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 当玄震成为陵越 by装果汁的杯子(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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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应该叫他什么呢,陵越大哥,越越,陵陵?苏苏,你觉得越越怎么样?”
“……”
百里屠苏眉角跳了跳,一甩手,皱了眉。
“勿要胡乱相称!”
风晴雪终于轻笑出声,弯了眉眼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苏苏,你终于变回来了。刚才的苏苏,虽然很有人情味,但是看起来好像有点陌生……不不,苏苏,我不是说你那样不好,也不是说陵越大哥和你不好,只是……”
抬起头看了月亮,风晴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摇摇头后略略敛了眉眼,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看了百里屠苏。
“……苏苏,你果然,是把泥人送给陵越大哥了。”
百里屠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正色开口。
“先前,多谢晴雪。”
“恩……”
风晴雪连连摆手。
“没什么的,苏苏不用谢我,其实我做的泥人也不是很好看,倒是苏苏你,做出来的第一个,就比我的那个好看些。”
“啊!”
方兰生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风晴雪身边蹭开了些,向着小姑娘看过去。
“襄铃……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泥人,在晴雪家乡是有那个意思的。正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对,不是这个……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也不是……”
方小公子急的一个劲地抓脑袋,偏生小姑娘心不在焉还在纠结着她家屠苏哥哥和他师兄的事情,皱着脸搓了辫稍不说话,越发急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风晴雪瞥了瞥方兰生,看了看襄铃,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百里屠苏虽然没笑,神色倒也柔和了些,在月色里侧了头向着客栈看去——客栈二层的小楼,师兄那一间房子的灯还亮着。
倒映在窗子上的剪影,站了许久。
百里屠苏也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耳边明明是风晴雪几人说话的声音,他却只觉得万籁俱寂,似乎一切都远了开去,只剩下那个模糊的身影……。
飘零去
进了自己的房间,陵越忽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踱步到了床前,心烦意乱地想要撑开窗子看看夜空。这是他还是玄震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心情不好或是有所郁结之时,在剑舞坪或是卷云台观星,看那星河天悬夜色苍茫,便会平静下来。
手指顿在了窗前,陵越沉默良久,慢慢收回了手,却也没有走开,只呆呆站在窗前,拇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摩挲了天枢的剑柄。似是感应到自家主人的心绪紊乱,天枢极轻地低鸣了一声。
陵越不知道,他与百里屠苏,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而更令他觉得不安觉得难以接受的,却是对于这样的变化,他似乎……
抿了抿唇,陵越皱着眉摇了摇头,嘴唇抿得紧了,下颚几乎要绷成一条直线,唇瓣也是抿得泛了些白,摇头的动作很缓慢坚定中奇异地还带着些不确定,像是想要说服自己,又像是想要否定什么一般。
他记得清楚,年纪尚幼的百里屠苏,乖乖地站在剑塔中的小厨房里,透过门扉射入的日光温暖而又柔和,在他棱角并不分明脸蛋还有些圆滚滚的面上镀了一层极浅的金色。那时候,他才刚刚拜入天墉,一路上行来亦是未有再说过一句话,冷漠的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抗拒。
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拉了自己的衣袖不言不语,夜晚会偷偷地压低声音地哭,却也会在接过丹桂花糕的时候,柔和了面容,唤着一声师兄。
陵越之前一直不曾留意,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记忆之中,年少时候的场景,多是与百里屠苏两人相依。也许并不是没有留意,而是这样的陪伴已经成为了习惯,习以为常到,可以被忽略了的习惯……
一念至此,那些陵越以为早已忘却的画面,现在一一现于眼前,最后,陵越恍然之间似是看见并坐于桃花之下的少年们,亲密无间,默契非常。
那一年,天墉城难得的几株桃花开得艳,他坐在树下青石之上,百里屠苏枕了他的腿,躺在青石上小憩。桃花花瓣纷落,浮在面庞之上。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手执着书卷,一手擦过花瓣,那一片花瓣就是悠悠落在山涧中,顺着水流走了。
那一年,春光正好,岁月无声……
指尖紧紧地扣在窗棱之上,陵越闭上眼睛,重重地摇了摇头。
待得风晴雪襄铃和方兰生讨论完关于泥人的问题之后,便是各自散了开去。
百里屠苏自然是回客栈,在陵越的房门前犹豫良久,终是没有进去。小姑娘心绪烦乱,沿着安陆那一条并不长的青石板路来来回回的走,方小公子一面皱着眉小声嘀咕,一面紧紧随在身后,带了几分宠溺地无奈轻叹了,月色之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风晴雪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欧阳少恭,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仰了头看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神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是不是敛去了笑容的缘故还是因为月色,看起来,总显得有几分清冷。
‘所谓轮回,亦非无休无止,终有尽头。……更何况,有些人,入不得轮回,仿佛被遗落在时间的缝隙,看不到前路寻不得归途。’
‘漫长时光,转世轮回,前尘所倚所爱之人,哪还会记得你的音容形貌。如此隔世相逢,反倒不如不见。毕竟,如小兰那般,多只会以为幻梦一场吧……’
‘所谓情深不寿,相处之道,自不可相仇,亦不可爱笃,否则待到无法长久相守之时,又待如何。太深的痛苦和恋慕,会令人变得执着,哪怕面对死亡,也只能逆天而行,一步步……走下去。’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念而不见,见而相离……抱歉,说这些,让晴雪困惑了。实则近日世事无常变故诸多,终得解决之后见此月色,一时有感而发。’
‘……在下喜这晚风月色,想多留片刻,晴雪自回客栈吧。’
待得回了房间睡在床上,风晴雪脑海中还是反反复复地出现着先前欧阳少恭的话语,她只觉得,今夜的欧阳少恭,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呢……?
