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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驭梦奇录-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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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身子……”薛渺渺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反正就是觉得把自己和妹妹交换了下半截身子这件事非常荒唐,得予以纠正。    
  “抱歉,我无法帮上什么忙了。”梦精灵的话锋突然一转,指着殷拿云续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话没错,不过,系铃之人不是我,而是这位青年俊杰。要解铃吗?    
  得找他。”    
  薛氏姐妹的目光立刻投在殷拿云脸上。    
  两人眼睛里交替闪过怀疑、疑惑、伤心、愤怒、绝望的神情。    
  良久,薛渺渺才用沙哑的嗓音问道:“殷拿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猛然发现自己挥剑杀戮的是乡亲而不是山贼,到烨萝花林的从天而降;从梦精灵们彼此撞击,到集小成大的组合;从新生梦精灵用蝴蝶翅膀将薛氏姐妹断开的身子    
  接合在一起,到薛氏姐妹发现身子接错了,这其间的变故令殷拿云目不暇接,思绪完全跟不上。    
  薛渺渺这一声质问将他从迷茫中惊醒过来。他醒过神来后,第一句话不是回答未婚妻,而是冲着梦精灵大叫:“你为什么要害我?”    
  梦精灵十分诧异,“这话是从何说起?”    
  殷拿云吼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难道这些人不是你杀的?难道这姐妹俩不是被你一剑两段?我心里自然清楚,我清楚你是杀害这些无辜村民的元凶。”    
  “可我出手时,他们不是村民,而是山贼。”    
  “指鹿为马大概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你又没有老眼昏花,怎么连山贼和村民都分辨不清楚?”    
  殷拿云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得很厉害,上下牙齿碰得嗑嗑乱响,戟指梦精灵,悲愤地说道:“是你让我错把村民当山贼!”    
  “笑话,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等本事呢。”梦精灵真个是八风不动。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送我这等不堪回首的恶梦?”殷拿云终于把话挑明了。    
  梦精灵拊掌大笑,“想不到你经历了这么一些变故,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悟出其中的道理。不错,这是一场恶梦,是我们不要一分一厘金子白送给你的梦。”    
  “为什么?为什么?”殷拿云现在只晓得说这几个字了。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句话殷拿云不久前才对梦精灵说过,现在梦精灵把牠一字未改送回来了。    
  “我不清楚!”殷拿云怒吼起来,“你就明明白白告知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你杀了那么多梦精灵,难道都忘了?”    
  “我?我?”殷拿云觉得太冤屈了,“我什么时候杀梦精灵了?今天早上我才首次遇到梦精灵。”这是实话,虽然在这之前,他曾经在蝴蝶谷见过蝴蝶卖梦给樊涣,但那些蝴蝶是假冒的,卖出的梦也是假的。    
  正因为有了蝴蝶潭上的经历,他才明白,既然叶拱辰可以用假梦诱骗樊涣杀家人,那么,真正的梦精灵更有可能用真梦使他杀戮父老乡亲。这也是他在此处再次遇到梦精灵们才想通的问题。    
  如果在进入村子之前明白这一点,就不会发生这场可怕杀戮了,那该多好啊。也许拂晓在垭口遇到梦精灵时,自己就走入了梦境;也许梦精灵们从来就不曾离开,也许烨萝花树从来就不曾飞走,也许牠们就跟着自己,居高临下看着他自以为剑术出众,将村民当作山贼痛下杀手!    
  “好汉子敢做敢当,别耍赖了。我们那么多梦精灵被你杀死在烨萝树林中,你认为我们没有感情,不会心痛吗?你让我们痛心,我们要让你更痛心。”梦精灵眼里闪着仇恨的目光。    
  “我这样的手段,怎么杀得了梦精灵?你想想,如果我对那些被你说成是我杀死的梦精灵起了不良之心,那牠们早就给我一个恶梦了,我还能伤得了牠们?”    
