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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兄妹(出书版) 作者:jas(晋江非v出书版,青梅竹马)-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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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卡摇头:“我认识的你,虽然善良,但伶牙俐齿,从不是这么委屈小媳妇似的德性可以任人欺负的,可是你现在快变成刘慧芳,以前你可以和江潮讽刺挖苦无所不为,现在呢?你忍江潮,忍姚紫,忍他妈妈,忍所有不可忍的事。请告诉我,海宁,发生什么事?”
  我也摇头:“不是忍,是……”我也想不出来怎么说。
  舒卡冷笑着看我:“所以说海宁,你真是一个糊涂的孩子。你连自己爱上江潮都不知道。”
  我霍然站起来:“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舒卡仍然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抬头看着我:“你喜欢他,海宁。只不过你一直告诉自己你不能喜欢他,因为你们之间不可能,然后你就真的以为你可以做到。”
  我大声说:“不是这样!我,我不肯告诉江潮,我忍,是因为……”
  我咬了咬牙,终于没忍住:“是因为我们对不起江潮,对不起江潮妈妈!舒卡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开始哽咽,“舒卡,是我妈妈伤害江潮妈妈,我妈妈是第三者,我妈妈是真正的第三者,她破坏江潮的家庭,如果没有我妈妈,江潮的爸妈不会分开,他妈妈也不会气到生病,一直生病……”
  舒卡抓住我:“你说过江潮从来不提以前事,你那时候那么小,你知道的未必是真的!”
  我摇头:“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我亲眼看到妈妈很害怕地躲避江潮妈妈,我亲眼看到江潮妈妈来砸我们家的门,在门外咒骂,我看到她哭着跪着求我妈妈,那样伤心痛苦绝望,她还磕头……”
  我难过得不能出声,“可是我妈妈说,既然每个人都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凭什么她要放弃。后来,后来闹得太大,外婆家太远,我被送到奶奶家,回来以后我没有再看到她了,再后来,我知道她生病,一直生病。舒卡,是我妈对不起她,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我想到刚才,在姚紫家里,江潮妈妈怨毒的咒骂,她用最恶毒最不堪的话说,你妈妈勾引我丈夫,你也来勾引我儿子,你们要害得我什么都没有吗?为什么你们母女两人都这么狠毒这么下贱不要脸,我但愿我有能力可以杀了你们。
  我泪流满面:“我不能指责我妈妈,那是我妈,她可能有她的道理,可是事实是这样,我怎么能够否认?其实一开始,我很怕江潮,我想也许他会报复我,所以假装很厉害地跟他吵,但是他除了说我丑不爱理我也没怎样,直到那次在江滩遇险之后,江叔单独跟我说过一次话,他向我道歉,说江潮害我差点淹着,但他不会是故意的,他想向我道歉,可我每天象扎了毛的猫总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江叔保证说江潮绝对不是那种孩子,事实上,他是一个心胸很大的孩子,大到让他这个父亲也羞愧。”
  “我其实根本不怪他,因为江潮从江滩拼了命游到江心紧紧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我就知道他不会报复我,他只是一个骄傲的要点面子的善良男孩子。后来相处时间长了,他虽然叛逆,但对我对我妈都很友好。我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可是他就是能够这样坦荡地做到。”
  “这是很难很难的,舒卡,我想过很多次,要是我根本就做不到。那么我做的这些算什么?如果可以,我为什么不能忍一忍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帮一帮他希望我能帮的人?为什么要去伤害他的感情让他为难?在以前那样的情况下他完全有理由可以为难我妈和我的时候他一个小男孩都能心胸宽广地友善对待我甚至是我妈。各种各样的小事,毫不犹豫给我工作,还有何嘉树的事,他为我做这么多,照顾我的感觉我的感情,无论做对还是做错,不能否认他都是真心真意的。就因为这小半年来我的一些小委屈,要抹去它们?他妈妈,他妈妈这么对我,我是很难过,可是她恨我妈恨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让江潮知道,有什么好处?他能怎么样?除了让他也难过也痛苦,还有什么好处?”
