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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上官鼎七步干戈-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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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心在心中默默想着,他和董其心目前成了并肩作战的盟友,两人上一代血淋淋的深仇真不知该如何了结,如果父亲看到了目下这情形,他会有什么想法?

  董其心只是默默地走着,到了西方凌月国一行以后,他出生人死几次,真是见世为人,那些生死存亡间的经历使他更加显得郁郁寡言了。

  突然,雷以停又轻声地道:“慢走——”

  其心和齐天心同时停下脚步来,只见雷以停面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正凝视地上。

  其心道:“怎么?”

  雷以停指了指地上,路边草丝上出现了一件怪事——

  只见一大片平坦如茵的绿草上,竟然如被人用火烧过的一般,显出几个光脚印来。

  其心和齐天心互望了一眼,心中都升上一阵寒意,雷以谆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很阴沉。其心道:“雷二哥,你说怎样?”

  雷以谆皱着眉道:“难道说是天魁碰上了大高手?”

  齐天心仔细看了草地上的脚印,那几个光脚印上光秃秃的,不但寸草不留,而且连地上的黄土都被烧焦了,他默默走到草地上,双腿微弯,低喝道:“董兄,咱们来试一掌——”

  其心怔了一怔,他立刻明白了齐天心的意思,但是他仍迟疑了一下,他和齐天心可谓是武林中青年高手中的一对瑜亮,虽然从开始起其心就排命地隐藏自己,甚至躲到庄人仪的秘居地去做一个小厮,但是他愈是隐藏,反而声名愈是大震武林,他对齐天心在张家口相碰时怀着戒意,继而在洛阳相逢时带着微微的敌意,这一次相聚却仰不住先天的亲情和他相亲起来,但是他们两人始终不曾真正地探出对方的高低深浅,这时其心被他一叫,心中不禁转了好几转——

  齐天心却是并没想到这许多,只是大叫道:“董兄,快呀!”

  其心望着他没有机心的脸,不禁暗暗觉到惭愧,他伸出手来与齐天心的双掌一对。

  齐天心叫道:“董兄留神,我发劲啦!”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立刻一股浑厚无比的劲道直逼了过来,其心一丝也不敢大意,把十成功力聚集在双掌之上。

  董家的神功自从天剑地煞的突隐而绝迹武林,由于天心其心的出现而重振雄风,这又是一次由两个姓董的人用这神功相对。

  其心只觉对方内力如惊涛击岸一般汹涌而至,强大深厚的地方犹自超过他的估计,他奋起全力阻挡了一阵子,渐渐觉得有些吃力了。

  齐天心的头顶上冒出一丝蒸气,他用全力攻过去,却见其心仿佛是若无其事的承受了下来,他心中不察暗暗佩服起来。

  这只是其心的涵养功夫高而已,事实上,其心也早把功力提到十二成了,只见齐天心猛喝一声,双脚猛可一沉,同时之间,四只手掌一分,好像没有任何力造一般轻松,但是过了半刻,两人之间才发出一阵呜呜怪鸣的暴风!

  齐天心退开两步,只见草地上也如被烧过一般显出两个脚印来。

  他低首细看,只见那两个脚印都是寸草不存,但是脚印的四周依然有一两根的半焦断草,他抬起头来,黯然地道:“这光脚之人功力远在你我之上,但是——绝不是天魁!”

  雷以谆点首道:“不错,天魁怎地打着赤脚?”

  其心道:“依小弟猜测,必是这光脚之人与天魁拚斗的痕迹。”

  齐天心道:“一点不错,天魁只怕就在附近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轻叹了一口道:“董兄,你好深的功力!”