  “狡辩!首先,牠们没看穿你,不知道你会不利于牠们,所以没做防备;其次,即使牠们有了防备,但身手不好,也抵挡不住你;再次,牠们身上没有梦,无论是送是卖,无论是恶梦还是美梦,你都得不到,你都不会受到梦的干扰。当时,烨萝林在烨萝坡,方圆几十里只有你们村子,而村子里只有你是习武之人,所以,只有你能杀死牠们。”    
  “我多么希望现在这一切也是一场梦,待我醒转后,村子还是原样,没有杀戮,没有鲜血,没有死亡……”殷拿云不再辩解,因为眼前这个梦精灵已认定他是杀梦精灵的凶手,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切都无可挽回,就算让梦精灵接受他不是凶手,也救不回那几十条性命。    
  “我可以明确无误地告诉你,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是真实的东西,而不是梦境或幻象。”梦精灵脸上露出残酷而开心的神情,“你父母死在你剑下,未婚妻腰斩于你剑下,父老乡亲丧生在你剑下,你慢慢享受这份痛苦吧。”    
  殷拿云突然一剑砍在自己额头上,高喊:“你要让我自裁吗?”    
  “你死不死与我无干,我只是看戏的人。”    
  “我偏偏不死!我要报仇!”殷拿云暴喝道,话音未落,长剑已递到梦精灵胸前。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梦精灵显然早有防备,左边翅膀一扫,将殷拿云连人带剑卷起,远远地抛在村口外面的池塘里。    
  幸好是摔在池塘里,殷拿云没有当场摔死,只呛了几口水,反而呛清醒了。他湿漉漉从池塘里爬上来,抹去脸上的泥水,朝村子里看了最后一眼,高声吼道:“我发誓要杀光世间所有的梦精灵,让你们灭族灭种!”转身狂奔而去。    
  梦精灵冷笑道:“灭族灭种?我还没送你梦呢,你就说起梦话来了。”不再理会殷拿云,随他去了。    
  请继续期待《驭梦奇录》续集      
~第三十三章昏迷的奇效~    
  殷拿云披头散发,疯狂地吼叫着,长剑挥过,将薛渺渺拦腰削成两段。    
  长剑余力未尽,继续横抹过来,剑尖恰恰点中空雨花的双眼。    
  空雨花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已然不及。他只觉得眼睛一痛,视野顿时充斥着血腥的、触目惊心的红,紧接着暗淡下来,化作一片无边无际、沉重的漆黑之色。    
  眼睛的刺痛,丝毫不逊于之前蒸鱼功带来的疼痛,空雨花忍受不得,惨呼起来。    
  他的第一个感觉是:我的眼睛瞎了。    
  他的第二个感觉是:我能看见周遭的一切;我感觉自己在飞升。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提着他,往背后扯。他感觉到殷拿云将薛渺渺一剑两段的场景永远凝结了,并飞速离自己远去,然后四周是一片虚无,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之后继续上升,他看见了一片晶莹的蓝光。无穷无际的上升,不知何处是尽头。    
  终于,飞升结束了,他看见自己弯腰站在羽警烛面前。    
  羽警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上的珠子射出一道蓝光,照在他双眼上。先前蓝光是由溟琥剑聚敛起来的,现在却完全脱离了溟琥剑,有了自己的意志。它就那么端端正正地照着空雨花的双眼,一闪也不闪。    
  空雨花简直就把当初坠落在蓝光形成的虚无深井的过程反过来经历了一遍,也就是说,他这一次不是向虚无深井里坠落,而是从深井里飞了出来。    
  蓝光控制住空雨花,使他无法把脸偏开。蓝光就像一条绳子,把他和羽警烛绑在一起。他挺了挺身子,企图直起腰来。    
  蓝光使羽警烛的上半截身子撑坐起来,也几乎把空雨花的两个眼珠子扯出去。他放弃努力,依旧弯着腰身,而空雨花则重新仰躺在地上。    
  此时若将羽警烛当作死人,空雨花就是一副向死者鞠躬致敬的模样。    
  除了还有呼吸心跳,羽警烛和死人也没什么分别。    
