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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爷,求放过!+番外 作者:窗外紫藤(晋江2014-08-27正文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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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才?”戴瑜心中一动,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会儿了。我围着村子转一圈,看他在那里,转回来,一看他还站在那里。我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问有何事,他也不说。这大过年的,寒风凛冽不说,他那小身子板……姐?”
  话没听完,戴瑜已经冲出家门,直奔小土坡。
  外面不知何时起又开始下雪。
  一早残留的脚印痕迹,已被新下的大雪覆盖干净,戴瑜奔跑着,在厚厚的雪面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红裙飞舞,如一朵鲜红的火焰游荡在漫天冰雪之中。
  天寒地冻的世界,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干什么?只有一个原因:等她。
  那会儿看到房子处火光,戴瑜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和正在别扭的秀才说上一句。当然,她也是有些恼了,有心不理他。可没想到他会一直等下去。
  跑到坡上,自然是一个人也没看到。
  “我就说嘛,谁会这么傻?”戴瑜笑自己瞎紧张,无意中低头看到地上还留有清晰可见的几个脚印。对于大雪纷飞的程度,这脚印深度不算浅,说明他刚走不久。
  走了也好,先回去给家里人做饭,虽然这年过得有点儿糟心。
  戴瑜回到家中时,呆子已经将火升好。吃的东西都是前一天准备出来的炖、卤熟食和一些当季有的蔬菜,例如大白菜和土豆。农家人嘛,全村杀个鸡宰个猪,再大家伙分一分,就算过年了,饭菜也是相当好做的。
  “长姐,爹爹不吃饭。”小四迷迷糊糊的呆萌样子走进戴瑜身边,灶火前霹雳啪啦,将他的小脸映得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切,爱吃不吃!”准还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戴瑜懒得理他。可紧紧过了三秒,她又担心地问小四:“他是不饿吧?”
  “可是爹爹早起就没吃……”小四可怜巴巴的嘟起嘴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在为老爹忧心。
  “啊?”戴瑜刷地起身,在屋里转开圈圈,上下运气,嘴里气话不断:“就这么不想让我嫁?拿绝食威胁我?真有意思,反正我也不饿!谁饿谁知道!”
  “长姐……我饿……”
  “可恶的老头子!”这事不能妥协,秀才有什么错?她有什么错?要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现在私奔的心都有呢!可也不能拗着来,毕竟老爹年纪大了,“你二哥怎么还不回来?回来就开饭了。”老二常年不在家,但能出门学艺,已然成为戴家半个顶梁柱,多个说话管用的人来劝,她也心里有底。
  “二哥?”小四眨巴着眼睛,回道:“我没见过。”
  “没见过?”这个回答戴瑜没想到,正好看到偷偷溜进来找吃食的小三,忙叫住,问:“小三,你见过二哥没有?”
  “二哥是谁?”小三挠挠后脑勺,翻着眼睛思索一翻,脑中灵光一闪回道:“哦,那个二哥啊,没有。”
  戴瑜惊讶:“他不是去十八里铺做学徒,每年都会回来的吗?小三,我记得是你告诉我的!”
  小三实话实说:“我是听爹说的,说这个二哥每年都回来,可我没见过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再问起时,爹爹又说他一早赶回去了,姐姐,我是真没见过……有吃的没,饿啊……”
  “有,拿好了。”戴瑜先给孩子们一人端了碗桂花蜜豆年糕。大人的事,不能饿着孩子。
  这事儿可怪了。
  今天一早她问戴老爹,二弟什么时候回来(她得提前做准备,空降的姐姐没有安全感),他便吱吱唔唔的说不出所以然来,这会儿子连弟弟们也说没见过,这也太过蹊跷了。
  结果,就这样等了一晚上,也没见那个“二弟”回来。戴瑜因为和老爹赌气不说话,自然也不能问这一块的问题。这顿年夜饭在低气压下吃了个七七八八,戴老爹真就没上桌,只是身子面向墙里背身躺着,不吃不喝,别人问,也不理。
  怎么会闹成这样呢?戴瑜想不通,明明是喜事一桩啊!
