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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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汉狗中有这么带种的。”响天爆雷看得暗暗心折,似是赞赏的说道。
“我就不相信。”妮儿怒哼—声,一抬莲足,对准北双的头,就要踩下。
“妮儿,莫要给弄死了。”响天爆雷连忙推开妮儿,使得北双血流满面的头颅,没给开了花,响天爆雷沉声说道:“咱必须把他活活的交给黑门豹。”
妮儿不语,只是怔怔的望着地上有气无力的北双出神,像是在沉思什么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双只感一阵冷水泼醒——
北双把垂下的头缓缓抬起,慢慢睁开眼帘。
北双只感全身一阵刺痛,忙又闭下眼睛,吞下差点脱口的哼声,咬了一咬牙,强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的睁开眸子——
首先只觉一阵熏人欲呕的腥气冲入鼻端,而且一片昏暗,看不见周遭物景……
北双用力甩甩头,渐渐的两眼能适应眼前微弱的光线,接着第一个映入他的瞳孔是几条人影,北双不用想也知道是红苗帮主响天爆雷朱永昌和红衣苗女朱妮以及几名红衣大汉。
北双发现他全身被剥光,只剩下体一条短裤遮住“紧要重地”,两手被反绑在一支木柱上,冰冷的水泼在身上,使他不住的微微颤抖,而且左肋骨的折断以及右肩被朱妮踩断,痛入心脾,差点没哼出来……
北双把牙齿咬住下唇,用力吞下即将哼出的叫声,悍然的继续打量四周——
此处显然是地下石室,不,该说是地牢,北双立身的地方只不过是其中的—间,两旁以及前面仍是一排排,一间间的石室地牢,隐隐约约的,他的耳鼓里可以听到此起彼落鞭打声和哀嗥声。
“刷。”忽地一条鞭影朝北双当头刷下!
北双只感身子猛地痉挛了一下,一阵刺入骨髓的痛楚使他差点又昏过去。
北双剽悍的抬起头瞧去,向他鞭打的人正是那苗女朱妮。
朱妮的鞭上装有刃刺,一鞭刷在北双身上,北双的皮肉随之而飞。
“原来是你。”北双若无其事的朝朱妮裂嘴而笑,笑得那么轻浮,那么潇洒,“怎么样?
愿不愿意和少爷睡一觉,包你……”
“刷。”北双话没说完,朱妮气得娇躯直发抖,怒叱一声,皮鞭已鞭下……
“包你欲仙欲死,快乐无穷。”北双像是毫无感觉,仍是笑着说出来。
“刷,刷。”朱妮猛可地扬起皮鞭,在北双身上一阵急打,但只见北双身上皮飞肉掉,一片模糊,除了脸上外,几是体无完肤,血水缓缓流出,全身一片通红。
北双仍是噙着笑,哼也不哼,眉皱也没皱,每当朱妮向他鞭打一下,他便冲朱妮笑一声,直至他实在受不了,头一偏,昏了过去。
但他真的一声也不哼。
看得几名红衣大汉和两旁囚里的俘虏暗暗心折。
“叭。”一桶冷水朝北双头上泼下。
北双悠悠醒转,缓慢的抬起头,把头靠在木柱上,两眼充满不屑的神情勾着朱妮,嘴角仍是噙着那轻浮的笑,潇洒的笑。
“你不必担心我‘不够力’,我绝对保证使你飘飘欲仙,死去活来。”
“姑奶奶不相信你是铁打的。”
朱妮脸上蒙上一层寒霜,放下长鞭,转首向一名红衣大汉用苗语说了一声。
北双听不懂朱妮在说啥,仍是笑嘻嘻的说道:“你要是不相信,你不妨试一试。”
红衣大汉拿过一包东西给朱妮,朱妮接过打开竟是一包盐。
朱妮唇角漾起一丝寒笑,残酷的笑。走近北双身前,抓起一把盐,涂在北双身上。
北双的身子猛可地大大一颤,但他紧咬着牙根,勉强咽下了就要冲口的嗥叫,北双只感那些伤口处一阵如针刺股的噬心之痛传来。
但那浪子,倔强的浪子,仍是使朱妮失望了,他并没有就此哼叫,眉也没皱。北双像一个没有感觉的物体,像一个疯子般的竟然张口大笑,笑得那么狂傲,笑得那么潇洒。
朱妮不禁怔怔站在北双身前,呆呆望着北双,她怀疑江湖一鼎是不是人?
