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情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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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很难过?”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阮轻停下脚步,回头看看那个笑得可恶的混血儿,突然觉得那张脸简直比恶魔还邪恶。
原非身边果然没什么好人。
于是她转身继续朝前走,惨兮兮地抹眼泪。
“我说啊,如果你想做原非的女人,想永远陪在他身边的话,就不要这样小心眼,如果学不会什么叫包容,你迟早会受不了的。”高寒笑眯眯地说。
“你闭嘴。”阮轻对这个聒噪的男人大吼。
怎样,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很好欺负吗?连这个小秘书也敢取笑她!
自从怀孕后脾气便开始暴躁起来的阮轻把肩膀上的小包包朝他丢过去,“傻瓜才会想做他的女人,谁愿意长久陪在他身边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咧!我就是小心眼,不懂包容二字怎么写,怎样?”
“喔?真的吗?”高寒很好心地把她的包包捡起来,顺手又取过她的行李箱帮她拉着,十分绅士。
“呜……呜呜……”阮轻终于哭了起来,很悲惨地用双手擦眼泪,一条干净的蓝色手帕递到她眼前,她伸手抢过来。
“谢谢……呜呜……我也只是想偷偷喜欢他啊,从来没有过什么奢望,也从来不喜欢和别人竞争,可是谁知道……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呜呜……我就是难过啊……”
“难过是人之常情,不难过才有问题。”高寒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一定很累了,要不先到我家去?”
“我想回台湾。”阮轻抽着鼻子说。
“你不要命了,肚子里的宝贝怎么办?”高寒拉起她,走到车子前,“我知道你不想去我家,那好吧,先找个旅馆凑合一下。”
阮轻很不争气地往后看,眼里充满隐隐的期望。
“他不会追上来的。”高寒耸耸肩,“原非最憎恨一遇到问题就逃避的女人了。”
阮轻的心一痛,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把她塞进车子里,高寒发动车子,扭头看了看她,“且不说原非是‘他’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单是他自己拥有的TOM公司就价值无限了,再加上他的外表,女人不为他疯狂才怪,可是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态度,你不能因为有别的女人喜欢他就生气吧?”
“我才没有生气。”阮轻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脸红红的。
二一十岁之前的原非很放浪不羁喔,几乎夜夜笙歌,那时候他拥抱过的女人大概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高寒故意把话说得很重。
“你很了解他?”阮轻哼了一声。
“怎么?不会连我的醋也吃吧?”高寒笑了起来。
“少臭美了!”
“我是他的学弟,比他低两届,在学校时就已经习惯受他欺负了,和你一样,命苦啊!”高寒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
阮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那种颓废的生活,渐渐清除身边的花花草草,专心一意地搞事业,你是他这三年来唯一一个想要的女人。”
“那真是我无上的荣幸啊。”阮轻揉了揉小鼻子,心里仍然一团乱糟糟。
“女人真是麻烦。”高寒对她的不坦白无可奈何,“明明是嫉妒,何不就直说,干嘛搞得这么复杂?”
“我没有!”
“眼睛都哭红了还说没有?”
“不用你管!”
“如果不是老板命令,我才懒得理你。”
“你停车!”阮轻厉声尖叫,“我还不希罕你理我呢。”
高寒却不理她,一直开到一家虽小但格外干净整洁的旅馆,把阮轻拖下车,又帮她定好房间,看她在房间里安定下来,高寒才耸耸肩走了。
“奉告你一句,和那个男人相处要坦白一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最后高寒这么对她说。
第六章
阮轻洗了澡,吃了旅馆提供的晚餐,然后又因为害喜而把吃的饭全部呕吐掉,几番折腾后才瘫软到床上。
旅馆真的很小,连窗户都很小,有些闷。
好烦!睡不着!
阮轻在床上翻来覆去,胃部好像被一团火灼烧着,不管是平躺、侧躺都不舒服,最后她干脆坐起来,抱着膝盖发呆。
砰砰砰……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谁啊?”
她不记得自己有叫客房服务。
“开门。”是低沉而熟悉的男声。
阮轻的心一跳,然后就开始发慌,她急忙拉起薄被蒙住自己的头,假装没听到。
砰砰砰……
她躺下,缩在被子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
“开门!”低沉的声音已经饱含怒火。
“我……我睡着了。”阮轻大声喊道,“你不要打扰我。”
“你想找打是不是?睡了也给我爬起来!”原非一拳砸在门上,震得房间里的台灯都在颤动。
“喔!老天,你们在搞什么?这样我们无法休息。”其他房间的房客纷纷打开门抱怨。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很多旅客已经休息了。
阮轻也听到外面的喧哗,只好怯怯地打开房门,然后又一溜烟地跑回床上,拿被子蒙住头,继续做她的鸵鸟。
沉重的脚步声走到她的床前,一把撩开被子,阮轻缩成了一小团。
“起来。”
不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听见没有?”