  空雨花开始后悔,当初如果不对镶嵌在羽警烛额头的蓝色珠子好奇,而是一上来就出剑杀死他,就不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了。    
  幸好亡羊补牢,犹为未晚。    
  趁着羽警烛依旧昏迷,补上一剑,就万事大吉了。    
  溟琥剑乃盖世神兵,羽警烛这区区肉身,自然是遇锋而解了。    
  事实上,溟琥剑之锋利远不止于此。锋芒所指,还没触及羽警烛,其胸膛就裂开一道缝隙,所以溟琥剑没有接触到羽警烛的身子,而是穿过他胸膛自动让开的口子,直接插进他背部的泥土里。    
  被刺瞎双眼的空雨花不仅看见羽警烛的胸膛裂开,而且看见胸腔里相应位置的内脏也裂成了两半。如果将这道口子当作镶嵌在羽警烛胸膛中的一块透明物体,也许更为合适。    
  这块透明物体紧紧顶住胸膛和内脏的裂口,因此没有鲜血涌出。    
  羽警烛的古怪功夫层出不穷,很显然,其胸膛的裂开不是溟琥剑造成的。空雨花见怪不惊,又朝他身上刺了几剑,结果完全一样,刺头颅则头颅裂开,砍大腿则大腿裂开。待长剑拔出时,这些裂口立刻合拢。    
  这样的后果不出所料,空雨花没有感到沮丧,倒是觉得自己适才的后悔完全没必要,而是亡羊补牢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空雨花想了想,在羽警烛面前,一切的挣扎和抗争都是徒劳,即便是在他人事不醒的时候,也是如此。    
  有了这样的结论,他反而显得平静了。    
  蓝魔临死前喷射出蓝色珠子,以做全力一击,将羽警烛伤得不轻,以至于现在还处于昏死状态。他曾经掩埋在蓝魔的内脏里,全身黏糊糊的,非常肮脏,也非常恶心。    
  只有镶嵌在他额头上那颗仿佛第三只眼睛的珠子,晶莹剔透,纤尘不染。    
  珠子射出的那束蓝光有自己的意志,所以,羽警烛的昏迷丝毫不妨碍它自主行动。    
  现在,这束蓝光离开空雨花的双眼,慢慢向下滑动。    
  蓝光扫过空雨花的鼻子、嘴巴、下巴、咽喉,最后停在他的左胸。光束散开,在他左胸上投下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光影。    
  蓝光的亮度猛然间增强了数倍,即使空雨花的双眼没有被殷拿云刺瞎,也会被这束强光灼瞎。蓝光熔化了光影覆盖下的衣衫,使其化作一股青烟消散而去。    
  空雨花清楚地听见衣衫熔化时那短促的嗤一声,而胸膛的肌肤却未感觉到任何灼伤之痛。然后,蓝光的亮度又弱了,恢复到先前的明暗程度。    
  他不需低头便能看见蓝光照在胸膛上。其实,说得更准确一点,蓝光不是照在胸膛上,而是慢慢消融着他的胸膛。只不过,这种消融不是将这块血肉化为乌有,不是在他胸膛上弄出个大窟窿来,而是让胸膛上变得透明。    
  现在,空雨花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的心脏了。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莫非他要挖出我的心?这种预感让他异常恐惧。    
  换个角度想想,能看见自己的心脏,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尽管依旧觉得恐怖,但他也能处之泰然了。    
  心脏红彤彤的,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这是一颗年轻的心,充满活力的心。    
  他看见心脏或张或驰,看见血液的进进出出。    
  他还看见心脏中心镶嵌着一颗豌豆大小的白色物体。    
  空雨花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心脏里不该有这样的东西。他就纳闷了:难道我心脏有问题?在他发现这粒白色物体的同时,胸口的圆形光影开始慢慢收缩,蓝光光束渐渐变小,最后变成像绣花针一样粗细。    
  这根光针突然刺进空雨花的胸膛,直奔心脏里那颗白色物体而去。    
