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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小娘子种田记 作者:方塘(晋江vip2014-07-23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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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啊?”绿翠一惊,紧接着便问:“你可知道是哪家要去说亲?”

    “我也不知,只是无意间听到,我也不好多问,不过要是真的,你可得跟九姑说一声,反正也不差这几天,早些说早些安心。”珊瑚随意编着,总之只要红串能顺利提亲,她就算是躲过一劫了。

    绿翠闻言,赶紧点头道:“说得对,也就这几天的事,那我这就回去跟我娘说去!”才起身走了两步,绿翠才想起袖子里兜着的两个鸡蛋,塞进珊瑚手里道:“这个给你,补补身子。我家那几只鸡前几天被二愣子家那大黄吓着了,这都好几天没下蛋了,要不然我准能挎一篮子给你!”

    珊瑚心里一暖,可嘴上却不能说,将鸡蛋一推回去,便道:“我家又不是没鸡,你还拿这个干啥!”

    绿翠将手里的鸡蛋往珊瑚手里一塞道:“就你家那只母鸡下的蛋还不够分呢!赶紧拿着吧!”说完头也不回匆匆地往回走了。

    珊瑚站在柳树下看着她走远,直站到手中的两个生蛋被捂得暖暖的,才往回走了去。

    还未走进院门,便是一阵噼里啪啦摔碎碗碟的声音。

    珊瑚一惊,正想赶紧进去看看,却听得里头传来珊瑚娘的责怪和珍珠的抱怨。

    珊瑚忽然觉得不想进屋了。

    转身回头,珊瑚便往村里随处走了去。一个村里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加上同宗同族沾亲带故的,随便来个人都是认识的,在村里晃了小半圈,见着许多人珊瑚却差点叫不出名字来,只知道人一打招呼就笑着答应了几句,弄得人还有些奇怪,这平日里打三棍子连个屁都出不来的丫头居然还懂寒暄。珊瑚只知道,前世因为自己软弱老实得过了头,有什么事情又放在心里不肯说,村里人对她本也是不甚了解的,后来嫁进杜家,知情的刚开始还怜惜她被叔父卖了,可一嫁人便再没见她回来过,杜家又是日益飞黄腾达了起来,便渐渐地开始觉得她是个精明人,名声也不好了起来。想起被点天灯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有,可求情的却是半个都无,便是连双福绿翠,都始终不见踪影。

    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有些烦闷,珊瑚过了小坡,直往坡后的小溪去了。

    爹该挑完水回来了的。珊瑚心里想着,却还是往溪边走了去。

    现在该是十月了,连谷子都收了,天自然是凉的,珊瑚紧了紧身上的早洗的发白的薄袄,觉得溪边有些凉。溪边的茅草丛已经过了抽絮的好时节,剩下不多的白絮还粘在上头,飘零了一些在溪面上,打散了镜子一般的水面倒影着那些开始发黄的茅草叶子。

    小时候珊瑚总和双福绿翠,跟着一大帮年纪大点的到处混玩,有时到了溪边,开花前的茅草根是他们的零食,扒了外头韧劲的茎叶,露出那小截白白嫩嫩的芯来,带着股青草香的甜味,让珊瑚在那不堪回首的四年中对那清甜的岁月怀念备至。

    茅草丛不大,只在坡边的一角,却遮住了从坡上下来的珊瑚,以致从珊瑚这边望去,也看不到溪边有人没有。

    珊瑚往前走了几步,却听到溪边有人说着话,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珊瑚蹲身藏在茅草中,安静听着那头说着话。不需多加分辨,便知道那是是珊瑚爹,另一人是…赖麻子!

    赖麻子…竟然是赖麻子!

    珊瑚满脑子混乱地坐在门阶上,铁树拿了个弹弓蹲在一旁对着长长的一队蚂蚁弹石子,那蚁队被一次次打乱却半点不放弃,继续直往墙角去了,铁树皱着小眉头,又从地上挑了块大点的石子认真地瞄着中间一只个头挺大的弹了去。

    珊瑚脑中正在理顺着方才在溪边听到的,赖麻子向珊瑚爹讨钱来了!