北双地停下笑,猛地一俯头,在朱妮香颊上轻佻的吻了一下。
“啧,不错,是好货。”
北双习惯的啧了—声,而且还裂嘴大笑,像是为了刚才那一吻而魂飘飘的样子。
朱妮压根儿没想到在重创之下,竟会“大胆偷吻”自己,不禁又是一怔。
“啪”朱妮一扬手掌,赏了北双一记轻脆响亮的耳光。
北双一偏蓬头,唇嘴双管齐下的流出三道血水。
朱妮又转身向红衣大汉说了一句。
红衣大汉洪诺一声,双手捧上十支寸半长的金针,只见那十支金针金光闪闪,锐利非常。
朱妮奇异的凝视了北双好一会,一挫银牙,俯下了矫躯,握起北双的左脚。
北双低下头,又看到朱妮撩人的乳沟,不禁轻笑道:“骚货,看到了你的乳沟,不禁使我想起你的鸿沟,啧,那该多美……”
北双话音未完,全身神经猛可地一阵剧烈抽动。
只见朱妮把一支半长的金针连根戳进北双左脚的大姆指,一道血水随着金针缓缓流出……
朱妮见北双说不出话来,得意的笑了一声,站起娇躯,猛地伸出右手,在北双左腋断肋的地方,恶毒的用力压下,口中娇笑连连:“叫吧,叫给姑奶奶听,汉狗,你只要叫一声,姑奶奶便饶了你。”
北双只觉朱妮的一压,猛地一阵彻心之痛,传至他全身的神经,痛得他的魂儿就要闭过气去……
“姓朱的,你算啥么东西?你专只会拷打没还手之力的人,你这贱货。”
忽地,一声沙哑的怒叱自隔壁传来——
北双本能的抬起头,转首望去……
但只北方左的一间监牢里头,一个和北双一样阶下囚的六旬老头。
那老头的情况比北双还要糟,不但是一间地牢,而且是一间臭气冲天的水牢,那老头像是一个苗人,脸上依稀得可以看见两道刺青,全身被剥得精光,滴点不遮,满是臭气积物的污水掩至他的肚脐,双手腕脉被两支指粗的铁打穿过,钉住在木制的十字架上,腕脉的血已凝成块状,呈乌紫色,全身瘦骨嶙峋,干如柴木,皮包骨,惨不忍睹。
更叫人心里发毛的是,那老头肚脐以下,浸在污水里的下半身,竟然已溃烂腐臭,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不断蠕动的蛆,爬满他的下半身。
北双睹至这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酷刑,不禁血脉贲张,汗发皆竖,目眦皆裂的朝朱妮愤力的吐了一口怨毒的口水。
朱妮做梦也没想到受到自己的严刑酷打,竟还敢那么不知死活的向她吐口水,便是叭一声,北双那口口水正中吐在朱妮小巧的鼻尖上。
朱妮的脸色猛是一变,美眸漾起一股寒森令人发颤的杀机,冷得像冰的语音,缓缓从她的齿缝中溜出,听得更觉得由脊髓一阵凉意升起:“姓北的,要是你真的那么带种,姑奶奶就陪你睡觉。”
北双冷哼一声,傲然的撇了一下唇角,划起一丝轻浮的笑声:“骚货,你这句话说对了……”
朱妮像是残酷的化身,厉毒的射影,竟然那么令人发指的拿起三根金针,连根没端的刺进北双的脚趾。
北双全身的肌肉猛烈的抽搐、扭动,整张脸扭曲得变了样,下唇被簌簌颤抖的牙齿咬得鲜血直流,肉血模糊,下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贱货,狗*的。”左间老头一见朱妮已拿起两根金针戳进北双的脚趾,心中一阵滔天的怒火翻腾,愤忍不住的厉哑嘶道:“你们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无武功的人竟是如此无耻下流,呸。”
朱妮站在蹲下的娇躯,嘴角噙着寒森的冷笑,转首身后一名红衣大汉冷声说道:“冰坛主,把那糟老头给宰了,鬼吼鬼叫的,烦死了。”
冰杰抱了一拳,从怀中取出两颗铁丸,一声暴喝,对准那名老头打去:“姓牛的,大爷超渡你。”
“哎。”一声哑号,激起两道血光。
