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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媚者无双 作者:无心果(红袖vip2014-7-2完结)-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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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浅蹲下身,伸出戴着三生镯的手,在尸体上方慢慢移动,移动鱼腹的地方,果然觉得镯子炙热无比。

    她不再犹豫,拨出匕首,手起刀落,剥开鱼腹,正要伸手进鱼肚子,止烨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我来。”

    一来,这鱼煞气太重,二来,剥开的鱼腹满是血腥。

    不管哪一样,止烨都不愿凤浅碰触。

    凤浅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早习惯了血腥,而且也不会有人在意她这些。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手掌上的温热,心里暖暖地一片,感激地冲他一笑,柔顺地缩回手。

    止烨在鱼肚子里摸索了一阵,摸到两片卡在鱼腹里的硬物,手上用力拨了出来,是两块月泛着隐隐光华的东西,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在湖里洗去血污,果然是两块三生石的碎片。

    凤浅握着那两块碎片,头突然一阵紧痛,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在脑子里浮过。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吓了一跳,忙松开手,头痛瞬间消失,那些影像也随之消失。

    再握紧,那痛又再传来,零散无法拼凑的影像又再浮现。

    她凝神细看,头痛得像要炸开一样,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

    止烨飞快地从她手中夺下三生石碎片,凤浅身子一软,跌进他怀中,那跗骨般的痛瞬间消失,但身上却软得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怎么样?”止烨焦虑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

    “我没事。”凤浅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了那痛,呼吸也随之顺畅,“这两块石头好邪门。”

    止烨不懂三生石,也看不出这两块石头和别的碎片有什么不同,微皱了眉,“回去问问云末。”

    凤浅摇头,把那两块碎片收入三生镯,这个问题,或许问影子更好。

    “听说你放了话,和云末势不两立?”止烨凝视着她的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是。”凤浅深吸了口气,那句话像一两刃刀,伤他的同时,也伤自己。

    止烨看了她一阵,终究没说什么,抱着她重新上马。

    合久必分,早晚之事。

    重新返回山顶,火堆前坐了一个人——柳儿!

    柳儿听见马蹄声,欢喜起身,但当看清坐在止烨怀中的凤浅,嘴角的笑瞬间消失。

    “你怎么来了?”止烨抱着凤浅下马。

    “今天是娘的忌日。”柳儿睨了凤浅一眼,“止烨,你陪我去看看娘吧。”

    “我去过了。”止烨声音淡淡,却没再有别的表示,坐到火边添柴,火光映在他俊朗的面颊上,是少有的正经,也没有陪同柳儿去看她娘的意思,气氛突然间变得尴尬。

    凤浅不知道不知道止烨是不是恼柳儿挂牌的事,但极不喜欢这种怪异的气氛,推了推止烨,“你身上全湿了,进去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烤干。”

    止烨在外面滚打惯了的,哪里在乎穿着湿衣,但也不喜欢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氛,起身进屋。

    没一会儿功夫,把湿衣服递了出来。

    凤浅接过,凑到火边烘烤,自然亲密得如同二人真是夫妻。

    柳儿的脸色越加的白了下去。

    凤浅被止烨抱了一阵,外衣被止烨身上的湿衣浸湿,也顺手把外衣脱下烘烤。

    柳儿抱着膝盖,突然开口,“你说,如果我和你一起遇险,他会救谁?”

    “你能再幼稚一点不?”凤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自从我出生,他就在我身边,他很疼我,从小到大,无论我是哭还是闹,他都会抱着我替我擦眼泪,别的孩子欺负我,他总是把我护在身后,我挨打,他替我挨打。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想,长大后,就嫁给他……”

    凤浅的烤着衣裳手僵住,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再是她的小丈夫。

    “既然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珍惜?”

    虽然凤浅不知道止烨对柳儿是什么样的心思,无论是喜欢她也好,还是当她如亲妹妹也罢,止烨为了柳儿真是倾其所有。

    柳儿为了逼止烨,挂牌卖身,实在是太过不懂事。

    “如果不是你,他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凤浅淡睨了她一眼,对这个问题不再继续下去,起身走向小屋门口,把烤干的中衣递了进去。

    男人的一生,有很多事要做,女人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部分。

    如果强行利用他们对自己的感情来约束他的一生,注定会失去这个男人。

    柳儿视线落在凤浅坐过的位置,那里放着凤浅取下来的一支珠钗。

    她记得几次看见凤浅,她都戴着这支钗子。

    长乐郡主深受虞皇喜爱,她的钱财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首饰什么的,绝不会短缺。

    可是,这支钗子,凤浅却从来不离身,可见这支钗子对凤浅而言,极为重要。

    柳儿在凤浅走开的一瞬间,飞快地抓起那支珠钗,跑到崖边。

    凤浅回头,看见柳儿紧握在手中的珠钗,向柳儿走去,“你要做什么?”

