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硝烟散尽 >

第33章

硝烟散尽-第33章

小说: 硝烟散尽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长?难道是大胆他们回来啦?”闻听此言,凤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大胆呢?大胆在哪里?”
  “真的假的?”宋玉昆戴上眼镜,迷迷糊糊向山下望去。
  “是他们!是他们!谢天谢地啊!”杨雨双手咬在嘴里,激动得想哭。
  望着山头上涌动的人群,江永大喝一声:“参谋长!你们先歇歇!这群杂种就不劳你们费心啦!”要说骑兵的冲击力就是不一般,转瞬间,这三十多人就冲过无心恋战,疲惫不堪的外围国军,直接杀奔倚在石头上,苦笑连连的杜德彪。
  本想把这些人交给后面三十里外的日本人收拾,可是一瞧国军这状态,再看看他们的战斗力,江永觉得还是不用麻烦“皇军”自己动手比较合适。更难得的是,国军士兵表现得极其配合。他们把枪丢在地上,无力地摊起双手(连举手投降的力气都耗尽了)。这五天五夜熬下来,山下国军和山上救国军一样,都是双眼未合粒米未进。如今追击和被追击的都已经达到了体能的极限,换句话说,就是谁也不想再挪上一步。救国军祈祷着国军别再追,国军也幻想着救国军赶快从地球上消失。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恨不得对方赶快射过来一颗子弹,以早日结束自己在痛苦中无穷无尽的煎熬。
  郑东贵等人出现得很是时候。如果此时赶到的是国军增援部队,恐怕举手投降的很有可能是山上的救国军。
  望着放下武器高举着双手的部下,杜德彪长出了一口气欣慰地说道:“老天爷啊!可算是撵上你们了……妈个巴子的,砍脑袋之前,能不能先让老子抽个泡儿?哪怕是一口也行。”
  救国军战士强打精神开始打扫战场。凤凰一扫疲惫纵身跃上马背,随着战马人立嘶鸣,她双膝在马腹上一磕,“驾!”顺着山道跃马扬鞭。
  “凤凰姐!你要做什么?”杨雨迟疑地举起手臂。
一零零
  宋玉昆大声命令道:“保护好凤队长!”然而此时的凤凰已经一头扑进人群,每一块角落,每一个人仔细地寻找起来……“陈大胆!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凤凰盘旋着战马,焦急地呼喊道。“不许跟我藏猫猫!不许跟我开玩笑!”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每个人都在暗赞她的绝代风华。
  “郑东贵!你给姑奶奶滚出来!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凤凰的杏目晶莹闪烁。
  郑东贵悄然钻进了俘虏群,他自觉无颜面对凤凰,一边躲藏一边黯然泪下。
  “江永!”凤凰打马拦住江永去路,“你们军长呢?陈大胆呢?”
  江永咬紧牙关,痛苦地低下头。
  “大胆到底怎么啦?你快说!”凤凰照准他的顶门劈手狠狠甩了一记马鞭。
  江永并未躲闪,他嘶哑着嗓音哽咽道:“凤凰妹子……你杀了我吧!”脸上那一道青紫的鞭痕并没有减轻江永的内疚,他横举着断刃,含着热泪送到凤凰的面前……红绸轻摆随风摇曳,凤凰死死盯着刀背上的“陈”字,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
  “妹子,接刀吧……”江永将断刃轻轻递到凤凰手中,人已泣不成声。
  
  “大胆出事了……”接过自己送给心上人的战刀,抚着刀刃上那残缺不全的豁口,两行清泪从凤凰的双靥滚滚而下,她默默地摇着头,哽咽着说道,“你不要告诉我大胆出事了,不要告诉我……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合起伙来骗我!大胆他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一向心如铁石的凤凰,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无助。鲜血涂满了刀刃,顺着她的指缝潺潺滴落……
  “凤凰妹子,军长他已经不在啦!”救国军的战士都落了泪,“这都怪我们哪!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是人哪!”