  其心摇了摇头道:“齐大哥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他这句话全是由衷之言,但是齐天心却觉得他是说客气话,心中不禁有些不悦。雷以停道:“咱们的行动得要小心。”

  其心想了想忽然问道:“齐大哥,以小弟的看法,在这世上青年高手有你这种惊天动地般的功力是难再找第二个了——”

  齐天心扬了扬眉毛道:“董兄何必太谦?……”

  其心打断地道:“你必须相信我这话,武林中传说的一些不可一世的青年高手我全会过,小弟说句厚额的话,只怕没有一人能敌得住齐兄的攻势,小弟只是仗着熟知董家内功的诀要,依着齐兄的势于守御,自然占了便宜——”

  齐天心却没想到这一点,他是个直肠子的人,一听上也就释然了;雷以停一旁观看,他是个老于世故的人,一眼便看清其心这话乃是极妥当的解释,他心中不禁暗赞道:“好厉害的少年。”

  齐天心道:“只是这光脚的高手会是什么人呢?”

  其心道:“咱们先在这附近找一找,雷二哥你瞧怎么样?”

  雷以淳点首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三人沿着林子向左奔去,这时三人全施展开了轻身功夫,当真是疾逾奔马,有如三条黑烟一般。

  忽然之间,其心停了身来,于是其他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其心低声道:“听……”

  静静的山野,只是风摇树梢的声音,沙沙作响,过了一会,一阵怪异的笑声传了过来,三人互望了一眼,一齐向那怪笑声方向奔去。

  过了一会,轻风又送来较清晰的声音,雷以停道:“方向不错了,咱们快!”

  三人如流星赶月一般飞奔而前,渐渐,已能听到断续的声音:“……王八蛋……老王八蛋……”

  齐天心跑在最前面,他不禁回头问道:“是天魁的声音吗?”

  其心和雷以停都摇首道:“不像……不像……”

  过了一会,声音便清楚了,仍是那两句:“三八蛋……老王人蛋……”

  齐天心忽然叫道:“咦——”

  却不料其心同时咦了一声,他两人几乎是同时道:“奇怪,这声音好生耳熟呢。”

  雷以谆道:“不要奇怪了,快追上去看就一切明白啦。”

  这时,他们转过了一个山弯,怪叫声陡然响亮起来:老王八,三八蛋……”

  齐天心听得几乎要笑了出来,他们飞身跃过一道山沟,转出林子,只见两个人正在十丈之外一起一落地拚斗着。

  齐天心叫道:“是他!”

  董其心低沉地道:“天魁!”

  然后两人一齐向另一人望去,只见一个破烂楼褴的老人,光着脚板正在与那天下第一名手的天魁殊死大战,两人齐声惊叫起来:“是他,原来是他!”

  雷以谆脑中一转,问齐天心道:“是你在死谷中所遇的那老头?”

  齐天心道:“谁说不是。”

  雷以谆又问其心道:“你也见过他?”

  其心点点头,他忽然大叫道:“你们看——”

  只见十丈之外,两个人忽然都像是疯了一般地抢攻起来,那天魁在忽然之间仿佛化成了千百个人一般,满天都是他的影子,而那个疯老儿更是不成话儿,只见他手舞足蹈,完全不成章法,本来那尊容已经够难看的了,这时更不成样子,口中又不干不净地骂起话来:“老王八……臭老儿,臭老地。”

  仿佛他自己挺香挺年轻似的。其心暗暗皱眉道:“天魁那雷霆万钧般的攻势怎么竟攻不进他那乱无章法的拳脚中去?”

  齐天心道:“咱们下去瞧瞧吧——”

  就在这时,全然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场中一声炸药般的暴震,接着又是一股狂飓直扑过来,三人的衣襟呜呜作响,眼睛都要睁不开来,接着,他们发现场中站着的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怪老人倒了下去,其心和齐天心是一齐飞跃而下,其心大叫道:“天魁,你瞧瞧是谁来了?”

  天魁眼都不抬地冷笑道:“小子,你还没有死吗?”

