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职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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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我一眼,迅速又正视前方,“回家吃啊,好吗?我都准备好了,到了很快就可以吃,还买了蛋糕,你喜欢的那种。”
我没有吭声,算是默许了,总是他一番心意,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果然如他所说,全都准备好了,屋子里的气氛简直像过节一般,雪白的台布,上面是生日蛋糕和我喜欢吃的水果喜欢喝的饮料,菜在厨房里也都已洗切妥当,只待下锅。他把我推坐在椅子上,就去厨房忙碌,不一会儿,一盘盘热腾腾的菜便上了桌。
“成煜,生日快乐。”杨南端起酒与我碰杯。
我低声说了谢谢,觉得简直没法面对他的灿烂笑容,便只闷头吃菜,而他只是一杯杯喝酒,看著我。
饭到尾声时,我自觉必要快快开口了,不然脸上怕不被他看出洞来,心,也怕被看软了。
“杨南……”
“南……”
不去理他,我执拗地叫全名,或许有些故意地挑畔,想要破坏这种软绵的气氛,“分手了,不是吗?”
他欲说什麽,却又咽下,只是手却几将酒杯握碎。
我开门见山的直捣主题,“我听说,你要到杂志来做发行?”
“是。分手的话只是你在说,我并没有同意。”
“有必要这样吗?总归是你的前途,杂志社和出版社哪边更有发展,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是为我,那,请求你,不要这样做。”我软语相劝,这种关系的我们,相见争如不见。
“我想怎麽做,为谁,那是我的事,有没有发展,我自己清楚。”他声色渐起焦躁,染得我也觉失了平时的沈稳。
“你别这样顽固好不好?当初不就说过,好聚好散的吗?你这样…这样…只是在浪费时间,我说分手是认真的,并不是一时冲动,那时说的话也都是认真的,你别说不记得了。”
“砰”的一声,他一掌拍在桌上,猝不及防,饮料杯子倒了,洒了我一身,红色的汁液,如血一般倾在我的衣服上。“什麽好聚好散?我这样对你,你都没有一点儿感觉吗?我承认边云的事是我不好,可事情已经做了,你到底要我怎麽样?我绝不会同意分手的,绝不!”
慢慢抽出张纸巾擦著衣服,他暴怒的脸让我对好好谈谈的念头彻底绝望,而他绝决不肯放手的语气逼得我心底滑过一个更绝决的念头。
22
我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很快传来回应。
“边云?吃过饭了吗?嗯,好,我在外面,你来接我回去好吗?在XX街XX楼203号,对,一个朋友的家,我等你来,来了再说。嗯,BYE。”
看著杨南,看著他的不可置信。
“你为什麽要叫他来?你什麽意思?你不是说和他没什麽的吗?为什麽这种时候,你……”
“之前是没什麽,之後就不一定了。”我模棱两可著回答,我知道这实在是个烂俗的戏码,可这却是男人,或许说是杨南这样的男人,最大的弱点,不能容许的背叛。
诚然,我是自私的,可不如此,就是残忍。当断之时原该断,背叛可用时间来抚平,而时间却不允人一再蹉跎。如果怨恨可成为你面对现实的理由,那麽,我会用。
“哗啦”……我看向那被他掀翻在地的食物,碗碟,雪白的台布已是污了。
他一步步的逼向我,眼中的愤怒让人喘不上气,我闪过几分黯然,仍是平静的口气,“你对我很好,不过我不需要了,现在,你明白原因了。”
他双手掐住我的肩,一丝丝的痛传来,我没有出声,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更痛,但是不要紧,我在心里对自己和他说,选择之初总是痛苦的,却是你永远无法逃避的,其实在你失去一些的同时,你还可得到了另一些。