    这支钗子是云末给她用来防身的。

    不管她怎么恼云末,但这支钗子,她是真心爱惜。

    她绝不允许柳儿任意作践。

    柳儿嘴角勾起,浮上一抹诡笑,突然一脚踏向横出悬涯的树杆。

    柳儿虽然没有认真学过武,但父亲终究是武人,多少也练过一些,那枝树杆又有碗口粗细,她站在上面,倒是稳稳的。

    凤浅眉头微微一蹙,“你以为你掉下去摔死了,止烨就会恨我?”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柳儿看了眼手中钗子,“想要吗?”

    凤浅冷冷地看着她,不否认。

    柳儿睨了眼不远处的另一枝树枝,“想要的话,就站上去。”

    “我不会为枝钗子拿命开玩笑。”

    “放心,我不会害死你,我只是想看看,他会先救谁。”

    “幼稚。”凤浅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

    “凤浅,你不上去,我把这个丢下去。”

    “丢吧,不过我得告诉你,如果你敢把这钗子丢下去,你就得给我找回来。”

    “你凭什么?”

    “凭我是凤浅,你别以为,我看在止烨的面子上,就能容忍你为所欲为。”

    柳儿冷笑,手一扬,果然把钗子丢了出去。

    凤浅脸色猛地一变。

    忽地,眼前人影一晃,只穿着中衣的止烨从身边跃过,跳下悬涯,抓向被柳儿抛出的钗子。

    凤浅的呼吸瞬间窒住。

    柳儿没想到止烨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为了支钗子会做到这一步,又气又恼,又委屈,捂了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猛地一跺脚,跃回山涯,脚踩到一块松脱的石块,身体顿时失去平稳,向悬涯下摔倒。

    凤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柳儿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身边树枝。

    柳儿下坠的身形猛地停住,悬挂在山涯下,“怕我死了,止烨恨你?”

    “他没你这么不可理喻。”凤浅救她,只是不想止烨内疚自责。

    凤浅力小,没办法长久地一支手支撑两个人的体重,咬着牙,试着挪动身体,让柳儿靠近刚才站过的树杆,柳儿只要能攀住树杆,就能脱困。

    就在柳儿的手攀到树杆的瞬间,凤浅抓着的树枝‘啪’地一声折断。

    凤浅的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向悬涯下坠去。

    在掉下去的瞬间,她的心仿佛空了,茫然地望着夜空,连一声‘救命’都忘了叫,只听见止烨撕心裂肺的叫喊,“丫头——”

     

第306章 抢亲

         第306章抢亲

    凤浅下意识地反手抓住柳儿的脚,柳儿的身体被她带着往下一坠。

    柳儿慌得连声大叫,甚至挣扎着想要把她踢开,凤浅拼命抓紧她的脚,死活不肯放开。

    忽地头顶传来止烨带着焦急的声音,“别动。”

    凤浅抬头往上望,只见止烨蹲在悬崖上,抓住柳的一只手。

    悬崖下悬挂着两个人,又没有地方受力,要拉两个人上去,也不容易。

    “我不想死,止烨哥哥,拉我上去,我不想死。”柳儿哭着又试图踢开凤浅,让止烨能尽快拉她上去。

    凤浅和止烨四目相对,心渐渐定了下来了,她相信止烨绝对不会放弃她。

    “不想死,就别乱动,她若是摔下去了,我会让你一起陪葬。”止烨眉心拧起,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悬挂在下面的凤浅,声音已经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森冷而严厉。

    柳儿怔了,呆呆地看着止烨,不知是太过震惊忘了挣扎,还是真的被止烨的话吓住,果然不再动弹。

    止烨等柳儿稳住身形,手猛地抓住凤浅的手,紧得像是怕一放手,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在凤浅被拽上去的瞬间,止烨迅速俯下身抱住瘫软在地的凤浅,紧箍着她身体的手微微颤抖,止不住地后怕,如果刚才晚一步……

    他完全不敢去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凤浅长嘘了口气,见他脸色白得可怕,努力冲他笑笑,“我没事。”

    止烨喉头滑动了一下,什么也没预,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柳儿看着紧抱着凤浅的止烨,眼里慢慢凝上泪,最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飞跑而去。

    凤浅看着柳儿跑远,而止烨没有追下去的意思,轻道:“不用去看看?”

    她不是圣母,不会以德报怨,但如果柳儿有事,止烨一辈子不会心安。

    她不想止烨因为柳儿,一辈子不快活。

    止烨放开凤浅,回到火边,捡起外衣,“她要长大,但她长大的代价不应该由我和你来承担。”

    刚才柳儿想把凤浅踹下悬崖,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柳儿任性,他可以忍,但柳儿视他人的性命如草芥,他不能忍受。

    凤浅不再说什么,唤来马匹,翻身上马,“走吧。”

    止烨看了她一阵,最终上了马。

    凤浅回到长乐府,就接到消息,西门政和凤锦大婚。

    西门政和凤锦的婚事是北皇赐下的,大婚没什么稀奇,但在双方都不愿意的情况下,这么急匆匆地大婚,就有些让人费解。

    不管她和凤锦怎么不合,但她和凤锦名义上是亲姐妹,凤锦大婚,她不能不去。

    茶没喝上一口,就接着上路,前往镇南王府。

    凤浅下车,见千巧神色有些古怪。

    凤浅迷惑,“出了什么事?”