  眼看就要被光针刺中,白色物体却突然一弹,窜到心脏的左边去了。    
  当光针刺进皮肤时,空雨花没有任何感觉,当光针刺进心脏时,他也没有任何感觉。而当那颗白色物体窜出去时,他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疼痛,这真正是所谓的揪心之痛。    
  他浑身一颤,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在隼翔宫塔楼上第一次感到心痛时,他以为那就是世间最不可忍受的痛楚了,哪知后来羽警烛的蒸鱼功带来的苦痛远远过之。    
  本以为没有比蒸鱼功的煎熬更惨绝人寰的了,现在却遭遇到这般疼痛。如此推之,真不知到这世上何等样的痛楚才是极致。    
  光针本已极为细小,这时针头部分却分成数十缕更为细小的光线。    
  这些光线朝四边散开,呈网状罩向那个白色物体。白色物体十分灵活,在间不容发之际,倏地窜到心脏的右边。接着又是一阵心悸,让他不由自主又是一声惨呼。    
  心悸、惨呼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遭受到如此痛楚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失去知觉,而能真切地去感受这种痛楚。    
  光针上的光网没有放弃,依旧罩向白色物体,似乎不将其捕捉到手不肯罢休。白色物体则东窜西躲,与光网周旋,两者一追一逃,倒是玩得欢快,不过可苦了空雨花,受蓝光控制无法挣脱,只能任随光针在心脏上刺来刺去,任随白色物体窜来窜去。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一次又一次招致这些非人的折磨。经过数十个来来回回,光网终于罩住白色物体。    
  光网猛地回扯,要将白色物体从心脏里拉出来。    
  白色物体显然没有准备,顿时有一大半被扯出他的心脏。    
  它反应很快,立刻运劲相抗,并且略占上风,将那大半个突出于心脏之外大半部分重新拉回到心脏里面去。然后,它和光网的力道相当,就如同拔河,谁也奈何不了谁。适才两者的追逃是动的相持,现在的较力则是静的平衡。    
  适才动的相持的结果是,光网赢了,罩住了白色物体;现在静的平衡的结果是,白色物体胜了,将光针硬生生扯断了。白色物体滚动起来,将刺入空雨花心脏的这截光针卷在身上,然后蓝光闪动了三、五下,消失了,也可以说是被白色物体吞噬了。    
  而另一截光针反弹回去,倒穿过羽警烛额头上的珠子,继续穿过他的头颅,然后从他的后脑里透出去。这截蓝光只有三寸来长,在以后的相当长的时间里,它都会拖在羽警烛的脑后。    
  因为有了脑后的蓝光和额头上的珠子,羽警烛看起来非常怪异。    
  加上整个脸庞成了蓝色,他的形像已大大改观,这将使所有熟悉他的人再次见到他时会无比惊奇。    
  没有了白色物体和光网的争斗,空雨花的疼痛立刻消失。    
  而羽警烛被蓝光横穿脑子,却一下子痛醒了。    
  他腿不曲、腰不弯,身子直挺挺从地上弹起。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右手一伸一缩,已将溟琥剑自空雨花手里夺过来。    
  对一般人来说,从昏迷中刚刚醒来,总有一个或长或短的迷糊期。羽警烛却不曾有这样的迷糊,从蓝光反弹穿过头颅,到他痛醒竖起身子,再到他夺下溟琥剑,其时间间隔几乎不存在。    
  也就是说,几乎在蓝光刚刚从他脑后冒出来时,溟琥剑就到了他的手里。因为他出手太快,所以空雨花根本来不及避让。    
  退一步说,即使空雨花能预料到羽警烛会发难,他也无法保住溟琥剑。再退一步说,即使他有溟琥剑,面对羽警烛,手里的神兵也成了废物。    
  羽警烛开口第一句就问:“在我昏迷时,你是不是打算用溟琥剑结束我的生命?”    
  “岂止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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