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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从乞丐到元首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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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正在被削弱的影响。赫斯的职务虽然很高,一年多来,希特勒并未认真考虑过他的意见
。“我希望他永远成不了我的继承人”,据说他曾这样对汉夫斯坦格尔说过。“我也不知更
对不起谁,是赫斯呢,还是党。”但是,他对他的第二个库比席克的爱并未有所衰减,勉强
同意让副元首通过教授的大儿子,在外交部工作的艾尔布莱希特·豪斯霍弗进行了解。
    多年来就是抵抗运动的成员之一的小豪斯霍弗不在意地对赫斯说,最好与他的英国好友
汉密尔顿公爵会面,因为他随时可见到丘吉尔和英王。赫斯高高兴兴地走了。艾尔布莱希特
在给父亲的信中说,“这纯粹是白跑。”但是,与此同时,作为一个爱国的德国人,他又决
心为谋求与英国的和平而尽力。他致函汉密尔顿公爵,建议他与赫斯在里斯本会晤。他在信
中的签名是“A”,通过赫斯的弟弟转交给里斯本的一位V·罗伯茨太太。她将此信转往英
国时被查获。信检官将信交给了英国的秘密警察机关,该机关后来便让英国皇家空军情报部
采取适当的行动。由于时间已花费了许多,赫斯于是便决定瞒着豪斯霍弗父子和希特勒单独
去执行任务。他所要采取的方式极富戏剧性,要使英国人觉得他之所为系一项运动。
    他计划飞往汉密尔顿公爵的庄园,跳伞着陆,用假名与他进行和谈。他是个飞行专家;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当过空军军官,是1934年在加米施附近举行的绕德国最高峰祖格
施皮茨峰飞行比赛的优胜者。独自飞越敌军防线至苏格兰的遥远的乡间一举,肯定会令第一
个飞过珠穆朗玛峰的、年青的汉密尔顿感兴趣的。“这个决定很难做”,赫斯后来对审讯员
说。“我跟前不断出现一条望不到头的盛着孩子的棺材的队伍,后边跟着一长串在痛哭的母
亲,有英国的也有德国的。另一条是盛着母亲的棺材队,跟着的是哭丧的孩子们。要不是这
样,我想,那个最后的选择我也是作不出来的。”赫斯相信,只有采取这种富有独创性的策
略,元首的关于英德联合的梦想才能实现。失败了,这也不会连累希特勒;成功了,他便把
功劳归于元首。应该承认,他活着抵达苏格兰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也许九死一生。但是
得大于失,值得冒险。
    赫斯坚信,对这样一个新颖的和平事业,希特勒会深表欢迎,却不会允许他冒生命危险
去尝试。他不是禁止他在前线飞行吗?所以,保密是至关紧要的。据魏德曼副官说,赫斯是
元首“最忠心耿耿的部下”。但这个决定却很幼稚可笑,也很不聪明。赫斯为人审慎过度,
其最大的野心莫过于使其主子的事业锦上添花。他双唇紧闭,表情严峻;长就一副宽下颚和
一双狂热的眼睛。但他决不是条顿式的奥力瓦·克伦威尔。他一笑,严酷便消失了。
    就是这个派西法尔(瓦格纳歌剧主人公——译者注),这个无判断力的文人,这个忠心
耿耿的臣仆,正是他,唤起了飞往敌人后方的梦幻,坚信这是在执行其主子的真正的意志,
这项计划虽然杂乱无章,准备工作却做得井井有条。他说服了航空工程师威利·梅萨施密特
,以练习飞行为由,借来一架ME—110型双座飞机,还对它评头品足,说航程不远云
云。
    他说,应该在双翼上各装一个700升的副油箱。梅萨施密特勉强装上副油箱后,赫斯
又叫他装上特别无线电设备。末了,赫斯便以娱乐为由,作了20次飞行,掌握了改装后的
飞机的性能。与此同时,他违反战时规定,搞到了一套皮制飞行服,从波尔(希特勒的飞机
驾驶员)那里弄到一幅航空禁区密图,还在慕尼黑郊区的家里装了一个新电台。
    后来,他在狱中给妻子写信说,那时,他可能“已不很正常。因为我老念念不忘飞行及
其目的。它老缠住我。其余的,我好像视若无睹或听若罔闻……”在5月上旬的那些日子里
,他是在仪器仪表、汽缸压力、活动油箱、辅助气泵、冷却温度、无线电轴承……的世界中
生活的。
    他的秘书希尔德加德·法特发现,她说话时赫斯常常心不在焉。他的妻子也同样注意到
他有心事。但是,更使她惊奇的是,他常与四岁的儿子在一起玩,所费时间多得异乎寻常。
赫斯原极不愿照相,可在不久前,他主动提出父子二人一起照相。这也是令人惊异的。
