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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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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尔在米尔斯德听这段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比尔第一次感觉到对方真的害怕了。他在颤抖。
  “搜查令。”米尔斯德考虑了一下,“那么……你是哪儿的?”
  “我叫比尔·邓恩。我所在的公司叫保安协会。”
  “噢,”米尔斯德说。他的肩膀垂了下来,注视着比尔想看他是否在说谎。慢慢地,他转回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那张纸,“我是按照合同行事。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其余的我一概不知。我拿到详细计划书。干了活。就这么回事。”
  比尔油然升起了一切的希望与热情。他沉下身子去,蹲在车门口,视线与米尔斯德的视线平齐。
  “你是按照谁的合同行事?”
  现在轮到米尔斯德吃惊了,“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
  比尔摇了摇头。
  米尔斯德朝乘客座位探过手去,他曾扔在那儿满满一堆的书籍和纸张。他找到一张折着的报纸,指着其中的一栏,伸手递给了比尔。
  “文章就在这儿。这就是雇我的那个男人。他昨天被杀了。”
  当白瑞拿起电话,威·桑·邓恩说,“我想你们是把一千万美元电汇给了一个死人。”
  白瑞说,“什么?再说一遍?”
  于是邓恩给他讲述,或者说开始讲述,然而白瑞又将他打断。
  “让我搞清楚这事儿。写这个程序代码的家伙是赖斯大学的一个教授?”
  “比尔眼下正坐在他的住所里。那家伙声称他是按照合同做的这件事。根本不知道这个程序代码会被派上什么样的用场。对此我倒不觉得意外。”
  “究竟谁会接受一个写特洛伊木马病毒的合同呢?”
  “干的人有的是,”邓恩说,“下一幕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雇这个教授的人在盖利瑞雅购物大厦的一个停车库被人枪杀了。根据他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得知他名叫帕特里克·德雷珀。警方把这个案子看做是企图抢劫未遂案,可我想另有其它的原因。”
  帕特里克·德雷珀,白瑞想。从那所公寓搞到的那辆车中的名字是帕特·达波。狗杂种。
  白瑞不知道为什么──毕竟,他听到那人被枪杀了该高兴才是──他却勃然大怒。
  “那么,我们一定是把钱电汇给某某人了。”
  “我敢肯定是这样,”邓恩说。更平静了一些,他补了一句,“白瑞,要是我就不会坐在那儿傻等,巴望着能等着什么信息传到那台传真机上。”
  白瑞从唇间吐了一口气。是那样吗?气愤,是因为他们的钱没有为他们换取任何信息吗?但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他们冒着那样的风险。最重要的原因是,白瑞意识到,他们被对方彻底地,无情地,有效地击败了,这已是确定无疑的事了。如今在那儿的那个某某人已经掩盖住一切踪迹了。
  “我准备给格雷格·米切尔打个电话。”邓恩说,“我要把他的注释同我们从这个教授那儿了解到的做个对比。我们要盯住这个目标。如果你们能在发布通告前给我一小时的时间,我将打电话到董事会会议室,告诉你我的看法。届时你可根据我的看法再行决定。”
  “那就一个小时。”白瑞说。他挂断电话。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紧握着。接着他给吉姆·赛德勒打了电话。
  马丁·米尔斯德低着头坐着。小比尔·邓恩告诉他,他的程序被用来做了什么,在某一天它会到期激活,并会影响到四十三万台机器。在他听这段话以来,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你将会声名狼藉,”比尔说,“我希望你有终身职位,尽管我怀疑终身职位能否还能为这样的事保护你。”
  听了这话,米尔斯德抬起了头。他坐在自家的餐桌前,可他凝视的目光却像是一个迷途的人。他的神色看起来好似一枚炸弹已经在手中爆炸。
  “但我不知道──”
  “免了,我们已经在致力于一个补救措施。但我想要的是信源码,以便我们可以核查一下。我还想知道你是否搞过别的什么名堂。”
  “好吧,可以。我们必须到我的办公室去。”
  “那走吧。”比尔命令道。拍了两下手。
  周围尽管有大批的人员投入到紧张的运作中──调动了公司中一切可以调动的员工,还聘用了一些临时雇员,新增加了几十条电话线路和很多设备──白瑞却发现楼里似乎显得安静得出奇。
  他用一个手指拨弄着办公桌一侧放着的一小堆电脑螺丝。这些螺丝是从他们在公寓发现的那部BigByte电脑上拧下来的。一定是那些技术人员当初拿走那部电脑时,忘了把这些螺丝带走。
  令人恼火的一部分原因是,你在公寓里撞上了个大活人,并与他搏斗了一番;你捕获了他的车;你找到了受雇于他人写那个被你的敌人利用的程序代码的计算机科学教授;你现在找到了那个曾雇那个家伙写这个程序代码的人;你甚至连整部电脑都从他们那儿搬回来了──可到头来依旧是空忙一场。就好像一个线团已全被散开了,可你一直希望能在它的中心找到的东西却偏偏不在那儿。
