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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柳残阳 鹰扬天下-第26章

小说: 柳残阳 鹰扬天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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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个呀2”李乾大声道:“俺不知道她有多少相识,只问你和她有没有那回事儿?要是有,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她和别人不清不白之前,凭什么派她的不是,怀疑她不贞?”摊摊手,高凌宇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李乾兄,在下很佩服你的忠实和坦直,有件事我想请问,韦天爵是不是二位把他们弄到河里的?孙七有没有和二位连络过?”李乾道:“姓韦的下河变成落汤鸡,当然是我们二人弄的,他奶奶的!除了我们师兄弟,还有谁成?至于孙七……”江振禄扯了李乾一下,叫他不要多舌。
  高凌宇道:“李兄,怎么不说了?”眯着眼再走近两步,江振禄道:“尊驾真的是高凌宇高大侠吗?”俏皮地笑笑道:“我不是高凌宇又会是谁呢?”江振禄是老江湖,也不以为高凌宇在此时此刻会以这种戏谑的神色和他说话,也就更加怀疑。他本就十分小心,因为他对他们师兄弟二人在陆地上的身手有自知之明,他道:“高大侠别介意,为了慎重,不得不如此。”高凌宇道:“江兄说得是,慎重是对的。”抱抱拳,江振禄喟然道:“再次遇见高大侠,江某极感快慰,人生遇合虽然前定,有时却也不可思议,高大侠,听说你见过铁姑娘,她的近况如何?她在何处?”一连三个问题,高凌字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道:“见是见过,不过她一向是真真假假,使人捉摸不定,她今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江振禄暗叫一声“好险”!道:“高大侠,江某不记前嫌,为她运功疗伤,而她却能恩将仇报,这样的人,的确要多加注意。”高凌宇顾左右而言他,讷讷道:“是……是啊……这种以怨报德的人,自然要提防一手,不可推心置腹了。”江振禄道:“高大侠你可能误解了吧,你可知我说的恩将仇报者是谁呀?”这一手只有老油子才能临时想出来,高凌宇好像是一根鱼骨噎在喉头似的,不上不下,现了原形,冷冷一笑,又十分笃定而神采飞扬地道:“江振禄‘渔鹰’之名,在武林中小有名气,但本公子前此还没听说过,也算是一个无名小卒了。而你们居然敢在金陵咋咋唬唬地戏弄韦天爵,协助叛贼铁梅心,真正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了……”伸手一指,李乾跳着脚大骂,道:“操你妈!我就知道你除了闹片儿汤,动嘴皮子,就全是假的了!奶奶的,你高凌宇在陆上混了个白骨断肠刀之名……”江振禄把他推开,打断了他的话,道:“此人不是高大侠,这位是高大侠同父同母、同胞手足、同一血统,六七年前被当作人质留在贼窝内的弟弟高凌云。六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有志气的人来说,不要说六七年,就是六七十年也不会变。可是有些意志不坚的人就不同了,变节可以吃京米白面、山珍海味,可以穿续罗绸缎、呢绒皮裘,出有车,呼奴唤仆。至于认贼作父留下千古骂名,那就是在所不计了……”大头晃动,八字眉连连轩动打量这个高凌云,李乾扯着破锣嗓子道:“嗷!你他奶奶的就是高凌云?我们常说,八成是高家祖坟上冒了黄烟,才出了一位高凌宇高大侠。如今高家又出了你这么一块四六不成材的料子,高家祖坟上八成冒的是七彩浓烟吧!”一阵低沉的冷笑,这些话句句是实,但作恶的人,也伯人家说实话揭疮疤吧!高凌云道:“你们两个可算是死得其时.死得其所,你们死后,可以在碑记上大书特书:联手之下,死在宇内青年顶尖高手‘轮回刀’高凌云的手中,必然是虽死犹荣,提升了二位的身价……”“呛啷啷”李乾撤下了星月双环,道:“奶奶的1反正吹牛不犯死罪,你要是死了,我李乾必然每年在你的忌辰之日,到你墓上去大笑三声,吐浓痰三口,以志不忘!”