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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化 第三卷作者:传承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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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壮年人手摸上矿石,眼中贪婪涌出,沉声道:“盘旺,你给我一成矿,未免太少了吧?” 

      那些矿主对桑器开出的酬金在没看见矿石时都有些心动,现在看见矿石,才发现自己简直被愚弄了。 

      我对其他矿主道:“这是我们与盘旺矿场之间的战斗,我们胜,每一家矿场我们会送一大袋这样的矿石做礼物。你们知道半兽人是信守承诺的。” 

      桑器道:“你们别被他给骗了,场主给各位的酬金是实实在在的,难道各位相信半兽人能胜得了我们盘旺矿场吗?你们只要叫佣兵走一趟就可以拿到报酬,何乐而不为?” 


      我一声长笑道:“我来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视盘旺矿场于无物,你们只要等结果就能获得礼物,这对于你们又有何损?” 

      这些矿主被我和桑器说得晕了头,觉得左右都有理,开始小声商议起来。 

      扈盘旺看着那些矿主被我说得摇摆不定,再也忍不住,酒杯一掷,怒道:“杀了他。” 

      大门涌进长矛卫兵。 

      “各位,告辞了!”我将魔法刺激用起,身形一飘,向细木雕花的窗户而去,速度快似风,后面传来拔剑声和大喝声。 

      主桌上三个剑客手一按桌面,翻了二圈落到地上,一蹬地面,向我追来,朝我背影划出的森森剑气隔着二米多就划破了我的长袍。 

      另外的剑客和战士、佣兵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纷纷拔剑出鞘。 

      快到窗口,我看见外面卫兵拿着长矛,正对着窗口等我穿过去,但我已无法回头。 

      窗边桌旁的剑客或挑或劈,剑光挡住我的去路。 

      我右手一刀,从左下而上划出弧线劈在挡在最前的长剑上,长剑向上飞出,插在屋梁上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左手紧接着一肘击在持剑者的下巴上,持剑者喷出鲜血,身体被打得横着平平飞出。 

      我向前低身一蹿,紧跟在他身体后下面的几把剑同时刺在他身上一绞,他临死发出的惨叫声刚出口就随血肉的四分五裂中截然而止。 

      我一低头,已到窗口,尸体喷出的鲜血淋在头上背上。 

      三个剑客已快追上,剑啸声逼近,我在矮身前进中从两边扯住一个人的腿向后一扔,一支剑刺入他身体,将他向后挑飞,竟没有片刻阻碍。 

      三支剑接踵而至,不过,那三个剑客迎面碰上的是碎裂的尸体溅出的鲜血。 

      那人落到一张桌子上,在汤水菜肴四溅、碟子清脆的碎裂声中,桌边站着的战士骇然发现那人没发出惨叫声的原因。 

      那人被剑刺入的胸口已烂了一大片,肌肉化成了绿水,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内脏,心脏已被染成了绿色,瞬间就消失在绿水中。 

      绿水已将桌子腐蚀,滴落在地上,青砖“嗤”一声轻响,冒出绿烟又燃成绿火。 

      我右脚撑在窗台上,向上跳起,左脚一蹬墙面,身体一转,又向来处而去。 

      紧追不舍的三个剑客遇上尸体溅出的鲜血,眼睛一闭,没看见我从他们上面跃过,等张开眼睛,怒斥声已从身后传来。 

      我落到一张桌子上,一脚将一个大酒壶踹起,飞向另一张桌子,我一踩桌面跃向那张桌子,在空中抓住酒壶,从挨着的桌子上几个起落向主桌扑去。 

      对那些剑客来说,我和那三个剑客速度太快,他们只看见一条黄色、三条绿色影子在晃动,现在黄色影子在桌上跳动,纷纷用刀劈向我,但我已离开,乱剑落下,将桌子劈得木屑四溅。 


      扈盘旺惊恐地大叫:“挡住他!”转身跑向人群中。 

      冉拓怒吼一声,一个大步跨出,重剑向我劈来。 

      在半空中,我将酒壶向他一扔,一刀削在酒壶上,火花溅出,将洒出的烈酒点燃。 

      冉拓眼前火光一亮,一篷火焰向他而来,一挥剑,斗气吹熄了火光。 

      我紧随火光穿过冉拓,他的斗气劈开火光击在我身上,一道一分多深的伤口从左肩拉到手肘,臂骨有些地方露了出来,在魔法刺激下,筋都在跳动。 

      桑器一声惊呼,想挡在扈盘旺身前。 

      我强忍疼痛,怒啸一声,将刀架在了扈盘旺脖子上。 

      桑器这才赶到,挡着了三个剑客和冉拓的路。 

      我冷汗淋漓,成功与失败相差仅仅一线,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因素就左右了成与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强烈的自信,一旦穿上雪山钢铠就会减慢哪怕是一点点速度,就无法与那三个剑客的速度持平。 

      如果不将这间屋子大小、布局,甚至连窗台有多高都记牢,就没法在与那三个绿袍剑客速度一样的情况下摆脱他们。 

      如果今天不带上长刀,更没法劈出火花点燃烈酒,引开冉拓那一剑。 

      如果冉拓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沾上点火焰,他那一剑的火团就不会被引歪,我也不能毫不停留地通过。 

