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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风撩影视圈 作者:雨浓-第16章

小说: 风撩影视圈 作者:雨浓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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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捅出来后,曾经有很多同情我的网友在网上留言说:唐蜘蛛会很快遭报应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心中苦笑,经历了这么多的是非曲折,我寒透心肺地明白,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之说,只是善良的人们的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我仰头看一眼天,苍天原没有眼的,如果真有一个上苍存在的话,地上的芸芸众生太多了,他也管不过来顾不过来,每个人只有自己看好自己。此时此刻,我是那么深刻地体会到了那句“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古话。女人和男人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地走好,因为所有的结果都得自己兜着。

不过我再也舍不得搭上时间和精力跟唐蜘蛛继续斗下去,耗下去。

我的生命已经被他污染了太久太久了。即便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他死我活的,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我最喜欢的不是文艺吗?我跟一个人到暮年的就要被岁月朽蚀掉了的生命纠缠到什么时候呢?我当初为什么投到他的门下?不全因为我的无知、无能、无名,我的弱吗?最让人瞧不起的应该是我自己。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在事业上要强大起来,事业是一个人的脊梁骨。

再不能在市区租房子住了,一天也不能。

我躲着他。

我必须用剩下的生命在事业上打拼啊。

就眼下而说,我的小说还没有写完。如果生命没了,就什么也没了,我还这么年轻。因为经历了打官司的事,我对我们的司法部门已经寒心了,即便我真的被他谋害了,也很可能就白白死了。一想到在这座城市的暗处蛰伏着一个人想时时地害死自己,也真的恐惧。

寒风肆虐,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向自己的家,对别人来说,原本是个正常的日子。我瑟缩在那片阴影里向四周看了看,那辆车是否真的驶远了?即便再怕,也不能在这个气味难闻的垃圾筒旁呆一夜啊。我站起来,向自己租住的小屋走去,时时提防着,忽然哪里就窜出一个杀手来。

大路口的宣传栏里正张贴着秋桐子在一部四十集的电视剧里当女主角的巨幅剧照。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般,我远远地逃开。

我躲着她。

都是女人,都有才,也有貌,她傍上的是怎样的男人,有本事、有能力,有情有义,而我遭遇的,是个怎样的货色。我们都一无所有地来到京城,而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走过去后忽然觉得一扫而过的某个名字有些眼熟,回过头再看,制作人栏里的名字不是郑一功,而是木男!木男当上制作人了?这一阵子木男和秋桐子之间又打得火热?

买了份电视报详细地看那个电视剧的报道。木男却原来是一个身在美国的华裔富商的儿子,他落魄的流浪歌手的生涯仅仅是他向家庭的叛逆,他向浮华之世的拒绝。

忽然,我的手机上来了一个短信,竟然是久未联系的木男的,“或者,是你对我的伤害和刺激促使了我向浮华之世的回归。”

这么说,他开影视公司,启用秋桐子,是故意在报复我?

手机烫手似地一下从我手中掉在了地上。

虽然我憎恨木男这个人,但在权衡得失上,我心底何尝不后悔,我又一次失去了机会,而秋桐子得到了。我这个人,为人太直爽,太生涩了。如果我和木男之间,不是处得那么生硬,那么僵的话,也许有我的机会,当初,我干嘛那么势利,那么大脾气呢?何必不圆滑一点,给人留点情面呢。而秋桐子是懂得的,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能让认识她的男人都给她帮忙,这也是一个人的本事啊,最大的本事。

再次经历惊恐的夜晚(3)

每一个成名的女演员都和影视界里的若干要人有情感纠葛,每一个要人都和若干女星关系暧昧,这个圈子里没有洁净的人,没有纯粹洁净的一对一的情感,影视圈原本是一锅浑水,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便依然可以自欺欺人地享受真挚的爱情。

忽然在这张报上又看到秋桐子要结婚的消息,只是她的丈夫不是郑一功,或者什么木男,而是一个做珠宝生意的富翁。心中很是好笑,终究是金钱的魅力抵过一切啊。郑一功对于她来说,也成了个过期的男人?对于秋桐子而言,多么漂亮、洒脱的一个手势,她利用了他们,过后又一下甩开了他们,是稀少的女性占上风的故事。

郑一功哪?他现在总算看清了秋桐子了吧?此刻他的心境,一定有些灰暗、凄清吧?