“你真的够狠,够无情,没有男人活不下去吗?在一起两年,这麽容易就能抛开我勾搭上别人,他有我对你好吗?还是更能满足你?你说啊……”他摇晃著我的肩膀,嘴里吐出这样的话,而他的唇极快的要覆住我的。
只可惜在听到他的话时,我的拳头已经比头脑更快的做出了选择,看著他条件反射的捂住受到击打的腹部,我也攥紧痛的厉害的手,“别再说那种无聊的话。分手了,谁都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生活,你也一样。让他来,并不是想示威或炫耀,我还没那麽无聊,只是要告诉你,我们之间,完了。你的个性,一定要亲眼见到才甘心吧,那麽,如你所愿。”
话出口,我也微怔,原来……我是可以这样冷酷的。
拽过杨南扔在沙发上,我坐在对面,点上烟,抽著,静静地承受著他的目光,无心去探究,他的心情也约略能明白,我望向洒在地上的酒菜,这番心意实在是让我糟蹋了……狠心吧…或许,但我更不喜欢在感情上夹缠不清,消失,便索性无影无踪,这,也是学来的。但今天,我感谢那个教我的人,因为不如此,或许我还在挣扎著不肯学会长大,只会用冷漠去伪装我的软弱,就象对面的他,总是用怒火来掩饰自己的逃避。
熄了快烧到手的烟蒂,他还在死死地盯著我看,吸了口气,我将自己向沙发上靠去,也同样望著他,用仔细的打量的目光,带著一些自觉不自觉的疏远,或许是这种眼光让他无法忍受,他站起身来两步跨到我身边,我有些许僵硬,但并没有退缩,想要若无其事地再拿出根烟。却被猛伏下身的他重重扑在沙发上,他的手反扼住我的喉咙,身体毫无缝隙的压在我的身上,俯视著我,眼睛微有些红。
“为什麽?可以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吗?说分就分,一点眷恋也没有?一直以来,痛苦的总是我,想到你,总是又爱又怕,而这些你从来也不在乎,也没感觉,你让我怎麽甘心,怎麽甘心……”
他在我的唇上反复啃咬著,我却觉不得痛,因为呼吸已是困难,那扼住喉咙的手重的超出我的负荷,模糊中听见门铃悦耳的响起,我用尽全力猛地推开因那声音缓了动作的他,忍不住咳了几声,轻抚著脖子,看著跌坐在茶几旁的他,想说句话,却又不愿再面对他眼中昭张的恨意。
我快步走到玄关开了门,站在那里的是带著疑惑表情的边云,看到我的样子他张大了眼睛,未及说话,被我一把拉了进来,关上门,我贴上前去,附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两人可听到的声音说,“帮我个忙,演场戏。”我知道这样的姿态在背後的杨南看来该是极亲昵的。
拉著边云的手,一起来到客厅,杨南缓缓站起了身。
我越发挨近边云,微笑著对他说,“这是杨南,你见过的。”
转头对杨南说,“边云,我同事,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觉得出我的话让边云略微一僵,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手放开我,落在了我的肩侧。
边云笑著对杨南说,“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他又看了看我,那眼神似是叫我安心,他知道该怎麽做。我也知道那一地的狼藉以及我和杨南的模样都不难让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什麽事,庆幸他反应够快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尴尬。
边云接著说,“谢谢你一直对成煜的照顾,不过我想以後你可以不必顾虑他了,我会在他身边陪他的。成煜的脾气有点儿倔,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会儿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说著边云在我脸上轻轻一吻,并刻意停留了会儿。
