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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素心问月(完)作者:seeter-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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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答案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就算在日後的岁月里,当事的两方也再没对人提过今日的半个字。



43
  洞中一片沈静。月天心俯身察看火离的伤势,秦商冷眼在一旁看著,不再出声。千杰实在不懂这些人心里都在想些什麽,有心帮忙也无从帮起,风曦和楚情则是一直都无声无息,直似失踪了一般。
  一时间,静得甚至能听到地底熔岩的轻嗤声,衬著朦胧的红光,雕像似的数人,整个空气都象是要凝固成石块,既神秘,又诡异。千杰终於忍耐不住,咳了一声,正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震碎了所有的死寂。
  “谁在那里?出来!”
  依稀可分辨是风曦的声音,接著是模糊的几声刀兵相击,几声动手过招时的闷哼,千杰正压抑的慌,见有人动手反而精神一振,刀一摆就要窜过,那边的身影却先退了过来。
  凌空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上无伤,面容却甚是难看,还夹了分若有若无的惭愧之意,正是原天道盟的右堂主,现火门二当家风曦的情人楚情。又一道身影掠过,落在楚情的身边,面上也不好看,却仍紧紧拉了楚情的手:“情儿,一切事都有我,你别担心。”
  “你还是先想想如何保住你自已这条命罢,楚情是我们天道盟的人,我们自会关照,用不著你操心。”一声长笑,从暗影里追来的人身形微胖,面容可亲,眸子却极是晶亮有神,可不正是天道盟的军师司空璃。一眼看见了月天心,司空璃含笑点头,“月公子,许久不见,你还好麽?”
  司空璃既然来了,帝乙木自当不远。原来,还是被他追上了。月天心此时的心头涌起千般滋味,帝乙,我那样绝情地对你後,你会对我说什麽?可是,若给我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如此。帝,我动了情劫,或许注定要命丧此地,但,你不必。
  “我,还好。”强镇住动荡的心神,月天心平静自如地立起身,转向司空璃来的方向,有意无意将昏迷中的火离护在身後,明澈的眼光却看向黑暗中的某处。
  一道身影,缓缓地自黑暗的最深处步出,眉间的英气犹在,却分明多了几许黯然,想是早将月天心照护火离的一幕看在眼底,素来锐利的眼眸漏出一丝藏不住的凄凉,嘴唇翕动了两下,终於还是未说出话来,只是在月天心身前数尺处停住,静静地凝视著面前这个绝世丰姿,无时不在牵动心扉的人儿。
  短短数尺距离,却遥远有如天涯。曾经恣意爱怜,娇嗔戏谑的情人,此时已相对无言,形如陌路。
  不,不是陌路,情人飘逸出尘的身形,此刻正挡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前,即使面对盛怒中的自已,他也急欲将那男人护住──你是知道我有多想将那男人撕成碎片的罢?天、心。为了天下,更,为了你。
  气氛较方才更为凝重。这时连千杰也识相地闭住了嘴,乖乖地等待。
  远远不知何处,若有若无地传来几声清脆声响,既象碎石滚落在地,又依稀如同金铃相击。
  月天心眼神微变,连秦商一直冷冷淡淡,事不关已的表情都有了些异样。
  月天心终於说话,声音吐出口,清清冷冷,竟象是寒冰一般:“帝乙木,你回去罢。谢谢你允我入山,但下面的事,已经用不著你来操心,我更想和火门主在一起。”
  话明白说到这份上,还有何可疑。只是想不到月天心会说得这麽直接,帝乙木纵已有心理准备,仍是被这残忍如刀的语言再度割伤,面色刹那苍白。
  月天心看在眼里,却毫不怜悯,反而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还是男人,就请干脆一点,走罢。总这样死缠在我身後,当真是狗麽?”