    珊瑚爹怎么会向赖麻子借钱?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赖麻子是村里的无赖,这是众所周知的,没田没地住在溪边茅草搭的小屋子,每回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儿来溪边担水都要言语调戏了几番,给村里的大老爷们教训了好几回赶到了村外头,现在除了偶尔进村里来打点酒,还得偷偷摸摸的不敢惹人注意,那又是怎么坑上爹的?

    珊瑚思前想后,珊瑚爹除了有时贪那么几杯酒,糊涂了,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平时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么想着,珊瑚却是生气了!

    以前从没觉得爹喝那么一两杯的能出什么大事,却不想真的能出大事!前世便是因为珊瑚爹欠了钱,家中又因为珊瑚昏迷了那几日花光了家中的那么点积蓄,珊瑚爹便没有跟家里说什么,大风天扛上网便下海去了,珊瑚那时知道是欠了钱,却不知道欠的是那个无赖的钱!珊瑚想不明白,明知道是被坑骗了,爹怎么不去反抗!

    越想越是怒火冲天,就因为这个无赖毁了他们一家子!珊瑚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吓得蹲一旁的铁树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地上。

    “大姐,怎么了?”铁树看着珊瑚一脸的怒气,站起来拍拍屁股颠颠儿跑了过来。

    珊瑚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被薄云遮住了尖顶儿,日落西山却没半点云霞,嘴里喃喃道:“这几日天气不好…”

    “这几天日头挺大的呀…”铁树被她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想了想,指着地上的蚂蚁道:“六嬷嬷说了,蚂蚁搬家蛇过道,明日必有大雨到!”

    珊瑚低头看了看他,眨着大眼很是骄傲的模样,伸手摸摸他的头,道:“有大雨啊…”

    有没有大雨珊瑚不知道,这两日必有大风,前世珊瑚不懂,从不知道竟还能有大风能将海浪掀得比人还高,后来听老人家说才知道,那叫风潮,龙王发怒了才吹的风潮,好多年才一会,却不知道竟这样让珊瑚一家遇上了。是不是龙王发怒珊瑚也不知道,珊瑚只知道,这样的风潮,若是想活命就不能出海,方才听到赖麻子要爹三日内将银子还上,所以这三日,是如何都得注意着珊瑚爹的了。

    这么想着,珊瑚爹担着水从屋前的柳树从拐角处走了过来,见着珊瑚姐弟俩站在门口,放下挑担笑着道:“这是等我呢?”

    “爹!”铁树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道:“明天要下雨了!”

    珊瑚爹一顿,看了看远处的云,摸摸他的头啥也没说。

    珊瑚赶紧过来帮忙接着,珊瑚爹赶紧摆了摆手不让她靠近,一弯身又将水挑了起来。直至晚上,珊瑚爹对赖麻子讨债的事半点未提,珊瑚知他好面子,也是半句未说,只跟平常一样洗漱了一番,天黑就进了屋子睡觉。

 第六章

    天还未亮,珍珠半梦半醒间被一阵粗喘惊醒,摸着黑抓住珊瑚的手臂一阵摇,叫道:“姐,姐!”

    好一阵没有反应,手中的皮肤炙烤般的温度让珍珠觉得很是不对劲,下床随意套上鞋子,直往外头珊瑚娘的房里去叫人了。

    珊瑚发烧了,躺在床上红着一张脸,略重的呼吸和紧皱的眉头显得她睡得极不安稳。珊瑚娘很是担忧地摸着她的额头,从珊瑚耳朵后取出两块碾成泥状的冲天黄,手里热热的温度让她皱了皱眉,放在一边,在一旁的土瓷碗里又捏了两小块重新贴上。

    转过头看看珊瑚爹,此时已经穿好了要出海的粗布衣裳,探过头来望了一眼珊瑚。

    “孩子都这样了,放她一人在屋里也不放心。”珊瑚娘紧皱的眉一直没有松开,接着道:“地里的谷子今儿得收好了去,我看着这天,下午该下雨的。”

    珊瑚爹站在门口踌躇了一阵,似是定不下主意的样子,这头珍珠已经将今天出海的干粮包起来放在外头的桌上了,珊瑚爹想了想,还是往外走了去,拿起那袋干粮就迈了门槛出去。

    “都这样了还不帮着点,那地里的谷子淋了雨还收得起来啊?昨儿夜里看天都知道要雨的,还出个劳什子的海!这都快冬了哪里还有鱼!”珊瑚娘念念叨叨着在珊瑚耳边自言自语着,看她一双眼紧紧闭着,叹了口气道:“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着闺女吧!一点也不知道疼闺女儿的!”