  我说得精疲力尽,只觉得一辈子没说过这么多话,只觉得越说越难受,越说越绝望,不停的说话让我的脸痛得麻木掉。
  舒卡没有再说话,她只是久久地,久久地看着我。

  十一(1)

  十一
  经过两天周末,脸上青肿褪了一些,周一上班的时候,我把头发披下来,围了薄而不透的围巾坐在办公室里埋头干活,跟人说话也尽量装作忙碌得没空抬头,幸亏我是会计,不必象出纳那样需要和人交涉。
  姚紫周一也来上班了,也有点病恹恹的,但大家都忙得四脚朝天,就显得还算正常。
  小岳是个机灵的人,她做着自己的事,适时地说说话。
  再过了两天,由于舒卡专业的护理和我自己的小心,脸上的青肿已经消了七八,再由舒卡精心妆饰一下,仍然披了头发下来,我就不用总是埋头说话了,当然如果有人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右手背的伤痕是最明显的,舒卡说,那简直是一条血沟,也已经结了痂,我在外套里面穿了开司米,袖子很长,可以盖住大半手背。
  这些天江潮也没有过来,元旦过后营销那边就已经开始忙年前客户的回访,江潮他们出差应酬的有,在家应酬的有,早就忙得一塌糊涂。我很是松了一口气。
  我变得不大再愿意见到江潮,我不晓得是什么心理,只是不想。明知道江潮忙成这样,家里的周末聚会通常会请假,我也找了借口不回去,当然,也为的是身上的伤势。我妈不是那种会抱怨的人,只是说:“年终忙,自己注意身体。”
  接下去的时间一日一日平静地过去,年关一天一天地接近,财务部始终很忙,小岳那里更是忙得四脚朝天,我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我仍然只顾埋头做事,任谁进来都不抬头。
  有一次我听到江潮来报销,走过来叫我:“海宁,这么忙?”我盯着打印出来的报表核数,没有看他,平静地应了声:“是啊。”小岳招呼:“江总监,轮到你了。”他走过去,我遂起身去洗手间。
  公司比较人性化,在过年前三天就宣布放假,方便外地员工回家,我们的忙碌得到了补偿,我在家关上手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舒卡年前倒是很空,到海边去吹了几天风,带回来两箱海鲜,给了我一箱,让我带回家,顺口说:“这么沉,让江潮来拿吧。”
  我说:“我妈那边就不缺这些,我拿我爸那边去,反正今年我也在我爸那过年。”
  舒卡有些吃惊:“你好象从来没在你爸那过过年吧?”
  我解释:“今年阮解语在这里过年,我怕我爸会觉得那啥,过去助助阵。”我翻一个白眼,“好吧,这是开玩笑。就象你说的我从来没在那过过年,今年决定改一改。”
  舒卡说:“也是,以前你总不肯去你爸那边,那两老每年过年都孤伶伶的,不是海南就是哈尔滨过两人世界,今年难得热热闹阂。”
  我回家跟我妈说,我妈仍然很平静,说:“你难得在那边过一次年,也应该。反正江潮会和我们一起过。”语气中有点酸,我装作没听出来,笑嘻嘻说:“我会给你们电话拜年的。年初一我会过来。”
  我知道历年大年三十晚江潮都是先去他妈妈那边和外公外婆一家吃年夜饭,再赶过来吃第二拨,他妈妈和外公外婆随老习俗,年夜饭吃得很早。然后大年初一一大早他就仍然回他妈妈家。
  舒卡只是笑,然后说:“活该。”
  我不明白,舒卡摸摸我的头:“糊涂的辛海宁啊,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江潮歉疚吗?江潮帮姚紫说话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仅仅只是不高兴吗?你自己七情上面都不知道吧?你努力让自己豁达豁达,那就……豁达吧。”她摇摇头。
  我无奈:“舒卡,你为什么一定要证明我喜欢江潮呢?你觉得,那对我有好处?”