  白瑞的思路又回到从公寓拿回来的那台电脑上。吉姆说,技术人员仍旧是一无所获。不比他自己看见的多。Windows,HACK,UTILS,NETMOD。他摆出发出netmod这个词音的口形,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网络调制解调器的缩写。一个网络调制解调器是个很小的盒子,不必像一个一般的调制解调器那样附在电脑的串行端口。网络调制解调器可以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使得某人通过一根普通的电话线不用在现场就联在你的网络上。对呀,那完全是讲的通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个人电脑,没有远程存取服务器。网络调制解调器随时可以使人到网络上远程存取。
  白瑞对他们发疯般地搜遍整个西姆公司园区的情景记忆犹新。他们一直对闯入网上的人是在现场这一点深信不疑。因为那部电脑,或者它的以太网址,好像是啪哒一下关上了,就像是有人切断了电源。
  一个调制解调器能那样吗?也许。
  如果那个人是通过调制解调器进来的,那他们一直都是在白白浪费时问。如果就那个早晨是用调制解调器发送的电子邮件,那就是说那该死的东西仍在那儿。白瑞抬头盯着自己办公室的天花板看。他听见空调排气孔的呼呼的排气声,心中顿生疑窦。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疑团,因为证据一直摆在那儿等着他去发现。
  为什么本·库珀在进行线路例行检查时会触电而死呢?究竟为什么呢?邓恩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自己却不以为然,宁愿戴着眼罩,自我安慰说是由于本·库珀自己曾出了什么差错,自食其果罢了。
  白瑞从桌旁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一个人正推着一辆装满电话装置的帆布手推车经过。白瑞瞟了一眼,走了过去。他走过三楼的整个走廊,盯着天花板思索着。邓恩最后一次提出有关库珀事故的问题时,他们几乎要动手打起来了。他可以记得邓恩反驳道,如果不得已的话,他会亲自上去查个明白,探个究竟。可是紧接着邓恩就被车撞了,此事就此作罢。
  到了走廊的尽头,白瑞转过身盯着天花板看。楼的两端各有一个维护间,里面都有通向天花板隔层的开口。开口在一个金属梯的顶端,天花板隔层里横贯整个大楼有一条金属的维护走道。
  当然,在合适的地方有个活动梯子的话,白瑞想象着,挪开几块天花板的吸声砖,就能轻轻松松地上去。大梁和支撑横梁在天花板里纵横交叉,一旦到了那儿,你就可以设法爬到供维修人员用的狭窄通道上。为此,你可以把梯子放在办公室的里间,盥洗室,卫生工具间──除去大楼的中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现在他走到大楼的中部停了下来。二楼与三楼中部缺去了一部分直通一层,那里是豪华的正厅和一个自助食堂。狭窄通道经过头顶某处,没人可以把梯子摆在这儿。
  “你在干什么呢?”白瑞的左肩后侧传来一个声音。他转过身去,只见迈克·斯巴考夫斯基正站在那儿,身穿洁白的衬衫,打着领带,“你看起来像是在检查灯泡。”
  “我在检查天花板。我需要上去查查布线。”
  “查布线,白瑞?难道我们不能换个人干吗?”
  “我想自己干。”白瑞说。斯巴考夫斯基本想说点别的,但还是打住了。
  “不管怎样,”斯巴考夫斯基说。他扫了一眼手表,“一小时后我在记者室做现场直播讲话。最好你能来。”
  “当然。”白瑞说。他回头继续研究天花板。他盯着横贯整个大楼的白色吸声砖,日光灯均匀地分布在上面,他想着本·库珀。
   
  第二十九章
  “好了,那你没有把这个程序代码放在任何别的地方?没有放进任何其它的文件里?”比尔·邓恩站在米尔斯德的办公室里,翻阅教授曾从一个锁着的柜里取出的一份打印输出材料和笔记。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比尔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你明白这是怎样运作的吗?中心服务器上的主文件被替换了,你的特洛伊木马病毒被装入到通过生产线的每一部机子。但我们不知道那是怎么运作成功的。比方说你修改了其它的文件,像EMM386。也许你敲了一下鼠标驱动器。它交换出了中心文件服务器上的文件,但仅仅是一两天。突然在我们的中心文件服务器上有了另一个变量浮在那儿。我们曾试着从头检查了各种各样的机器,但我们不能肯定我们已经检查了所有的。这就是我们所担心的,漏掉了像那类的东西。”
  “噢,不,”米尔斯德说,“没有那样的东西。”
  “没有EMM386。”
  “没有。”
  “没有可执行文件或者文件。”
  “没有。”
  比尔眯起了眼睛,目光逼视着对方。
  “这个,可能有一个东西……但这个太新了。还不可能被用上。
  我相信这不应该影响到你们。”
  比尔·邓恩年仅二十四岁,可他已经具有足够丰富的经验把马丁·米尔斯德博士这种人视做那类最具危害的电脑害虫。这类电脑害虫无时无刻不在,即使当他们运用自己的技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的时候依然自恃正直。比尔的身材并不矮小,他将手伸过桌子揪住米尔斯德的脖领。
  “什么还不可能被用上?”
