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你是我的马文才 作者:柳木桃(晋江vip2012.12.25完结)-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文才表情激动,眼含热泪,似乎要不是因为自己体力不支,已经要飞奔过去。
那一众官役一见身着青衣气度不凡的梁山伯,再听到他的身份,再也没有犹豫,不用马文才再废口舌便争先恐后地冲了过去,生怕丧失在未来长官面前表现的机会。
于是草桥边又只剩下了马文才和祝小英。
于是冷月无声,星辉漫洒,二人对影成双,草桥变鹊桥。
于是马文才强压住嘴角的笑容,温柔俯身,托起祝英台扭伤的脚踝,眼含柔情地问:“疼吗?”
祝小英咬了咬嘴唇,微微沁出冷汗的手紧紧抓住衣袖,虽然四周漆黑看起来阴森吓人,但她知道马文才心中所念,她不好意思在彼此牵挂的两人中横插一杠,所以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梁兄,你还是先去看看文才兄吧,我这里不打紧。”说完,还用诚恳而鼓励的目光看向马文才。
马文才愣住,抬起头
看到祝英台眼波温柔,语气还那么和缓细腻,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怎么这样担心梁山伯!
梁山伯从驿站大门一出来,远远便看见马文才抱着祝英台躲到安全的地方,知道他们无碍,心中略定。但随即便觉得心中不快,看着那相依相伴的两道人影越发不顺眼,只想赶快上前扯开无骨鸡一样黏在英台身边的马文才。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到最后只能为自己找借口,是因为孤男寡女躲到僻静地方有些不妥,有损未出阁小姐的闺誉,他是出于正义才如此行事,于是便加快步子,欲上前与二人会和。
不料他还没走几步,便被一群官役包围簇拥,一口一个“太守公子可是无碍”“太守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事”“太守公子怎么会好端端起了大火”,连珠炮的提问搞得他极为懊恼,但只能硬着头皮与人周旋,简单几句将起因经过说完,便顶着太守之子的名义,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而那边厢,马文才这无赖却与英台你看月亮我看星,清闲自在地谈天说地,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壶酒,两人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看到这里,梁山伯心里更加窝火。
书童四九跟在梁山伯身旁,突然觉得一阵寒流飘过,不禁打了个喷嚏,再看向自家公子,发现他今夜的笑容格外多,而且总时不时用柔和友爱的目光遥遥看向与他们同行的另外一位公子,甚至在吴郡派出的官员报出所估损失,乘上赔偿银两数额的时候,都没有仔细查看便签字画押。总之,与平时相比十分反常。
借压惊之名,马文才与祝英台多喝了两杯酒,又因为一夜未睡,历经凶险,精神反倒有些亢奋。于是两人并肩跪在草桥之下,一人拔了三根狗尾巴草,对着夜空拜了三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马文才:“我,梁山伯。”
祝小英:“我,祝英台。”
马文才:“今日在此结拜为兄弟,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祝小英:“有衣同穿,有饭同食。”
马文才:“英台,你应该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祝小英:“梁兄,放心吧,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为你扫墓献花,照顾父母妻儿!逢年过节为你备上一副碗筷,让你在下面不会寂寞!”
马文才:“……”
两人交换了生辰八字,再互相对拜,结义之礼便算完成。
“梁兄——”祝小英拱手。
“贤弟——”马文才回礼。
草桥简陋,却见证了一对谦谦君子的伟大友谊。
“梁兄!”祝小英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兄弟,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忙!”
祝小英意有所指。
“贤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手足,你我二人一定要相扶相持!”马文才握了握祝小英的手,“世道险恶,务必要分清亲疏远近,不可受他人迷惑!”
马文才别有寓意。
此时,旭日已从东方升起,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气氛格外煽情。而一阵不和谐的马蹄车轮声却打破了这圣洁的美感。
梁山伯坐在马车里,推开车窗淡淡瞥了眼马文才与祝小英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用指节敲了敲窗框,将两人从含情脉脉的对视中惊醒:“咳,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比较少……明天争取多更点哈!不要霸王哦~
——努力日更的木瓜
☆、第二十章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马文才说什么也要和梁山伯与祝小英挤在一辆马车里,坚持称自己受到了惊吓,不能再骑马。
梁山伯也懒得理他,由着他厚脸皮地在自己的马车里又吃又喝,只是将一叠账单轻飘飘递到他跟前:“这是驿站评估的损失,因为牵连到附近的几亩农田,所以赔偿数目不小。”
“让你破费了。”马文才接过账单也没怎么仔细看,心想这次梁山伯恐怕要大出血,于是安慰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回去请你去天香楼喝酒!”