    5月10日,星期六,赫斯起了个大早。一听天气预报说是个好天,他立刻便准备飞行
。对妻子,他从未像今天那样殷勤。吃完茶点后,他吻了妻子的手,然后便站在育婴室门口
,表情严肃,“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犹豫不决。”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最迟不超
过星期一。妻子脱口说道:“我不信。你不会那么快回来!”她猜想,他此行定是去与像贝
当那样的人会晤,他却以为妻子已猜到了真情。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待她再开口
,便冲进育婴室,去最后看一眼正在熟睡的儿子。
    下午6时,他给副官一封信,叫他转交给希特勒。之后,他便从奥格斯堡机场起飞,朝
北海方向飞去。与预报相反,天气突然转晴,掩护云层消失,他于是便起了返回的念头。不
过,他仍向前飞去,发现英格兰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为了寻找隐蔽,他全速下冲,没想到一
架“喷火”已跟上了他。他甩开了“喷火”,以450英里的时速,低空飞过漆黑的乡间,
几乎擦着屋顶和树梢。波尔常说,赫斯这种飞行员,是要从机库开机起飞的,而赫斯这个不
受约束的飞行员正是带着这种精神朝渐次出现在前方的山头飞去的。这山可说是他的导航站
。他贴着山坡爬高,又贴着另一面山坡冲下,离地面常常只有几码。晚11时光景,他折向
东飞,发现一条铁路和一个小湖泊——他记得,这是在公爵住所的南面。他爬至6000英
尺的高空(可安全跳伞的高度),关掉发动机,打开座舱盖——猛然间,他醒悟到,自己在
精心训练时忽略了一点:“我没问人家如何跳伞,认为这太简单了!”正当他的座机ME
—110在下坠时,他想起了一件事:有个朋友曾提到过,应该机肚子朝天。他将飞机一翻
,自己便脑袋朝下,靠向心力的作用使自己留在舱内。这样一来,他只见眼前金星乱舞。就
在昏过去之前,他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很快就要与他相撞了!”
    醒过来后,他瞥见速度表指针指着零。他跃出舱外,猛拉伞圈。幸运的是,在他失却知
觉前,他已不自觉地飞完了半圈环飞,机头已朝上,机尾朝下。这样,他惊奇地发现,自己
已安全地吊在半空中。
    着陆后,他禁不住身体前倾,摔倒在地,再次失去知觉。一个农夫发现了他,将他交给
了“民团”。“民团”又将他送进格拉斯哥的一个兵营。他一口咬定自己是阿尔弗雷德。韩
上尉,要求会见汉密尔顿公爵。
    直到星期天上午,他的信才交给了身在贝格霍夫的希特勒手中。正当恩格尔在向希特勒
作每天一次的汇报时,马丁·鲍曼的兄弟艾尔伯特冯进来通报说,赫斯的副官有急事求见元
首。“你没看见我在作军情汇报,不想受人打扰吗?”艾尔伯特被赶了出来。片刻后,脸色
白得像纸的艾尔伯特又挤了进去。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了。他说,有件事非常重要,
或许非常危险。说完,他便把赫斯的信掏了出来。希特勒戴上眼镜读信。开始时他还不以为
然。当他读到“我的元首,当您读到这封信时我已到了英国”时,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喊
了一声,声音之大连楼下都能听见:“啊,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已飞到英国去了!”他
接下去读到,此次飞行技术上如何困难,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推动元首自己拟与英国
联盟的计划,他之所以要保密,是因为他明白元首是不允许他这样做的。
    “还有,我的元首,如果这项计划失败——我承认,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命运与我
作对,此事也不致为您或德国带来致命的后果,您在任何时候都可否认一切责任。就说我疯
了。”
    元首气得脸色苍白,令恩格尔把戈林元帅找来听电话。戈林在纽伦堡附近。希特勒喊道
:“戈林,立刻到我这里来!”他大声令艾尔伯特·鲍曼把他哥哥和里宾特洛甫找来,下令
逮捕活该倒霉的赫斯的副官。接着,他便在室内不停地踱步,心下还忿忿不平。当马丁·鲍
曼上气不接下气赶来时,希特勒问,赫斯开ME—110飞机去英国飞得到么?第一次世界
大战时的王牌驾驶员、空军将军乌德特对此问题作了回答。飞不到的,他说,因为它的航程
有限。元首喃喃地说:“希望他掉入大海!”
