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爱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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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堂兄,我看那天在校长面前,也实在太鲁莽了。”迪苇喝了一口说。
“你后悔了吧?”
“什么话,我迪苇做事有后悔的吗?”
“那还说什么,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是为你惋惜,我呀,也就那个样,混了四年,也不会怎样,而你呢,以后可是个人才啊,你是自己糟蹋自己啊。”
“人才和混蛋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别人的说法不同呗,很多高学历出来还不如混蛋、流氓呢。”
“你是个天才啊。”
“天生的蠢才吧,是兄弟以后也不要说这些,喝酒。”
“好,喝酒。”
“干。”
“说真的,女人也真他妈的是烦,我们为她不顾一切,到头来还是个零。”迪苇喝完了酒说。
“可是男人没有了她们也就不行,没有了她们不也是像活在火炉上一样吗?”
“你对爱情总那么专情。”
“做男人就应该如此,但我觉得不是你想像那样,我看到一个漂亮女孩也会对她动心的啊,就像站在柜台旁的那个女孩,标致得让我心痒痒的,还真想和她聊聊。”
“要不要叫她过来聊会儿?”
“暂时没有那个心情。”
“话说回来,你一旦沉浸在爱河里,你就专情。”
“这点确实,我觉得我专情只是在两个女孩身上,虽然盈已不在了。”
“还有一个就是穗子吧?”
“是啊,虽然她伤了我的心,而且很深,但……”
“还是忘不了她?”
“是啊。”
“如果她们还都在你身边,要你选择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为什么这样问?”
“无聊,随便问问。”
“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选择,像当初盈还在时,倩倩也向我表白,我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总觉得无论怎样都会伤害其一。”
“不为难你了,话说回来,其实倩倩还很不错的,虽然有些幼稚,但还是挺性感的,特别是打网球时。”
“你就观察这些。”
“哪个男人不是这样,你说自己不爱看?其实,看女人就这样,近看脸,远看屁股,不远不近就看胸脯。”
“你说出来多恶心。”
“你们藏在心中才叫恶心。”
第三部分:在她身上胡乱地摩挲盈的灵魂在追赶我
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是在迪苇的那些狐朋狗友家中睡的。不用愁吃穿,还认识了几个朋友,什么小毛、龟头、蜕皮、黄毛狗……一看这些名字,你就可以知道是社会上的渣货。
其实,这些名取得还挺形象的。
小毛确实没几根毛,别说脚上,就是头上,也就那么几根。龟头就更具体,无论从什么角度说,和龟头就一个样,而且整天缩着头,酷似一头乌龟,但不知他们是以什么取的。蜕皮就更离谱,那天刚见面,介绍认识握手时,一伸手吓了我一跳,一只手都在蜕皮。黄毛狗可想而知,头上一堆黄。
说句心里话,他们确实讲义气,出去时,都他们掏钱,让我很过意不去。
这期间,我还接到了一个父亲的电话,问我是什么事让我会被开除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就问他在哪里。
他说已经回到家了。他一向都很少回家的,难道是为我的事回来。
“爸,你为什么回来的?”我问。
“你说呢?”
“不是我的事吧?”
“你这小子啊,你还想父母为你担心到什么时候?”
我向来就很怕父亲,经他那么一说,我很老实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他。听后他还是老毛病,就破口大骂狗杂种。
我吓得握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想不到的是他后来问我还愿不愿意回学校。
我诚实地可爱,就说不回去了。然后把手机放到离耳朵远些的地方,等待大雨倾盆。
这次很特别,他不但没大发雷霆,反而慢条斯理地对我说,要我回去,毕竟我已长大了,有些事情确实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了。
他问我后不后悔。
我说不后悔,这是你教的。说得他在电话那头大笑。
父亲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得意父亲这关已过,就说在外面玩几天后再回家。
父亲答应了,说了句不要惹事也就挂了电话。
父亲的宽容却让我的心发软,想到了他为我的学业吃了多少苦,然而我却那么不争气,开始为那天的事进行沉思。
父亲的电话打后第二天,我和迪苇一起去逛街,正好逛到了迪苇以前被宰过的那家按摩店所在的小巷。
迪苇记忆犹新,心就怦怦直跳,就对我说,那是他去过的那家按摩店,问我要不要进去试试。
他还说虽然有些可怕,但还可以。
那天,我也就豁出去了,进去了,而迪苇一直坐在巷口的酒吧喝酒。
一进去,也和迪苇的经历一样,先头部、后背按摩,但我时刻警惕,千万别中了计,因为我只是来看看的,而不是嫖客。
后来我也被带到了楼上。
我呆在床上,看见那个确有些姿色的按摩女走进了卫生间,开了不到四十秒的水龙头,然后换上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粉红睡袍。
“还傻傻地愣在一边干什么?”她望着我可笑的样子,也笑着说。
“我要干嘛?”我问她。
“冲个澡。”
不会吧,那刚才的四十秒不到是在冲澡,有那么快,这样的办事效果在中国是很难见的,可能内裤内衣还没脱就超时了,我想她们这样能洗掉什么,怪不得很多嫖客嫖完后就得了性病。毕竟她们是专业的,脱衣就像撕纸。
我用了比她更少的时间———二十几秒洗了手,就出来了。
“为什么不换上睡衣?”
