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的生存之道 作者:兀兀(晋江vip2014-07-03完结)-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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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乐达也几次到慧安长公主那里想去解释,只要她出来说句话,或是将那些女人都弄进长公主府,那满天云彩都散了,谁还伸手管他们的家事不成?可是几天下来,他愣是没有进得了长公主府的大门儿,后来更是听说老婆跟着染尘师太到无垢庵祈福去了。
听到了这样的回话,彭乐达再傻也知道是慧安长公主不想见他了,也是,自己那边闹了这么大的乱子,梁琳嘉那样爱面子的人,能高兴么?再加上那个染尘师太,就没有待见过自己,这个时候只所不会给自己添一句好话,彭乐达不由头大,如果慧安长公主就在自己身边,他有信心将她哄好进中去帮自己分说,可现在见不到人,还真让他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彭乐达想到了太子梁崇纲。因为储位之争尚不明朗,彭乐达小心的保持着跟太子还有靖王之间的关系,因为太子已经领了差使,彭乐达就时常弄些前世的经验拿给太子,以期在他心中留下有“有治国之才”的印象。而他那些关于军备,税务的意见,虽然可行性有待商榷,但确实开拓了太子的思路,因此虽然太子对彭乐达私德上有异议,但还是和他保持了十分友好的往来。
而靖王梁崇瑞那里,他们的暗中合作就多了,李贵妃出身太低,没有强势的家族支持。而皇帝的赏赐又不能换成钱财,靖王所图又大,没有财力支持怎么可能成功,因此彭乐达便在他私下开的赌坊里给靖王配了干股,相信他的商业大船有了靖王这张大帆,一日千里也是毫无问题。
彭乐达想了想,决定到东宫走一趟,毕竟太子是君,又是慧安长公主的亲侄子,如果他愿意出面劝和,就算是染尘师太也要给几分面子的,而且自己将家事闹到了太子东宫,也只会向世人昭示他的诚意。
如彭乐达所愿,太子在自己的书房召见了他,待听完他的诉说,梁崇纲半天没说话。他现在对一个嫡庶不分,后院之乱能闹到大街上,闹到天下百姓面前的臣子的能力十分怀疑,再想想染尘师太跟他说的话,梁崇纲已经有了决定。
“你的事孤已经听说了,父皇生气是必然的,你也是,一个什么‘平妻’就敢在侯府称夫人?还敢以侯夫人的身份到外面交际?”太了翻了半天书,又请教了东宫鸿儒,也没弄明白这个“平妻”是个什么由来。
“当初长公主可是答应过臣的,说是不干涉臣的私生活,臣才同意迎娶公主,”听太子这么说,彭乐达也一肚子委屈,这不是出出尔反尔么?他可是为了娶梁琳嘉放弃了大好的前程,不然自己入阁也是早晚的事。
姑姑答应过他?太子怪异的看着彭乐达,再次告诉自己,不论这人有多大本事,都不可用,自古君臣有别,皇家降公主与臣子,是莫大的荣耀,不论是否心甘情愿,都要欢天喜地的叩谢皇恩,可是这彭乐达,居然敢跟皇家讲条件?简直就是目无君臣大逆不道。
“行了,你的意思孤已经知道了,皇姑这次到无垢庵已经有了决断,她已经给父皇上了折子,要跟你和离了,”太子淡淡道。
“和离?你说琳嘉要跟我和离?为什么?”彭乐达有些摸不着头脑,慧安长公主对他有多么迷恋,彭乐达可是心中有数,这样一个被自己左右了十年的女人,竟然要更自己离婚?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真的是长公主的意思?”
这古代的女人不都是习惯了一夫多妻么?当初他也很不适应,可是见惯了父亲长兴侯和几个兄长的作派,再看那些努力爬床为妾女人,包括自己年逾三十还想尽办法争宠的姨娘,彭乐达也就淡定了。既然女人都不以为然,那他做男人何乐而不为?
