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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青春的证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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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病人,念诗?”

  “于是我就问她那个病人是谁,她说就是刑警打听的那个人。但是名字记不起来了。”

  “那是首什么歌?”

  “美国歌手约翰·登巴的《阳光照在我肩上》。”

  下田知道这个约翰·登巴。他因《悲伤的喷气机》一曲而成名。是一名正在走红的创作型歌星。登巴的演唱风格朴实无华。充满了自然的清新和人性的光辉。他在日本也有根多歌迷。其中他的《阳光》最受人欢迎。

  坂野澄说的“那个病人”可能就是指她今天早晨病倒后说的那个“诗吹”。但是“诗吹”和栗山重治同住T大附属医院,是20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约翰·登巴不过才五、六岁,还没有《阳光》这首歌。

  “她好像老是惦记者这首歌。今天早晨倒下之后才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奶奶还再三叮旧我一定告诉刑警先生。

  “您这么忙还打电话来告诉我,真是太感谢了。不过,《阳光》是英文歌曲,奶奶懂英语吗?”下田虽然觉得这么说有些冒昧。但还是问了一句。老人大是个知识女性,作为T大附属医院里重要病房的护士长,懂英语也不足为奇。不过下田有些怀疑,因为英语热是在47、48年左右才流?

  “只是认识几个字母而已。她接受的是战前教育。

  “那她怎么能看懂《阳光》的歌词?”

  “上面附有日文译词。

  “澄老太大读过之后,说是很像那个病人经常念的诗,是这样吗?”

  “是的。

  “您特地告诉我,真让您费心了。您正忙着护理病人,本不应该前去打扰,不过我想马上去您府上,借《阳光》的唱片封套用用。

  在她婆婆病危的时候前去拜访,是极不礼貌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样比去音像店里找更直接。而且得到的资料也更准确。

  下田把从坂野家借来的《阳光》唱片封套先是拿到了笠冈那里。笠冈的手术很成功,身体恢复得很快。

  “约翰·登巴这个名字倒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你是说那个老太大记得这首歌的歌词吗?”笠冈看着唱片封套问道。在英文原文歌词的旁边还附着日文歌词。

  披负着温暖的晨霞。

  我把希望交付给翅膀。

  太阳托起我所有的幸福。

  金色的海染亮我真诚的目光。

  如果你渴望分享这快乐。

  那么我就为你献上这支歌。

  这歌若真的拨动了你的心。

  就请用你的目光温暖我。

  让我们一同溶入阳光的灿烂。

  让我们的心愿同光明一起。

  在人间的大地上洒落。

  永恒的阳光就如同我们永远的祈祷。

  愿所有的悲哀都变成欢乐的歌。

  “怎么样,笠冈先生,你对这首歌词有印象吗?”下田间。他一直在旁边察颜观色。

  “听说这是首很流行的歌曲。不过我对‘洋歌’没什么爱好。

  近来笠冈对下田说话的口气也亲热多了。这也是因为下田为人随和,没有警视厅常有的那种傲气。

  “不,不是指现在的这首歌。而是指在栗山住院时,也就是48、49年左右,您当时也只是20岁出头吧?”

  “那时候我是不可能听到美国流行音乐的。

  “据说一个叫‘诗吹’的男子经常念这首诗。

  “我可是不记得了。

  “这么说看来不是流行歌曲的歌词罗。

  “48、49年那会儿,净流行一些东京歌舞伎、乡村小调和温泉民歌之类的。这种歌词闻所未闻。线索只有〈阳光〉的歌词和‘诗吹’这个名字吗?

  下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坂野澄老太太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睡不醒。听说这个星期是关键。”

  “澄老大大即使恢复了神志,恐怕也记不起更多的东西了。

  “为什么?

  “她病倒后,马上就让她媳妇和你联系的吧?她病危时硬撑着告诉你这些,应该是倾其所知了。

  “有道理。但是仅凭‘诗吹’和《阳光》,还是毫无头绪呀。”“‘诗吹’念过的诗和《阳光》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二个人盯着约翰·登巴的《阳光》日译歌词,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栗山重治被答案的搜查工作陷入了僵局。坂野澄病倒后的第六天就在昏睡状态中去世了。她倒下去前想起来的”诗吹”这个名字,因一时资料不足也难起上作用。

  搜查本部中认为栗山和“诗吹”之间没有关系的意见开始占了上风。

  “把‘诗吹’在20多年前栗山住院时对栗山抱有反感当成其杀人动机太牵强了。

  “粟山结婚以前的情况我们尚不清楚,却偏要揪住他住院这一段时间深入调查,弄不好会招人非议。

  “我们不能因为他得过伯格氏病这种怪病,就把搜查方向偏到医院上。

  “再说,也不能因为遇害人得过怪病,就认为凶犯肯定和这个怪病有关。

  各种意见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笠冈说”已开始人心动摇。

  笠冈的手术很成功,医院决定让他出院回家养病。出院比预想得要旱。笠冈却认为这表明自己的大限已近。他觉得这是医生在可怜他,只管时摆脱了生命危险,在哪里养病都一样。反正是活不成了,死之前还是回家的好。也就是说,医生已经撒手不管了。