没有,没有,我现在是聋子。
阮轻还在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抗议,她的身体突然悬空而起,吓得她尖叫一声:“哇!你干什么?”
“回家。”原非沉声道。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阮轻手脚并用地连抓带踢,“我才不要去你的地方,你留着建立你的后宫吧!”
“后宫?”原非为她的用词感到啼笑皆非,低头凝视她,“我已经把安娜送走了。”
“那又怎样?明天可能还会来了爱丽丝和玛丽,后天还有洁西卡和雪丽。”
“你在吃醋吗?”原非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喜悦。
“傻瓜才会吃醋。”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很傻吗?”
“原非!”欺负她的口才没有他好吗?可恶!
“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原非抱着她朝外走。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要去那个地方了。我要回家,回台湾。”胃部的不适又开始发作,阮轻变得更加任性而不理智。
“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原非开始皱眉。
“我就是没限度,我就是讨厌你,我不要回你家,怎么样?”阮轻委屈地大哭,为什么她这么悲惨?从台湾来还要住个小旅馆。
原非慢慢把她放回床上,低头俯视着她,哑着嗓音道:“小东西,你给我听好了,我再容忍你这一次无理取闹,把话给你说清楚……我讨厌不坦率的女人。在台北你就闹别扭,现在该结束了吧?”
阮轻别开头,不看他。
“你喜欢我,甚至爱上了我,干嘛羞于承认?如果让你怀孕的人不是我,你会坚持要这个孩子吗?如果你姐姐陷害你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上床,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一想到色老头的猥琐样子,阮轻就开始恶心。
“我问过医生,他说孕妇的情绪比较不稳定,所以你不要和我结婚,好,我答应:可是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就绝对不会再姑息下去。”原非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强势。
阮轻沉默下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滚落。
比起放声大哭,这样无声的落泪更让人揪心,一直板着脸的原非似乎也有些动摇,大手在空中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落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粗鲁地为她擦拭,“好了、好了,现在还哭什么?”这是见面以来他唯一一次放柔声音说话。
阮轻的委屈如排山倒海而来,举起粉拳如雨点般槌在他的胸膛上,“我哭什么?你还问我哭什么?把人家从台湾带来,可是家里却有别的女人等着你,我当然好生气、好生气啊!呜……既然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等着你,你干嘛还要缠着我?你就放了我,愿意和谁在一起都好,我才不会胡闹。”
阮轻越说越委屈,最后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使劲地把眼泪和鼻涕都抹到他昂贵的丝绸衬衫上。
原非叹了口气,“那只能证明你的男人有魅力好不好?又不是我让她来的。好,我保证,以后我身边三尺之内不会出现别的女人,十五岁到五十岁都包括在内,好不好?以前那些女人我也会和她们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行了吧?”
“真的?”阮轻眨眨眼问。
“可是你如果再敢说一次离开我,我会让你后悔莫及。”他的眼神陡然一黯,“你知道阮盈在哪里吗?我爷爷正等着抓她呢。你父亲的企业似乎遇到点问题,资金周转不灵,想击垮他也是易如反掌,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阮轻惊骇地看着他,“你……魔鬼。”
居然拿她最重视的亲人威胁她!
“我就是个恶魔,看中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你要有所觉悟,乖乖地。”
原非缓缓绽放一个微笑,却让阮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呜……她到底爱上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好可怕!好可恶!
阮轻想翻个身,可是困住她身体的双手却让她转动困难,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小手想推开身上的禁锢,结果那灼热而坚实的胸膛触觉让她惊讶了一下,终于睁开眼睛……
“早。”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正微笑着对她说早安。
阮轻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正身在何处,而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正是把自己欺负得很惨的原非。
昨天晚上被他强行带回家,因为肚子饿得咕噜直叫,才吃了一些丁叔准备的宵夜。
但是因为胃还是不舒服,所以她难以安睡,结果这个男人就说要给她按摩。
去!这个大色狼,有哪一家的按摩师会按摩到那种地方去的?
可恶!
一想起昨夜的情色按摩,阮轻就忍不住脸红。
“昨天你居然给我睡死过去,害我冲了两回冷水澡。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原非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双腿之间,那里已经坚硬如铁。
阮轻的脸更红,心跳更快了,那种隔着薄薄布料的碰触让她的手倏地颤抖了一下,挣扎着想逃开。
“宝贝,在台北的时候我似乎亏欠了你,现在就双倍补偿回来好不好?”原非压过来,但很体贴地用双肘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原……等等……”阮轻忽然腹中一阵翻腾,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推开。
原非一怔,阮轻乘机从他的怀中逃脱,一路跑进浴室,抱着马桶就开始狂吐。
可恶啦!