“难道孤还是骗你不成?”太子冷下了脸,“皇上自就有旨意下来,长兴侯回去等着接旨吧,”说着便端了茶。
刚听说皇姑要和离的时候,太子并不乐意,皇家公主虽然生活的比寻常女子恣意,但一个正常的家庭和该有的儿女还是要有的,再怎么荒唐了私下里的事,可拿到明面上闹和离,在太子看来还不如荒唐一些呢。可今天一跟彭乐达说话,太子反而赞同染尘师太的意见了,这么个无君无父的东西,现在不剔除出去,将来闹出事来,自己碍着皇姑的面子又不好下手了。
彭乐达晕腾腾的从东宫出来,梁琳嘉要跟自己和离?这是什么节奏?她竟然要跟自己离婚?!离也是他提出好不好?她凭什么?除了个长公主的身份还有什么?想到这里,彭乐达就更气了,当初自己可是跟她说清楚了,在外面公干的时候遇到了几个红粉知己,一心跟着自己,梁琳嘉可是说没什么的,自己身边也不能有没有照顾,
再说梁丽蓉,当初也是慧安长公主亲自点了头他才娶的,本就是他们相识在先,可因为梁琳嘉,她不但甘心为妾,还过来跟梁琳嘉磕头敬茶了呢,当时她不也没有反对还喝了梁丽蓉奉上的茶?现在怎么了?跑出来闹着要和离?
彭乐达越想越觉得委屈,也后悔当年自己为了点儿虚荣心就答应娶了梁琳嘉,结果婚后发生皇家的姑娘也就是个金光闪闪的招牌,什么用也没有,反而让他从长兴侯变成了慧安长公主的驸马。失去了展示自己才能的舞台。
虽然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但要跟自己和离的人毕竟是长公主,彭乐达轻敲车窗吩咐马车往靖王府去。
靖王的反应跟太子则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也不赞成彭乐达这么慢待自己的姑姑,不过他跟慧安长公主没有多深的感情,而且在靖王看来,一个女人拢不住男人的心,怎么可以怨男人?不过彭乐达也是,连几个妾室也管不住,到底是成不了大事的,但靖王现在正用得着彭乐达,所以劝道,“你不用着急,估计长公主也只是吓唬吓唬你,毕竟那么多女人堵了公主府的大门,任谁也要发火不是?”
“唉,她答应过我不管我长兴侯府的事的,”彭乐达摇摇头,一脸无奈道,“我遣散姬妾于她来说也是好事嘛,那些女人还真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好好的,转头就冲到长公主府去了。”
“你就放心吧,皇家还没有出过和离的公主呢,父皇不会同意的,改天待姑姑气消了,你过去陪个礼,将事情跟她讲明白,御史不是参你宠妾灭妻么?那个梁丽蓉,不过是洛国公府的女儿,区区一个国公府,理她做甚,你只管拿出手段来整治了她,也算是全了皇姑的面子,御史们也没有话说了,”靖王才没有功夫管彭乐达的家事呢,随便给他出了主意,
这可提醒彭乐达了,靖王这主意,不但可以哄回慧安长公主,而且可以顺势冷落了梁丽蓉,给云浓将来腾地方,“王爷您这么一说,我也算是安心了,只是还请王爷能帮帮我找个机会能见长公主一面就好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不算什么大事,马上就要过年了,皇姑怎么也不会在无垢庵住的太久,”靖王摆摆手,“你等着吧,我找机会让你们见面。”
说完这个,靖王便开始问彭乐达自己的正事了,如今他掺股彭乐达的赌坊,可以说的上是日进斗金,人有了钱追求就多了,现在他寻思着这银子要来的越多越快才行。