      面对指着我全身的几十件兵器,我将刀身勒紧扈盘旺的脖子。 

      扈盘旺脸色苍白,大叫道:“冉兄,巴士兄弟,别站得太近了。” 

      三个绿袍剑客收剑坐下,喝着酒,看着我的眼中带着狠毒之色。 

      冉拓将重剑扔上一张桌子,拿起一只酒壶,狂灌几口就将酒喝光,双手一揉酒壶,将它揉成一团,想殴打他人的怒气才压了下去。 

      桑器手举起,四周的卫兵将长矛收了回去,他眼中闪出一丝钦佩之色,道:“你只要承诺出去后放开场主,我们可以让你安然离开。” 

      我道:“你这么相信我的承诺?” 

      桑器点头,眼中带着一种无法看清的神色。 

      “有劳相送。”离开盘旺矿场百步后,我放开扈盘旺,用起魔法刺激和飘浮术将身形展到最快。 

      扈盘旺瘫倒在地,惊悸地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和一丝破皮的地方流出的鲜血,怒斥着蜂拥跑来的众人。 

      桑器看着我飘浮着像鬼魅般的背影,有些发怔,片刻后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JZ〗※※※ 



      第二天清晨。 

      推古将观测点的回报告诉我:“那三家矿场已将佣兵、魔法师、剑客和弓手都集中在盘旺矿场。 

      “三家矿场的魔法师编成了一组,以盘旺矿场的桑器和尉山矿场的大魔法师伯特利为首。 

      “佣兵、弓手由冉拓为总指挥,剑客由巴士猴、巴士猩、巴士猿三兄弟带领。” 

      推古说到这儿,怒骂一声:“妈的!听名字会让人误以为是我们半兽人族的。”脸色一红,接着道:“这三个家伙是东南商盟十五国独林国的极有名的三毒剑,他们用一种独特的斗气将森林中一种巨毒树汁液中毒素提入体内储存,在剑刺进敌人身体时他们能将毒素放出,将敌人瞬间化为绿液。” 


      这大大地出乎我意料,我突地问道:“你怎么能探听得这么清楚?” 

      推古脸色不太自然,又恢复平静,下定决心似地道:“他们很好色,刚到达芒邦左镇就去了……” 

      我有些明悟,连忙止住他道:“你以为过了这几天就可能看不到与你相爱的人了,所以昨天探听完消息后就去找她,那三个人在那儿狂吹嘘自己。” 

      推古点点头。 

      “罗宾,有人自称是桑器,想见你。”一个探兵回报。 

      我想了想,道:“请他到酒店。” 

      桑器见到我们,平静地道:“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请。”我伸手一引,带他进了一间屋子。 

      桑器道:“阁下……” 

      “罗宾,称呼我为罗宾吧,我的朋友都这样叫的。虽然我们是敌人,不过在正式交战前倒不妨做做朋友。”我大笑着道。 

      桑器眼中莫名地闪过一丝喜悦。 

      “桑器,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大笑着道。 

      “什么大忙?”桑器有些奇怪,一怔问道。 

      我问道:“你说,是自己的名誉、承诺重要,还是你朋友们的性命重要?” 

      “我拒绝回答这种问题。”桑器微笑着道。 

      这笑容有些女性化,但从他外貌看不出任何女性的特征,这,别是……我连忙在心中否认了这个想法。 

      “为难了吧?多亏你,我才避开了这个问题。”我笑着道。 

      “因我而避开这个问题?君既然当我是朋友,明言好吗?”桑器说话越来越像女性,我赶紧向后移了移身子,尽可能地离桑器远些。 

      桑器有所察觉,对我抿嘴一笑,让我暗地里打了个冷战。 

      我道:“扈盘旺叫人将德萧扔下悬崖,他必须为此付出相等的代价。在走出大门时,我有片刻犹豫。如果杀死扈盘旺后,盘旺矿场就会四分五散,我的朋友们也不用流血与你们作战来复仇。在那种战斗中,两边的伤亡肯定是无法避免的。当时我就想是自己的名誉和承诺重要,还是朋友们的生命重要。 


      “幸好看见在你指挥下,那些佣兵和剑客忙而有序地跟着,就想到以你在盘旺矿场的地位,那些卫兵对你的绝对服从,而你对扈盘旺又过度忠诚,我杀了他,盘旺矿场不仅不会散,战斗更会惨烈许多。” 


      桑器道:“所以你就‘信守’了承诺?” 

      我笑道:“哈哈哈!不知怎么回事,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与那些人不同,你身上有些气质不应该属于那里。现在我们是朋友,我直问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你可答可不答。” 


      桑器一怔,似想到了什么,脸很红,低声问道:“你想问什么?” 

      “那些场主是不是没给你们确信,说他们也要出兵?” 