    当天,随着时间的推移,希特勒也从生气发展成大怒。那些躲在楼上的几个朋友,一面
害怕,一面在猜度,不知发生了何事。此时,希特勒躲在书房里,绞尽脑汁想搞出个能令人
相信的解释来,以便向公众交代。日本和意大利是否会怀疑德国单独与英国议和?他自己的
士兵是否会不再努力作战?最糟的是,赫斯是否已泄漏了“巴巴罗沙”计划?稿子一改再改
后,一项公报终于出来了。它说,赫斯违反命令,驾机出走失踪,估计已坠毁,他留下的一
封信“不幸表明,他已有神经错乱的迹象。这便使人们有理由相信,他是幻觉的受害者”。
    法特太太是在吃晚饭时听到这个广播的。广播的语调很不友好,不禁使她想到“他一生
忠心耿耿。这就是对他的感谢吗?”她连忙给赫斯的兄弟阿尔弗雷德打电话。两人在电话中
便对各种可能性进行推测。赫斯夫人在和众司机、仆人和副官一起看电影时被最年轻的一个
副官叫了出去。他懊丧极了,叫她立即把衣服穿好。由于这个要求太愚蠢,她心头不觉一惊
。一听说是电台在推测她丈夫已死,她便生气地答道:“胡说八道!”她不相信会有惨剧发
生,立刻挂加急电话去贝格霍夫,想与希特勒通话。但接电话的是鲍曼,说,他一点消息也
没有。她不相信他,因为她了解她丈夫的助手。她挂电话至柏林找到了阿尔弗雷德。他也不
相信鲁道夫已死。
    还未有消息从英国传来。赫斯已向汉密尔顿公爵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给他讲述了自己此
行的任务,以及他如何与艾尔布莱希特·豪斯霍弗商议,试图在里斯本与他会晤等等。汉密
尔顿立刻去见丘吉尔。丘吉尔说:“什么赫斯不赫斯,我看完《马克斯兄弟》再说。”看完
电影后,首相才详尽地询问赫斯的情况。
    在德国广播赫斯失踪的消息后几小时,英国终于透露,赫斯已抵达英格兰。没有任何细
节。其时,德国报界正准备刊登广播稿。由于伦敦已有消息传来,他们便不得不搞个更加详
尽的官方说法出来。这项公报于13日星期二面世,一方面承认副元首已在英国着陆,另方
面又对其精神状态加枝添叶:“党内人士尽悉,近年来,赫斯曾数度身染重病。近来,为了
减轻肉体痛苦,他不断求助于催眠术师和占星学家所施之各种法术。现正在判定,此等人士
对导致其出走的精神错乱应负何等责任……”
    这种说法在德国产生的混乱,延至到了最高层。戈培尔对其人员说,“目前,我们的任
务是保持缄默,不作任何反应,不作任何解释,不参加论战。今天下午事态便能澄清。我会
从上萨尔茨堡发出详细的指示。”他试图向他的人保证,赫斯的出走,虽然应承认是令人尴
尬的,但从未来看,仅是一个戏剧性的插曲而已。“然而,我们无理由灰心丧气,或认为无
法度此难关。”
    会开完后,戈培尔便飞往贝希特斯加登,参加地方长官和帝国长官紧急会议。鲍曼宣读
赫斯留言完毕后,元首露面了。汉斯·弗兰克已多时没见到希特勒了,看见元首“满面愁容
”,不禁大吃一惊。关于赫斯出走一事,元首开始还讲得“心平气和,断断续续,表现出非
常忧郁”。但是,过了不久,他的语调便变了,变得很生气。他说,赫斯之出走,完全是疯