“虽说朝廷明令禁赌,但王爷您也看见了,吃喝嫖赌哪里是能禁的住的?”有了靖王这棵大树,彭乐达对自己的赌场生意信心满满,前世那些暗中的赌场,哪个没有强势的后台撑着?现在他也算是攀上了永安最硬的后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的意思是,咱们将银勾赌场开到京畿之外的地方?”如果真的像彭乐达说的扩大规模,那他再不用像现在一样拉拢个朝臣都捉襟见肘,底气不足了。
“就看王爷的意思了,这事儿吧,其实咱们都不用出面,各派一个得力的管事就成,将来真有个意外,”彭乐达冲靖王眨眨眼,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明面上你觉得我还要再做些什么生意,毕竟这银子来的太快容易被人怀疑,”靖王也不是真傻,思索道。
“这个王爷放心,您开府不是有许多产业么?账目做漂亮也就是了,”虽然跟靖王一起做生意,但彭乐达也只是存了互相利用的心思,他可不愿意自己给靖王提供“竞选资金”的事摆到明面上来,毕竟虽然靖王得宠,但天佑帝目前身体挺好,靖王且有得争呢。
跟靖王把酒言欢畅谈了一会儿以后的美好前景,彭乐达的心情好了许多,才摇摇晃晃的从靖王府出来,想到慧安长公主去了无垢庵,虽然她回不回来彭乐达真心无所谓,但这姿态是一定要做满足,便叫车夫直接赶车往无垢庵而去。
第82章 八十二给你个建议
无垢庵中染尘师太正跟秦翰在一棵老梅树下对坐小酌;染尘师太看着树上的白雪红蕊,心情格外的舒畅;“我说叫琳嘉一起来,她死活不肯出来,唉,为了个男人值得么?”
染尘师太和慧安长公主对秦翰来说,都是可亲可敬的长辈;他试了试小炉上的水温,“殿下心情不好,这个时候饮了酒也只会积在心里,对身子没什么好处;就连师太,这么冷的天还是少出来的好。”
“我可是自幼打熬的好筋骨;这点儿子寒气算不得什么,”染尘师太不以为意的捻起一片落在绿玉案上的梅瓣,“难得你这个时候能过来跟我说说话,这快过年了,你是隆平侯府的世子,会越来越忙的,我却为些心血来潮的小事叫你奔波,辛苦你了。”
一入冬染尘师太就拿出了自己名下采邑的收益让秦翰帮着采买米面冬衣,在京城外的空地上支起了大锅,进了三九这后便每天舍粥,因是染尘师太交待的事情,秦翰不肯随意交给手下的管事去办,可他自己也是头一次亲自操办这样的事,直忙了几天,才算是将一切程序捋顺了,今天特意过来跟染尘师太汇报舍粥的情况。
“侯府有父亲和母亲在呢,哪里用得着我忙,不过师太怎么想起来今天开粥棚了?”自天佑帝登基以来天时都不错,就算有些天灾*的也多发生在地方,京城上下民生安定,这粥棚多少年都没有人开了,除了有些富户给长辈做寿祈福的时候,“而且您就算开粥棚,为什么不直接开在落雁峰下?”
“要说彭乐达这个人么,品性虽然坏,但才学还是不错的,他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可记得?”染尘师太接过秦翰递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道。
长兴侯彭乐达确实是百年不出的才子,当年他一首《将进酒》引得多少人为之疯狂,就算是之后头天朝政的许多条陈也是颇有见地,“师太原来是被长兴侯的诗词所感,想到了开粥棚。”
染尘师太扬唇一笑,就彭乐达?“那倒不是,只不过有一天有个小姑娘跟我说,什么踏雪寻梅,围炉赏雪都是需要资本的,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只会希望冬天不来才好,应淳,你这次去舍粥,那些升斗小民真的就那么穷么?”