可怜那名已是半死的老头,此下可真正的归土了,冰杰那两颗要命的弹丸正中他的心窝,呜呼一声,蓬头一偏,已然成了一副臭皮囊。
北双看得心血翻腾,两只眼睛差点没有爆突出来,厉声骂道:“你们这班狗养的鸡碎……”
“得了,省点劲吧,那老头巴不得一死吧,算是沾了你的光,才解脱哩。”
朱妮冷傲的一撇唇角,嗤声打断北双的语音,又蹲回娇躯,握起北双的右脚,拿起一根金针,插向北双右脚第二支脚趾,口中狠声说道:“现在你可以鬼叫了。”
北双浑身又是一阵猛颤,一阵阵的抽心之痛,传遍他全身的末梢,血肉模糊的嘴巴张了几张,差点就要脱口嘶出。
“对了,你只要叫一声,姑奶奶就饶了你,”朱妮仰起脸庞,两眸眨着古怪的眼光看着北双,似笑非笑的说道:“叫吧,姑奶奶要听听江湖一鼎的嗥叫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怎么成?别开玩笑了,少爷一想到要和你那个,全身都给软了……”
北双竟然谈笑风生,宛若无事,头低俯着朝朱妮撇一撇唇角,两眼放肆的在朱妮的胸口一阵搜索,带着轻桃的笑声:“倒不知道你,叫床的浪劲如何,啧,真个……”
“你……”
朱妮见北双越说越“不像话”,粉脸骤地通红;不知是被北双那话儿给说得脸红,还是被气得冒火?叫了一声,拿起两根金针,猛然戳下。
朱妮像是疯狂的悍狮,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最后一根金针,对准北双最后的小趾,咬牙戳下。
现在,只见北双十个脚趾活生生的刺着十根寸半长的金针,脚趾缝得流出十道刺目惊心的鲜血……
朱妮像是出了心中一口气,抬头向北双看去。
但见北双已是第三度昏死过去……
但是那小子的凌霄傲气,使得一旁的蛮人,看得心中一阵发颤。
朱妮怔怔的望着北双血肉模糊的“俊脸”发呆,心头升起一股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
“妮儿,够了吧,别把他给弄死了,黑门豹说过要活的。”
一旁沉默良久的响天爆雷似是过意不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再说,这汉狗和我们红苗帮也无多大仇恨。”
“不,爹,我一定要叫他哭出来。”朱妮站起身子,咬牙回道:“我就不相信这小子是钢镶铁铸的。”
响天爆雷见朱妮仍要施酷刑,不以为然的叫了一声:“妮儿……”
朱妮转首向冰杰示意的横点一下螓首。
冰杰拿起一桶水,朝北双头上倒下。
北双还没睁开眼皮,只感觉身上带盐的刺痛,一浸冷水,浑身大大的颤动了一下,只差一点点就没有把喉中的哀嗥,叫给了出来。
北双强吸了一口气,咬紧牙根,傲悍的甩了一甩蓬头,吃力的睁开眼眸,只感眼前一片模糊,朱妮的身形变成了三四个。
北双忽然一阵灼热传来,凝足目力看去,只见朱妮拿着一支火把向他走近。
北双不禁一颤。
“汉狗,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朱妮在北双跟前停下,火把在北双眼前掠了一下,两眸剪着北双,冷冷说道。
北双舐了一下唇角,呼吸显得沉浊而急促,显然在忍着极大的痛苦,北双抬起双眸,瞅着朱妮,嘴角浮起一个鄙夷不屑的冷笑,嗤声道,声音断续而急促,哑得像蚊声,几乎不闻:
“蛮女……呆会……你,……你给,给少爷睡……睡觉……够你……叫……叫饶……”
“姓北的,你他妈的就哼一声也不到哪里去,何苦打肿脸充胖子?”响天爆雷见北双还是那副“死样子”,忍不住张口说道:“又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识时务者称英雄,受无谓的皮肉之苦,何苦来哉?”
