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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化身公主 作者:[美]苏珊娜·布罗克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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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凯茜特别容易被说服,“这听上去很好。”
  “五点钟。”
  特雷叹了口气说:“我们会来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凯茜在没有任何护卫的情况下去闯龙潭虎穴。
  凯茜转身对他说:“我可以与您到大厅里说句话吗?”她的眼睛在他嘴边停留了片刻,只是让他明白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一看着她就禁不住要暴露自己。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设法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而后,他又转身对母亲和戴安娜说:“请原谅我离开几分钟。”原谅我离开四个小时……
  特雷跟着凯茜来到大厅,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接着,天哪,她已经来到他的怀抱。他在吻她、抚摸她,两手尽情地揉捏着她柔嫩松软的乳房,将她的臀部紧紧地压向自己。他差一点哭了,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很快,她便从他身边挣脱走开。
  “十一点三十一分。”她微笑着说,“您可以给我在您浴室看到的‘极可意’浴缸充满水。”
  哦,是呀。
  她开始匆忙走开,但是他叫住了她,“凯茜。”
  她转过身。
  “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得不问,“你一生中有没有过……”
  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过这种。从来没有过。”
  “太疯狂了。这……”
  “太美妙了?”她替他把话说完。
  “是的,”他说,“何止美妙。这……”足以把我吓死。
  “晚餐时再见。”她声音柔柔地说,“别忘了‘极可意’。”
  不会。说得就像他要把它忘了似的。
  说完,她就走了。
  特雷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好思想准备下一个小时要与母亲……隔着锃亮的办公桌谈话。
第16章
  “伊丽莎白怎么样?”凯瑟琳问妹妹。
  “仍然闭口不谈,”塞雷娜说,“她和劳拉已经动身前往亚利桑那,去看一看儿童阳光之家的档案资料。我不敢肯定她们希望找到什么。”
  “比尔·刘易斯打来电话,与特雷通过话。”凯瑟琳报告道,“但是,仍然联系不上他,他在一月份之前好像不可能回来。特雷说,他怀疑他的合伙人在热恋。”
  “这就让我们回到了那个贝蒂·乔身上。根据我的侦察技术,这当然包括我聪明地给接线员打电话询问她的地址啰,贝蒂住在拉斯维加斯。我已经给她打了七千次电话,但是,她却从来都不在家。”
  “你得去一趟那里,”凯瑟琳毅然决然地说,“到拉斯维加斯去。如果她与比尔·刘易斯外出去了什么地方,总有人,比方说邻居,可能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不能去拉斯维加斯的原因是……?”
  “我目前不能离开阿尔布,”凯瑟琳承认道,“塞雷娜,我……”她什么?难道是太深奥无法理解?毫无疑问是这样。“我承诺过一月份以前是决不会离开的。特雷认为我是个保姆,而且……”
  “你知道吗,我获悉他的妻子死得非常蹊跷。”塞雷娜说。
  “其实,她并不是。”凯瑟琳突然停住口。
  “天哪,天哪,”塞雷娜大笑着说,“这样肯定。他对你都一直做了些什么,让你对他如此深信不疑?”
  “到拉斯维加斯去,塞雷娜,”她对妹妹说,“好吗?”
  十一点二十五分时,凯瑟琳去查看道格。
  他睡得很香。她拉起毯子帮他掖了掖,他甚至一动都没动。德克斯抬起头,从它占据的靠近道格床的地方向她摇了摇尾巴。她拍了拍它,接着继续向前,往斯塔茜的房间走去。
  她要贴着斯塔茜紧闭的门很快地听一听,然后就上路走向塔楼,走向特雷。这真可笑。她现在知道,比尔·刘易斯不会很快在阿尔布露面。尽管为了父母的缘故她希望自己和姐妹们尽快地找到他,但是,她得承认她已经烦恼不已。找到比尔·刘易斯的任务似乎已经退居次要地位,她已经找到了特雷。再过一会儿,她又会投入他的怀抱,并且……
  她屏住呼吸,贴近斯塔茜的房间,用力听着。
  斯塔茜在哭。
  再听。
  哦,天哪!
  凯瑟琳在门上敲了敲,但是这一次哭声并没停止。她又敲了敲门,声音更响。
  “凯茜吗?”斯塔茜的声音在颤抖,她甚至都不想设法去掩饰了。
  凯瑟琳打开门,向里瞧了瞧。“是我,”她说,“你还好吗?”