跟做梦似的,又听见一功的声音了。这时打电话给他,显得他与过去不同了吗?

“我已经不在国内了。”他淡淡地说。

“什么时候离开的呢?”我问,语调里带着浓浓的感情色彩。而他对这一点,显得很突兀的样子。他的声音干干的,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

原来,一年前,他早已出国,去闯好莱坞了。为什么,他像个不倒翁,总是以成功者的形象出现?原来,我们早已不再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不再在同一块天空下仰头和远眺。一座城的晃荡里再也没有了他的声响。走时他带走了什么?那是一个怎样的凌晨或夜晚?我再怎样抗争、奋斗,才能重新进入他的视野?

我有一种感觉,此生再也见不着他了。想到见他的最后一面,竟然一年多的时光过去了,我涑然一惊,感觉到岁月的恐惧。我在街上茫然地走着,满大街飞舞的枯叶,一种莫大的空茫击中了我。我的生命像被掏空了,轻飘飘地走着,其实,人生的一切,到头来都是一场空虚。我在跟什么较劲呢?所有的奋斗、成功或失败,其实都是我自己的事。

等到我老了,想起这个人,我会满腹辛酸。人终究会意识到,一些爱过的人,此生再不会相见。假如有一天我饥寒交迫,流落街头,他可曾能给我一勺残羹?当有一天,我成为一缕青烟,谁能听懂我散在空中的哀怨?我生我死,他已茫然无知。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到了人生的苍凉。

有过最值得庆幸的是,也许因为他的出国,不知道我的“性丑闻”?人,是多么不愿在曾经爱过的人心中留中什么斑驳啊。

忽然又回想起了在那个舞会上秋桐子对唐蜘蛛的表现,以秋桐子平素的万能胶本质和八面玲珑,那绝不是她一惯的作风,甚至说太反常了。或者,因为他俩在一个剧组里呆着,接触较多,她敏感出了唐蜘蛛恶劣的为人了,而人为地疏远着?

多么精明、聪明的女人啊。

想想自己,看人不准啊,一切真是活该,自作自受。郑一功和木男纵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起码为人不像唐蜘蛛那么邪恶。和秋桐子比起来,我怎么处处失败?

我瑟缩着抱着自己的肩,走在夜晚的风里,摇摇晃晃地。

有一刻忽然觉得,真的撑不住了,承受力到了极限,想回小城去,过素朴、简单的日子。小城里有那么多女人,都柴米油盐地简单地活着,她们穿着家常衣服坐在门槛前的小凳上剥豆角,她们在黄昏的树荫下推着婴儿车散步,她们没有当女明星的梦,然而活得远比我幸福和快乐。

那么容易地,背上包攥着一张火车票就回去了,像小莺一样,把与这座城市的芥蒂连根拔起。那样,我算什么?终于被一座城吐出去了?被自己的理想吐出去了?

我想向一片空茫证明着什么?

想向一些眼睛证明些什么?其实,谁又多么在乎谁呢。

把那个影视的梦想掐死吧,在它掐死我之前。然而我再明白不过,如果我的生命里没了自己所喜欢的影视,活不活的也就无所谓了。

再说那么艰难的时期我都挺过来了,怎么能够放弃哪。如果撤回去了,原来的努力全白费了。我一遍遍地安慰自己,挺住便意味着一切。

再次经历惊恐的夜晚(4)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吗?我还有剩下的命,而这就会生长出诸多的可能性。