笃定地负手对江振禄道:“你能认出我的本来面目,果然是个老油子……”李乾大声道:“那可不是吹牛,就是一只蚊子从他面前飞过,他呀,都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哪:像你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公母难分,说不定在官场中是以小相公的姿态出现哪……”江振禄不欣赏他的一口脏话,即使对那些邪派人物也不例外。挥手制止,也撤出了双环,道:“高凌云,事至今日,江某知道任何劝善之言对你都是马耳东风,但又不能不说。令尊死于阉党之手且死状极惨,令堂不久又悲忿而亡,而你又被人家硬生生地隔离,使骨肉无法团聚,像这些人间奇惨之事全集一身,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而你居然统统忘掉……”大声制止,撤出了窄窄的长刀。江振禄也就不必说了,向李乾交待了几句,无非是紧要关头叫他走就必须走,不要管他。师兄弟二人一志同心,患难与共,底子差,却是奋不顾身,高凌云的刀法凌厉诡奇,却也不愿和他们玩命。
  他们二人的打法是,一个万分危急,另一个就只攻不守,反正要死也要找回点本钱。朔风呼啸,乌云飞驰,双环寒芒闪烁,却被那窄长的刀焰搅成片片断断,像削落了漫天的银屑。
  李乾刚才骂得最凶,他得到的回报也最多,棉衣被划裂了七八处,棉絮飞舞,鲜血透衣而出。江振禄好些。也受了三处伤。
  这还是高凌云大伤初愈,体力尚未完全康复,要不,恐伯二人支持不了三十招就要被摆平了。
  刀在吼啸中飞泻于他们的躯体之间,体会到生与死、团因和零碎之间的时间不过一瞬;高手和庸手之间相差竟是如此悬殊。“呛榔榔”声中,李乾的门户大开,第一刀在他的大腿上切开一尺多长,江振禄为了挡这第二刀,人环硬往上闯。有赚就好,生死在其次。
  哪知相差太多,只攻不守要赚也不容易,高凌云一个车轮似的旋转,窄刀在狂啸中扫到,抡环一格,环立飞出,刀势太猛,仍然砍在他的脖子上。
  就是铁脖子也经不起这一刀,但感颈上一凉,筋肉欲裂,巨大的震撼,眼前金星进射,天地狂旋。原来这一刀为了快速制敌,没有掉转过来,用的是刀背。
  可是刀背砍中,虽被一环挡了一下,这一砍也是皮开肉绽而差点昏倒。李乾知道师兄是为了他,急忙扑上。而高凌云噙着残酷的阴笑,就要施出“轮环七式”中的第二式了。
  江振禄的脖子皮肉翻裂,奇痛钻心,此刻却也顾不得,已捡起砸落的一环,准备作保命的一搏。
  就在这时,呼啸的朔风中传来了女子的怒叱声,道: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一个怀孕的女人……你们也不放过,……我和你们拼了……。”江、李二人闻言色变。
  高凌云乍闻此言,一言不发,循声飞掠而去。
  李乾上前察看江振禄的伤势,道:“师兄,你不是为了我就不会挨这一刀的,幸亏这小于的刀没有开刃……”冷冷一晒,江振禄道:“别说傻话哩!就是没开刃的刀也能砍下师兄的头,而是当时我用环搪子一下,卸了部份劲道,而他又是用刀背砍中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李乾道:“师兄,我来给你上药包扎一下。天气太冷,创口可别变成冻疮。”江振禄道:“来不及了!刚才好像是铁姑娘的口音,大概是遇上强敌,似乎还不止一二人,咱们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李乾颓然道:“师兄,不是俺说泄气的话,咱们在陆上,这两手真不管用,要不是有人呼叫,咱们师兄弟八成茫然地摇摇头,江振禄有些话不想说出来,他以为也许他们师兄弟的命大,以高凌云的刀法,要搏倒他们,似乎不必费这么多的手脚。他拉着李乾道:“走,去看看。”刚刚是自上风头传来铁梅心的声音,估计有半里之遥,二人逆风追去,一根人毛也没看到。连高凌云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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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扬天下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柳怕斋在大厅门外道:“公子,韦大侠来了……”
  马公子道:“请!”冷冷淡淡地,柳怕斋知道为什么,上次在秦淮河上为了华素素两人甚不愉快。
  韦天爵好像忘了那档子臭事,人未到达客厅门外,已哈哈大笑道:“小马,你不但刀法精奇,就连割靴子的功夫也高人一等,怎么样?华素素的‘双刀’你已经领教过了吧?”