  “啊……”凤凰将断刃向地上重重一摔,捂住双耳仰天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不会!大胆他没死!没死!你们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凤凰狠狠咬住下唇,顷刻间缕缕鲜血顺着下颌落满了衣衫……
  “凤凰姐!”杨雨追上来死死挽住她的马头。
  “凤凰!你要冷静!一定要克制自己!”宋玉昆等人听闻这个“噩耗”,脑袋都快炸了。但是身为高级指挥员,他们必须要时刻保持住清醒的头脑。
  “把手放开!”凤凰紧咬牙关,冷漠地对杨雨喝道。
  “凤凰姐……”
  “放开!”凤凰疯了似的锐声高喝,吓得杨雨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小杨,你把缰绳放开吧……”宋玉昆一声长叹,两行清泪,言语中充满了无限的凄凉。杨雨迟疑了一下,轻轻抚了抚马鬃,极不甘心地松开了紧握住缰绳的手。
  “驾!”凤凰拔出大刀在马臀上重重一拍,随着战马一声嘶鸣,在众人的目送下,风驰电掣般消失在滚滚红尘之中。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杨雨腮边缓缓滚落……
  “老宋!你怎么不拦住她?她这样是会出事的!”闻讯赶来的郭仲良气急败坏地喊道。
  宋玉昆微微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你们都不了解凤凰,嗨!陈卅已经成为她全部的生命,没有了陈卅,就不会再有凤凰了……她这一生,就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去活着……”
  “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去活着?”杨雨泪眼迷蒙……
  郑东贵跪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兄弟,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凤凰……”周围的俘虏莫名其妙瞧着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男人,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郑东贵!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了解真相后的杨雨,含着眼泪照准郑东贵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郑东贵扬起被锵得血肉模糊的面孔,放声大笑:“你说的对!我不是人,我他妈就是畜生!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哈哈……”从怀中掏出手枪,大张机头猛然塞进杨雨的手中,“你动手吧!”说着,郑东贵将杨雨颤抖的小手轻轻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大胆!陈大胆!你在哪里?”凤凰纵马高声呼喊,凛冽的寒风从她身边急速划过,拂动着那双灵巧俏皮的“小刷子”,“陈大胆,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你说过的……你失言了,你是小狗!”凤凰哭着骂着,心里暗暗发誓,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陈卅的尸骨。一具遗骸对一个女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可以了结她在人世间最后一丝心愿。
  “大胆……你等着我,凤儿来了……凤儿永远都会……都会陪伴着你冲锋陷阵、战阵杀敌……”
  汤二瘭子从身上扯下布条,将赤裸的双脚紧紧缠了缠。回身望了一眼面色蜡黄昏睡不醒的陈卅,掉头向前拖起了爬犁。“哎嗨嗨嗨嗨……正月里来那个正月正,家家户户放了花灯。妹妹心里那个急似火呀!哥哥你到底想要啥样的灯?一张红纸铺上炕,妹妹我想起了绿鸳鸯……”艰难跋涉在没膝的大雪中,瘭子高声唱起了“蹦蹦”。山高路滑,天寒地冻。汤二瘭子嘴里唱着,脚下还不时打着踉跄。不知走了多久,他足下一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陈卅微微张开虚弱的双眼……“瘭子,咱这是到哪了?”