  舒卡认真地说:“我不是要证明,我是要你自己明白你的感情是什么,然后处理它。我现在的确不认为你们在一起是值得庆幸的,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也不认为你能接受别的人。”
  我反击:“那么你呢?”
  舒卡冷笑:“我已经处理了和某人的感情,我目前是真正的空窗,可以接受任何值得我接受的人。你问问你自己,你能不能?”
  这是一个奇怪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让我很纠结。因为我没有答案。我闷闷不乐。我发现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是闷闷不乐的了。过了半天我想出一个答案,我说:“也许,等另一个值得我接受的人出现我就知道了。”
  年夜饭出乎意料地顺畅欢乐。
  我爸和继母十分十分地开心,我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继母对我的真诚欢迎,她笑眯眯地下厨,频频问阮解语和我做哪几样菜?喜欢怎么做?又把我们赶出厨房说:“小姑娘们去看电视玩电脑,别挤在厨房。哎呀弄得厨房乱上加乱呀。”其实做哪些菜早就有菜单子写好,我喜欢的一样没落。
  十二道菜上桌之际,我爸领着我和阮解语去楼下放鞭炮烟花,楼下早已震天价响成一片,我爸点大炮仗,阮解语点烟花,我则举了个长长的晒衣杆绕了2000响小鞭炮点起,小鞭炮响起的时候,我作势挥舞,阮解语和邻居们惊叫着四散,连连跺脚:“死海宁臭海宁!”我得意地哈哈大笑,我爸正点完一个冲天大炮,冲着我摇头直乐,炮仗火光中他张大了嘴笑得十分开怀。
  我想起以往过年从小到大都是和江潮放鞭炮,小时候他捉弄我,把没点的小鞭炮扔到我脚下,每每吓我一大跳。略大一些就是我学会了点鞭炮,把小鞭炮点了扔向他脚下,他四处逃,一边笑,从不还手。有一年我失了准头把他的手炸了一个小洞,吓得,他只是笑,找了创口贴粘好,一句话也没说。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烟花正四起,满天满地漂亮得不得了,阮解语跑过来笑:“海宁海宁,多漂亮啊。”她亲亲热热地挽着我的手,一起仰头看烟花,在那个时候,我想,我们多象姐妹啊。
  饭桌上异常和乐,阮解语言笑晏晏,我也不遑多让,我爸和继母笑得合不拢嘴,一餐饭直吃了两个小时。
  然后我给我妈打电话拜年,鞭炮声一阵一阵,我母的语气仍带酸意:“吃得开心不?”
  我笑:“很开心啊,刚才我和爸去放炮仗,我把小鞭炮绕在晒衣杆上挥,吓得阮解语和邻居到处逃,好玩得不得了。”
  话筒那边传来江叔和江潮的笑声,江叔笑着说:“海宁你还是那么调皮。”我意识到那边用了免提,索性大声说:“妈妈过年好,江叔过年好,江潮过年好。”江叔笑:“好好好,明天回来拿红包。”江潮在一边低声笑着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我的心情忽然有点低落,我妈问:“你今晚就在那边睡吧?”我说:“是啊,外面炮仗怪多的。”
  这时江潮说:“要是你想回家,我来接你。”
  我不假思索:“不用。”开玩笑。
  正在这时,爸爸笑嘻嘻走过来:“海宁,快过来看是谁?你还记不记得家谦?骆家谦?”

  十一(2)

  我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书房门口,当然没有人影,他哪有可能来书房找我,一向都是我被逼着跟他跑的份,我对着话筒说:“妈我挂了啊。”
  走到客厅,仍然没人,我有点奇怪,爸笑嘻嘻:“看什么看,在这里。”向阮解语的卧房走。我吓一跳,疑惑地跟着进去。
  阮解语和继母正坐在电脑前说话,那台21寸的大显示屏上,有一个年青男子的脸正微微笑着看着她们。
  我恍然,继母笑着说:“家谦,你看是谁?”阮解语拉我靠近电脑,笑语晏晏:“哥哥,是海宁,我们一起过年的。”
  他抬起头,不知为什么,屏幕忽然滞住,他的脸和眼便一动不动地定了格,微弯的薄唇带着淡淡的笑,眼深而黑,浓眉如鸦羽,骄傲英俊如昔,却又有了些不同。
  屏幕后的窗忽然亮起璀璨烟花,衬着他,仿如一个大特写。
  阮解语动了动鼠标,咕哝:“LAN也会卡这么久?”