虽然每天早晨的害喜呕吐都比较厉害,但也有不是那么严重的时候,甚至不会吐的。
以往若是晚上吃了东西没有吐掉的话,第二天早晨都不会太难受,可是……为什么……
在这种时候真的大杀风景耶!
原非慢慢地走过来,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每天早晨都这样吗?”
从他平淡的语调中听不出他的关心。
“差不多啦……呕……好难受……呕……”阮轻已经泪流满面,不是她想哭,而是太难受了,眼泪忍不住自己跑了出来。
原非转身离开了。
阮轻直到把昨晚的宵夜全部吐干净,才觉得恶心的感觉减弱了一些。
把一切收拾干净,她走到洗手台前洗脸刷牙,牙膏的味道又让她小小恶心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等她清洗完毕,一杯热牛奶递到她面前。
“咦?”
“喝吧,可以缓和一下空腹造成的恶心感。”原非面无表情地说。
阮轻抬头看他,这个男人还是那样倨傲,可是眼神却变得很温和,甚至在她看他的时候有一丝羞赧。
阮轻的眼睛又湿润了,她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去。
趁她躺回床上休息的时候,原非走了回来。
他用手指拨了拨阮轻嫣红的唇办,不等阮轻反应过来,他已经又欺身上来,送给她一个悠长而缠绵的吻。
“喂,早晨耶……”阮轻以为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他应该死了心,哪想到他依然贼心不死,大有不把她吃了绝不罢休的态势。
“宝贝,我想死你了。”原非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野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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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轻像小猫一样哼了两声,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在原非的胸口咬了一下,“野兽。”
原非沉沉的笑了。
“那里……好痛。”她羞窘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说,又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拧了两下,“谁让你做那么多次的?”
真的,到了最后她几乎感受不到一点快乐了,只有疼痛。
原非抱起她,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泡个热水澡可以纡解疲劳与酸痛……咦?”
他一怔,阮轻顺着他的目光回望床上,顿时脸色刷白……床单上是刺目的红。
等把身体草草清洗干净,阮轻也被放回干净清爽的床单上时,家庭医生罗森先生也赶了过来。
因为罗森先生不是专攻妇科的,所以带来自己的同事,一位资历深厚的妇科主任金医生。
本来阮轻想亲自去医院的,可是原非担心路上会出什么状况,坚决把医生请到家里来。
知道有钱人总是喜欢这样摆阔,阮轻也只好随便他。
金医生给阮轻做了检查说:“你们很幸运,这样剧烈的运动居然只造成轻微的出血,胎儿没有异样。但是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原先生。”
金医生是个非常严肃的高个男人,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当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和原非非常熟悉的罗森扭过头去,使劲憋笑,才没让自己笑场。
原非难得地出现尴尬的表情,讪讪地笑了一下,“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金医生摇了摇头,“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好歹,想要快乐干嘛要孩子?要了孩子就要准备吃苦,懂不懂?真是的。”
金医生又给阮轻说了一大堆孕期要注意的事情,然后狠狠瞪了原非一眼,起身告辞。
原非一直跟着他们走到门外,才问:“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相信金的专业。”罗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以后要多加克制啊。”
随即罗森又压低声音说:“那么久没碰过女人,也难怪。”
原非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那么随便,一点也不把自己当成天才和亿万富翁景仰呢?
秘书高寒是这样,罗森先生也是这样,真是的。
“不需要用药吗?她说肚子很痛。”原非还是担心阮轻的状况。
“那是强烈刺激造成的子宫收缩,所以才会那么痛,休息一下就好了。”金医生说。
原非点点头,忽然又问:“那么呕吐呢?她的害喜好像特别厉害,一天之中根本不知道会吐几回。”
这次金医生皱紧了眉头,“我先开点维他命给她,注意休息和饮食,保持心情愉快,如果还没好转,就到医院找我吧。”
原非沉吟不语。
罗森拍拍他,“别那么担忧,孕吐是正常现象,大部分孕妇都会出现这种症状,一般十二周以后就会减轻。现在宝宝已经有八周了,很快就可以熬过去。”
原非叹口气,似无奈又似妥协地说:“好吧,再等等看。”
阮轻的身体状况原本是相当好的,没患过大病,只是偶尔生一点感冒风寒之类的小病,应该属于比较健康的体质才对,为什么孕吐会这么严重呢?
原非其实担心的是这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十二周之前要禁欲啊。”罗森最后留下一句,笑眯眯地和金医生走了。
腰好酸,全身都隐隐作痛。
一想起刚才两位医生的调笑目光,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