而我在微仰头接受他的吻时,余光却看到杨南很快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什麽东西,向我们冲了过来,那东西……好象在灯光下闪动著白光,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推开正对著杨南的边云,扭转身体挡在他前面,只是侧身间,我觉得杨南已来到身边,而他手里的什麽东西似乎正刺入了我後背的肩下方又拔出……
一时间,静默无声,我觉得有些钝痛隐隐从身体里传来。
边云抱著我大叫,“成煜,成煜……”恍惚著我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杨南大概是恨得极了吧,我向边云笑了笑,“没事。”
借著他的依靠,我转头看著杨南,他手里还拿著那把带血的刀子,仿佛愣著不可置信自己做了什麽。
我也有些奇怪,是被刺了一刀麽,但并不觉得如何疼痛,而且似乎也没有象电视里一样血涌如注的,至少我还有力气站著,而且还可以说话。“这样够了吧,就算我欠你的。以後……”
说不完了,我觉得呼吸实在困难,喘不上气。隐约著听到边云在打电话,我挣扎著对边云说,“别…报…警,就…说是…玩笑…”
23
一直是清醒的,所以听到了边云喝斥杨南去开门的声音,知道他们把我抬到了车里,知道边云跟著我上了车,而杨南没有,也听到边云跟人解释我的伤口是因为开玩笑闹的过火不小心被刺伤的,他含糊的语意太容易让别人误会是他所为,但他并没有解释。
只是我渐觉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浑身无力,所以,我始终闭著眼睛。
他们为我输上了液,而没输液的那只手一直被边云握著,他的手出了很多汗,热热的又凉凉的。其实我想对他说声抱歉,可是想到自己也未必有力气说清楚,就没开口。
到了医院时我才缓缓睁开眼睛,趴在病床上,医生给我缝针,打过麻药也不觉得怎样痛,幸好在後背,看不到,不然看到针穿到肉里的样子,我会觉得恶心。边云被医生派去拿胸片了,据说伤口没有大量往外流血,是因为血都流入了胸腔,幸好来得早,不然我可能因窒息导致死亡。
很快我被送入了病房,一边输血,一边输液,边云一直在我身边陪著。医生看完胸片,回来告诉我说,只差一点,还好没伤到肺,其实刀可能碰到了肺的边缘,但是它向里卷了一点儿,否则就很麻烦了。
我向医生笑了笑表示感谢,医生奇怪地看了我几眼才离开,大概是没看过这样被刺了一刀还能笑得出来的人吧,而边云显然是松了一大口气,站在一边不敢碰我,也不说话,却眼睛红红,象要哭出来似的。
其时,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只不过床头太低,这样躺著还是有些喘不上气,边云看我皱了皱眉头,连忙问我,“怎样?哪里还不舒服的?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不用,你把床…摇高些好了。”
他急忙跑到床尾,显然是极陌生医院的设施,等他终於弄明白把床摇高,又轻扶著我帮我垫了个枕头时,额头已经急得都是汗了。
“别担心,没事了。”我笑笑地安抚他,实在不忍心他这个莫名被拖下水的人跟著如此担惊受怕。
他坐在我床侧,盯著我裤子上的斑斑血迹,“别说话了,好好躺著吧,伤口疼不疼?一会我去给你拿几件衣服来。”
我看了看外面,也不知是几点了,反正夜沈人静的,“别去了,旁边那个空床你睡会儿吧,明天还要上班,我没事,输完液我会按铃叫护士的。”
他摇头,不肯去睡,也不许我再说话,傻乎乎地看著我,眼睛还象兔子一样,我哭笑不得地本想再跟他说点儿什麽,但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倒也睡了一会儿,只是伤口的疼痛在麻药过去後显露无遗,我睁开眼睛时,看到边云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著我,不由奇怪,“你……就这样一直坐在那儿?”