“哦,虽然我皇英明,但总有圣德无法惠及之处,”秦翰也是侯门贵公子,对最底层的认知仅限于随太子微服的几回,“师太这次将舍粥的事交给臣,臣还真的要感谢师太,”因为时不时的去施粥的地方看看,秦翰也算是亲眼目睹了底层百姓的生活,原来国泰民安府库充盈之下,照样有百姓卖儿卖女流离失所。
秦翰将自己看到的情景跟染尘师太细说了,才道,“以后我想我们侯府也年年舍粥算了,有那一碗粥,兴许便可活一家性命,只是师太为何不以无垢庵的名义去做?也可弘扬佛法无边。”
“我弄这个纯粹是,闲的,”有秦翰在自己身边讲述外面的世界,染尘师太眼眉间俱是笑意,她不过是寻了个借口给秦翰找点儿事做,也可以将他叫到自己身边多看几眼,哪里会想到秦翰居然上了心,“隆平侯府现在还不是你当家,以后我这里每年都舍粥,以你追思亡母为顾姐姐祈福的名义去做,这样秦简庭也不能插手太多,银子咱们一起出就是了。”
自己追念亡母怎么可以让染尘师太出银子,秦翰自是不肯,可染尘师太又道自己受过顾氏的大恩,每年为她祈福也是应尽的心事,不能让她将遗憾带于地下,何况她一个出家人,手里的银子再多,也只是个数字,倒不如做一些善事,最终两下商定从水染尘师太的产业中每年抽出一份银子,秦翰也从顾氏的嫁妆收益中拿出一部分,不论是舍粥不是送药,每年总寻些善事来做。
“就像师太刚才说的,弄个什么慈善基金专门用来济危扶困这主意着实不错,不如咱们将这事交给太子妃?”染尘师太跟秦翰聊的兴起,不免话就多了,将从云浓那里听来的什么做慈善的事也说了,没想到反而提醒了秦翰,这样的善事交给太子妃宫氏来做,既能帮了百姓,又可以为太子赢得好名声,一举两得。
“算了,我怕麻烦,而且这种事里面很容易出漏子的,云浓说了,若是监管不力,就会被人钻空子将银子给贪了去,到时候出力不讨好,反而肥了某些人,”染尘师太最怕麻烦了,若不是想找些事给秦翰做,她才懒得弄这些呢,要是真像云浓所说的,让贵夫人们捐了首饰,最终被某些人吞了去,那走叫没事找事呢。
“云浓说的?云家二姑娘?”秦翰眉头一动,“她还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就是她啊,那小丫头还真跟旁人不一样,”染尘师太瞟了一眼秦翰,见他神情专注,淡淡道,“那天在芊丝亭你也看了听了,我怎么觉得她说话行事都透着蹊跷呢?”世家贵女还是官宦闺秀,染尘师太几十年见得不少,可是没一个像云浓那样的,“你说云家将姑娘调理成那种样子,到底是做什么?”
云浓跟别的女子都不一样?秦翰倒没有觉得,就是长的漂亮一些,脾气臭一些,嘴巴毒一些,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吧?心地还是挺好的,可他终是不能在染尘师太面前替云浓辩护,笑道,“师太你也知道,我不懂这些,蹊不蹊跷的我也不知道,也没有注意这些。”云浓那样不是有原因的么,虽然这个原因并不能让秦翰称赞。
这孩子不知道像谁了,别家儿郎到了这个年纪,就算是不成亲,通房也好几个了,他可倒好,没有贴身丫鬟染尘师太倒是赞同的,免得小小年纪被移了性子毁了身子,可现年纪越来越大,不但从不去什么青楼楚馆,连心仪的姑娘都没有,自己身边这些丫鬟们,哪一个不是清秀佳人,可秦翰愣是没有往这些小姑娘身上多看过一眼。
好不容易见他出手帮云浓解围,染尘师太私下还以为秦翰看中了云浓的美色,可他又来了个没注意,“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亲事白夫人怎么说?我可是听说她要给你订她的娘家侄女,风声都出去了。”
听染尘师太提起自己的亲事,秦翰也是一脑门子官司,他现在连隆平侯府都不想回了,每天不是偶遇白茹惠,就是不小心撞上白茹贞,这两个姐妹让他不胜其烦。
“这次我不打算由着她胡来了,”秦翰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只是有些情还得长辈出面才行,师太,我舅母们都远在陇西,秦家这边人口简单,我父亲倒是准备将姑祖母接过来,可她那人,您也知道的,最是刻板,”秦翰沉吟了一下,方道,“虽然师太是方外之人,但小侄还是肯请师太看在亡母的面上,能帮小侄劳心过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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