  帝乙木怔怔地望著面前的人,心中不再有知觉──痛到最深,原来便是麻木。
  “好,如你所愿。我走。”涩涩地开了口,吐出重逢後第一句话,声音却是极喑哑难听。
  话音才落,帝乙木不敢再多看月天心一眼,转身便向外掠出,司空璃瞧著月天心,叹了口气,想说什麽,最後还是没说,跟著帝乙木一起行远了。
  “月公子,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将这两个不好惹的家夥打发走了。本来我还想跟他们打,胜算不大呢。”洞内最爽朗,最不知内情的千杰真心诚意地佩服起月天心来。
  月天心苦笑了一下:“千杰,下面要去的路很难走,你带著秦商回去吧,火门主醒了,就说是我的意思。”
  千杰愣了一下,秦商却在一旁道:“我不走。”
  月天心朝他望了两眼:“当真不走?”
  秦商的声音难得有几份正经和坚持:“是。你辱我之仇,我还没报,怎能就此一走了之。”
  “唉,你明明是……”月天心长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坚持,摇了摇头,又看向千杰,“他不去,你便带火门主走罢。”
  “为什麽我总觉得你们象是在生离死别?”千杰并非呆子,很快便看出不对,“火门主既命我来了,我便不会走──我猜火门主自已也宁死不愿离开。”
  “千杰说的对。”身後传来火离疲乏却坚定的声音,“我们都不会走,你不用再为我们费神,说吧,倒底出了什麽祸事?”
  月天心沈默倾刻,淡然一笑:“没事。哪里有什麽祸出了?”
  “一定有。否则你不会做出那种样子,将帝乙木赶走,甚至不惜利用我。”火离一字一句地道,“你其实还是喜欢他的,对麽?”
  “你想太多了。我原本说话就很清冷。”月天心不置可否,转过身去整理行装,“你既不愿回去,我们便该上路了。”
  “你清冷,可你绝不会出语伤人;越是陌生人,你越会彬彬有礼,笑意温和;只有对待亲近的人,你才会显露出自已的真正情绪,才会──伤人。天心,你的性子,瞒不了我,也瞒不了帝乙。我敢保证,现下他只是一时糊涂,不多时便能明白过来,只是,那时也许已来不及为你再做些什麽──我不喜欢帝乙木,可是,将心比心,我同情他。若你真死了,他的後悔痛苦,必会让他活得生不如死。”
  月天心完全怔住了。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悠长的,无尽的叹息。




 




44
  “原来这世上最知我心意的,竟然是我的敌人。”暗影中一道颀长沈稳的身影缓步而出,叹息了一声,“火离,我仍想杀你,但为了这句话,帝乙先在此谢过。”
  说话的男子不是帝乙木却还有谁。帝乙木虽伤痛於月天心别有怀抱,方寸大乱,意志极是消沈,可毕竟做了这麽多年盟主,听月天心苛言厉语不住相逼,绝望之余,也不由起了疑心,於是借口退走,实际只是身形一晃,转又远远地藏身石後,静听著他们的对话──一代豪杰落到个偷听壁角的份上,帝乙木也自觉难堪,但,当真是,不甘心啊。就象溺水的人抓牢了任何物事都不会放过,他又怎肯这扑熄心中最後一线微弱希望。
  月天心和火离的对话证实了他的所想:月天心并非当真对他无情,而是不愿他涉险。得知月天心对已仍有份关切,帝乙心中稍稍有些安慰,同时却也又酸又苦,刹那间当真是五味杂陈,无可名状。
  “不用谢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天心。”火离淡淡地一扬眉,丝毫不愿帝乙木领情。
  “我知道。可我仍要谢你。因为你若不说出来,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对我有多残忍。”
  帝乙木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月天心。猝不及防之下,月天心被帝乙木的去而复返、突如其来出现吓了一跳,愕然瞪视著对方,触及那两道灼烫痛苦的目光,不由又是一震。
  正心神不宁间,手腕处骤然一紧,却是已被近在身侧的帝乙木出手如电,有力地握住。事已至此,月天心知道再装也没用,不由默然,转念忆及这数日来的遭遇变故,一时思绪万千,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爱惜生命、火离不爱惜生命、难道,我便很爱惜麽?”帝乙木直视著月天心,眼里如跳跃著两小簇火焰,分不清是愤怒还是痛心,“枉我将心全掏出来给了你──莫非在你眼中,我便是那种贪生怕死,薄情寡义的
小人?”