  马公子神采飞扬地道:“虽说‘燕瘦’也是美人的一种典型,我的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偏爱环肥型,对排骨美人不大有兴趣的。”
  韦天爵边笑边端量马公子,道:“这么说,我可以尝鲜罗J你不会是说着玩的吧?咱们可不是一半天的交情,别为一个娘儿们伤了和气。”
  洒脱地笑笑,马公子道:“这是什么话?咱们的交情,难道连一个歌妓也不值,这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柳抬斋端上菜,陪笑道:“韦大侠,我们公子说的也是实情,他对一身骨头的女人没有胃口,不信想想看,过去和我们公子有过露水姻缘的闺女,哪一个不是丰满型的?”
  抚掌大乐,韦天爵道:“小马,我先谢了,小马,听说你曾和一个蒙面高于拼数百招,把人击落江中,而你也受了伤,可否让我看看伤势?”
  马公子道:“为什么?”
  韦天爵道:“由下刀的角度、力道、巧劲以及深浅,可以判断那蒙面人的武功路子,进而猜出他的身份。”
  虾着腰诣笑着,柳怡斋道:“公子,韦大侠说的也不无见地,你就让他看看吧!好在你们的交情不同。”
  不太情愿地敞开轻裘,露出了胸部以上部份,在脸颈之间,有一颗大黑痣,上面还有一撮黑毛,另外在这黑痣左边,有一道约五寸长的刀疤。
  在这刹那,韦天爵微愕了一下,却连点头道:“这人的刀法玄奇,一来一回,用劲奇巧,收发由心……”
  “收发由心”四字,弦外有音,三人心中都很清楚,却谁也不点明。看完之后,韦天爵冷冷地瞅了柳恰斋一眼。
  马公子道:“老韦,看出点门道没有?”
  摊摊手,韦天爵道:“惭愧!此人刀法诡奇,我也看不出是哪一派的刀路,不过人都已经沉到江底喂了王八蛋哩,还谈他干啥!”
  马公子道:“不错,此人如能不死,算他的命大。”
  韦天爵话题一变,道:“小马,铁梅心和你也有点交情,这次她居然还敢潜来金陵,目的不详,你可曾见过?”
  摇摇头,马公子道:“我也听到这传言,我几乎不信这是真的,因为她在伤心渡已经叛离了!逃避尚唯恐不及,哪会送上门来?”
  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韦天爵道:“小马,也许她是来探望你的。你也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她过去认识你,也许想求你为她开脱罪嫌,免得永远逃亡。”
  晒然地摇着头,表示这想法太荒谬,道:“我以前对她极有兴趣,可惜这娘们自视甚高,始终没有得手。她如果要到金陵来活动,找的对象也不会是我。”
  当天晚上,柳、韦又在那家专卖蟹黄包子的小铺子后面见了面,居然还有唐门的唐继耀在座。
  韦天爵乾了一杯酒,斜瞅了柳怕斋一眼,道:“你他妈的只会吹,办什么事都不利落。你曾发过誓,说是那个负伤的是白骨断肠刀高凌宇,怎么样,看到了他胸上颈下的黑痣,你还要咬定他是高凌宇吗?”
  猥琐地诌笑着,柳怕斋迷惑地皱着眉叹气,道:“韦大侠,也许是我看走了眼,可是前些日子,我怎么看,他都不是马凌云,你想想看,我在马公子身边很久了,就算另一个很酷肖他,我也能从细微的动作上看出来的。”
  唐继耀道:“韦大侠,柳兄说的也是实情,以他和马公子之接近,就近观察,应该不会走眼的。”
  想了一阵子,韦天爵道:“这么说,那表示前几天他刚负伤回来时是一个人,现在又是另一个人了?也就是说,刚负伤时是白骨断肠刀高凌宇,现在又是马凌云罗?”