    “郡主真打算去抢亲?”

    “抢亲?”凤浅莫名其妙,“抢什么亲?”

    “政国公啊。”

    “我抢他做什么?”凤浅觉得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千巧脑子出问题了。

    路边突然有人叫了声,“看,长乐郡主来了,看来她真的要抢亲。”

    又有人道:“人家凤锦郡主和政国公一早就郎情意切,凤浅横插一手,断了人家的好姻缘。结果凤浅在和政国公大婚的时候,跑去会情人闹出了事,婚事泡汤,现在政国公总算能抱得美人归了,她又来抢婚,也不怕招天谴。”

    “抢亲好啊,西门政已经成了废人,凤锦郡主嫁过去太委屈了。”

    众人七嘴八舌,没一会儿功夫,看热闹的人把凤浅团团围住。

    凤浅一脑门子黑线,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想到她会去抢亲。

    虽然有一二三四护着,挤出人群不成问题,但恐怕这些人不知又要把她编排成什么样子。

    抢亲不成,伤心绝望地逃离?

    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条路,一身大红喜服的西门政骑着高头大马过来。

    他一脸怒容地俯视着凤浅,语气也极不好听,“凤浅,你当初悔婚不是很爽快吗?现在我和凤锦大婚,你却又来搞事,你到底要不要脸的?”

    凤浅好气又好笑,她现在走人,像是抢亲不成,落荒而逃,太丢脸。

    站在这儿,又像是在故意阻碍人家的婚事。

    进退两难。

    一向牙尖嘴利的千巧,这次居然一声没哼。

    凤浅意识到她离开的这几天,有事情发生,只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打听。

    急中生智,突然返回车中,从三生镯里取出这些日子练习炼丹时炼出的各种丹药,用块布裹了,重跳下马车,一撩衣衫,在街边坐下。

    摊开包裹布,把里面丹药一一排开,开始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三级的丹药,六折卖了。”

    三级药师已经不多,三级的丹药需要的药材更是繁多,炼出的丹药都极贵,六折是想也不敢想的好事。

    刹时间,看热闹的人顿时沸腾,身上揣着钱的一涌而上,转眼间把凤浅小小的身影淹没,如果不是有一二三四护着,那些人能挤到凤浅身上去。

    来兴师问罪的西门政顿时被冷落下来,无人理睬。

    西门政站了一阵,自己都觉得没趣,转身离开。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路过,来看热闹的人,却全围着凤浅抢丹药。

    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冷清得如同办丧事。

    花轿在政国公府门口停下,凤锦再也沉不住气,猛地掀开车帘,冷脸瞪着西门政,“你不是说凤浅要来抢亲,怎么没抢?”

    如果凤浅真的抢亲,她就可以‘委委屈屈’地退出这门亲事,西门政也可以哪来哪去。

    西门政脸色也不好看,冷哼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

    靖南王知道凤锦是自己的弟弟和他的王妃通奸所生,一刻也不愿再把凤锦留在府里。

    所以请求皇上加速这门婚事。

    于是被流放的西门政被紧急招回,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大婚。

    镇南王妃看不起西门政的无能,而良妃看不起凤锦在凤家的没地位,所以两家都不认同这门亲事。

    无奈这是皇上赐婚,不是她们说不愿意就不愿意的。

    只盼能拖延一阵,再想办法解了这婚约。

    偏偏这时,‘凤浅’登门找到西门政,怒气冲冲地说,“她绝不会允许他娶凤锦过门。”

    西门政正为婚事提前的事焦头烂额,听了‘凤浅’的这句话,心顿时定了下来。

    认定凤浅一定会去毁了这门亲事。

    为了刺激凤浅,还把这场婚事举办得盛大无比。

    去迎接凤锦的时候,果然见凤浅出现,暗暗欢喜。

    他怕凤浅临时改变主意,故意上前煽一把火。

    以‘凤浅’以前的性格,绝对受不了那些重话,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抢亲的心,都会把事给做实了。

    不料,凤浅竟当街卖起了丹药,对于抢亲的事却半字不提。

    结果,婚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让他盛大的一场婚礼办得跟丧礼差不多。

    西门政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迎亲队匆匆离开,凤浅的药也卖光了,热闹的街道刹时变得冷清。

    忽地一阵风刮过,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凤浅收拾了东西,正准备离开。

    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浅浅。”

    凤浅顺着声音看去。

    云末站在街边的八角莲旁,清雅绝欲,衣袂飘飘,身上白衣干净得一尘不染。

    凤浅有片刻间的怔神,他平时有外人在场,只叫她‘郡主’,只有在没人有的时候,才会叫她‘浅浅’。

    可是他刚才叫的是‘浅浅’?

    这一耽搁,雨已经变大,眼见要被淋成落汤鸡。

    云末看了她一眼,撑开一把孟宗伞,向她走来,伞面盖过她的头顶,他站在伞下不避不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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