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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梁祝同人)你是我的马文才 作者:柳木桃(晋江vip2012.12.25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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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默默感叹幸亏这次打了胜仗,才没有让这锦绣山河化作焦土。
  马车一路奔得飞快,祝小英又晕车晕得七荤八素,然而这回,仆人马夫仿佛都怕迟则生变,片刻都不敢耽误地快马加鞭,哪怕祝小英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也没人敢
  让她休息磨蹭,甚至连方便的时候都要派四五个仆妇从各个角度围观,弄得祝小英险些便秘。
  就这样连着赶了几日,眼看就要进入颖郡地界,这天中午,才在驿站喂了马稍作休整,就见远处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身通体漆黑,老远一看就觉得眼熟,就连骑马人的风姿都和三年前一样,只不过这回黑驹过隙之时来人嘴里叫的名字不同了,上次是叫梁山伯为“文才兄”,而这一次则变为——
  “英台——”
  祝小英正在驿站边的草棚里烤火喝茶,听到声音忙把脑袋伸出窗外,惊讶地瞪大眼睛:“文……文才兄?”
  马文才骑马行至驿站门口,风尘仆仆地下来,还没来得及上前说话,祝家的马夫就过来禀报说可以启程了。
  祝小英张了张嘴,刚想说等一等容我和同窗说两句话,却被一群仆妇们团团围住,整个人架起来往马车里塞。祝小英扭动挣扎无果,只能眼泪汪汪地回头看马文才:“文才兄……”
  马文才因为日夜兼程地赶路,也没顾得上换洗,灰头土脸像个要饭的,他想上前拦住祝小英,却被面无表情的仆人们阻挡:“这位公子,我们老爷说了,要我们尽快将我家公子护送回府,您就别让我们为难了。”
  两个人像对被拆散的苦命小鸳鸯,相对无语凝噎。祝小英被扔进马车后还不忘探出身跟马文才挥手绢:“文才兄,我……我要回家了!你不要忘记我啊!”
  马文才忙骑上马跟住,期期艾艾:“英台,我这就派人上你家提亲,你不要急!你要等我!”
  祝小英含泪:“嗯,那你要快来哦!趁我被我爹打死之前!”
  马文才心疼:“英台不要怕,我今天晚上就回府派人来下定!”
  祝小英眼角余光瞥见驾车马夫抽动的面部肌肉,突然想到,这些老爹派来抓自己的肯定都是心腹下人,他们肯定听说了事前的传言,皆以为马文才是个断袖,为了澄清误会,祝小英低头想了想,又把脑袋探出去对马文才大喊:“文才兄,我……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马车速度加快,辘轳车轮声响起,祝小英扭着手绢,对着车窗外喊话:“我其实骗了你。我……我并不是男子。这三年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马车渐行渐远,可怜的祝家小姐连人带车最终湮没于滚滚尘烟,只留下一路无言,满肚心思。
  马文才:“……”
  嗯?英台这是怎么了?吃错什么东西了?不是男子?这不是……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么?!
  祝家众丫鬟仆从马夫:“……”
  果然像传言的那样啊,如此依依惜别皆
  因为把他家小姐当成了公子,所以准姑爷是个断袖,没跑了。
  于是,经某人这样刻意的一番自说自演,就有了呆书生离别挥泪送,娇小姐女子身份告的经典桥段。
  至此,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只差一个化蝶的剧情,就全部圆满了。只不过,这里的梁山伯并非梁山伯,而是顶着别人名号的马太守之子,臭名昭著的马文才是也。
  祝小英回家以后自然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臭骂,祝员外气得胡子翘起,差点就要请出家法实行家暴,幸亏祝夫人拦着,才没被打断狗腿。被教训之后,祝小英老老实实在祠堂里跪了几天,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恢复了在闺房绣花的生活。祝员外看着老大不小的女儿开始犯愁,急着给她说亲,奈何人家都听到了祝家和马家事先有婚约的消息,马家本来就财大势大,如今那混世魔王马文才又立了战功封了将军,更是没人愿意得罪马家,是以都委婉地回绝了祝员外的美意。
  眼看掌珠要变剩女,祝员外差点一夜白了头,就在这时,又来了个雪上加霜的噩耗:马家再次来人下聘,催祝家完婚。
  祝夫人差点哭瞎了眼,捂着手帕奔进祝小英的闺房,搂着女儿直叹红颜薄命。祝小英吓了一跳,手中的绣花针跌落在地。等问明白缘由,听说原来是马家要来催婚,反倒淡定了,拍拍哭成泪人的母上大人,说:“那女儿就嫁给马家呗,挺好的。”
  祝夫人抹了抹眼角,抬起头看女儿:“你不是说……不是说那马文才是个喜好男风的?”