    才说着,外头一阵翻腾的声音,接着便是珊瑚爹大声喝了一句,又忽然收了声,皱着眉往屋里进了来,站在里屋门口,看了看依然闭着眼未清醒的珊瑚,压着嗓子道:“喂,我网咋地被狗叼了?”

    珊瑚娘一愣,拍了拍手上的青草渣走了出来,见着昨天补好的渔网正做了一堆放在门口,脏兮兮的样子该也是被扯破了的。

    “昨儿我挂在壁上的,咋成这样?”珊瑚娘走近了,弯腰拎起那被狗扯坏了好几股的网,想着明明昨天也挂在原先的位子的,怎的无缘无故被狗叼了?

    “汪——”躲在篱下的叼耗子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珊瑚娘从门边抄起笤帚直直跑过去揍它了。叼耗子狗如其名,都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双福家这叼耗子就是看着耗子不顺眼,见着耗子比见着骨头还眼直,开始双福爹开玩笑着,说这狗叼耗子比猫还厉害,说多了这名字也就落实到头上去。只是这叼耗子再能叼耗子,这时也不能止住珊瑚娘拿着笤帚要揍它,珊瑚娘气得很,直打得叼耗子四处窜,好容易才从篱下破了洞的地方钻了出去,跑回双福家的院子去了,还在身后来不及跑的狗崽子被珊瑚娘逮了个正着,举起笤帚又打不下手,最后伸了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那狗崽子的脑袋,那狗缩着头,委屈地在原地“呜呜”地叫了几声也跑了回去。

    珊瑚爹坐回屋里,随手将烟袋拿起就抽了起来。

    等珊瑚娘进了那烟雾缭绕的屋子,珊瑚爹拿着烟枪在地上磕了磕,道:“有空把网补了。”

    珊瑚娘点了点头,听到里屋似乎有声响,赶紧走了进去。

    见着珊瑚醒了过来,珊瑚娘关心了一阵又要她躺下,又将刚才狗叼了网的事说了一番,见珊瑚还是一副累极的模样,也不多说了,只说要留珍珠在家里照顾她。

    “可地里的谷子不是还没收完吗?雨了怎么办?”珊瑚担忧。

    “你爹今儿不出海,有他帮着就快多了,反正珍珠那丫头也做不上啥活儿,留在家里她也乐意。”

    “不行,娘,我没事儿,你到地里让珍珠帮忙去,我睡着要她在家做什么?你不是说谷子还大半没收呢吗?要雨了咱过冬吃啥?”珊瑚一时有些激动,连连几句话说的头都有些发晕。

    昨天半夜趁着一家人都睡着了,珊瑚半夜跑到院里浇冷水,又坐在那里晾了好半晌凉风,十月已是大秋,天凉得很,穿薄袄子都开始有些不够了,珊瑚这么折腾,想不烧都难!又将挂好在墙上的渔网扔到地上,什么都不用放,网上的鱼腥味就能引来叼耗子随意乱扯。可珊瑚还是不放心,在上头撒了些花生,耗子最爱花生,而叼耗子最爱耗子,结果便可想而知了,这网就算不被咬坏也得被扯坏。

    花了这一整夜的功夫,珊瑚要的就是让她爹不能出海,而这时候却忽然想到些什么还没做的,留个珍珠在家里这不是碍事儿么!

    珊瑚娘犹豫道:“可是你这样子,也得找二黑奶奶来看看啊!”