  “我做了个噩梦。”斯塔茜声音颤抖地说,“我故意早了一点上床,我想肯定是立即就睡着了,但接着,我就做了这个可怕的梦。”
  凯瑟琳进了房间。走道的灯光很亮,足以照亮斯塔茜。她躺在那张大床的中央,看上去体型很小,年纪很小,真正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我恨这种事情。”凯瑟琳走过来坐到床沿上,靠近小姑娘。“你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觉,可你的下意识却蓄意破坏了一切。我有时也会有这种情况。”
  她伸出手,令她吃惊的是,斯塔茜几乎是不顾一切地紧紧握住了它。
  “我的噩梦与你有关,”斯塔茜告诉她,眼睛里充溢着泪水,“我梦见自己数学考试得了A+,于是我就跑到你的房间来告诉你,但是……”
  她哭得更响了。凯瑟琳把小姑娘拉进怀里。她没有挣扎着离开,事实上,她倒搂得更紧了。
  “你死了。”斯塔茜抽泣着说。
  哦,天哪!“嘘,”凯瑟琳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我没有死。我好着呢,你看,我就在你的跟前。”
  一月份来的比凯瑟琳想象的要快得多。尽管斯塔茜可能并没有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倒计时地数着凯瑟琳将要离去的那一天,但是,她在潜意识中明白这一天正慢慢迫近。
  斯塔茜抬起头说:“我发现你躺倒在浴室的地板上。起初,我还以为是我经常做过的同一个噩梦。可是,当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你躺在那里,不是妈妈。我一次又一次地试着给你做人工呼吸,但是,我却一点也不得法,没有人来帮助我。”
  同一个噩梦……妈妈……
  “我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十岁,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急救训练班,你的脑袋在流血,我无能为力,根本无能为力。这一切又重新出现了一遍。”
  同一个噩梦,重新出现了一遍。
  “嘘,”凯瑟琳轻轻地摇着抽泣的女孩,“没事了,这只是一场梦。”尽管思绪万千,她依然以安慰的口气说。可能这并不是斯塔茜的下意识在传递凯瑟琳即将离开的信息。它的意味可能远远不止如此。斯塔茜的意识回到了十岁的时候,回到了她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难道她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成?
  可能海伦娜就躺在浴室地板上,头上流着血,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的上帝!
  癌症,特雷曾经告诉过她。但是,他眼睛里一直闪烁着什么东西,让她总觉得他将某些细节省略掉了。她想他的目光一直闪闪烁烁是因为真相实在太难接受了。她还没有想到真相会包括海伦娜流着血死在浴室的地板上。
  不,那太荒唐了。
  她有一种直觉,就是关于海伦娜的死,特雷远远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但是,这也太离谱了点。
  斯塔茜的话仍然令人胆寒。又重新出现了一遍……
  不可能。特雷没有杀害他的妻子。这个是她情人的男人完全没有可能杀害任何人。抑或他有可能?他如此富于激情,野性十足。凯瑟琳在与他彻夜做爱后对他有着直接的了解。当她怂恿他狂野一些时,他十分高兴。他们之间的性爱没有丝毫徐缓、恭敬的成分,那是毫无疑问的。每一次他们做爱都是一种欲望的爆发,那可真是狂飙式的情感风暴。
  如果他与海伦娜也一样激情荡漾,难道就不可能出现某种可怕的意外?
  不,凯瑟琳不愿意相信它。特雷不是那种杀害了另一个人而不会承担责任的人,无论是意外还是其他原因。除了意外,这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她十分相信他,对此绝不怀疑。
  斯塔茜的噩梦使她觉得有理由与特雷好好谈一谈。凯瑟琳可能会不得不把他女儿的噩梦告诉他。立即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可能会告诉她真相:可能就是那么回事。没有必要将这件事偷偷摸摸地搞成某种哥特式的神秘故事。
  也可能不是那么回事。此事真相大白时她可能会发现这仅仅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而这种猜测竟然完全依据一个十三岁孩子的丰富想象。
  但是,怎样提出这种问题呢?我知道你没有杀害你的妻子,但是……斯塔茜有没有可能看到她躺在地上流血?无论她如何说,话说出来很可能就会是这样:我知道你没有杀害你妻子,但是,你到底杀害了没有?
  斯塔茜仍然在抽抽嗒嗒个不停,但是她的眼睛却闭上了。凯瑟琳把她安顿上床时,她稍稍惊醒了一点。“凯茜,在我身边坐一会儿,好吗?”她睡意朦胧地嘟囔道,“请别离开我,好吗?”
  凯瑟琳捋了捋她的头发说:“我就在这里。”
  她与特雷的会面将不得不推迟。
  十一点五十分。
  凯茜迟到了。
  特雷检查着浴室里的蜡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将恒温器调高了几度,试过“极可意”浴缸的水温,接下来,他尽量不踱来踱去。
  十一点五十二分。
  看钟对他没有任何帮助,但是,一天来他却一直在看钟。现在为什么停了?
  十一点五十三分就像是过了一辈子才到。她在哪里呢?
  在他所有的技能技巧中,耐心排在他个人档案中很低的位置。
  特雷打开卧室门,向塔楼楼梯上看去。下面走道里光线昏暗,寂然无声。他走了进来,设法不再踱步。仍然是十一点五十三分。他再给她五分钟,五分钟后不来,他就去找她。
  但是,如果她改主意了怎么办?
  特雷立即否定了这种想法。凯茜绝无可能改变主意。晚餐后他们在厨房里清洗时她亲吻他的样子历历在目,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改变。今天晚上早一些时候他们在游戏室里与道格玩强手游戏时,她面带微笑在桌子底下抚摸他的情景依然在眼前,她不可能改变。
  当然,突然变得明智的可能性永远存在。很可能凯茜醒悟过来了,意识到她与特雷之间的这种狂热行为到头来不会帮助她达到结婚成家的目的。很可能……
  十一点五十五分。
  去他的五分钟吧,他已经等的够长了。
  他吹灭浴室里的蜡烛,开始走下塔楼楼梯。
  看到了凯茜。在楼梯脚下的沙发里,在他的办公室外面。正坐在那里呢。
  看到他时,她站起身来。
  “你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了?”她为什么坐在这里呢?