  祝小英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头:“是我误会了,书院三年相处,才发现……发现他是个再好不过的人。”见祝夫人仍满脸狐疑,祝小英便耐着性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从两人初相识,到与梁山伯相交,三人因身份隐瞒而发生的一些啼笑皆非的荒唐事,听得祝夫人两眼泛直,像听说书的讲故事。
  这边厢祝小英还在跟祝夫人澄清误会,那边马文才已经迫不及待跟在媒人后面准备登府拜访了。
  因为之前在祝家老爷跟前做过戏,为了表明身份,马文才特地把梁山伯找了来,请他跟自己一同登门。
  “哦?文才兄要上门提亲,为何还带上我?”梁山伯神色淡淡地喝着茶,瞥了眼好事将近满面春色的马文才,怎么看心里怎么不舒坦。
  “山伯~~山伯你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愚弟在这里给你行礼了。”说着,马文才向梁山伯深深一揖。
  梁山伯侧身避开他的礼,口气不变,仍淡淡道:“山伯一介布衣,万不可受小将军如此重礼,还是莫要折煞我了。”
  “嗨,山伯跟我怎么还讲究这些,我
  们可是好兄弟!”马文才厚着脸皮凑过去搂住梁山伯的脖子,可怜巴巴说:“如今兄弟我要娶老婆,你就眼看着不管吗?看着我身陷困境,你就忍心袖手旁观?我知道山伯向来高风亮节,是君子中的君子,万不会如此行事。”
  梁山伯气结,只要一想到这货要和他心仪的人结婚,他这心里憋的一口气就下不去,偏生此人还没什么眼力,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嫌,赶着上跟前来添堵。虽说在当初祝英台求自己帮她去前线找马文才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心,但再怎么着他和马文才也算情敌,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梁山伯甚至觉得,这人就是来炫耀的。看着那双无辜清澈瞅着自己眨啊眨啊的大眼睛,梁山伯眉毛扬了扬,突然微微一笑,道:“好啊,既然文才兄执意如此,山伯便多管一次闲事,陪你走这一趟。”
  马文才闻言一喜,抬起头来蓦地对上梁山伯那双黑洞洞的眼,突然没来由感到一阵不祥。
  等到两人赶到上虞县祝家庄,马文才却在大门口徘徊起来。犹记得当年登门也是他和梁山伯两人同来,结果因为自己未表明真实身份而挨了冷板凳,反倒是那梁山伯,被当成太守公子迎了进去。而他则在外面厅堂傻等了一下午,最后连口热茶都混不上,不得不说这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梁山伯看马文才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所谓丑媳妇见公婆,迟早得有这么一遭,你且安心些,免得等会儿进去失了礼。不如这样,我先进去跟祝员外解释一番,等事情都说开了你再进去?”
  马文才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不安过,哪怕当初在山谷中断水断粮时他亦可泰然处之,谁知今天到了岳父家门前却这般无用,听梁山伯这么一说,不禁心怀感激,作揖道:“如此甚好,那文才在这里就谢过山伯了!”
  “那……我就先进去了?”梁山伯微笑。
  “劳烦山伯!”马文才行礼。
  “嗯,也罢。不过……”
  “不过什么?”