“嗯,你醒了,是不是伤口疼?大夫说麻醉劲儿过了会觉得疼的,如果忍不住的话就吃颗止痛药吧。”
“不了,还受得了。”这麽说著,却觉得伤口处越来越疼了,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边云叹了口气,“逞什麽强呢,缝了十一针,不疼才怪,来,吃药吧。”他轻扶起我,拿起药放在我嘴里,又端了手杯喂我喝了水。
吃过药,昏昏沈沈著,又想起发生的事,也不知杨南现在怎麽样了,没来医院也好吧,否则见了他我也不知要说些什麽,没想到他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来为我们的结束划下句号。只是对不起边云了,明知他对我的感情还这样利用他,偏又遇上了这种事。现在,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害怕了,倘若杨南动作再慢点,或我的动作再快点,这一刀怕是要扎在胸前了吧,那样死了,真正是不值,也辜负曾辗转间熬过的苦痛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几十年的光阴,再平凡,我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了。边云不在,我松了口气,应该是上班了吧,总被他这样照顾著,我真不知要说些什麽了,欠人人情太多实在是件麻烦的事,尤其是边云。
比起昨天,我的精神已是好了太多,至少有力气四处打量了。病房的环境还不错,双人间,有电视,自带卫生间的,这个边云还真奢侈,看了看床头柜,放著水和遥控器,我微一笑,他倒想得周到。
枯坐半晌,实在无聊,我伸出输完血空著的那只手去拿水杯,刚端起离了桌子,忽觉伤口猛地一阵抽痛,我措手不及,“!铛”一声,连杯子带水竟全洒在了地上,我僵持著不敢再动。
却有人猛地推开了门,向床前冲来。
我抬头,是杨南。
伤口更觉得痛了,我一意对抗著疼痛,也无暇理他,他匆匆看我一眼,只管去收拾地下的狼藉,等他将地上水渍清理干净,又洗了杯子倒上水,我才觉得略好些。
看著嘴边他递来的水,我摇了摇头,已没了喝水的欲望。
“成煜,我……”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看著他,他却不敢看我,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下颌一片青黑,头发也被抓得一团糟,一夜而已,他却像经历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他的嘴唇微颤著,象有很多话要说却一再的沈默,我也无语,你要说什麽,我又能说什麽。
轻叹了口气,是否你说一句对不起可忽略你曾顿起的杀机?是否我说一句我不怪你即可减去你心上的内疚?是,一切伤害都可过去,可你那一刀却刺散了我对你曾经的所有爱意,若说我对你一点责怪都没有,那麽,我就是在说谎了。
“什麽也别说了,回去吧,事情变成这样,什麽,也已经够了。”我低垂了眼睑这样说著。
他站在那里,象是撤了支架的纸人一般,轻飘飘的似可随时倒下,猛然的抱住我的双腿,将脸埋在其间,嘴中呜咽般的低喃,“别恨我,求你别恨我,我不知道,为什麽会那样,我只是太爱你,我害怕失去,我不能忍受。可我不想这样,我以为你会死了,我宁可那刀扎在我自己身上。成煜,成煜,成煜,求求你,别恨我……我要怎麽做,我要怎麽办……”
他就这样在我腿间反复说著,已是站在悬崖边上的绝望。
其实……并不恨你,在你我之间,爱与恨是相辅的,无爱,亦是无恨了。从此云淡风清,从此两不相干,从此,你我,成陌路罢。这,是我惟一的希望了。
可这话,我却说不出了,他的样子即使是无爱,也让我为之怜惜,毕竟,他曾陪我走过生命中寂寞孤独的两年,两年呵,人生又有多少个两年,那两年间种种便是在爱已消散的今天,我仍是会记在心间的。
“我……不恨你……”我轻轻地给了面前的人这个他一味恳求的答案。
他微微的一顿让我知道,他听到了,可他却没有起身,仍是伏在我的腿上。我也只能静静地看著他。
忽然,门被打开,边云手里拿著一个大包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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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云看到杨南略微一怔,随即恍若无事地走到了床头,边从包里拿出衣服,边对著我说,“我把你的衣服收拾了一些带过来,你看看,还少什麽东西我再回去拿。”我犹在看著抬起头直直望著我的杨南,心里说不清的难受,恍惚地答应了边云一声。而杨南听到我们的对话显然身子一抖。
猛地收回目光,杨南对著边云低声说,“好好照顾他。”
边云并不看他,轻哼了一声,“我会的。”
杨南又看了看我,终是转身而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