人之辈。“首先,赫斯是个叛逃者,如果我抓到了他,与一般卖国贼一样,他必须为此举付
出代价。再者,我本人觉得,赫斯受他身边的占星术士的影响很深。所以,结束所有夜观星
象者胡闹的时日已经到了(凡被怀疑为赫斯的占星术士,神秘论者等都因此遭大规模逮捕。
属神秘呼神唤鬼、千里眼、精神传导,占星等性质的表演,一律被宣布为非法)。由于赫斯
疯狂之辈,我们的地位虽未动摇,但也被搞得十分困难,尤其是对本人的信念——我的信念
是,在这场反对国家社会主义的敌人犹太的战争中,胜利属于我们的洁白的旗帜。”他的听
众早已听说赫斯对养狮子的兴趣颇浓,还服用各种疗法的药物,又对占星津津有味,便相信
他确已神经错乱。然而,他们也同一般公民那样在思考:既然如此,希特勒何故仍让他留任
重职?
    对行将发动的对俄国的入侵,以及赫斯可能已将此事泄露给英国人一事,元首对他的几
个党的领导人竟只字未提,这是颇有些意义的。他毋需忧虑。尽管汉密尔顿和艾冯·寇克派
特里克爵士对他进行严格讯问,赫斯仍一口咬定“现在流传的关于希特勒正考虑早日向俄国
发动进攻的谣言,是毫无根据的”。希特勒所需要的是与英国媾和。他说,他此行是获希特
勒准许的,目的在于“说服(英国的)负责人士,既然英国打不赢这场战争,最明智的办法
莫过于现在就讲和”。
    艾尔布莱希特·豪斯霍弗听到赫斯出走的消息后,立刻跑进他父亲的书房。“我们竟与
这样的傻瓜谈政治!”他喊道。
    英国人是不会在如此荒唐可笑的情况下与这样一个人打交道的!他父亲同意此观点,他
阴郁地说,“这种牺牲既可怕又毫无意义。”小豪斯霍弗受命前往上萨尔茨堡,在监管下给
元首写书面报告——元首不愿见他。这份报告以“与英人之联系以及应用北种联系之可能性
”为题,较详尽地讲了实情,但又不连累其抵抗运动的一些朋友。艾尔布莱希特谈到了他与
汉密尔顿的关系和在赫斯的请求下给汉密尔顿写的信。他还说,由于他在英国有着广泛的联
系,将来若与英国谈判,他是个少不了的人物。这份报告劝说希特勒勿仓促采取行动。希特
勒下令将豪斯霍弗送至柏林艾尔布莱希特王子大街的盖世太保监狱,以便进一步审讯。他父
亲虽获得宽恕,却使希特勒特别愤怒。“这个带犹太色彩的教授对赫斯问心有愧!”他说。
他还责怪自己未早日采取措施,“将慕尼黑那一窝子分开,让他们闭口”。
    与赫斯有关的其他人——他弟弟阿尔弗雷德,他的几个副官、警卫员、秘书和司机——
都被逮捕。伊尔塞·赫斯未遭监禁,但鲍曼却尽力让她受辱。鲍曼尽量与其前主子疏远。
    他改变了他的两个孩子,鲁道夫和伊尔塞(随赫斯夫妇取名)的第一个名字,为他们指
派了更加合适的教父母。她被选为赫斯的继任人后,将凡能勾起人们对其前主子的回忆的东
西全部荡涤净尽。赫斯的所有照片,以及凡印有他的照片的书籍和官方文件,全被销毁。他
甚至要没收赫斯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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