“为什么要换睡衣?”
“你还是第一次吧?不过,我还挺欣赏你们这些初次的,竟然把初次给了我们。”
“什么初次?”
“打洞啊。”
“打什么洞?”这些嫖客专用的术语弄得我一头雾水。我突然想起了在城市一些围墙、公厕都有什么打洞、钻井请呼多少,是不是就这些。
“你真的好天真,让我越来越喜欢与你干那个。”她说着就脱了睡袍爬上了那张不知有多少人睡过的床。“快些,快。”
“你把睡衣穿起来,我不会和你干那个的,要多少钱我给你。”
“你真的会逗人。”
真的,我一直不敢正视她。当她说那些话,我确有冲动,但我的脑子中浮现的是盈的灵魂在追赶我,穗子的笑容消失了。
当我从小巷走出时,心里还惦记着刚才想到盈、穗子的美好时刻。
三陪女不知道是看在我的老实,还是看在我的无知,不要我付钱就让我离开了。
当我走进酒吧时,迪苇又和一个女孩混在一起,他见我失望的样子,就搁下那女孩,过来问我是不是被宰了。
“免费。”我说。我没有什么兴致去和那三陪女干那个,突然想起了盈、穗子。
“你这小子的心永远是放不下,就这么专情。”
“我们又不是冷血的,当然不可能像冷血动物,吃了东西就不知道哪个是主人。”
第三部分:在她身上胡乱地摩挲和一群黑社会的打群架
这十几天,我也不知干了什么。
有,我可以说出很多很多,比如我和迪苇的鬼混,和女孩睡觉,但我可以说,我到现在为止,我只是和女孩同睡一张床,没有干别的事,就像那些小孩,调皮地睡在母亲旁,因为我和那些女孩睡觉的时候,心中总是想着盈和穗子。还有就是有一次和一群黑社会的打群架。
我知道我也应该回家了,但我也要去盈的坟地上,说几句她已听不到的话。
在迪苇的陪伴下,我们走进了一片公墓前。
盈的坟地特别凄凉,没有别的什么,只是在周围有了野花。
野花,星星,点点,
像遗失的记忆,撒在心灵上。
它用微小的花,和瘦弱的叶片,
把淡淡的哀愁,
融进我的生命。
悄悄地开放在,
寂寞的坟头……
就那么半个多月,竟然野花会那么快就悄悄开放,我真担忧,有一天在我不经意之中会让野花开满坟头,然后被湮灭。
我和迪苇一起下了山,边走边聊,但又是那么没有头绪。
“我知道你还是永远不能忘掉穗子,我觉得你应该去找找她。”
“不,暂时不会。那样对得起盈吗?”
“你觉得盈不希望你为了她而沉沦,她会希望你去找她的,你还记得她离开以前的那封信吗?”
我被迪苇的话说得哑口无言。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去做什么。其实我必须承认我还是无法忘记穗子的。
回到家,一样的无聊,比没有盈在的学校生活,比失去穗子的生活还要无聊。
突然想起了网络,想起了“半弦月”。自从自觉滚出校园以后,我没有再去上过网,突然很想念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99
当我走进我家门时,觉得一种亲切感传遍了我的全身。真的,还是家的感觉好。
我看到了父亲、母亲都坐在客厅中,这种感觉是多么遥远,这是我盼望很久的氛围。六年了,很少有一家人坐在一起。
母亲看到我回来,赶忙叫我先坐下,随即问我饿了没有,说厨房里有热的点心。我说不吃了。
父亲和我的谈话向来很少,有也只是一些很正经的事情,今天却不同,他也问起我的生活状况来了。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父亲问我。
“我不知道。”
“带你出国留学怎么样?”