  梁山伯看着马文才意味深长地笑:“文才兄切莫后悔。”说完,便拂袖而入祝家大门。
  马文才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心中喃喃:这话怎么……听着这样耳熟?
  ☆、第八十四章
  梁山伯一入祝府;祝员外本人亲自迎接,表情却很诡异;基本处于想笑不敢笑想哭哭不出来的状态。
  要知道,祝小英此时在闺房里跟她老妈通气;在祝老爹这里可什么都没说,是以可怜的祝员外还以为自己招的女婿是个断袖;偏偏女儿已经砸在手里别无选择;他只好强颜欢笑;愣是把老脸挤成了一朵灿烂绽放的菊花。
  “贤侄,怎么自己亲自来了啊?你遣的媒人不是刚走吗?”
  梁山伯对祝员外见过礼;目光若有若无地向外面扫一下;故作冷漠地说:“幸亏是来了,不然让人捷足先登了都不知道。”
  祝员外胡子一吹;道:“贤侄这话是怎么说的?”
  梁山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祝公可知,现在门外站着何人?”
  “嗯?何人?”
  “正是那会稽的梁山伯,在崇罗书院与我和英台乃是同窗。他们两人一贯要好,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现在恐怕……是要来上门提亲的吧。”
  祝员外一听此言面色大变,怒道:“岂有此理!区区商贾之子也妄想做我祝家的女婿!”一边说一边还悄悄窥探梁山伯的脸色,却看不出什么情绪,便挺了挺肚子,沉着脸叫来下人,小声在他耳边吩咐一二。
  那下人是祝员外的心腹,也曾参与了抓捕小姐的行动,亲眼目睹过祝小英和马文才两人依依惜别的感人场面,还记得他家小姐一口一个“文才兄”。文才应该是马家公子的名讳吧?那外面的人岂不就是准姑爷?可是老爷为何要如此行事?还有面前坐着的这位公子又是谁?以前登府拜访的时候好像说是太守之子来着……
  可怜的老仆从两眼蚊香圈,满肚子疑问,但贵客当前,不好多言,遂领命而去。
  梁山伯仍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眯眼看那一溜小跑退下去的仆人,嘴角勾起一抹颇为解恨的笑。又吃了半盏茶,和祝员外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祝员外送走了这樽大佛,擦擦额头的冷汗,一想到自家女儿这三年来在书院里跟个买卖人厮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请出家法雄纠纠气昂昂地奔向内院,准备教训这个不孝女。
  闺房内,祝小英刚和祝夫人把所有事说清楚,正在母上大人那欣慰又揶揄的目光中羞得满脸通红,就听丫鬟木桃慌慌张张进来通报,说马文才被老爷叫家丁胖揍一顿扔到了街上,还扬言再敢打他祝家女儿的主意就要他好看!
  祝家母女闻言一愣,面面相觑大惊失色。
  这这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话说马文才眼巴巴等着梁山伯进去说项,正在门口等得心急,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见祝府府门突然大开,从里面一下涌出十几个又
  高又壮的家丁,手里还都抄着家伙,上来二话不说就劈头盖脸一顿狂打。
  区区十几个家丁在马文才眼里原本不算什么,但这是岳丈家门前,也不好贸然动手,所以马文才不还手只有挨打的份,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丢到后街,还被隐晦地威胁不准再打他家小姐的注意。
  马文才满肚子委屈不解,绕到后门,正琢磨着要不要翻墙进去把他家祝妹妹抓出来问问清楚,这时便看到梁山伯慢悠悠走过来。
  “山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马文才泪眼汪汪地瞪着梁山伯,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梁山伯看到马文才那惨兮兮的样子,起先是意外,没想到以马文才的身手会被揍得这么惨,随后就忍不住想笑,突然觉得心情开阔不少。他承认他是诚心想让马文才吃点苦头,虽然这手段幼稚又没品,但他还是觉得很爽快很解气,遂真的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收不住。
  马文才这下急了,跳脚道:“喂!梁山伯!你进去究竟说了什么!”