  他的头动了起来,说:“辛海宁。”
  我打起精神,跟他打招呼:“骆家谦。”
  他想了想,说:“新年快乐,辛海宁。”
  我只好也说:“新年快乐。”转头看到继母想说话的样子,起身站到后面靠在墙上。
  继母说:“你那边现在是早上吧?要去上班吗?”
  他点点头:“是,过半个小时去公司。没事,我已经洗漱好了。”
  我再度打量,白衬衫,浅色斜纹领带,简简单单,气质仍出众。他是有些变化,少年时的英俊是尖锐的光芒四射的,如今变得内敛,一扬眉一抬眼,减了些飞扬,多了点稳重。叹口气,人杰到哪里都是人杰。
  我颓丧地想,三个人,江潮、骆家谦、我,甚至阮解语,每个人都比我强,过了年我就又要失业了,我真是不给爸妈长脸啊,我真是没出息啊。想到江潮,心里又顿了一顿,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不舒服。
  爸看了看我,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爱宠地对着我笑。我侧了侧头,靠在爸的肩旁。
  阮解语絮絮地说:“哥哥,你从前都没跟我说过海宁是这么有趣的,刚才我们放鞭炮来着,她胆子可真大,点了鞭炮来吓我们哪,吃饭的时候也好逗。”她回头冲我笑,然后转回去,“哥哥,你上次说可能会有机会回来,真的吗?”
  他微微一笑,慢慢地说:“可能。”
  我忽然想起来,问:“骆家谦,你的QQ号码是什么?”
  他微微一愕:“QQ?我没有。”
  我说:“哦,是班主任建了个QQ同学群,大家都找你来着。”
  他淡淡地说:“我回头申请一个吧。”
  他没再和我说话,只一句一句回答着继母和阮解语的问题。
  我百无聊赖,一个人走出去又显得没礼貌,只好盯着窗外出神,幸亏除夕夜烟花不断,满天霓彩,热闹得紧。往常的这个时候,是在玩麻将吧?全情投入的时候常常被楼道上一声烟花炮竹的巨响吓一大跳,有一次我吓得站了起来,脚下的烘篮被我踩得翻了个个儿,一桌子牌散了一地,江潮气得直笑:“我的清一色啊,辛海宁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拍拍胸定神,然后鄙夷他:“你都几把没胡了?清一色,你做的梦里有清一色吧?这就当真了,可惜死无对证,你就赖吧。”他似笑非笑:“好,看我大杀你三百个回合。”我马上跟江叔说:“江叔我们换位子,我不坐小心眼江潮的下手。”
  江叔就站起来同我换位,于是江潮就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狠。”然而他的眼里全是笑意。
  我真不该去他的公司上班。
  我真不该知道他太多的事。
  他一直都保护着他母亲那边的事点滴不说,原来原因不止是一个。
  舒卡说得对,我真是糊涂。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是的,我喜欢江潮。
  江潮插手我和何嘉树的事,无论如何我应该感谢他,就算他一直隐瞒让我觉得他太过包揽和自以为是,但他的出发点是爱护我保护我。可是为什么我到后来会这么痛恨他,不愿意见到他?
  姚紫对我不善,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多心,后来明白了我仍然忍,是因为我不愿意江潮认为我小气;姚紫请保姆请家庭教师,依着我一向明哲保身的做人原则,本来是绝对不会答应帮忙的,是因为江潮开了口,我不愿让江潮为难。
  可是我又觉得委屈,那种不知道因何而起的委屈让我一再在心里说我是为了你我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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