摇了摇头,她伸出手,看着自己做的自己模样的泥人,微微笑了起来。也是侧了头透过支起的窗子看了外面。叠起飞翘的屋檐重重,树影疏斜,月色皎然,确实,很美。
……回去幽都,就看不到这样美的月色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见风中飘来极轻的絮语,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
第二天,百里屠苏醒得很早,天才微微亮,阿翔就开始在床上扑腾,被忽视了几天之后积攒下来的怨气很足,硬生生落了好几根羽毛在床榻上。百里屠苏就是不想醒,也得醒了。
瞅着他醒了,阿翔蹦跶过去开始委屈地倾诉,比如说昨天忘记给它喂食结果它饿到饥不择食之后啃了尹千觞给的一块肉,酒味又浓肉质还不新鲜更重要的是都是瘦得没有油花;又比如说襄铃昨天又给它肉包子,这次换了口味来了荤素搭配给了个韭菜肉的,可是它明明不好这口;再比如昨天晚上你们出去溜达不带它,种族歧视是很不好的;最后,则是今儿早上照例窜去陵越房里求加餐,结果吃了闭门羹,人窗户门关的死紧任它怎么扇翅膀扑腾都没开……
百里屠苏沉默着顺了顺阿翔的羽毛,然后站起身,忽略了阿翔求早饭求两块、不,三块肥美的五花肉早饭的要求,开门向着隔壁的陵越房间走去。迈了几步,又是在自家师兄门口停住脚步,食指曲起又伸直,反复了数次,才抿了抿唇有些莫名紧张地扣了扣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探出来的脑袋,是芙兰。
“大师兄,你要记得啊,”
芙兰一步三回头地往房里瞥,百里屠苏就透过她和门扉的缝隙,看见自家师兄面上还带了倦色,长发披散未有束起,一副刚起的模样,心里一紧,面色也是越发冷了下来。
“大师兄,你真的真的要记得喔……恩,不许和师父说!我……我就是……反正就是不许说!”
芙兰面上有点儿红,睁大眼睛瞪了陵越,一转头,就看到满身寒气的百里屠苏。
“屠苏师弟,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诶……你……大师兄……诶诶?”
看着大师兄目不斜视视若无睹越过自己越过百里屠苏,再看着百里屠苏冷着脸满脸煞气紧紧跟上去,芙兰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怎么,有点儿酸……?
青龙镇
谢绝了客栈掌柜的再三挽留,在小姑娘对翰林鸡恋恋不舍的目光以及尹千觞很厚脸皮地顺了几坛子好酒的笑声里,陵越与百里屠苏几人到了车盖亭。
那是昨日与欧阳少恭约好的地方,这么些日子同行下来,也算是共同患过难,多少生出些情谊。现在雷严已经死了,玉璜碎片也被明月珠复原,而后被欧阳少恭封起不用,连百里屠苏初初在翻云寨中见到欧阳少恭用的起死回生的丹药也有了眉目,只剩下细细商量如何又是去哪里找炼制欧阳少恭口中的起死回生药的药引了。
陵越和芙兰毕竟不是从一开始就和他们在一起,搭上一个同样是半路□来比他们还不靠谱的尹千觞,三个人站在亭子边缘,一边看着一边听着要不就是不说话若有所思要不就是偶尔插一句。
尤其以尹千觞这个酒鬼性子,听到仙芝的时候,眼睛蹭得就亮了,念叨着仙芝酿的酒定然是与众不同,死皮赖脸地蹭了过去一个劲地附议。
芙兰瞪他一眼,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却都是笑意。
陵越越听越皱了眉,视线几次从百里屠苏面上略过,后来索性低了头不看,双手环胸手指点在手臂上,拧眉深思。
最后,众人决定一起去祖州找仙芝,在此之前,先去青龙镇寻一艘大船出海。欧阳少恭则是留在安陆,静待佳音顺便做些准备工作。
谈完了,尹千觞摸摸肚子,就听见那里咕噜一声,众人面面相觑,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起得太早走得太匆忙,早饭……没吃。
看着几人向着客栈走去的身影,陵越放慢了脚步,正是和缀在最后的百里屠苏并行。
沉默半晌,他抿了抿唇皱眉开口。
“……起死回生一事,还是勿要过多寄望于此。死生皆有定数,非人力所能移变。”
“师兄……”
百里屠苏一愣,眼神定在陵越面上,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家师兄说的其实很令人丧气也很打击人积极性的话语。陵越没有看他,目不斜视只盯着前面的路,百里屠苏也是收了视线,明知他或许看不见,却仍然是点了头,郑重其事地说了。
