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黑暗时代 作者:刺嫩芽(起点vip2013-01-06完结,末世空间,女强升级)-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骨和鲜血的牢笼里。”
许文强张张嘴,却没说什么,微微叹口气,身形缓缓变淡。
张一凡呆呆地看着身前飘着的证件,枪支,看向空间里多出来的几堆鲜花,忽然心里一软,自己还要杀人吗?真的要把这个体育场里的人都杀光吗?不论那些人做了什么,他们确实保证了这一块地方的安全,变异老鼠确实在减少啊。可自己不杀他们,他们会放过自己吗?至始至终,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询问过自己,就把自己拷上,他们分明已经把自己定为阶下囚。
控制这个体育场的指挥官,夺下这个体育场?张一凡马上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体育场周边的居民都被迁走了,而且,也许不是周边,是半个城市。迁居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如果不是沈城政府或是军方的全力支持,是根本做不到的。自己就是控制了这个体育场的指挥官,也控制不了这个体育场,他们与外界肯定会有联系,这个体育场的存在,应该只是瞒着普通的百姓,或是瞒着沈城以外的人。
就是因为仅仅是自己二人来到了这个体育场,秘密没有机会泄露,所以,那个少尉才匆匆结束了询问,李修洁肯定判断出这些了。想起李修洁沉重的面容,显示的杀机,想起他有力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捏下,张一凡再一次彷徨,自己即使侥幸逃出这个体育馆,这个沈城也不能呆下去了,想起留在房顶的晶核,可惜了,自己还能回去吗?
站在军方的角度,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为了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杀死变异生物,他们必须弄到诱饵。他们无法安全地保存变异生物的尸体,也弄不到其他鲜活的生命,只有人。也许充作诱饵的人都是罪犯,十恶不赦的罪犯,但是,自己不是啊。
张一凡在空间里没有头绪地乱七八糟想了一会,躁动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只是对未来更加茫然,真不想出去了,就这样吧,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永远地停下来。
好久,张一凡才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时间不可能永远停止的,自己在空间里的永恒,就是外面世界的刹那,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心念一动,意识回到了现实。
将手里的证件递过去,李修洁接过来翻了翻,跟着放在兜里。看到一凡的两次出手,李修洁心下大定,原以为张一凡一个女人,虽然一身功夫,可是杀人和杀老鼠毕竟是两个概念,一个闪失,一个心软,就会让两个人掉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没想到,张一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心狠手辣,丝毫不比自己手软,想想自己这两天的待遇,幸好自己没有在她面前轻举妄动。却发现张一凡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差。完全没有刚刚的神采飞扬,不禁诧异道:“你怎么了?“
张一凡望一眼门口,迟疑地说:“我们走吧,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不想再杀人了,这些人也都是无辜的啊。”
李修洁的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能狠下心来杀人还能保持冷静已经不错了。但你不能指望这份冷静一直存在。很多人都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发疯的。
李修洁转过身,注视的张一凡略显苍白的面庞,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疲劳,看到了茫然。看到了失落。一瞬间,李修洁心中涌出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李修洁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张一凡。拥有着神秘力量的张一凡,决不能有丝毫闪失。
“一凡,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儿子,振作起来,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只是在想办法离开这里。”李修洁轻轻地说。
“可是。我们离开这里能到哪去?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们就算出去了,他们也会追杀我们?”内心里满是抉择。
“你想到了什么?”李修洁满脸的奇怪。“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他们失踪了人,一定会很快发现的。”
张一凡犹豫地点点头:“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要离开。”
“好,我们找门离开。”拖得时间越久就越危险,两个人离开屋子,摸向体育馆大厅。
体育馆空空如也,几盏壁灯孤零零地亮着,张一凡一眼看到了通向外面的那门。距离自己所在的小走廊并不远,二三十米吧,全力冲过去三五秒的时间,那个大门关着,看不到锁,但是,门框与门之间被钉上了铁条,那门是完全封闭的。
