:郁雪这么清纯可爱,你不去摸?赵婷婷那么活泼开朗,你不去摸?偏偏要来摸我家晓静,你摸一把两把也就算了,还他妈把把都摸,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抢兄弟老婆么?真他妈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嘴嚯嚯一乐,说郁雪我摸了啊,赵婷婷我也摸了啊,至于张晓静嘛,我都摸腻了,要不下回我摸着了再送你?
猴子气得要吐血,啪地拍出两张牌:“一对李佳敏!”
“靠,两个吴姗姗!”大嘴毫不示弱。
“他妈的,赵婷婷,压死你!”
“操,这么猛,不要,你出!”
“一个郭薇。”猴子丢出来一张代表郭薇的扑克牌。
“啊,郭薇!”我突然想到件事,叫了起来。
猴子看看我,说:“嗯,我出的是郭薇,怎么了?你和她勾搭上了?”
“胡说八道!”我放下牌,说:“我才想到,听我们单位的人说,郭薇上礼拜出车祸了。”
“不是吧?”大嘴和猴子同时放下手中的牌,感到不可思议。
我说:“是哦,好像是上个礼拜四,郭薇骑她那轻骑带着她表妹,在刘家岭那边,翻到路下面去了。”
“严重不?”
“应该蛮严重,她表妹好像骨折了,郭薇撞到了头,据说蛮危险的。”
“靠,那你不早说,人家在医院里躺着,我们还拿她打了一下午的牌,不太厚道啊。”大嘴怪我说得晚。
我说:“我也刚想到。”
猴子问:“那她脸没事吧,长得漂漂亮亮的,破相了就完蛋咯。”
我翻他一眼,说:“我哪知道,要不你去医院慰问一下?”
猴子说:“我和她又不熟。”我们和郭薇都不熟,只识其人,在路上遇见,连招呼也不会打。她现在出了车祸,躺在医院生死未卜,我们也不好意思再拿别人的名字做消遣。看看天色不早了,大嘴收好牌,对我和猴子说:“走,吃饭去吧,晚上还睡我这。”
“睡这没问题,晚饭你请。”
“靠,乘火打劫啊。”
“那是当然,不劫你劫谁。”
“那,行!算我倒霉,交上你们这帮穷兄弟。”
晚饭后,下起了小雨,我们早早回到房间,坐在床头抽烟聊天。大嘴掏出手机,前后瞧了瞧,问:“你们说,今晚上那女的还会打电话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