      桑器白我一眼,没好气地道:“那些滑头,摇摆不定,你那样说过了,他们还会怎样?个个都推辞说等几天再说。” 

      “那我就没白跑一趟,空受一剑。”我高兴地道。 

      “你的伤好了没有?”桑器关心地问。 

      “一点小伤,昨天用了一瓶魔法药水就好了。” 

      桑器竟然还将我的手拿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手不像女性的,动作却绝对女性化。 

      很奇怪的,我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桑器的动作就与梨子昨天心疼地看我手时一样。 

      这种熟悉的感觉冲淡了我担心他是……让我不再排斥这种举动。 

      “果真好了!”桑器有些喜悦地道。 

      至此,我们就像两个老朋友间无所不谈。 

      桑器首先想说服我道:“罗宾,我不认为我们是生死之敌。你也没必要为一个半兽人的死而战吧?只要你不插手,我们就永远都可以成为朋友,我……” 

      他的脸红红的。 

      我摇摇头道:“他们站在正义一方,而我是他们信赖的朋友,不可能甩手不管。如果我退出,那无疑是将他们出卖。我很奇怪,那个扈盘旺除了有些阴沉外,毫无过人之处,你怎么会为他这种人效力十年之久,殚精竭虑地帮他?以你的能力,天下之大,何愁没有用武之地?你不离开他,也不取而代之,是有什么原因吗?” 


      桑器有些黯然道:“是有原因。” 

      我奇道:“那个原因能使你明知挡住我可能丢掉性命,还要站到扈盘旺跟前?” 

      “是的。”桑器有些伤感。 

      “看来要说服你离开他是不可能的了,那我也不用多此一举了。以你的判断力,肯定知道要强抢这个矿没那么容易,你曾经也劝过你们场主吧?”我一笑,转移了话题。 


      桑器道:“那是场主第一次没有听从我的劝告。” 

      桑器有些伤心,又有些生气地道:“当时事情还可以扭转,现在真的好难。”这更像女生在对她心上人诉苦。 

      桑器一直试图说服我,但我不是个容易改变决定的人。 

      一个时辰过去,桑器还没放弃,在做最后的努力。 

      前面的话无效,他只好很直接地道:“罗宾,我知道你们对老人的死很愤怒,但他年岁已大,活不了多久,如果为他而两边死伤更多的人,那他也不会安息。我会说服场主为老人的死做出等值的赔偿,不出兵抢夺这块矿,我们可以共同开采它。” 


      “这话太晚了。”我叹息一声道:“你这几句话有一定道理,德萧是年岁已大,我想他也不愿镇中的人死伤太多,但一个人生命的价值是没法判断的。 

      “对他的亲朋好友来说,价值是一个虚无的词,而人再短暂的生命也是真实的,所以我不能去劝说叫他们放弃复仇。 

      “那个老人在镇民心中的地位,半兽人之间的团结都超过了你们的想像,这是其一。 

      “其二,以我的观察,你们场主绝不会与半兽人共同开采这块矿,他与那几个场主打算强行抢矿,形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其三,这事的引子不全是老人的死。如果不是半兽人占据了那块矿,你们与那几个场主也不会想要把先占矿的杀死吧?” 

      我遗憾地道:“所以,流血已不可避免,在选择你们流血和我们流血上,我只能选择前者,尽我所能地帮他们取胜。” 

      桑器垂下了头,半天才难过地抬起头道:“罗宾,我帮了你那个大忙,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微笑不语。 

      桑器道:“请君等我一天,我要试试才甘心。” 

      我站起身,伸出手道:“一天之内,你们不进攻的话,我可以等,但我不认为你能成功。我们就做这一天的朋友,下次见面,彼此就是敌人了。” 



      〖JZ〗※※※ 



      盘旺矿场,一间静室,扈盘旺、巴士兄弟在商议。 

      巴士猴道:“场主,你自己可以下决定,何必等他回来。” 

      扈盘旺越来越不耐烦,挥手招来门前的卫兵:“桑器还没回来?” 

      “滚!”听了回答后,扈盘旺怒斥道:“到底去哪儿了?要商量大事,人就没影了。” 

      巴士兄弟对视一眼,巴士猴问道:“场主,你认为什么东西最难猜测?” 

      扈盘旺一愣,这话问得蹊跷。 

      巴士猩骂他弟弟道:“以场主的风度翩翩,女人怎么会变心。” 

      巴士猴自己打个嘴巴道:“是我乱想一气,场主你别生气。” 

      扈盘旺陷入沉思。 

      巴士兄弟对视一眼,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 



      〖JZ〗※※※ 



      桑器回到矿场,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间很朴素典雅的房间,与扈盘旺那间房子的奢华截然不同。 

      一个带抽屉的核桃木小书柜,一张红木茶几,不大的床紧贴着墙壁,墙上两幅田园画,茶几上白瓷瓶中插着的几支梅花,散放出淡淡的幽香。 

      桑器在墙上用古怪的手势按了几下,墙上现出了一个小柜子,他从柜中拿出一本日记,伏在茶几上快笔写着。 

      “桑郎。”门外有人敲了一下门,没有回答,门没像以前那样锁住,少女将门推开走了进来。 

      少女走到桑器身后,先想捂住他的眼睛,但看见桑器在记日记,好奇地看着他写下的。 

      少女脸色先是无法置信,又变成失望,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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