  她也知道,自己白天时说的那些话伤了老爹的心。纵然赌钱总输,胆小怕事,干嘛嘛不行,吃嘛嘛倍香的戴老爹看起来不咋地,可对儿女的关心还真是无微不至,有几次她夜不归宿,老爹也是整夜的不睡等她,后来听小三说起时,她心里都泛着暖意。
  想着明天一早去十八里铺找找,看二弟为何过年不回家。也许他一回来,戴老爹的气瞬间全消了呢?也能缓和一下局面。
  躺在炕上,一闭眼,全是漫天飞雪,大柳树下那些脚印。她似乎可以看到那时立在雪地中的秀才,心有多彷徨,在枯竭的柳树之下心神不宁,踱步徘徊的样子。
  戴瑜决定明天走前,先去秀才家看看他,别给冻病了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先前有亲问我,戴瑜的身份,好吧,写到这里,一切真相将慢慢浮出水面。
  有些人和事,有些感情,必须坚持。
  ——致相爱的人们

☆、变故,求放过!

  戴瑜一早和呆子交了底,让他留在家里好生照料家中老小(主要是爹不好好吃饭的问题),便出门寻那个素未蒙面的二弟去了。
  大年初一一早,雪停了,果然是新年新气象。
  满眼的银装素裹,戴瑜踏雪而去。
  今天的戴瑜继续穿着裙子,外面套了件耦合色的的斗篷,遇风雪也好挡挡。反正是去见秀才和找弟弟,她穿什么都不会有问题。
  再次来到秀才那独占几条街的家,戴瑜还记得起上一次两人见面,又哭又嚎又吵架,求相见闹分手,要多狗血有多狗血,这地方真心没留下好回忆。
  这些也没例外,又是紧锁的大门。
  在敲了第五下后,戴瑜想,不是秀才不在家,就是不想见她。若是真生气,依秀才的驴脾气能从初一气到十五,大半个年都过去了也不见得能消。真不知道随了谁?
  算了,时间紧迫,回来再说,戴瑜无奈地转身离开了。其实她还挺想看看秀才的。
  街的另一头,佟鹤鸣重新买了糕点和哄小孩子的玩意儿正往家走,走到门口处,刚好看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走过。
  他驻足看了会,没在意,开门进屋了。
  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佟鹤鸣又闪出大门,他努力回想着,刚刚那抹挥之不去的影子为何如此熟悉?可眼前的街巷只有来去的行人,再不见他心中所想……
  昨天他正在坡上左右为难时,天上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秀才依然坚持着。坚持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这时损友适时的出现了:“这不是不举吗?你在这儿傻站着为何呀?”吴演青走时掉了个鼻烟壶,因为是苏青月回邻城前送于他的,多少也有点定情信物的意思,所以折回来找,刚好看到秀才这副囧样子。
  “没……没事。”秀才遮掩着。
  “没事?刚好!”吴演青亮出了刚找到的鼻烟壶,立在手中小巧精致,他笑言:“这个鼻烟壶是苏小姐之物,必是风雅,可惜我是一窍不通啊,不举,快来帮老弟鉴赏一下。”
  然后,秀才就被强(?)行拉走了。以至于在雪地之中等了这么久,还是与戴瑜前后脚擦身而过。
  以上事件和屌死组团打副本如出一辙,为#注定孤独一生#系列增加了新型案例。
  没见到秀才,戴瑜离开凤凰镇,踏上去十八里铺的路程。
  十八里铺,听着很牛叉,其实是个常见地名。
  本文中的十八里铺呢,同样奢华大气上档次,上京必经官道。从GDP上说,方圆百里除了凤凰镇能与其比肩,再无可比。将二弟送来这里学徒,戴瑜想说,还是很有前途的,老爹也蛮有眼光的嘛!