梁山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认真点头道:“嗯,是要破费了。”然后突然侧过头对马文才微微一笑。
马文才被梁山伯看得心里毛毛的,悄悄向旁边移了两寸,与之拉开距离,默默捧起杯子喝茶。
祝小英从上马车开始就觉得不自在,她觉得梁山伯一定是误会她了,否则怎么脸色那么阴晴不定,看向马文才的目光还总是带着淡淡的的责备?于是为了避嫌,她特地坐在两人对面,专心致志地“欣赏”窗外美景,方便两人你侬我侬。
梁山伯不比这两个闲人,他忙了一整晚,累得厉害,本想闭上眼睛养养神,不料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马文才见状,立刻把梁山伯扶倒躺好,自己则跑到祝小英那边与她同坐。
祝小英看了他一眼。
马文才笑得坦然:“这样文才兄能睡得舒服点。”
祝小英腹诽:哦马文才你真贴心。
“对了梁兄,有件事我倒一直想问你。”良久沉默后,祝小英开始没话找话,谈论起驿站发生的事。
马文才转过头,趁机往祝小英身前凑了凑,低声问:“嗯?要问何事?”
“刚刚幸亏你们发现的及时,放火报信引来官兵,否则我们性命不保。但你们究竟是从哪里看出的破绽?”
“哦,其实我和文才一进去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马文才说,“文才兄察觉出熏香的问题,而我是看出了那个带路小官役的马脚。”
“那个带路的?我觉得看起来倒是普通,有什么马脚?”
“有很多处破绽。”马文才耐心解释,“首先是那身衣服,袖子短了三寸,裤子微瘦,明显不合身。而吴郡太守最爱表面风光,各级官员的官服都有统一定制,服装不合身的几率很小。还有他腰带上挂佩刀的挂环位置缝在右边,说明腰带主人应该惯用左手拔刀是个左撇子,可他给我们推门送菜时都是用右手,这两点便足以证明他身份的伪装。”
祝小英看着马文才,微微挑起眉,示意他继续。
“衣服不合身可以将就,但鞋子则很难适应,所以他穿了自己的鞋,虽然与官靴式样相似
,但仔细看会发现略有不同,而且鞋底边缘破损严重,应该是经常在室外奔走所致,可见并不是从事安逸工作的驿站官差。”
祝小英赞同地点头,看向马文才的目光愈发炙热。
“因为指甲缝隙干净,他不像农人,说话时又目光躲闪,并总是下意识看向我们身上所配玉饰,面色贪婪,心术不正,不似良民。然后再联系之前听过的有关吴郡流寇的传闻,便不难猜到事实。”
“那……梁兄为何要扮作那个小官役的模样?不怕他的同伙识破?”祝小英追问,语调有些兴奋。
“要想让驿站火势迅速蔓延,必定要在各处分头点火。如此难免会给匪人碰到,唯有伪装成他们的同伙才方便四处走动。那小官役右手虎口刀印不深,应该入行年月较短。而且经过那些放着死人的房间时不经意加快脚步,难掩面上恐惧与厌恶,可见没怎么杀过人。新人,却被土匪们派来接待客人,可见头脑应该不错。我们的仆从在一楼的下房,歹徒肯定要先对付他们,所以要加派人手,而这样一个作为新手又不怎么喜欢杀人的机灵小子,若是不参与其中应该也不会引人注意,所以扮成他才是上选。”
马文才一番话说完,并没觉得有什么稀奇,而祝小英那边却已经是满面红光,激动得热泪盈眶!
此时,她看着不明所以的马文才,脑中只回荡着一个掷地有声,在十几个世纪之后响彻全球的大名:Sherlock Holmes !!!!
文才兄,你是福尔摩斯穿越的吧,是吧是吧?
祝小英忘乎所以地抓住马文才的手,用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而马文才虽然不理解英台妹妹为何反应如此强烈,但那种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眼神还是很让他飘飘欲仙,于是一边拉着英台的小手,一边做害羞状。
梁山伯咳嗽了一声,轻轻翻了个身。
祝小英这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急忙放开了马文才的手,有些尴尬地说:“梁兄果然是明察秋毫,英台佩服!佩服!”
马文才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抓住自己的软绵绵小手的温柔细腻,便被梁山伯一声咳嗽坏了好事,心中懊恼,淡淡瞥了那边的睡公子一眼,然后脑中灵光一闪,又想出个坏主意。
他突然表情严肃,沉吟了半晌,才对祝小英慢慢说道:“其实……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倒不是我有多能耐,完全是因为……我以前听过一个传闻。”
“嗯?什么传闻?”
“难道英台从没听说过?”
“到底是什么传闻?”
