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忠覆奸-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肆心里邪恶的打着小九九,早听娘亲说舅舅长的很好看,嘿嘿,果然很好看!可是,光是好看摆在那儿也没用啊!不吃点豆腐简直对不起自己“天音阁辣手第一好摧花”的名声!眼角余光邪恶地偷偷看着澹台照头疼的表情,忽然发现那双漂亮的眸子看了过了,立刻把邪恶的目光转换成鄙夷。
澹台照还在纠结,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明明就不干他什么事情,却偏偏让他摊上了!
不管吗?可是,什么理由呢?
管?绝对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忽然,澹台照耳边响起了小小的鼾声,一扭头,风肆抱着枕头睡的正甜……
好吧……
澹台照无可奈何地将被子给风肆盖好,看着那尚带一分稚气的精致小脸,心中不由得轻叹:还是个孩子啊!转身退出门,他就去书房将就一下吧!
木门被关上,风肆慢慢睁开眼,一下子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郁闷地自言自语:“没有娘亲说的那么厉害啊!”忽然,风肆悲催了!靠之!舅舅走了!她吃谁的豆腐啊?
立刻抱着被子呈春卷状在床上狂躁地翻滚……
科考完毕,三天后放榜。
白天风肆就去无踪地到处噌饭闲逛,偶尔还回王府噌饭。
到了晚上,风肆就来无影地雀占鸠巢,一点儿不羞愧地占了澹台照的床。
由于睡在书房,澹台照的睡眠质量严重受到影响,已经长出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终于,到了放榜的这一天了!
澹台照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放榜!
金榜题名,可报子却没能在风肆曾经下榻的客栈寻到风肆!客栈的老板说风肆数天前就已经退房了!
报子寻不到会元!倒还是大允王朝开国以来第一遭!
风肆坐在范府的饭厅里,厚颜无耻地等着开饭。
范哲思为官清廉,平日多吃些粗茶淡饭,风肆来后,倒也一句没抱怨,踏踏实实地几乎顿顿来报到,和范府的下人已经基本打成一片……
范哲思入座,人齐,开饭!
食不言,寑不语。
这些日子,天天来范哲思家噌饭,把风肆都快憋成了没嘴的葫芦,吃饭的速度更比以前快了一倍多!
范哲思放下筷子,看着风肆,微微皱眉,轻声道:“五谷须细嚼慢咽,方得其髓!照你如此虎狼吃法,反倒伤胃!”
没听见,埋头苦干!
范哲思见说不听,也干脆由风肆去。
饭罢,范哲思才慢慢地说:“七天以后是殿试,这段时间,这七天,按照素来的规矩,参加殿试者,都会住到得贤舍去,不得外出。”
风肆笑的一脸的不在乎,把玩着手中的玉笛,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
又是这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疏散模样!
范哲思自深深一叹,道:“你这红颜会元的名号也是人尽皆知了,自己把握好分寸!”
风肆心中忽而一动,抬起头,眸中一片清明,定定地看着范哲思,口气淡淡地:“老师,我姓风。”
范哲思一噎,被风肆堵的说不出话来。
那边。
澹台照谢天谢地了!那个孩子终于搬到得贤舍去了!他终于不用再睡书房了!莫名其妙被一小女孩子占了屋子,他容易吗?
回到自己三天不曾踏足的卧室,澹台止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躺下,便闻道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儿,澹台照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床上弹起,迅速在屋子里寻了笔墨写了一张手令,屋内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不对!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影子更贴切些,诡秘的黑色与近乎不存在的气息,澹台照将手令交给“影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的不确定与激动:“我必须拿到结果!”
“影子”默默地鞠躬,又无声无息地消失隐没。
青衣如旧,似是故人来。
故人啊,故人,会是吗?数年杳无音信,会是吗?
怕是没了风肆鸠占鹊巢,今夜也无眠啊!
某位还正值壮年的定昼王忽然悲催了,一去不返的好睡眠啊!
得贤舍。
风肆的小日子过的不可谓是不舒服。
因为是女子,便独门独院。
因为是会元,所以待遇丰厚。
因为大家都在为殿试疯狂的做准备,所以没人来打扰。
于是,风肆就很满意地整天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吃了又睡……
啊,给个状元也不换!风肆想。前提是,阁主不会劈了她……
七日,风肆浑浑噩噩过去了。
为什么要努力呢?她早就,付出过胜了别人百倍的艰辛啊!
七日后。
风肆换上了青色遥溃擞肽凶忧鹂矗'衫便做成了洳裙与春日遥赖难健S捎诨故腔嵩仕溆苗成刻行氲盍钣谘洹�
入殿。
风肆看着身边个个青衫缚带的翩翩仕子们,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比喻:自己真的万草之中一枝花啊!
巍峨的宫殿,华贵的皇家。
这一切都像是在应考之人发出诱惑,金钱、权利、美色,这里都有!只要你能,留下来!