“暂时还不想,再过一些时间吧,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没到,学校也不会要。”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是不想看到你沉沦下去,父亲也相信你。”
真的很少能听到父亲说这些话,父亲在我的眼里,一向是那种做事利索、为人正直、少言寡语的。
我听完父亲的话,我真的想哭。我知道我最终可能会继承父母的公司,但我不想无作为。我有自己的理想、爱好,他们从来也没有向我提起过让我继承的事,他们一贯就是让我自己决定。
母亲看到消瘦的我,似乎很伤心,说了很多什么是妈没好好照顾你的话,说得我那泪水很不自已,因为我很少能够听见这些话,所以感情很快就会上来。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是在家里吃的晚饭,母亲亲自下厨,虽然不能和酒店的比,但我觉得很香,因为那是母亲为我做的。
第三部分:在她身上胡乱地摩挲把她想成一种慰藉
他们很忙,第二天又要出远门了,父亲还是要去外地,母亲还是要去打理公司。
到了家中,生活还是一样,很无聊,我不知道能干什么,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就觉得孤独,想到了死去的盈,想起我要寻找的穗子,我打了很多电话,但总是没人听。
这样的情况下,我又会想到网络,想到“半弦月”。
晚上,我无聊,还是连上网络,在上面游荡了。
我没有看到“半弦月”。
不知为什么没有在网络上看到她也会有一种不安,觉得在上面没有多大意思。
我用鼠标点开了Outlook,看到了里面的四封邮件,都是“半弦月”发的。
小堂:
很高兴能够又一次看到你的来信,但它却让我毛骨悚然。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处境,因为我曾经也有过。
我很抱歉。这几天来都很忙,因此不能上网,希望看到这封信时能够原谅。以后每天多上一个小时作为补偿。
你说经常做噩梦,这是你的精神太紧张。你一定要放松自己,不要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其实,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分担痛苦。
至于盈,你不能想得太多,听我的话,我们一起期待她的回来。
由于最近很忙,大概要几个星期不能上网,你可以给我发E-mall。我会抽时间给你回信的。
半弦月〓〓
小堂:
我最近几天一直在网上等你,希望能够见到你,但就是等不到,你去了哪里?自从上次和你聊天,你说盈死了,说得我心惊肉跳,我真的很担心你会出事,你告诉我,不要再吓我。
希望给我回信。
我很担心你啊。
半弦月〓〓
小堂:
又一次上网,但还是看不到你,又没有你的回信,你究竟去了哪里,七天了,已经七天没有你的消息了,我现在快被你急疯了,我很担心你会在那一晚做了傻事,但你还记住,那天我对你说的吗?如果你做了傻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或者我也下去陪你的。
记住,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我到今天才知道你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朋友,给我一点消息,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半弦月〓〓
小堂:
十几天没有你的消息了,但我每天还是在网络上呆着,为了能够看到你的出现,但没有,你还是没有出现,这让我更加着急。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跳,我真的怕你会出事,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澄清。
没有你的消息,我觉得生活也没趣。在学校里,基本上没有学什么,精神恍惚。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吗?难道你忘记了,你说一定要见我一面,你忘了我们有个盟约,你说要追求我的,你还说我们是情侣,但你付出了什么?
有时,我觉得你是在逃避,难道你要被我骂为懦夫,我会看不起你的,知道吗?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四天后,也就是星期一,我会到上海,晚上九点半南京-上海的火车,要记住,九点半,见不到我,你可以回去,你以后就不要理我,不要听我的话。如果你还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的话,你就出来见我,到时候很多事情你就会明白。
半弦月〓〓
我前些天,一直在外面混着,竟然忘记了和“半弦月”联系,也许盈的事情给了我太大的打击。可我想不到的是,原来她还这样惦记着我,我觉得还真对不起她。
我看了看挂在一旁的日历表,今天是星期六,她还要两天就来上海了,我觉得应该去见她,因为那时候,我一直等待的人会出现,但我又开始害怕,我怕见到“半弦月”后自己会是怎样。
曾经认为网络就像梦,有时候真的很不现实,可是自从认识了“半弦月”,我感觉网络真实得像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她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
有时候,我觉得她就很真实地生活在我的身旁,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与呼吸;有时候闭上眼睛,感觉她就在面前,我一睁眼就可以见到她,她的眼神那么美好;有时候不经意间就会把她想成一种慰藉……
此刻,我渴望那种和“半弦月”聊天的感觉,她让我很轻松。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会如此想念“半弦月”,想她的模样,也许这种情愫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在此刻爆发出来了。
我估计自己中邪了。
第三部分:在她身上胡乱地摩挲我在街头疯癫地叫着
星期一到了,我等待的日子终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