在夜色里匆匆地向地下室小屋的方向走着。

总觉得背后有一个阴影跟着自己,猛地回过头去,并没有可疑的人,是错觉吧?我自我安慰着,越走越快,两腿直打颤,忽然就惊恐地跑起来。

总算回到了租住的小屋里,我气喘嘘嘘地将门反插上,还是不放心,又将椅子和仅有的一张破桌子顶到门上,还有玻璃杯、暖水瓶和洗脸盆,统统堆在门前地上,夜里若有歹徒闯入的话,至少能出点动静吧。怕人从外面看见里面,也不敢拉亮灯。

瑟缩着摸着黑爬到小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一手攥着把榔头,另一只手中紧握着菜刀。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冷的,被子里的我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小屋里冷得冰窖一样,北京的这个冬天特冷,已是零下十七度,这间小地下室里又没有暖气。外面的狂风,狼嚎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因极度的困乏我打了个盹,一种异样的响动使我激灵一下彻底醒了,

小门那里有悉悉嗦嗦的声响!杀手来啦?在用刀子割小屋门的门栓?昨晚歹徒果然跟踪我,发现了我的居所?一种无处逃遁的绝望袭击了我,这个时刻我后悔极了往小屋里逃了,如果在街上出了事,说不定哪个角落里还有双眼睛看着,而在小屋里出了事,神不知鬼不觉的,说不定多少天后还没人知道。打手机报警?我慌乱地去摸手机,忽然想起已欠费停机多日了。声响越来越大了,我咬紧牙关攥紧了手中的榔头和菜刀,就这样面对面地开始一场拼打?对方是个什么人呢?一个还是两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极度的恐惧、绝望和勇敢使我忽然失控地冲到20厘米高的小窗前砸碎了玻璃,对着窗外爆发出一阵尖声怪气的喊叫,就要把自己的喉咙扯破了,就要把自己的耳朵震聋了。

或者,杀手也觉得我的喊声一定会引来人?我听见了那人“咚咚”地往远处奔跑的声音,门外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呼呼地刮着干枯的树枝。

夜晚里的寂静能使声音传出很远,房东和四邻八舍的应该会被我糁人的喊叫声惊醒了的,只是没有人出来看看,我也就明白,我若真出了什么事的话,压根也不会有人出来管。明哲保人,是中国人首要的处世原则,我又一次感到那种彻骨的寒凉。

我看一眼这间地下室小屋,连这样一块立足之地也不能拥有了,是什么,谁,导致的我这样的处境?从来没有像那个夜晚,我那么刻骨铭心地感到孤立无援、恐惧害怕。凭什么这样的一个夜晚会落在我的生命里?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北京发生的事么?人交错了朋友,多大的祸害啊。

3

“镯子,把你嘴中叼着的烟扔掉,把头发蓄起来,把这身脏兮兮的牛仔服、大头鞋换掉,涂上口红,抹上些脂粉,戴上手镯,蒙上彩色的头巾,你依然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你的骨子里是女人味十足的,别自己跟自己别扭。”郑一功深看了一眼正写着小说的我说,说着欲拥我入怀。

我神经质般地躲闪开,我已经不习惯与男人的亲昵了吗?和一功之间,我一直都在躲避关于性的意念,好象惧怕那种张牙舞爪的东西,碰碎了什么。

我的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眼睛蒙着一层雾,看着一功:

这世界上原有这么好的男人,只是为什么让我到今天才与你重逢?在我已满心满面的沧桑,已不配爱你的时候。在我青春美丽、露珠般纯洁、干净的时候,何苦让那么多东西隔着我们?

一功,你离开国内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看着我的眼睛,看看那里面所包含的沧桑,抚摸一下我的面颊和声音,你能感到那纷纷凋落的沧桑从你的指缝间划过。你真的能爱我所有的真实吗?一个女人的努力和自强,真能彻底掩盖得了她班驳的过去吗?