仕子们鱼贯入殿,依据入殿令上的编号各自找到座位,侍立一旁。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掌握着他们命运的帝王在高高的龙椅上像云龙俯视潭鱼一样看着她们。
风肆低着头,和所有一样跪了下去,山呼“万岁!”,参拜大礼。心中,渐渐升起一点淡淡的悲哀,这就是弱者,永远被别人主宰着,永远被强者驾凌着。
目光转了几圈,忽然发现也跪在一旁的谈长舟,心中莫名大爽,低着头眉眼弯弯坏坏一笑,狡黠邪恶的像只小狐狸!师兄,今后同朝为官,可要多多指教!
殿试,考的是事务策。
风肆很敏锐地感到有目光从四面八方冲她射了过来。
云淡风轻,阅卷、执笔、润笔、答题……
殿内气氛肃穆,庄严沉重。殿外,却是好一副生机盎然的春景,蝶飞莺闹,花娇柳绿。
一只黄鹂歇在宫殿飞檐的眼角风铃上,睁着好奇的小眼珠子望着里面的人,啾啾地叫了几声,声脆腔圆。它不懂,为什么里面那些人放着外面的大好春光不赏,非要把自己困在这么一座大房子里?
请客
大允的殿试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考生若是提前写好,就可以提前交卷。
殿试给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让很多考生都已经写完了。
可是,枪打出头鸟,谁会做那个出头鸟去交这个头卷呢?
范哲思在等待,满朝文武在等待,烁帝,也在等待。
已经到了时候需要一种新的活力注入这已经有些死寂的朝堂!
谈长舟冷眼旁观,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某人正偷偷的在桌子下玩手指,是一种训练手指灵活度的游戏,叫一个打四个,左右手必须伸出不同的手指数目,左手伸一个,右手就得伸四个。
这丫头真够幼稚的!谈长舟轻哼一声,不屑地想。
他刚刚想完,就见某人的游戏升级了,一个打四个、一个打三个、一个打二个、一个打一个……
好吧,虽然一样幼稚,但是至少增加难度了!
不过,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个丫头绝对会憋不住闪人!
谈长舟胸有成竹地看着风肆,笑容奸诈,离他最近的通政司参议不自觉地向另一边移动了三步。提督大人如此笑,不知道是哪个可怜虫又成了猎物了!通政司参议叹了口气,心中想到。
风肆坐在那儿,边忍受四面八方看过来的大量目光,还得边正襟危坐,保持形象,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实在是太痛苦了!
乌溜溜的眼珠子在殿内滴溜溜一转,风肆再也坐不住了!将腰上的入殿令摘下,放在桌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垫着红绸的托盘上。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可是铜与木制托盘的撞击声却实在是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清脆明显不已。
“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风肆的身上。
风肆无辜地眨巴眨巴一双美眸,略带歉疚笑了一笑,那些立刻放在风肆身上的目光齐刷刷地收了回去。
咳咳,原因,估计,或许,大概,是因为那一笑的杀伤力还蛮强……
早已侯在风肆不远处的一个领路的小太监急忙过来,冲风肆默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风肆抖了抖衣服,微微颔首,向殿内的众人行了个简单的礼,万众瞩目(偷窥)地走了出去。
烁帝一直都看的光明正大,从风肆进考场到风肆出考场,一直都专注地看着风肆。
他和所有人都在等的人,是不是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
还是有句俗话说得好——时间证明一切!
众人的目光或偷窥或明看都黏在出殿的风肆身上。
风肆的步伐轻快,甚至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味道,好像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领路的小太监将风肆一路带出殿。
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风肆不自觉地止了步。
于是,大殿内的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会考的会元也是这次殿试交头卷的少女忽然活动了一下腕关节,然手活动了一下脖子,提着麻烦的襦裙忽视掉带路的小太监,自己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大殿里,无数的下巴砸到了脚背上。
次日,发榜。
榜首,风肆!
盛华十八年,烁帝颁令,允女子应试科举,群臣阻止,帝意决,同年,风肆金榜名首,天下女子称快!
《大允记史》
于是,风肆终于有了自己的状元府。
定昼王澹台照对烁帝的此行为深表赞同,就差三呼万岁,喊:“陛下圣德!”了!
新科状元,是拿来干嘛的?
是拿来捧的啊!
当天,一拨又一拨的官员来到风肆的状元府,送礼恭贺加恭维。
风肆那是来者不拒!
可是,后果就是,这些官员今晚都要吃风肆的庆贺宴……
送走了一堆官员,风肆立刻拆了两件礼物,奔到了——当铺!
“什么?范大人,新科状元风肆今晚要在醉君楼请客吃饭?”
“李大人,你不知道吗?”
“没收到请帖啊!”
“哦,估计是风状元刚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一起去吧!没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唉哟!二位,真巧真巧,说什么趣事呢?”
“夏大人,你也不知道啊,风状元今儿个要在醉君楼请客吃饭!”
……
那边,风肆还在想,没事,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可是,有一句至理名言我们应当铭记,那就是:一传十,十传百。
否则,就会像风肆一样,看着满楼的官员发呆。
那一瞬间,风肆只觉得,心疼啊!