  鼠目转了一阵,连连点头,柳怕斋道:“依在下观察正是如此,他们兄弟太相似,但在下还不会被蒙骗过去。”
  微微摇头,韦天爵道:“果真如此,高凌宇应该已被宰了才对,他们兄弟绝对势不两立,一个是坚持为父报仇,宁折不弯;一个是中途变节,父仇家恨一股脑儿抛诸脑后,就算高凌宇能放过凌云,以高凌云的为人,也绝不会放过高凌宇的……”
  颇为赞成地微微点头,唐继耀道:“韦大侠的分释至为合理,如果柳兄查证无讹,如今在马家别墅中的马公子确是高凌云,他的哥哥高凌宇必然已遭毒手了!”
  柳怕斋并不十分肯定这种说法,白骨断肠刀在伤心渡都没有死,要杀死他并不容易。但也不便反驳,他道:“韦大侠,如果能逮住铁梅心,就可以揭开这个谜了。”
  以韦天爵的表情看来,他一定在想:这还用你说?他冷冷的道:“但我可以告诉二位,高凌宇如果还没有死,他绝对不能活着离开金陵。”’
  掐笑着,柳怕斋道:“这是当然,高凌宇的克星就是韦大侠,甚至高凌云那两手也不比高凌宇差,这小于插翅也飞不掉的。”
  冷冷一笑,韦天爵道:“你弄拗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在马大人阮大人府中,有一位顶尖高手,天下无敌的人物,有他在,高凌宇只有一条路可走……”
  唐继耀道:“韦大侠是说……”
  漠然地,韦天爵吞了个蟹黄包子,道:“停止呼吸!”
  像这等人物,唐、柳二人自然十分好奇,希望知道是谁了,也都以询问的目光望着韦天爵。
  摊摊手苦笑着,韦天爵道:“连我也不知道这位高人是谁,但我可以透露一点,那就是这位奇人的身份和家师在伯仲之间。”
  唐、柳二人为之震动,本来韦天爵的身手就比高凌宇略高半筹,试想和他师父身份相同的人物又该如何高超!
  杂纸铺后面小屋中飘出了浓烈药味,李乾正把已煎好的药汁倒入碗中端进内间,江振禄坐在床上,脖子上的伤也好得多了,而李乾的腿也用油纸糊着药。
  李乾道:“师兄,药是趁热吃好,快吃了吧!”
  接过喝了一口,五官都挪了位,道:“我一生最怕吃药,要不是你逼着我吃,我死了也不吃的。唉!……”
  倚在门框上,李乾抹了一下清涕,道:“还不是为了他们高家的事?师兄,你说高凌云这家伙是个什么玩艺儿?”
  肃然摇头叹气,道:“李乾,要不是命大,那天晚上咱们师兄弟必然升天归位。如今想来,说不定是铁姑娘自知也不是高凌云的敌手,要救咱们,故意在风头大叫,引走高凌云的。”
  双臂叉胸,不以为然地,李乾道:“那女人也不是什么讲道义的货色,她为什么要救咱们?师兄你心地太厚道,总是吃亏的。”
  江振禄道:“李乾,前些日子在那豪华画肪上由柳怡斋陪伴饮酒,而红歌妓却被韦天爵捷足独占那一位,不就是高大侠吗?师兄相信他当时也认出咱们二人,只是有柳怡斋在一边,不便相认罢了!咱们弄翻了韦天爵的画肪,把华素素弄到高大侠的画肪上,惹怒了韦天爵,此后就没有再见到高大侠。我事后觉得那一手太孟浪,也许会为高大侠招来杀身之祸哪!”
  哼了一声,李乾道:“也许人家高大侠根本不领这份情呢!咱们这叫做剃头担子一头热,自作多情呀!”
  喟然地,江振禄道:“师兄在武林闯荡了近三十年,不论如何深沉的人,只要师兄和他相处数日,就能看出他的为人和本性来。我以为高大侠绝对是个心口如一的人。”
  撇撇嘴,李乾道:“师兄既然有这么多的经验,却差点死在那个宫莲花的手中。奶奶的,那又是为了啥?”
  的确,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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