心里一沉,向窗户望去,窗户就如同自家的地下室一样,也被铁板封住了。怎么办?求救似的看向李修洁,却见李修洁的目光正专注地望向体育馆周边的一个房间,张一凡瞧过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里几个人在……仿佛在争吵。
张一凡不想跑过空荡荡的体育馆,万一跑到一半,正跑到体育馆的正中间自己被人发现,一枪就能要了自己的命,还是顺着走廊回去,说不定能找到另外的门。张一凡转身就向回走,李修洁在后边轻轻跟上。
李修洁的内心此时也充满了矛盾,长期的军旅生活,特务连的各种超过普通士兵几倍的高强度训练,让他早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而指导员的工作,让他接触的面更多,了解的更广,在听到钢铁牢笼内是白骨和鲜血后,头脑敏捷的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危险与机遇并存。
这是一个与张一凡拉近关系的机会,这也是一个随时生命不保的机会,这里隐藏的巨大秘密,它的主人绝不会让这秘密轻易泄露。可想而止,当民众知道了事情的真想后,这个军队还怎样维持民心?做出决策的将领将面临着怎样的后果。李修洁下意识地换位思考,自己如果处在这个决策者的位置上,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选择灭口。
只是身边的张一凡,李修洁不会容忍张一凡落在这样的人手上,如果说自己抚源市得到张一凡会把她软禁,李修洁相信,能做出以人为诱饵的决策者,一旦知道了张一凡身上的秘密,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挖掘出来,张一凡的下场甚至会比那些诱饵还要凄惨。
李修洁把这一切藏在心底,只是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以大义为借口剥夺他人的生命,不论是光明时代,还是现在的黑暗时代,张一凡,必须活着出去。
李修洁跟在张一凡的后面,看到张一凡递给自己的证件,心里更有底了,这里的军队是普通陆军,他相信,只要自己和张一凡联手,绝对能吃得下体育场里所有的人。
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被带进来的大门前,这里在主席台下,上方,就是那个长长通道的入口。张一凡站在这里,不知所措。不能进到体育场里,大灯下没有一点躲藏的地方,可怎么离开。
“笛——”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全体人员注意,有一男一女两人入侵,发现就地格杀。全体人员注意,有一男一女两人入侵,发现就地格杀。”
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脚步奔跑的声音,张一凡完全被喇叭里的声音惊呆了,她呆呆地站着,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就地格杀”四个字。
☆、123 寂寞
两侧的走廊里都传来奔跑的声音,没有时间思索,李修洁拉住张一凡,推开通向体育场内的大门,回手,轻轻关上。
光被关在了门内,李修洁的眼前立刻漆黑一片,但凭着记忆,仍能记住大致的方位:“我们上到顶上。”一伸手,枪搭在踏步上,人轻盈地翻上去,接着向张一凡的方向伸出了手。
握住伸来的手一使劲,张一凡也翻身上了主席台。实际上,只要再向两侧跑个十来米,就是台阶,但是军人出身的李修洁习惯了节约时间的作法。这一跑动,张一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马上看明白了两个人的处境。
两个人站在主席台上,身边就是那个一人高的通道,通道的尽头通向主席台上的一个小门,接口处是完全封闭的,也就是说只能从主席台的下边,自己二人刚刚离开的那间屋子里才能进入到那个通道。
主席台的右侧,是一排排的阶梯座位,穿过去,就是体育场的大门,张一凡低声地将看到的情形讲给李修洁听,自己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修洁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那个通道的和小门,你有办法打开吗?”张一凡将手抚上去,试图将那个巨大的牢笼收进空间,可是牢笼纹丝不动:“没有办法,是焊上的,我打不开。”
“这里一定还有通到里边的门,你找找看,我们不能留在外面,必须进去。”李修洁的声音低沉,毫不慌张。
张一凡定定神。开启了攻击模式,一点点扫视着:“后面有一排栏杆,我们过去看看。”说着,牵住李修洁的手。虽然空间里还有手电,可张一凡根本不敢拿出来,黑夜里的灯光无疑就是为对手显示自己方位的标记。
主席台的后边。一左一右。果然有两个通到下面房屋的小门,这两个门都是简易的铁制防盗门,张一凡心中大喜,不费吹灰之力开了门。这里是主席台的最高点。也是室外看台的最高点,打开门进去后是一个狭长的平台,中间有一个铁楼梯。可以分两侧下去,这里黑乎乎的,好像不常有人进来的样子。
侧耳听听。下面没有声音,张一凡拿出一个小手电,拧开,递给李修洁。李修洁接过去,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端着枪,猫一样地到了楼梯口。铁制的楼梯,竟然不发一声,张一凡心下佩服,也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李修洁下了几蹬楼梯,伸手在楼梯的栏杆上一按,一借力,人就越过栏杆,直接跳到地面,身子矮了一下,就把下坠的力道全卸下去,除了溅起一些轻微的灰尘,没有任何声音。这一招张一凡可来不了,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地下着楼梯,因为不敢发出声音,下的很慢。
楼梯拐了一个弯,看到楼下的房间不小,靠墙堆着货架一类的东西。从布局上看,应该是主席台下的空间被分成一大一小两个,这间屋子门脸向外,也是个门市房。
张一凡还没来得及去找寻冲外的大门,就见李修洁忽的熄灭了手电,人往前走上一步,冲张一凡比划了一个有人来了的手势,背靠在墙上,墙边,是一扇通往体育场的小门。
接着就听到说话的声音:“没有!”“你们,这个门!其他人,外面!”