我不敢跟自己打这个赌。我太疼我自己了,再不能走到一个男人面前,让自己当实验品了。有一天你知道了,会说我欺骗了你?我不落这个话柄。在外表坚韧的包裹下,我的内心已脆弱得像一株芦苇,我输不起了,再不能让任何男人伤害我了,谁都没有这个权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为唐蜘蛛,我再不敢和男人深交了,我被男人的恶伤怕了。瞧瞧我现在这幅蓬头垢面的样子,如果我再不爱自己,再没有事业的成功支撑着,我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了……“我说。

再次经历惊恐的夜晚(5)

“我懂得的,什么都懂得。没有什么能改变我对你的好感。”他说。我扎进了他的怀抱,幸福得泪流满面。

……

忽然醒来了。我的泪水湿了自己胸前的衣服,原来是一个梦。那样的情形,也只能在梦里了。

总算挨到了天亮。为了不让人看出我要搬家的样子,包里只装了所写完的小说片段、2件内衣和一点钱,原来置办的一点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不得不忍痛舍弃在这间小屋里了,我必须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甩掉可能尾随着的歹徒。

我一副轻装的样子出门来到了站牌前,瞅着一辆公共汽车就要启动的样子,马上跳了上去。尾随跟踪我的人,一定在我的后面,我这样分析。随便在一个站口下了这辆车后又马上跳上了另一路已缓缓启动的公共汽车。

就这样像只没头的苍蝇般,满城里不知东南西北、没有任何目标地胡乱倒着车,几次差点被车撞了,仓皇惊恐如丧家之犬,那种不知敌人躲在何处的状态,是最恐惧的。何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凭什么?我已欲哭无泪。

黄昏的时候,我已稀里糊涂地坐在了一辆开往郊区的公共汽车上。应该把歹徒甩掉了吧?因为车上除了司机,只我一个乘客了,而往后看,视线所及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马路两边,空旷的田野上覆盖着冻伤了的麦苗,一个穿黑棉袄的老人抡着把铁掀在撒粪,我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才发现,汗水早已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湿透了,我推开窗玻璃,让清冽的风纵情地吹着我。

终点站在一个村庄的边上,我跳了下来,忽然一阵头晕目旋,是被冷风吹得感冒了。我捂住自己的额头走向那个偏僻的村庄。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风卷着沙土和破塑料布到处肆虐,我无意中一扭头的时候,看见我身后的漫天大风里,一辆鬼鬼祟祟的轿车在跟踪着我!他指使的匪徒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要追我到穷途末路?我再往哪里躲逃?我四顾茫然。

狂风一阵紧似一阵,我的身体被刮得斜斜的,天上乌云翻滚,铜钱般的雨点子啪啪地就落下来了,溅起污脏的灰尘。街上的人四散着往自己的家里跑,我背着那个大包惊恐慌乱地向村庄里跑去,有一家门洞!我向那里跑去,那家的女人兀地就把自己的门关上了,“哐”地一声,把我关在了门外。我被这莫名其妙的恶意击得趔趄了一下,被狂风刮着,又向前跑去,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实在无路可去了,我看见街边谁家的一堆柴禾堆,便钻了进去。

那辆跟踪我的车“噌”地一声从我藏身的柴禾堆旁驶过去了,溅起的一股污脏的泥水哗地落在了我头顶的柴禾上,好在并没有发现我。

那辆车会不会再回来?我浑身虚脱了般瘫在了柴禾堆里,下意识地往柴禾堆的深处蜷了又蜷。柴禾缝下并不严实,我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了,四周的潮气向我浸来,我蜷缩在柴堆里,抱住自己,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大雨如泼,已成了帘般的,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我整个人湿成了一滴水,瑟缩在漫天的雨雾里抖动不已。

忽然,我看见旁边的一堆柴禾缝下,一只灰色的小麻雀正敛了翅膀瑟缩地那里躲雨。

我的心绒绒地动了一下,天地之间,我们这两个柔弱的生灵在这一刻同命相怜。它是普通而数量众多的小鸟,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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