  她看上去一脸倦容,脸色苍白,眼睛下面起了黑圈。他昨晚一夜没让她睡觉,现在,他又要重复昨夜的一切。
  她做了个几乎看不见的手势,说:“才几秒钟,真的。斯塔茜做了噩梦,我得陪她一会儿,而且……”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不必……”特雷十分勉强地把这些话说出来。上帝啊,他是这样想得到她,他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如果你太疲倦的话,我们可以……”
  “您不介意抱住我吧?”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她一定知道他决不会拒绝一个这样的要求,因为当他向她伸出手时,她就已经向他移去了。他试图轻轻地拥住她,试图不与性爱联系到一起。如果今晚她需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好好睡一觉,那么就随她吧。他只有勉强控制住自己。当然,他不想以任何方式对她的情感造成压力。
  她在他的怀抱里是那么温柔,那么娇小。他们做爱时,她表现得就像他们在身体上不分高下似的,但事实上,与他相比,她是那么娇小,那么纤巧。
  “我坐在那里,”她悄声说道,面颊就直接靠在他的心跳处,“企图想出一个办法来问你一个棘手的问题,但同时又一点都不想让你听起来以为我在指控你。”
  “指控我?指控什么?”不过,话一出口,特雷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与海伦娜有关。上帝,他已经忘掉了那些谣传和旁敲侧击的话。他以为凯茜已经不再考虑这些,不再重视这些。显而易见,他错了。他感到自己非常平静,一动不动。
  凯茜也有同样的感觉。她从他的拥抱中挣开,说:“请问,我们可不可以上楼去谈?”
  她离开后,他的双臂觉得有点冷。他的这种平静逐渐为一阵愤怒和失意所替代。“你肯定要我和你一道上楼去吗?你决不会知道,我可能也会杀了你。”
  她站直身体,灰色的眼睛露出坚毅的目光,一副最顽强不屈的玛丽·波平斯的模样。“不要犯傻,”她责备他说,“我一刻也没有相信过你杀害了海伦娜。很显然,你很爱她。”她的嗓音稍有改变,她又坐回到沙发上去,两手按摩着前额,仿佛经历着剧烈头痛似的。“其实,我是在嫉妒她,你能相信吗?”她抬头看着他,眼中出现的纷乱情感让他怦然心动,“我在嫉妒一个死去的女人。多么可怜,是吧?”
  她爱他。凯茜爱他。她不必大声说出这些话来。他心里明白。
  他的愤怒这时演变成了纯粹的、极明显的恐惧和疯狂的兴奋。她爱他。不管怎样,当他低头凝望着她时,他的心紧紧地顶在了嗓子眼儿。她使用的是反诘句,但如果他必须回答的话,他也不可能答得出来。
  不过,他可以亲吻她。可以并且亲过。
  他知道自己不该吻她。他知道这样做会给她带来虚假的希望,让她以为他将来总有一天也会爱上她。
  但是,他不管怎样还是坐到了她的身旁,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温柔地、甜蜜地吻了她。女人袒露出内心的温柔时,就该得到这样的吻。他充满柔情地吻着她,希望她会从他的吻中明白,她的诚实对他多么重要。她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托付给他,他感到多么的荣幸!
  他明白,她也应该知道他的秘密。可能到那个时候她就会明白他为什么不能冒险对她敞开自己的心扉。
  “请上楼来。”他悄声说,同时吻着她的面颊、她的颈前部、她的耳朵,“我们可以谈谈。”
  当他又一次亲她时,她叹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如果我们等一等,再谈上一个小时,你是不是很在意?”
  哦,上帝!四分钟前,他除了想与她再次做爱外一无所求,而且越快越好。但是现在,他明白她爱上了自己,对她来说,做爱并不仅仅是性生活的委婉语。
  她睁开眼睛,向上看了他一眼。她有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啊。“如果我说求你呢?”
  她的手向上移,他对着自己笑了起来。是啊,他无论有多强壮,也永远抗拒不了这个女人的诱惑。在知道了性爱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的时候,与她做爱可能并不是件好事,但是,他却无法离开她。没有任何办法。特别是当她那样抚摸他的时候,他绝对无法离开。
  他的声音有些粗哑刺耳,他不得不清清嗓子,“只要说求,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抽出手来,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向楼梯走去。“求你……”
  她不必拖他,甚至都不用叫他第二次。他随她上楼进了他的卧室,在身后锁上了门,然后他又吻起她来,充满柔情蜜意地轻轻吻着。
  当他解开她的衬衫,从肩上脱去时,她浑身一颤。当他动作仍然那么缓慢,但却更加热烈地吻她时,她叹了口气。这是蓄意的行为,她显出倦怠的神情。
  如此错误的东西怎么会变得完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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