“屠苏明白。只不过,无论如何,也也想试上一试。”
眼角余光似是瞥见自家师兄眉心又是蹙了起来,百里屠苏眸中渐渐弥散开一片暖意。
“无论成败与否,我皆不会因此心生怨懑,亦是不会因为心虚激荡而复发煞气,师兄不必担心。”
“……”
陵越脚步一顿,险些错了步子,强自调整了步履,没回答,大步向前走到红玉一群人之中。
百里屠苏看了他匆匆的背影,极快地弯了弯唇角。
……
…………
青龙镇近海,和陵越记忆中也是近海的即墨不同,这里看起来更加柔和,亦是更加符合陵越自己想象中的海,就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有和即墨一样的花灯会了。
一望无际的蔚蓝,迎面吹来带着咸腥气味的海风,陵越略略眯了眼睛,由着风吹着衣摆飒飒作响,耳边传来襄铃风晴雪几人的讶喜感叹。芙兰也在其中,笑得欢畅着跟性子还没定下来的襄铃奔到海滩前,跑了一圈。
陵越侧了头,视线不经意般瞥了尹千觞,就看见他眯着眼睛喜滋滋地喝着酒,视线却是若有若无地,定在了芙兰的身上,唇角也是扬起一丝笑容。很真诚,和平日里嬉皮笑脸时候的不正经差了许多。
挑了挑眉稍,陵越想,也许,该相信下芙兰的眼光?
海风吹得大了些,远处的海面上翻起了浪,不远处的树梢的枝桠被吹得偏向一边,呈现出一个古怪的模样。方兰生正蹲在那里研究沙滩,一时不察,被翻起的浪打了满脸,皱着脸呸呸呸个不停,又咸又涩的滋味让他眉头拧的死紧。
红玉很淡定地抬手唤了三个从没见过海的姑娘回来,拉着她们退远了些,小声地数了这海风一二三四五等等不好。
几位男士眼观鼻鼻观心,听着听着,方兰生悄悄挪到襄铃前面,尹千觞若无其事走到芙兰前面靠了树。陵越方才想向红玉那里走,就觉得迎面而来的海风小了许多,一抬眼,就见自家师弟挡在了自己的上风口……
默默转头,陵越转身沿着大路走,不远处,挂着的‘栈’字招牌迎风飘舞,很是醒目。
青龙镇因为近海,有很多船厂,不过无论是哪家,听着百里屠苏几人一说要出海要去祖州,那都是摇头说无能为力。好不容易自热心的客栈老板口中打探到一家有可能可以载着他们出海去祖州的船厂,结果,却是在下一刻又听见老板说不出什么表情地开始了对那船厂船老大的点评。
向天笑这人古怪啊,人家开门做生意那是和和气气,他开门做生意那是随着脾气,看不顺眼的,说啥都不答应——给钱也不行。
向天笑这人厉害啊,掌了好几年的舵据说以前还是什么海贼,不过从良了,喔不,是归隐了,就和自家弟弟在那里造造船,琢磨琢磨技术。
向天笑这人奇思妙想啊,人家都是想怎么在海上开的更稳更快永远不沉,他倒好,直接闷头造什么在水底下开的船,啧啧,不切实际异想天开啊,大概也就他那个一样古里古怪的弟弟能支持了。
……
于是,等到去找这位大名鼎鼎的向天笑船老大的时候,几个人心里都没底,已经开始想万一人不答应他们是用威逼呢还是利诱呢还是放弃呢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呢……
结果,这位果然给他们甩了脸子的向天笑船老大,在尹千觞套了几句近乎,点名特意就要那艘被其他人不齿的在水下开的船的时候,对百里屠苏几人笑脸相向了。
又说了几句,向天笑已经是和尹千觞相见恨晚臭味相投,这个盯着沧波舟设计图那个要晃了酒壶一起感慨着古来圣贤皆寂寞。
平白把小姑娘几人寒碜了一把。
“不成,还是不成!”
正和尹千觞英雄所见略同酒逢知己的向天笑忽然一瞪眼,本来就生的比较粗犷的面上登时就是现出早些年做海贼时候的煞气来。
摆摆手,向天笑抓抓脑袋斜了嘴角愤愤。
“你们走吧!老子弟弟不在,啥事做不了!”
海中变(小番外)
“……租船,和你弟弟有什么关系?”
方兰生奇怪地搔了搔脑袋,看着向天笑那张颇具野兽美的脸上慢腾腾地红了红,昨晚才受过震惊的心灵就是颤了颤,瞥他的眼神也是诡异了起来,向后挪了挪——这个,这个不会也是……
“延枚那兔崽子离——被妖怪掳走。老子挂心自家弟弟的安危,急得慌!哪有心思理会其他事!”
向天笑横了方兰生一眼,嗤笑一声。
方小公子脸一红,有些气闷,别开脸去不看。就听见那边问来答去,不知不觉,居然就地定下来马上去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