搜到这个位置了,脑海里想着,黑暗里手脚却没有停止,尽可能轻地放慢脚步,就在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刻,脚踩到地上。
众所周知,人要是从光亮处突然进到黑暗里,必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在并不甚明亮的光线洒下来那一刻,张一凡尽量奔到黑暗处,避开了光线的照射,门打开着,门外的人在适应着光线,并没有立刻发现张一凡。
张一凡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地跳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缓慢伸进来的枪管,恨不得有隐形术,让自己完全隐没在黑暗里,“就地格杀”这四个字忽然蹦到脑海里,刹那间攻击模式自主开启。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把飞刀,扭曲的空气,将自己与那个逐渐伸进来的枪管笼罩在一起,随即,张一凡看到了一双睁大并带着惊惧的双眼,也看到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肌肉突然绷紧。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就地格杀!”“就地格杀!”……不停地回荡着,飞刀闪着雪亮的光芒突破扭曲的空气,残忍地切入对方的咽喉,扳机上的食指无力地松下。
“在这里——”
“砰!砰!!”
在惊恐的喊声,盲目的射击中,萎顿在地上的尸身卡在门处。
“后门!他们在主席台的后门!”
“两侧!”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冒着烟的黑影从门外落进来。
“手榴弹!”危急时刻,人的潜力能发挥到极致,在攻击模式下,眼前的一切都宛如电影中的慢镜头——手榴弹带着轻烟在缓缓落地,李修洁张开双臂迈着大步扑向自己,一根柔软而又有韧性的藤蔓从右手甩出,卷住还未落地的手榴弹,接着蓦然消失,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在李修洁的肩头轻轻一带,一个带着轻烟的手榴弹落入门外。
“轰——”
“躲开——”
“啊——”
李修洁踉跄地退了两步,张一凡扑向门口,毫不犹豫地带上了门,视线的最后一幕,是倒地的身影,扩散的烟雾。
对面有门,一定有通向外面的门,张一凡回转身,一边寻找着,一边奔过去。
踉跄了几步的李修洁刚刚站稳了身子,急忙拧亮了手电,看到张一凡正举着一把消防斧,狠狠地劈向一个卷帘门。
“哗啦啦——”卷帘门撕裂了一个小口,斧头刃深深地嵌进去。
“我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轻松地拔出斧子。
“哗啦啦——哗啦啦——”卷帘门的裂口在扩大,迅速地扩大。
“他们在砸门!”
“不能让他们跑出去!”
“啪啪啪——”身后的门再一次被拉开,伴随着缓缓映进来的灯光是子弹的倾泻,呈弧形向自己奔来,打在楼梯的栏杆上,溅起一溜火花。
张一凡竖起几张床垫。拦在自己和李修洁的身后。李修洁已经扔下了斧子,双手一掰——带着生命与自由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又一辆装满了汽油的越野车落在地面,两人钻进汽车,张一凡慌不择路。向东绝尘而去。
身后没有人追来,这么热闹的动静,也没有变异老鼠跟来。高高的住宅小区,越来越近。李修洁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张一凡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那个楼房的顶层。
实际上,张一凡舍不得放在三十层房顶的晶核,那是六万多的晶核,六十万甚至六百万个能量单位。
一路飞奔,一路回头察看,张一凡将车子停在楼门口。来不及收起车子就向楼上跑,李修洁紧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在二十多层的时候,张一凡腿一软,一伸手抓住楼梯栏杆,差点跪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子火辣辣的,腿忍不住地抖了起来。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住了自己的臂膀,张一凡顾不得感谢,挣扎着往上挪动着。
李修洁默默地托着张一凡的臂膀,感受着这个女人的倔强、挣扎,从她颤抖的身躯中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楼道里静静的,只有张一凡粗重的喘息,沉重的脚步。
到顶了,张一凡颤抖的手推开铁门,李修洁静静地站下,站在门内,站在张一凡的身后。
屋顶的黑雾不是那么浓了,地上蓝汪汪的晶核在张一凡的眼里熠熠生辉,一瞬间,张一凡有些失神,这些晶核带给自己的最终会是什么?
颤抖的手轻轻地按下去,看着晶莹的一片静悄悄地消失,张一凡的心渐渐趋于平静,极目向体育场的方向望去,黑暗、寂静笼罩着整个城市,可是这黑暗、寂静的表面是否孕育着强烈的风暴?刚刚的一切宛如一场梦,一场迷离的梦,现在,该何去何从?
从未有过的孤寂感强烈地袭来,在这城市的顶端,在这天地间黑茫茫的一片中,张一凡静静地站着,陷入了迷茫。
人终归要死的,在天地万物间,在曾经的星河灿烂中,无论你辉煌过,还是落魄过,终归会归于黄土;无论你多么不甘心,无论你多么不情愿,这个世界都会毫不留情地弃你而去。
想起一双双惊惧的双眼,想起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想起一幕幕对生命的留恋,想起雪亮的飞刀残忍地切开他们的咽喉……他们,何其无辜,何其不幸,是自己,亲手粉碎了他们对生的渴望,也许,他们不甘的灵魂正带着怜悯、带着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