  笠冈窝了一肚子火回家了。自己差点搭进一条命,好容易才查明了栗山的身份,但搜查却好像又走进了死胡同。

  他本想在有生之年抓住犯人,但却陷入了迷宫里。

  ——看来我是无法偿还时子的债了。

  其实偿还人生的债务之类的想法根本就是错的。更何况现在即使还了债,也无法挽口夫妻之间的爱,也无法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有意义的句号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在临死之前索性摆摆大丈夫的谱吧。

  ——以前虽是一家之主,但却像只抱养过来的猫,整天畏首畏尾的。

  笠冈马上就摆起谱来,时子和时也也都对笠冈陪着小心。

  出院两星期后的一个傍晚,对于送来了晚饭和晚报。笠冈现在能吃一些好消化的普通饭菜了,体重似乎也有一些恢复。但笠冈却认为这是回光返照。

  没几天活头了——他心中暗想。

  “您今天看上去气色非常好。”妻子没话找话。

  哼,口是心非.心里巴不得我早死呢——笠冈心里暗想。但他表面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嗯,我今天心情挺好。报上有什么有趣的新闻?”说着就瞅着妻子手里拿着的报纸。因为无聊,他很想看报纸。但他又容易疲劳,所以一般就让妻子念一念主要的新闻。

  “没什么重要新闻。今天好像没发生您关心的刑事案于,可以说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

  笠冈很恼火地琢磨着这句话。现在自己体内的病变部分正在恶化,这怎么能说是天下文平!

  “哎呀,约翰·登巴要来日本了。”他妻子田到社会版看了一下,随口说道。

  “什么?约翰。登巴?卜笠冈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咦,您知道约翰·登巴?”时子对此有些意外。

  “不就是那个现在正在走红的美国歌星吗?”

  “您竟然知道约翰·登巴,真是不得了。

  “别讽刺我了。他的走红歌中有一首《阳光》吧。”他内心正在为这首《阳光》所烦恼。

  “哎呀,报上就有《阳光》的介绍。”

  “都写了些什么?”

  “我念给您听听吧:太平洋战争中敌对双方的友谊之花,联结日美战斗机飞行员的约翰·登巴的《阳光》。

  “什,什么?!”笠冈吃了一惊。

  “——东京都武藏野市绿町XX公司的职员矢吹侦介(51岁)读过不久将来日访问演出的约葡·登巴的走红歌曲——《阳光》的日译歌词后说,约翰·登巴的父亲,太平洋战争中的空军飞行员,可能是自己在战争末期作为特攻队员出击时的空战对手。

  “给、给我看看。妻子刚读了一半。笠冈就把报纸抢了过去。

  “哎呀。您这么感兴趣呀。

  笠冈毫不理会妻子的惊奇,急切地继续往下读。

  “矢吹先生在第一次学生动员中便应征入伍,招募为特攻二期飞行见习士官。战时成为特攻队员,配属九州南部的特攻基地。矢吹先生认为,他于1945年6月××日作为特攻机的直掩机出击时,曾和约翰·登巴的父亲驾驶的美军战斗机交过火。据他说,那架美军飞机机身上画着一只红?

  “矢吹之所以认为画有红乌龟标志的美军飞机驾驶员是约翰·登巴的父亲,是因为他的队长迫水太一中尉在南方前线上曾和这架飞机屡次交手。这架画有红龟的美军飞机,在日本基地上空投下的传单上写的诗很像是约翰·登巴的《阳光》:

  披负着温暖的晨霞,

  我把生命支付给翅膀。

  太阳光支撑起我所有的坚毅,

  金色的梅染亮我燃烧的目光。

  为了祖国,你哪怕被招断翱翔的双翅。

  为了祖国。我也愿用碧血染红白云。

  无论是谁的生命化作了流星。

  我们的灵魂都将漂浮在这海空,

  与永恒的阳光为伴,交相辉映。

  虽然我们正在为祖国的尊严而战斗,

  但我坚信将来总有那么一天。

  但和平的蓝天中我们比冀双飞,

  那时的阳光将会比此时更加灿烂。

  “上面的第一节与《阳光》极力相似。画有红龟标志的飞机投下的诗是迫水中尉翻译给他听的。因此也不知原诗的出处。迫水中尉在6月XX日的空战中,与画有红龟标志的飞机交战时身亡。红龟飞机也在与迫水飞机的对射中中弹起火,飞行员跳伞,但生死不明。据参加过那次战斗的矢?

  “不管怎样。约翰·登巴不久即将访日。如果驾驶有红龟标志的美国飞机的驾驶员真是约翰·登已的父亲的话,〈阳光〉将成为联结日美空军勇士的桥梁。

  报道就写到这里。笠冈读完后,一时间茫然若失。

  这里有“矢吹”,也有约翰·登巴的《阳光》,没错,坂野澄说的“诗吹”就是这个矢吹板介。

  “终于找到了!笠冈拿着报纸,自言自语道。

  时子吃惊地看着神色骤变的丈夫,问道:“你找到什么了?