  梁山伯笑得弯了腰,笑得眼睛泛酸,笑得泪水润湿眼眶。
  他为人一向老成,从小就规行矩步,从未干过出格的事,善于钻营,精通人情。这次捉弄马文才算是这辈子头一遭恶作剧,大概也会是最后一次。
  等他终于笑够了,缓缓直起身,才又恢复一派潇洒公子的模样,唯心中弥留一丝淡淡的怅然。
  任性而活的感觉的确不错,可是,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地位,步步为营尚且不易,又何况狂放不羁如那些世家子?正如当年同窗室友王忱所言,他不够狂,因为他狂不起。他所背负的,不容他只为自己而活。
  见马文才还气鼓鼓如斗鸡,神情之间竟与那心心念念的人有几分相似,直到这一刻,梁山伯才不得不承认,他与祝英台从一开始就是不同道路上的人,她之所以会选择马文才,不是因为门第身份,而是因为,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
  “文才兄勿怪罪,小小玩笑而已,这次就算你还我以前的人情吧。”梁山伯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估计里面的人很快就会出来重新把你接进去的,到时候还要烦请你在祝公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让他口下留人,莫要咒了我祖宗十八代去,只骂我一人便是。”
  马文才是个聪明人,他不是不知道梁山伯对英台的心思,前后一联系就大概猜出事情的始末,倒也不懊恼,定定地看了梁山伯很久,才道:“如此一来,你这是要离开颖郡了?”既然有胆干了这么缺德的事,肯定是不打算再在这里呆了。
  梁山伯颔首道:“嗯,祖父想将产业向北方发展,传闻苻坚战败后病重,几年后北边必然大乱,对于我们这种喜欢投机的买卖
  人,不是天大的好机会么?”
  马文才低头沉吟,虽然梁山伯是他的情敌,但两人的很多见识都颇有共鸣,当初也曾相见恨晚,算是难得的知己,不免担心道:“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你……这以后是什么打算?”
  梁山伯笑道:“不太平自有不太平的好处,文才兄无需为我担心,只要照顾好英台,过你们想过的日子就是。”
  一提到祝英台,马文才顿时进入警备状态:“这还用说,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嗯,若是有朝一日我发现她过得不好,到时候文才兄可别怪我横刀夺爱。”
  “山伯想得未免太多了。”
  “哈哈,希望如此吧。”梁山伯长身而立,一席青袍站在狭窄的街巷里,亦如当年初见,温润如美玉。身后书童四九赶来,禀报已备好车马,梁山伯便拱手与马文才作别,等上了车,挑开帘子,又道:“对了,文才兄,英台当初去淝水找你时,落在书院里一样东西,我把它带走了。”
  “嗯?什么东西?”马文才警惕道。
  “你可记得当初你们大军被围困时,我给你带的英台的亲笔信件?后来你说不便通信,便让我代你回信。”
  “我记得,莫非……你把那些往来书信带走了?”
  “然也,其实我带走了也好,免得日后你看到英台与旁人的缠绵文字,心中徒生不快,倒影响了夫妻二人的感情。”
  “哦?你们……你们都写什么了?”马文才皱眉,用打量奸夫的目光看着梁山伯。
  梁山伯却哈哈一笑,畅快道:“这……恐怕就只有天知地知,我与英台知了!”
  马文才顿时一肚子酸水,恨不得把梁山伯从马车上拉下来好好盘问盘问。然而梁山伯说完这句话,便放下车帘,吩咐四九让马车加快。
  “文才兄且留步,愿你和英台鹣鲽情深,白首不离,我们……有缘再见!”
  男子温润的声音渐渐隐没在车轮颠簸之中,随着黄昏残阳,一道远去。
  马文才负手看着梁山伯离开的方向,那原本真挚的一点惆怅也随着他最后这一番话,被毁得渣都不剩。暗自咬牙切齿:好你个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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