北双转眼睨向响天爆雷,不住喘息着,两眼像两支利箭,带着刮骨噬髓的仇恨之火,冷傲的射向响天爆雷,嘴角划起一丝顶天立地的男儿之魄的孤傲,凛然的道:“姓朱的,北某人叫……叫你看,看看中原男儿气魄,以,以及江湖一鼎的……骨头,是硬的……绝对硬的……”
“你这是自找苦吃。”响天爆雷听得一阵耸然变色,流露着钦敬的神情,喟然的说了一声。
北双忽然笑了一声,转首睨着朱妮,古怪的撇了一撇唇角,那么傲然,那么浮佻地说道:
“哧,姓朱的……敢,敢情你……你是肥水落外,外外,人田?舍不得这,这骚……骚货陪,陪少爷,睡……睡……?”
“觉”字没说出,朱妮脸色一变,火把对准北双的大腿就烙下“兹——”一声刺耳的一声刹起掀起,接着冒起一股黑烟,和一阵烧焦牛肉似的“香味”
传来。
但只见北双的左大腿被朱妮烧得一团乌黑,两眸射着一股难以察觉的不忍神色,微睁着眼看着北双,
北双的额角冒出指拇大的汗珠,青筋猛爆,头不住向两旁猛甩着,似乎忍着极大的痛苦,钢牙猛挫,发出喀嚓之声,显然咬断了五支牙齿,又涌出一大滩血。
但,那男儿,中原男儿,那浪子,江湖浪子,那一鼎,江湖一鼎不但不哼声,而且那么令朱妮心颤的说出了他没有说完的话:“睡觉……睡觉……”
觉字一落,北双的头猛然垂下,又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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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幸遇救星牛姐妹
朱妮的娇躯猛地颤了一下,手一松,火把掉落在地上……怔怔的望着北双发呆……
这,太不了吧,江湖一鼎真的不是人,受尽世上最苛峻的拷打,竟然连哼也不哼。
整个室内的空气刹地沉寂起来。
可以清晰的听到响天爆雷、冰坛冰杰以及数名红衣大汉的混浊呼吸声。
那混浊的呼吸声包含着太多的惊异与佩服,真的,他们没有想到名震四寰,号动八荒的江湖一鼎无影浪客,竟是如此一个道道地地的铁汉,铁汉。
这也难怪他们惊异、讶佩,不是么?谁能在这惨绝人寰的拷打下,而不哼一声,不皱一眉?
要是一个人受了快刀利斧之劈斩而不哀嗥,只不过是刹那一瞬间的痛苦,或许有人能咬牙撑住不哼声,但和一个血肉之躯且眼见自己受折磨的北双,比起来就有天壤之别,大大不同了。
其实,说穿也不足为奇。
北双能如此挺得住,这完全是阴阳斧刘善洲的功劳。
阴阳斧曾吃了北双一剑,道理上讲,两人应该是死敌仇恨,阴阳斧在客栈内大可一斧把北双给劈得稀烂,以报一剑之仇。
可是阴阳斧不但没有如此,反而救助北双,并且力敌红苗帮的刑堂主魔音鬼啸,玄青坛主沈佳那苗女,八刀客等以及六十名红衣大汉,而致自己身首异处,肝胆涂地,没有一句哼声。
这对北双的作用是太大了,这股英雄相惜,惺惺相怜和感激歉疚揉合成的洪流,散布北双的周身,他对阴阳斧产生一股由衷的最高敬意,虽然,他和他之间是如此的陌生,但阴阳斧在他的眼里是一个雄伟的英雄,一个硕壮的好汉!
他高兴自己能和阴阳斧交成朋友,虽然是那么短暂,短暂得令人流连,令人惋惜,虽然他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但友谊的滋长,心声的交流,语言根本是多余的。
所以,阴阳斧虽是死去,但他的影像永远留在北双的心版上,这不仅仅是因为阴阳斧的为他死去。
真的,北双认为能为阴阳斧的朋友而感到深深的骄傲,因此,他虽是被朱妮打得体无完肤,他绝对不哼一声,不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