    “就是着了凉,睡一觉就得了,哪儿要啥事都找二黑奶奶?”珊瑚一顿,又道:“家里也没什么钱了,老让二黑奶奶白来不好…”

    珊瑚娘皱皱眉,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道:“上回铁树烧得厉害,二黑奶奶给的药好像还剩着,待会子我找了去,就给煎上。我让珍珠给你看着药,你也能好好睡着。”

    珊瑚又是一番拒绝,好容易才说通了珊瑚娘,让珍珠和珊瑚爹先下地收谷子去,珊瑚娘不放心她,非等煎好了药才出了门。

    待到珊瑚娘出门,已经是日头高上了,珊瑚将桌上黑漆漆的一碗药端起来,皱了皱眉,一口灌了下去,随意扯着袖子擦了擦嘴就往院子走了去。

    双福家昨天就将谷子玉米都收了上来,这时候大概也没什么地头的活儿了,该没有那么早出门才是。珊瑚踮着脚往篱笆那头望了望,叼耗子正朝着屋里摇着尾巴。

    果然,双福端着一碗吃剩下的杂米糊糊走了出来,走到院墙那边将碗里的东西倒进叼耗子吃饭那个黑了一圈口子的大盆里,叼耗子赶紧跑近了在双福裤腿蹭了蹭,黑黑的鼻子闻了闻狗槽里的东西,一口没吃就往旁边走开了。

    “嘿,这还不吃了!”双福看了它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双福哥!”

    双福回头,见珊瑚正隔着篱笆叫自己,瞬时红了红脸,往珊瑚那边走了去。

    “你咋了?”珊瑚见他刚才站在院里有些愣愣的,往后望去,除了叼耗子半躺在院里舔毛也没什么。

    “哦,”双福被她一问倒是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举起手里的碗说道:“叼耗子不吃东西,往常都是抢着吃的,今儿不知道是做啥子闻不都不闻一下。”

    珊瑚看叼耗子在院角悠闲地样子,心想着昨儿夜里那耗子大概是挺肥的,养得叼耗子叼了嘴,连杂米糊糊都看不上了。珊瑚有些心虚地随意“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双福哥,你记不记得赖麻子,就是前几年住在溪边的那个。”

    双福本还不好意思着,这时听珊瑚问起话来倒是暂时将那腼腆收了起来,点点头回答:“记得啊,后来不是不长眼欺负到里长闺女儿头上去了,被人赶出村子了么?”

    “那知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了?”珊瑚追问。一个村里的,田间地头休息的时候总会说说这家那家的闲事,双福为人爽朗,大家都是乐意与他亲近的,所以有些事情未必他不知道,珊瑚前世却从未想过是被这么个赖麻子还得家破人亡,也从未去留心过这么个早被赶出村子的无赖,抱着这样的想法,珊瑚碰运气地想着找双福问问,能知道自然好,再不行就再想法子,反正还有两日,再不济最后跟着爹在他们约好的地方找他理论也就是了。

    双福摇摇头,道:“不知道,大约也不敢住的近了,之前被人打得那么惨,谅他也不敢。”

    珊瑚一听泄了气,低低地“哦”了一声,不料双福又开口道:“不过他有时会到村里打酒,我有时从地里回来得早些也能见着他在村口的亭子看人打牌什么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珊瑚闻言却是双眼一亮,抓着篱笆激动道:“你带我去找他吧双福哥!”

    双福见她激动却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直到和珊瑚走到村里的大榕树下,才反应过来,接着前头的话问道:“你找他做啥?那可是个流氓无赖!”

    珊瑚忽然停了脚步不再往前,双福见她停下也不走了,回过头来,见着她低低地压着头,弯了腰侧着头,觉得有些不对,谨慎地叫了两句:“珊瑚?”

    “昨儿在溪边我偷偷听到,那赖麻子骗着我爹签了欠条,要我爹三天内还了钱和谷子,双福哥你也知道,今年谷子收成不好,现在家里给我治病也花光了钱…这两天天儿不好,又是临冬了,我怕我爹出海了会出事儿……双福哥,我爹那人好面子你也知道…我这是偷偷跑去找他的,你可千万不能给我爹娘他们知道啊!”珊瑚说的小心翼翼,低着头泪珠子却不住往下掉,压着声音不敢大出,小肩膀一抽一抽地。

    “什么?”双福这人实诚,听了这话却是怒了,可这会子又是心疼珊瑚,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忍不住吼了那一句后却也不敢再大声,有些无措地伸手拍了拍珊瑚的肩膀道:“你别哭了,我给你想办法!”

    “真的?”珊瑚闻言抬起了头,脸上的泪痕却还没来得及擦,双福看着她满脸的泪更是心疼极了。双福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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