  米尔斯德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一个最新的文件。像我告诉你的,我认为这是为军事──”
  比尔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喉核顶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他推得更用力些,米尔斯德的眼睛开始流泪了。
  “我给你看。它和个人电脑没有关系。只是为文件服务器用的,一个SCSI磁盘驱动程序。行行好,”米尔斯德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我不能呼吸了。”
  白瑞用他的万能钥匙打开了维护间的门。他的手在煤渣砖墙上摸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然后他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在对面的墙上,一个钢梯通向天花板。
  他抓着钢梯,开始往上爬,嗅到一股霉味,凉丝丝的,但没有空气对流。在走道的顶部,他蜷伏在一簇管道网路下面。这一定是本·库珀曾看到的情景,白瑞想。所有的表面都覆盖着灰尘。每隔十五英尺的距离就有一个灯泡,沿着狭窄通道安装的灯泡投射出昏暗的灯光。报告上说有几个灯泡烧坏了,因此本·库珀看见的会更少。电线和管道延伸到另一端的黑暗处。该从哪儿开始呢?
  白瑞取出一个从技术员办公室借来的万用表。展开一红一黑两根表笔线,旋转选择旋钮,定在能测量高达六百伏的电压档上。如果这上面有漏电,他将不会愚蠢地走进去。为此他得要感谢本·库珀。
  他拖着脚向前移动,停了下来,将万用表放在合适的位置。他用表笔去碰周围所有可能有电的金属设施的混合体──通道、网路管道、U型螺栓和支架──他的目光从电线投向表盘的指针。表针保持不动。他的吉普车的后部有一双“耐克”跑鞋,厚厚的胶鞋底该有多好,要是他早点记起来就好了。他抬头看了看狭窄通道,通道在他面前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楼对面那一端丝毫没有能看到的迹象。
  威·桑·邓恩拿起电话,他的儿子说,“这家伙还一直在搞着一个恶毒的SCSI驱动程序。他上周开始这个项目。现在对这一切你怎么看呢?”
  威·桑·邓恩的电视调在新闻台,等着看西姆公司的通告。他朝马托里挥了一下手,马托里按了一下无声按钮。
  “哪种SCSI驱动程序?”
  “用于文件服务器的磁盘驱动程序。不是针对孤立的个人电脑。
  米尔斯德说,他刚刚才完成。所以还没有投入使用的可能。我打电话给希拉,让她检查了三台机器。他好像讲的是真话。”
  威·桑·邓恩把头侧向一边,退回去检查自己的存储库,寻找可参考的内容。过去的两天产生了如此多的碎片,以至于他无法定位找到它。它是在西姆公司看到的什么东西,还是在医院里工作时所看见的某个东西呢?也可能只不过是他从白瑞·谢帕德,或者格雷格·米切尔,或者希拉那儿获得的东西。
  “马托里,”他说,“有关SCSI驱动程序。我们曾看见过什么?”
  托尼·马托里坐在椅子上,纸摊了一地。胳膊肘拄着膝盖。“是有关无限数的配置问题。买了CD…ROM驱动程序,却没有SCSI卡。驱动程序将无法安装。驱动程序不支持多路交换机。你是这样讲的。”
  邓恩挥挥手,表示他不是要听这些,“不是有关个人电脑的东西。有关服务器的情况呢?”
  “这个……有家公司装入了一个新的驱动程序。我想是惠普公司的twogig系列的机子。把它装接好后,可驱动器却不认它。那个家伙抱怨更新的磁盘驱动程序。他说,他运行一个基准程序比较后,结果发现这个新的程序一点用都没有。”
  “那个。那个人是谁?”
  “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可以重新再去找找那个文件。”
  “就这么办,”邓恩说,“比尔?我们得查一查。我们有几个针对SCSI驱动程序的参考材料,我们想找出来。随后我给你打电话。”
  迈克·斯巴考夫斯基进入会堂前整了整领带。广播电视业以及报业的记者已经开始云集在门厅,他知道他们会对他做一番评价,并给他拍照的。
  他朝记者的方向挥了挥手,可没有凑得太近,以免他们提问。相反,他拐入了一个侧旁的房间,这里还在进行秘密磋商。
  “鬼才知道白瑞在那边干些什么,”斯巴考夫斯基说,“竟试着要去查什么线路。”
  凯伦·威廉斯皱了皱眉,“他要到场的,对吗?他会赶来开会吗?”
  斯巴考夫斯基耸耸肩,“我想他会来的。不管怎么说他好像还没看过这些材料。”
  “可他需要到场,”吉姆·赛德勒说。一副严峻愤慨的神态。然后继续看面前的那张大家都在审阅的材料。他用无名指点着那张纸说,“我不喜欢提出这个词。她并没有提出辞职。董事会解雇了她。不必要闪烁其辞。据我们所知,她眼下同她的律师在一起,不出今天她就会提起诉讼。那与提出是什么关系呀?”
  “我得再看看,”彼得·詹金斯说,“想法找个能觉得满意的方法来表述。”
  吉姆阴沉着脸对着大家摇了摇头,“凯伦,你从头到尾读一遍,要确保使它显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五分钟后我希望看到一份定稿。我们在董事会办公室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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