  其心和齐天心落在他身前五步之处,采取倚角之势,其心冷笑道:“莫说是你,就连凌月国主那只老狐狸也都以为我死啦,嘿嘿,偏偏我就没死。”

  天魁嘿然冷笑两声,没有答话。齐天心道:“天魁,你怎么不呼救求援呢?”

  天魁仍然冷笑不语,齐天心缓缓向倒在地上的老人走去,天魁微一抬掌,齐天心悚然止步,凝神以备,天魁忽然微笑道:“不用看啦,已经报销了。”

  齐天心说不出话来。其心道:“你以为你的诡计不错吗?嘿嘿,可怜呀可怜——”

  天魁知他又要耍花样,索性装着很感兴趣的模样道:“什么可怜?”

  其已道:“你以为凌月国主与你一般的心思吗?哈哈,那只老狐狸真是个少见的奇才,你天魁论武学么,算得上天下第一人,若说斗智,那就免提了,在下只警告你老先生一句话,先贤有云:‘免死狗烹,鸟尽弓藏’,先生要留神啊。”

  他信口胡址一番,说得天魁好像是凌月国的走狗一般,天魁虽是老好巨猾,也忍不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冷笑数声,不再理睬其心。

  其心道:“所以我说呀……”

  他还待说下去,忽然之间,天魁对着齐天心猛冲过去,齐天心大喝一声,举掌便是一封,他心存警惕之心,一出手便是平生组学,只听一声闷哼,天魁借着他的掌力飘出十尺,地上却留下一长串点点滴滴的血迹!

  雷以淳和其心叫道:“好掌!”

  齐天心茫然摇了摇头道:“天魁原来已经被怪老头打伤了。”

  他们三人连忙向倒在地上的老人走去,其心伸手一摸脉门,脉膊已经停止了。

  他心中一惨,说不出话来,雷以谆也是一摸,黯然叹了一口气,齐天心叫道:“怎么?还有救吗?”

  雷以谆道:“死了。”

  齐天心呆住了,他毕生中只曾把这个疯怪的老人当做思人,想不到第二次见面时,老人家已经去了。

  其心想到这疯老人可能是自己上代恩怨中的一个关键人物,这一来又如石沉海底了。

  三个人呆立在那里,半天不知所云,齐天心想着那死谷中的各种情景,忍不住长叹出声,喃喃地道:“想不到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其心道:“雷二哥,咱们下一步到哪里去?”

  雷以停仰首望天,没有回答,齐天心喃喃道:“你真是个奇人,神秘的奇人,从此那些神秘,都将随着你的尸体长埋地下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忽然一个沙哑低微的声音响起:“谁说……我死了?……”

  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对望了一眼,其心再换老人的脉门,仍然是冷僵静止的,然而他们立刻又听见低微的声音说:“……谁说……我……死了?…”

  凉风一过,三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冬日苦短,寒日西坠,黄土的官道上一片凄凉。

  蹄声得得,一骑缓缓而来,斜阳淡影,拖得长长的身影,那马上人轻整薄愁,姿态甚是纤弱,却是眉清目秀,俊雅非常的美少年。

  他一身旧衣,西北黄土区域道上沙上漫天,更显得仆仆风尘,那少年脸上手上都蒙上一层尘土,坐在马上,两眼只是望着前方。那马也愈走愈慢了,想是见着主人慵懒,也乘机歇口气儿。

  那少年走着走着,望望日落天边,寒风渐凛,轻轻叹口气吟道:“年年社日停针线,怎忍见双飞燕,一身犹在乱山深处寂寞溪桥畔,春衫着破谁针线,点点行行泪痕满,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他反复吟着,那声音极是缠绵,似乎沉醉其中不能自己,忽然背后一个情越的声音接口道:“好词!好词厂

  那少年吃了一惊,暮然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个三旬左右青年儒生,骑在马上含笑颌首为礼。

  那少年一惊之下忖道:“我真是神不守舍,别人骑马跟在我后面这许久,我竟然没有发觉,如果是敌人岂不完了?”