为了以防万一,风肆多带了不少钱,本来以为绰绰有余,照现在来看,绝对是一文不剩!
靠之,看着架势,不知情的还会以为风肆把醉君楼给包下来了呢!
风肆直觉大事不好,转身欲溜。
一官员眼尖,一眼瞟到门口的风肆,立刻大声说:“各位同僚看,新科状元来了!”
众官员立刻起身,该恭贺恭贺,该侃大山侃大山。
风肆被迫转身,面对着众官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僵硬地说:“呵呵,大家好!吃好!喝好!同喜同喜!”
喜个屁!风肆摸着自己的荷包,是欲哭无泪!这帮老家伙,烁帝说要女子参加科举的时候,一个个叫嚣着不同意,反对的时候恨不得把双手双脚都举起来,这下子,看见她中了状元了,前途摆在眼前了,跑来巴结倒是比谁都快!
关键是!你巴结我就算了啊!你巴结我你还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那么,你巴结我还有个屁用啊!某个心疼的快吐血的人完全忘了自己请客的钱是来源典当了别人送的礼品……
这群官员吃宴席是吃的胃溜,拍马屁是拍的嘴溜,劝酒是劝的风肆溜!
风肆摇头苦笑,连连拒绝,道:“各位好意,风肆心领,只是这酒,在下实在是不胜酒力!这酒绝对沾不得!”
这番话说一回两回还抵得住,说两回三回还勉强有用,说散会四回是完全TMD当放屁了!
酒是一杯杯的灌,风肆是有苦说不出!这酒不能喝啊!
可是,不喝,什么“贵人眼高”、“状元颇傲”……噼里啪啦一顶顶大帽子直往风肆脑袋上扣,砸的她头都抬不起来了!学小女儿装可怜都没用!
风肆再次学到一个深刻的道理:只要当了官,那么,男女之别纯属扯淡!当官的就是当官的,客套一样、对付一样、虚伪一样……不分男女!
夜晚,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谈长舟大人领着自己的属下亲自巡街。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官轿过来。
谈长舟下马,微微皱眉,走了过去。
随轿的小厮认得是谈大人,急忙喊停轿,凑到自己家老爷轿帘口请示:“老爷,谢统领来了!”
轿内的官员是给事中,急忙打轿子里迎了出去,满脸堆笑地看着谈长舟,打了个拱,道:“参见谈大人!”
谈长舟隔着这好几步路就闻道了那曛人的酒气,暗自把眉一皱,面上却笑而问道:“这不是李大人吗?不知是去哪儿吃酒了!”
李给事点头哈腰,半个字儿也不敢说假的,笑道:“今晚新科状元在醉君楼请客!刚刚散了不久,大人您可去迟了!”
新科状元,请客?
谈长舟下意识脱口而出:“哪个新科状元?”打死他也不相信是风肆!
李给事听的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只得道:“今年新科,好像就一个状元!”
靠之!谈长舟真的觉得挂在天上的不是月亮,肯定是太阳!天方夜谭啊!风肆请客!
谈长舟面上不动声色,问:“新科状元也喝酒了?”
李给事听的更好笑,请客被祝贺的人自己不喝酒,这叫什么事?面上还是只得规规矩矩地据实以答:“一开始风状元到还真是怎么也不喝,后来大家逼得急了,也只有喝了!”
谈长舟面色陡然一变,只是夜色中,看不明显,勉强笑着道:“多谢李大人!慢走!”
言毕,神色难看的对一旁的下属说:“你们先巡街,我有急事,你们不用管我!”
身形一动,已出数丈之外!
风肆啊风肆!你倒是不管走到哪儿,都得让人给你操着心!
夜色正浓。
那一堆官员终于走光了!
风肆只觉得头重脚轻,一步一步都跟走在棉花上似的,总觉得不着地。
幸亏头脑还清醒,风肆晕晕乎乎地将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放桌子上,自己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出了醉君楼。
冷风一吹,稍稍清醒一点,可是难受的厉害。
还得用内功强行压着身体里那股不停叫嚣的嗜血欲望。
天音阁的弟子只分两种,喝酒的,和不喝酒的。
喝酒的就是练得就是至正至刚的“太一功法”,不能喝酒的练得就是至阴至邪的“上邪功法”。
“太一功法”练起来进度要比“上邪功法”慢一点,但是稳扎稳打。
而练“上邪功法”不仅比“太一功法”容易走火入魔一点,还不能喝酒。一旦喝酒,若是功力不到家,没能压住,那么就会出现神智混乱,嗜血好杀,这种状态会持续一个时辰。
风肆自恃是修习“上邪”中的翘楚,才敢勉强喝了这些酒。
可偏偏,风肆因为自小修习“上邪”,几乎没喝过酒,酒量极差!此刻胸闷恶心,头重脚轻,难受之极!
艰难地走出醉君楼,不过数步,风肆终于忍不住扶着一处墙头,大吐特吐起来。
一只轻轻地拍上了风肆的肩,是温柔如水却又略显无奈的声音,问:“你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