  震撼於帝乙木语气的激烈愤懑,月天心仓皇抬头,看向近在咫尺、曾经亲昵合体的情人,脱口而出:“不,我何尝有忘过你──”
  话一出口,已知失言,月天心的面色红了又白,多日的苦心忍耐全数化为流水,只此一句,欲斩断与帝乙木纠结不清的情孽便又告成空,竟不是绝断,而是眼看著要越陷越深了。
  帝乙木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笑意。他要逼出的,就是月天心的这句话。天可怜见,没有让他失望,若是月天心仍冷漠著脸,回答个是,再挥手将他拂开,他可就当真没有指望了。天心,他果然还想著我。帝乙木胸中欢畅之极,直想大笑大喊,再用力地抱住了情人猛亲──数日来的痛苦折磨,竟全在这句话中一扫而空,原来得而复失的感觉竟是如此之好。
  然而帝乙终究也明白此时月天心定是恼羞无限,且月天心对情感仍甚是抗拒反弹,自已绝不可操之过急,将他吓跑。慢慢地陪在他身边便是了,现今只要知道他心中有自已,也就足够。想通此节,帝乙木微微一笑,反而将手放开,退後一步:“你相信我便好。方才,倒底出了什麽事?”
  月天心只当帝乙木定要纠缠,正在头痛如何应对,见他突然放开自已,且言词正经,全不涉及情爱,倒是一愣,怔怔答道:“那声响,是血魔门下挑战的标志──血衣,便要来了罢。他下手狠毒,从不留活口,我不想你遇见他──”
  “哈哈,天心,你当真忘了我是谁了麽?”帝乙木此刻的心情极是舒畅,闻言更是朗笑出声,眉一挑,凤目中重又英气无限,“这辈子我杀过的人,只怕比你要多上几百倍,来个血衣,又算得什麽!”
  月天心面上却有隐忧,血衣和他一般,都是道门一派,想那血魔千百年相传不绝,邪法之奇,又岂是寻常武林中人能解的。幸好世间万物,殊途同归,技艺精到一定境界,武学也并非就弱於术法,唉,只是──
  瞧了帝乙木一眼,月天心淡淡道:“火离为了救我,失血太多,我绝不会放著他不管。血衣来时,我会护著他──只怕要让你为难了,你不是还想杀他麽?”
  帝乙木笑了一笑,意态甚是潇洒:“天心,你要做的,我都会尽力为你完成。你要护著他,那我便帮你──至於想杀他,那是另一回事,等他伤愈後,我料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必来找我,那时,公公平平决一死战,你也不会怪我了罢。”
  “正是如此。”他们身後,火离的声音冷冷地传来,不知何时,他竟已站了起来,面色虽仍如纸般苍白,眉梢眼角的剽悍之气却不曾稍减,腰身劲直如枪──只这一立,已将绝顶高手风范显露无遗,“我和他,免不了必有一战。天心,谢你爱我之心,然而火离三尺男儿,宁死不受仇敌恩惠,请你谅我。”
  “唉,可你的伤……”这两个冤家都是一样的要强,月天心大为烦恼,眼前危机尚不知能否安然度过,他们居然已经定下日後的生死决战,真是令人头大如斗。
  “天心,你别担心,这点血,在我火离还不算什麽。”火离对月天心微微一笑,眼里竟有几分奇异的神色,“我只是太累,歇一下便没事了。”
  月天心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火离所指的太累是何含义,差点又要脸红,幸而这数十日来迭经遇合,什麽不该听不该做的事都历过了,脸皮自也较下山时增厚不少,当下瞪了火离一眼,不再多话。
  一旁的千杰是唯一觉不出在场微妙气氛的汉子,听见门主如此说话,不由精神大振,咧嘴笑道:“是啊,月公子,想我家门主当年领我们夜挑十二连环坞,身上被温家五虎砍了五十多刀,血出到象喷泉一样,最後还不是──”
  “嘿嘿,五十多刀,何必如此费事?我只要轻轻一刀,你信麽,蠢人──”
  飘忽、幽远、行止无定的语声远远地传来,却又似近在众人耳侧,每个人心中都是一凛──血衣来了!