  瘭子抹了抹鼻涕,向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勉强躬起身子向前爬了爬……
  “瘭子!你扶我起来!”陈卅深吸一口气,从爬犁上滚落。
一零一
  “当家的……”瘭子疑惑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
  “我还没七老八十,不用人驮!”说着,陈卅扶着身边一根树干,颤颤巍巍站起来。
  “当家的……你干啥也?”瘭子慌忙上前扶住他,“你……你还烫着呢……”
  “放心!我死不了。”陈卅从树上捧起一把雪抹了抹脸,“记住了兄弟:我陈卅就是死也一定是站着死的!”说罢,他一把推开瘭子,拾起一根木棍,蹒跚着;迈向远方那广阔的雪原……“桃叶尖又尖,柳叶遮满了天。在其位的众明公,细听我来言呀!京西有个煮淀厂,厂里有一位——名字叫宋老三。提起宋老三啊!两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无有儿,单生下女婵娟。年长呀二八一十六岁,起了一个乳名,荷花叫大莲。一更黑了天,大莲泪涟涟,忽听门外来了人一个,不由得小奴喜上心尖。从此呀暗定下终身大事,鸳鸯戏水到百年。五更鼓天儿明,二老得知情,骂一声丫头‘你败坏我的门庭’,将你呀,扔到琉璃河里去,让你活不成……”
  “什么人?”岗哨侧耳倾听由远逐渐而近的马蹄声。“什么人?”他惶恐地举起了三八式步枪。
  刀光电闪,岗哨的头颅从躯体上挣脱。“好快的马,好快的刀……”岗哨的断首瞧了瞧撞开营门冲入战阵的骑手,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战马将呆若木鸡的鬼子踏得骨断筋折,钢刀划开鬼子的后背,内脏被刀锋卷上了半空。“你们都得死!”凤凰从马背一跃而下,挥手拖刀将一个军曹的脖颈切得鲜血淋漓。“呀!呀!”的暴叫声中,刀刃抵着军曹急速撞向从营房里爬出的鬼子兵。无法形容这一撞的力道有多大,三座用帐篷并排搭建的营房在喧嚣中轰然倒塌。
  鬼子吓傻了,穿着裤头手无寸铁的鬼子;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找寻着武器。可是随后;他们就发现手持武器比赤手空拳死得更快。大刀如同风卷残云,刀光所指血肉横飞,“关东火凤凰”出手之快下手之狠大大出乎了日本人的预料。
  “她似乎对杀人有着一种强烈的执著,支那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一些鬼子正在从人类学角度对凤凰进行着详细剖析时,大刀已在顷刻间将二十几个鬼子送回了靖国神社。
  “她不是女人,是女鬼!”几个“学者类型”的鬼子拔腿就跑,不过,还未等他们冲出营门,凤凰已经纵身赶上……
  噌!大刀一挥,最后一个鬼子惨叫着栽倒在地。望着遍地尸体,凤凰舔舔嘴角溅落的血迹……
  夜半时分,她径直杀进鬼子在野外的工兵营地。放倒哨兵之后,一个小队的鬼子被她马踏刀劈,全部斩杀。
  关东军吉野联队进入热河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但是吉野本人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深知自己是孤军渗透,一不小心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他密切注视着承德、凌源方向中国军队的动向。吉野将陈卅等人当成了中国的正规部队,由于过度注意中国军队的动态,而忽视了其他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凤凰的出现,无疑是用大棒在吉野的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个瘤子。
  当夜,凤凰学着陈卅的一贯作风,在雪地上写道:杀人者,关东火凤凰。
  闻讯赶到的吉野围绕这几个字琢磨了半天,他背着双手不可置信地说道:“真想不到她是一个女人,我的工兵小队居然被一个支那女人给干掉了……”
  第18章
  “看来小鬼子真是把咱们当成了国军。”陈卅伏在山梁上望着来往于隘口的鬼子兵,心中很得意。他抓起地上的积雪抹了抹脸,强迫自己高热昏沉的头脑能够清醒过来。
  汤二瘭子从林子里爬出来,怀里揣了一包松果。
  “兄弟,我不饿。”陈卅拨开一个果仁塞进瘭子的嘴里。
  “当家的……呵呵……”瘭子扬了扬手里的松球。陈卅明白,这是瘭子在劝自己吃一点垫垫肚子。
  “兄弟啊!”陈卅轻声问道,“你到底傻还是不傻?我咋就觉得你比正常人还精呢?”
  “呵呵……他们都说我傻……”汤二瘭子憨厚地笑了。
  
  “以后别听他们胡咧咧!你不傻,你比他们精,记住没?”陈卅想要纠正他头脑中固有的思维。
  “哎!”瘭子一本正经地接受了。
  陈卅托着腮,仔细盘算着小鬼子的意图。“兄弟,你说小鬼子这么没完没了的瞎折腾,是不是闻到了啥?”