“就是……有关驿鬼的传闻。”
“驿鬼?”祝小英看着马文才那双黑漆漆的眼,顿时觉得窗外的风呼呼灌进马车
,发出近乎哀鸣的声音,感觉有点冷。
“正是驿鬼!”马文才神色凝重,“而且这不仅仅是个传闻,而是却有其事。”
虽然祝小英自幼被无神主义熏陶,但对于鬼神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些怕的,偏偏好奇害死猫,胆小如鼠的她却总是经不住朋友的诱惑,自找不痛快地去看恐怖片然后整整一个月不敢半夜起床上厕所。就像此时,明明已经手心冒冷汗了,却还是忍不住用一双“讲下去吧讲下去吧”的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文才。
“这个……还是算了吧,不讲给你听了,怕吓着你。”马文才作势转移话题。
“梁兄不妨讲讲看。”
“我怕你听了以后不敢坐马车了,还是算了。”马文才摆摆手,态度坚定。
“没关系,我胆子大得很。”已经落了人家套的祝小英坚持道。
“那好吧,我便给你讲讲……沛县驿鬼的传说。”马文才最终拗不过祝小英的纠缠,很“勉强”地同意了。
于是,他便眼神忧郁地,用他那充满磁性的低声线嗓音,深沉而缓慢地,说起了那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沛县的城郊有一个驿站,规模不大,地处偏远,途经的旅人也不多。当地官府不重视这里,很少派人去查看,因此没有人知道,这个驿站实际上已经被一伙山匪占据了。而那些原来在驿站里工作的官员,都被土匪们杀死,然后剁成肉块塞在墙壁的夹缝里。
土匪们为了掩盖尸臭,在每一间客房里用了很浓郁的熏香,那香味又甜又腻,经年累月后弥漫于驿站的上空,不论风吹雨淋,都化不开,也散不去。
每一个在此入驻的旅人都会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于是等他们夜半惊醒,听到滴答滴答的液体滴落声,才发现自己的头已经离开了身体,球一样骨碌碌滚出床帐外,滚到床底下,紧接着视线被浓稠的红色湮没。
直到那时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甜腻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所有活着的人进入这间驿站,都再也没有出来过。而所有在这间驿站死去的人,都渴望再次搭上离开驿站的马车,继续自己的旅程。
后来有一个书生经过这里,住进了这间驿站。他要了一碗牛肉面,喝了一壶烧酒。牛肉很香,烧酒很甜。只是在大堂内擦桌子的小伙计却一直没有说过话。书生把钱放在桌上,却没有人来收。他回房间躺在床上,却总是听见哭声。
他心烦意乱地起床去茅厕,前面走着一个人,正是带他去房间的伙计,他想上前招呼他,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提着灯凑过去看,吓得大叫一声!原来那绊住他的竟是一个人头,五官很清秀,看着挺熟悉,正是前面那个小伙计的
头!
书生的叫声引来了前面人注意,于是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书生……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书生吓得又是一声惨叫,于是连滚带爬冲向马棚,套了辆马车就冲出驿站!
连奔了几十里路才松口气,这时,却听到有人在他身后说:“走慢些,我们跟不上……”
“啊啊啊啊啊啊!!!”
祝小英尖叫一声,刚要跳进马文才怀里,梁山伯却已经坐起身,手疾眼快地将马文才一把拉到自己这边,让祝小英扑了个空。
眼看就要坐拥美人入怀,却又被梁山伯搅局,马文才很气愤,对梁山伯怒目而视。梁山伯却只是挑了挑眉,对马文才淡淡一笑:
“山伯,这个故事不错,名字想好了吗?”
马文才一愣,但立刻明白了梁山伯的意思,神情也由愤怒转为兴奋,“怎么,这个故事会卖出去吗?”
梁山伯赞许点头,“嗯,构思不错。但我觉得可以在书生到驿站前加一段情节,比如美貌女鬼的勾引,山伯觉得怎样?”
马文才听后略一思索,立刻眉开眼笑,“这个提议好!然后可以在驿站客房里再加一段闺房之戏。”
“嗯,最好再写一下女鬼对书生心有所属,为了救书生而魂飞魄散之类的,比较对千金小姐们的胃口。”梁山伯补充。
“那书名就叫……驿鬼记,你看如何?”马文才征询地看向梁山伯。
“唔……不若改为倩女传,怎样?”
“嗯,这个好!”马文才展开笑颜。“有卖点!”
“那就这样定下来,三个月内可否交稿?”
“没问题!”马文才跃跃欲试。
“好,等着你的好消息!”梁山伯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两人彼此倒酒,共饮一杯。眼中闪烁着相同的喜悦,脑中描绘着同一个梦想的蓝图。
本来被鬼故事吓得浑身僵硬手脚冰冷泪花都渗出来却被冷落到一旁的祝小英:呜呜呜再也不想看见这两个男人了……鄙视他们!
当天傍晚,祝小英等一行人的马车终于驶入了崇罗书院。
书院坐落在崇罗山山麓之中,四面环峰,山青水绿。嶙峋的怪石间,水流飞溅,叮咚悦耳,却又掩不住那朗朗读书丝竹管弦之声。
古亭廊桥边,随处可见穿着整齐院服的儒雅书生,或抚琴,或吟诵,微风吹起了绑缚发髻的缎带,悄悄拂过因深思而低垂的眼睫,未退稚气的脸上,却有着或风流不羁或沉稳内敛的神韵。
祝小英下了马车,被这千年前的古老书香之地所感染,怔怔地一时说不出话。就在这时,有一个悦耳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这位兄台,可是也要来此求学的同窗?”
祝小英闻声回头,看清
说话之人,惊讶得微微张口。
此时,她突然想起来离家之前母亲大人附在她耳畔说的一句话,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促使她不顾踏上梁祝剧情的危险,女扮男装来书院读书。
祝夫人的那句话是——
书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