 




45
  只这一句,下面便再无声音,洞窟之中突然静了下来,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似乎都能耳闻。
  千杰第一个耐不住沈寂,喃喃骂道:“这人搞什麽鬼?缩头乌龟一样,不会是见我们人多,被吓跑了罢?”
  月天心蓦地想起一事,疾转头问帝乙木:“你将珈儿她们怎麽样了?”
  “珈儿?”帝乙木怔了一怔,“我没有遇见她啊,她不在前路麽?”
  这回连火离也变了面色。珈儿连同他麾下的数位高手,本该奉令守在迷宫入口,帝乙木一行要进入迷宫,势必会遇上他们,可帝乙木却说未见,那麽──
  衣袂声嗖嗖,接二连三地当空而至,黯淡的光线中,只见十数道身影如风掣电般迅捷扑来,人犹在半空中,排山倒海般的杀招已汹涌发出,下手狠辣,毫不自顾,竟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洞中众人虽都是高手,遇上这等蛮横不讲理的招数,仓促间一时也竟都闹了个手忙脚乱。
  月天心以指代剑,同时应付三两个凶猛攻来的敌手──数人掌中隐有风雷之声,功力竟都不弱,月天心暗暗吃惊,这血衣哪里找来如许高手?百忙中不忘分心瞧向众人:风曦楚情联手应敌,二人心意相通,刀气纵横,一时无虞;帝乙木端的威猛,围攻他的人反被他逼得不住後退;火离虽失血过多,倒也出掌沈稳,不失法度,又有千杰在旁时时护著,自保已是足够──月天心稍放下心来,定了神,专致应敌。他究竟是蜀山高弟,不多一会,便觑破敌人一个空档,毫不犹豫,一掌击了出去,正中那人心窝,那人闷哼一声,远远地撞飞了出去,月天心却心中一凛,那声音,那声音却甚是熟悉,倒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正生疑惑,又一人凌厉仗了剑自後刺来,月天心微一侧身,伸指夹住了剑脊,顺势向那人面上瞧去,不由一声惊呼:“珈儿!”──洞中光线微弱,可珈儿是跟了他十数年的人,面貌岂有认不出之理,然而珈儿竟似听若未闻,毫无觉察一般,月天心暗道不好,这分明是中了摄魂术的征象,当下指尖用力,当地一声将长剑弹落在地,另一手已在珈儿脑手天府、玉池诸大穴一路点了过去,珈儿身子一震,动作停住,茫然地望向月天心。
  起初只因洞中黯淡未觉,数十招过後,那边厢的诸人也全都骇然地发现,与自已动手的,竟都是些熟人,不是火离留守在迷宫外的手下,便是帝乙木带出来的下属,不知中了什麽邪术,个个都是目光僵直,神智若失,只知疯狂攻击不已。
  这可真是打不得不打又不得,众人正暗暗在心中叫苦,猛听龙吟凤鸣般的一声清啸,由低而高地自洞中央发出,并不尖利,却嗡嗡地直震动到人心里。乍闻之下,所有人的攻势都不由停了一停,只觉这啸声说不出地净远庄穆,大有暮鼓晨锺之古意,人的尘心俗念,名利斗狠似在这啸声中全都淡了去──!当数声连响,却是中了慑心术的十数个人已纷纷醒转,手中刀剑,尽数坠落在地。
  啸声渐收,月天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帝乙木不舍地瞧著他,自已这情人,不但貌美绝世,才力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出众,每每都在关键时有出人意料之举,为众人解除困境,唉,只是却累极了他,这一啸,大约又要化去他数成心神罢?那般虚弱带伤的身子,怎受得了这一再的负荷。思至心疼处,帝乙木忍不住便想将情人密密地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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