  第二天早晨,时子端着早饭走进丈大的房间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本应卧床静养的丈夫不见了。

  “孩子他爸!她连叫了几声都没人应。厕所和浴室里也找不列。她以为丈夫动完手术还没有完全恢复;不会出去的。但慎重起见,还是拉开衣橱门看了一下,丈夫平时最喜欢穿的茶色西装不见了。

  时子脸色发白,愣在了那里。她想了半天,也猜不出笠冈会去哪里,她打了电话,正好是下田值班。

  “夫人,有什么事儿吗?”

  “下田,不好了,我丈夫没去您那里吗?”时子不等下田说完就匆忙地问道。

  “笠冈来这里?夫人,您在开玩笑吧?”下田一下子还难以相信。

  “不,不是开玩笑。今天早晨我给丈夫送饭时,发现他不见了。

  他平时穿的西装和皮鞋都不见了。我早晨起床时他还在的,可能是我去厨房准备早餐时他出去的。

  “他那样的身体状况可怎么行呢?他会去哪儿了呢?”下田也大吃一惊。

  “到目前为止,这里还没有。不过他知道自己一到达里肯定就会被送回去的。夫人您估计他会去哪里呢?”

  “会不会是……那个报道?”

  “什么报道?”下田听到了时子嘀咕的声音。就问她。

  “这是昨天晚上的事儿了。笠冈对报纸上的一篇报道非常感兴趣。

  “是篇什么报道?昨天我没有看晚报。

  “只不过是一篇关于约翰·登巴的报道。

  “约翰·登巴!下田喊了起来。

  “我隐约记得似乎讲的是一个原特攻队员的故事,他认为自己在战争中可能曾和原为战斗机飞行员的约翰·登巴的父亲交过手。”

  “夫人,是什么报纸上登的?

  “昨天的《每朝新闻晚报》。”

  “我马上就去看一下,或许能弄清楚笠冈的去向。请您挂上电话稍等,我一会儿再打给您。”

  下田心里有一个预感。他在报纸中很快地找出了那条报道。

  “笠冈去了中津溪谷。

  他看着报道中的一张肖像照,很自信地判断。那里刊登着一张非常清晰的照片,是“前陆军少尉”矢吹侦介的。   



第十一章 虚饰背后




  正如下田所料,笠冈果然来到了中津溪谷。

  “哎呀呀。刑警先生,您康复啦!中津屋的女招待看到笠冈弱不禁风的病体,就像是见到了幽灵似地问道。

  “那时多亏你悉心照顾,现在全好啦!”笠冈强打精神,佯装笑脸,但一点也看不出他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笠冈是在东京乘出租汽车来这里的。他长期卧病在床,身体虚弱,四肢乏力,走起路来脚步不稳,踉踉跄跄,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硬撑着自己。

  “您走路好像还不行啊。”女招待赶紧上前扶住笠冈,将他搀到一同面朝溪谷的客房里去。

  “谁说的,我真的完全好了。只是他们老让我吃病号饭,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笠冈装着若无其事他说:

  “我今天到达里来,想请你看看这个。说看便从怀中掏出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矢吹侦介的人头照片。

  “这是什么?”女招待大惑不解地问道。“6月2日,有两个男人到你们这儿来吃过饭,这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其中的一个?好好想想,他是由那个丢了眼镜的人带来的。”

  “就是这个人?

  “你好好看看。

  “照你这么一说,倒还挺像的。”

  “没认错吧。这事非同小可啊,请仔细辨认。”笠冈极力抑制着心中涌起的兴奋,瞪大眼睛凝视看女招待。

  “啊。想起来了!没错,肯定是他,是当时那两位客人中的一个。

  “他身上有没有明显的特征?”

  “有啊!您瞧,他脖子上不是有一颗黑痣吗。以前,我有一位很熟悉的相面专家,曾听他说过,脖子长痣,衣着讲究。就像相面专家说的那样,他那天穿戴十分人时。这不,看到照片我就想起来了。”

  在这张头像上,可以看到脖子下方有一颗十分清晰的黑痣。

  在报纸上,只介绍说矢吹的职业是公司职员。

  ——终于找到了这家伙!

  为了抑制心中的激动,笠冈故意把视线移开,投向溪谷。上次来的时候,正是旅游旺季的星期天,游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而今已是旅游淡季且非节假日,游人踪影皆无。虽然已过了满山红叶的季节,但幽静的溪谷,秋色依然很浓。金秋即将悄然逝去,那最后的秋之盛况,仿佛像刚

  极度的紧张完全消除,疲劳便袭向全身。笠冈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这次出门又十分勉强,现在他感到精疲力竭,盘腿坐在那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田和时子紧随笠冈追了来。

  “一点没错,他果然在这儿哪!下田看到笠冈在中津屋里,悬在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你啊,真叫人担心死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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