  汤二瘭子摇了摇头。
  “看来咱们要尽快赶回去,说不定这群鬼子是奔咱们救国军来的。”陈卅拍拍瘭子的肩膀,指着隘口说道,“兄弟,看见没有?小鬼子把隘口给占了,看来天黑以前咱们是过不去了。先歇歇,等到小鬼子的防备松懈下来,咱们就从山梁上绕过去。”
  “哎……哎?”汤二瘭子应了一声,却又拖着长音划个问号。
  “咋地啦?”
  汤二瘭子抬起手向山坳的小路指去,一匹黑马上,端坐着一位神情忧伤,无精打采的姑娘。
  “凤儿!是凤儿!她咋会在这里?”陈卅不晓得凤凰为他吃尽了多少苦头。干掉鬼子工兵小队后,她孤身一人纵马闯进辽西,苦苦寻找着陈卅的下落。鬼子的血并不能冲淡她对陈卅刻骨铭心的思念,失去了陈卅,她觉得活着就是一种煎熬。她曾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个小冤家,可是她失败了,她发现身边没有了陈卅,生命也变得了无生机。八家附近被她反反复复找寻个遍,绝望之下,她曾想过要为陈卅殉节。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想到陈大胆不在了,可是郑东贵等人却逍遥自在地活着,她这心里就不平衡。“该死的郑东贵!凭什么大胆死了你还活着?不行!我一定要你死!”越想越恨,越恨这思维就越偏激,“我一定叫你们所有的人都来给大胆陪葬!”凤凰想着骂着埋怨着,神情极度恍惚。胯下坐骑伴随着主人落寞地折返。“我上辈子欠了这个冤家,所以这辈子才为他牵肠挂肚。下辈子他必须连本带利还我,一定要还……”凤凰想着哭着,凛冽寒风将她的泪珠凝结在脸庞上,粉嫩白净的娇靥已被风刀刮得一片紫红,“陈大胆!你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
一零二
  “这个傻丫头,她来干啥?”陈卅心急如焚。凤凰如果再走出三十米,转过弯道就能和隘口的鬼子碰个迎头。“小鬼子可有一挺重机枪啊!”陈卅想喊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鬼子的枪口正对着凤凰出现的方向。“看来小日本是冲凤凰来的!”心细如发的陈卅在一刹那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行!我要救她,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有啥闪失。”他摘下汤二瘭子背后的三八式步枪,抬手向鬼子扣动了扳机……
  “噗……”鬼子机枪手后脑的防晒布“突”地一跳,浓稠的血雾喷得副手睁不开眼睛。机枪手挣扎着直起脑袋,瞪大眼睛向山梁上望去。“支那人……”在身体扑倒的一瞬间,他绝望地喊了一声。
  凤凰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她翻身落马仰头向山梁上观望:陈卅将手中的枪栓轻轻一拉,一粒黄澄澄的弹壳破仓而出……
  “陈大胆……”凤凰认为自己见到了鬼。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鬼子机枪副手蹲坐在雪地上,碎裂的钢盔中“兀兀”喷洒着滚烫的脑浆。
  “射击!”鬼子小队长拔出战刀向山梁上奋力一指。
  陈卅闪身扑到岩石后面,弹道闪着橘黄的光芒,拖着刺耳的呼啸音“咻咻”而过,汤二瘭子来不及遮掩的耳孔已经渗出了血丝。
  “瘭子!把嘴张大!”陈卅大声喊道,两个人连滚带爬向后山跑去。别看陈卅身负重伤,可是逃起命来一点都没耽搁。
  “驾!”凤凰纵马跃上山坡,向陈卅一点点平行接近。此时,她感觉犹如在天边的祥云上自由翱翔,昏暗的人生突然变得明媚绚丽。如果能选择,她很想变成在树梢间轻盈跳跃的小松鼠,抓住枝头痛痛快快悠来荡去。“大胆!我在这里!”凤凰双手卷着喇叭筒,向山梁上的陈卅高声呼喊。
  陈卅在跑动跳跃间,向她摆动着手臂。凤凰笑了,发出银铃一般的欢声笑语,俏皮地晃动着小刷子,打马向陈卅急速追去……
  “大胆!大胆!你还活着?”凤凰从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