  那三旬左右青年一揖,道:“小可非有意跟踪兄台,只因黄直翁这‘青玉案’一名词,小可听了也不知几百几千遍,从未如兄台这般神韵俱全,令人心神俱醉。”

  那少年听别人捧他,心中很是受用,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皓白牙齿,莹莹似玉,少年沉声道:“兄台过奖了。”

  那三旬左右青年道:“词自是绝妙,兄台体会之深,历历就如其境,小可折服之极,只是小可有一事不解,倒要请兄台教益。”

  那少年笑容敛处,眉间掠过一丝凄凉之色,缓缓道:“兄台高论,在下洗耳恭听。”

  那青年儒生道:“直翁此词以景喻情,笔下原是春日江南,寂寞心怀,此处原野迢迢,山高水阔,兄台此景此情吟玩此词,似乎有所不妥。”

  那少年见他谈吐不俗,正自沉吟不语,那青年儒生又道:“小可直言,兄台莫罪。”

  那少年不发一语,望望前尘低声喃喃道:“再过十里,便是天水城了。”

  那青年儒生忽道:“兄台俊雅人,府上定是山明水秀江南之乡,西去恶山险水,一片黄尘,简直无甚可瞧,与其跋涉风尘,不如直北而上,以免他日失望。”

  那少年道:“多谢兄台关照,小可自幼最爱游历,这西北地势雄伟,山峰起伏皆在天上,就如猛将云集,气魄极是不凡,小可爱极此间山水,兄台赶路,便请自便。”

  那青年儒生打量了少年一眼,只觉他眉目似画,却是优容不展,心中微微诧异,暗自沉吟此人路数。

  那少年默然不语,青年儒生心中忖道:“甘兰道上刹日间便是烽火连天,此人年轻若斯,看那样子虽会武功,可是失魂落魄,总不知到底为了什么?”

  那青年儒生正是甘育总督府中第一谋士李百超,他心细之极,虽负极重任务,匆匆赶路之间,却觉得这少年行迹可疑,是以上前塔讪想要探探口风,这时发觉对方只是个失意少年,不觉对自己多疑暗暗的好笑。

  那少年抬头见李百超仍然未去,他双眉微皱涩声道:“兄台只管请便!”

  李百超忖道:“这少年聪明,不知何事失意,瞧他神魂颠倒,十成倒有八成是情场失意,我既和他相逢,终不免劝他一劝。”

  李百超道:“兄台似有重优,大丈夫当驰中原,封公封侯,些许忧愁患难,正是批顾我身,何必效女儿之态郁郁不展产

  那少年哼了一声,李百超道:“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

  他引用宋理宗时大词人刘克庄勉励一个友人之句。那少年诗词妇然于胸,自知他激励之意,正待相答,李百超道声珍重,已纵马疾驰而去。

  李百超纵马奔了一会,忽然灵机一动,不禁哑然失笑忖道:“那少年分明是女扮男装,不然世上哪有如此秀丽男子,亏我李百超还自命心细,竟是雌雄莫辨,我以男儿壮志相激,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那少年仍是慢马前行,又走了一个时辰,已是新月初上,满天星斗,这才走到天水城,只见门禁森严,军士都是披甲带盗,一派紧张气氛。

  他投了宿,漫步走到城中,他虽穿着破旧,可是一向阔绰已惯,不由又上一家最大酒楼,

  伙计可是只看衣冠不看人,这时正当晚饭时刻,酒肆中客人极多,笑语喧哗,与先前进城那种森严气氛大不相衬。

  那少年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前来招呼,心中大是有气,正待发作,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恰巧一个伙计脸色死板板上来招呼,那少年道:“下碗面点儿,快点快点!”

  那伙计懒洋洋不屑地道:“爷们就只要碗面条吗?”

  那少年强忍着气,正在此时,忽然楼中一静,一个年青少女走了进来,那少女白衫轻裘,明艳已极,众人都觉眼前一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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