  当然,那也是一鱼龙混杂之地。大侠刀客满天飞,也不乏游学的名流公子,官差押罪犯就看到两三波了,女子在这里绝对不再是稀罕货,手持宝剑的姑娘大姐比比皆是。戴瑜很欣慰,今天穿裙子穿对了,一时兴奋得跟到了巴黎时装周要走红地毯一般。
  据小三说,戴家的二哥是在一个铁匠铺里当学徒,从他记事起,从爹爹口中提这位二哥不超三次。当然,小三过了年才五岁,一般人是从三岁记事,这才不到两年的光景,小四更不必说了,三岁的娃娃。
  小呆子和戴老二是同期学徒,虽说不同铺子,也对十八里铺的地形更加熟悉,按说和戴瑜同去,找起来会更快。他也想跟去来着,戴瑜硬是将他留下,老爹现在不和她说话,能安排在家的只有呆子了,话说家中没个有战斗力的人也不行。
  可总感觉呆子是有什么话想对戴瑜说,又说不出口,只是老拿眼色递她,戴瑜无视了。
  抛开一边的居民住宅区不算,能做买卖收学徒的只有一条街,类似于现代的“商业步行街”,戴瑜寻遍了街上的铺子也不见哪里有打铁的商铺。
  就算小三的消息不准确,小呆子是大人,总不会记错吧?
  在街上转了第三遍时,对过绸缎庄的大叔看不过眼儿了,他走出门来,叫住戴瑜:“姑娘,你还找那铁匠铺子呢?”
  “可不是,没着找呢……”戴瑜习惯性的扬手向后,挠挠后脑勺。大叔眼神奇怪,似乎在说,看起来这么秀美可人的萌妹子怎么会有如此粗鲁的举动?
  “本来没有,哪里找?我早告诉你了,我在这里开铺三年了,有没有打铁的我还不知道?”大叔语重心长,“许是你记错的,再回家问问吧!”
  “可是……我家人都说有啊,不然我弟弟在哪打铁啊?”戴瑜又伸手挠挠胳肢窝。大叔继续不适应:美女好特别?
  “原来在找这个!”这时,身后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戴瑜一看,又是位叔叔级的中年男子,比刚刚那个还要年长一些,那人又道:“你找的弟弟我不知道,要是找打铁的倒是有一位,不过不在这里。”
  顺着那位叔叔指引的方向,戴瑜一路找过去,那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寂静……
  大年初一不是应该放鞭炮,挂福字的吗?这地方如雪地一般惨白惨白的,慌无人烟。戴瑜先稳住心神,向前方那间独立的,不建于民居之中的小屋走去。
  “有人吗?”
  那屋子小得只有几平米,全木质材料建成,接缝严密,密不透光。伸手敲上去,从顶上“啪”的一声掉下一坨东西糊在戴瑜脸上,猝不及防。
  戴瑜一抹,这一团雪啊,真是透心凉。她在被“洗脸”后,只得继续敲。
  见鬼了,这大白天的,明明有日头发出的阳光照在身上,却全不感觉暖,仿佛比冬天的夜晚更加寒冷。
  叫了几声后,以为无人应对就是房中没人,却无意中发现此房子左、右、后三面墙竟无一个窗户,而刚刚敲的地方也不像真的门——画的!
  戴瑜抚额,仔细一看,好吧,这是屋子后面。
  哪个熊孩子干的?
  转到正面一看,这就对了嘛!有门有窗户,这才是人住的房子嘛!
  戴瑜在窗户上戳出个小指头粗细的小洞,探头向里望去,还没等伸脖子,一只暗箭带着呼啸之声不知从何处飞出,目标直指戴瑜的头颅!
  戴瑜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想躲已是不及。这时要是有个谁能拉她一下,或许错位的小蛮腰和扭着着臀部就能灵活的归位,或蹲下,或卧倒都成……然后,真有一只手出现,但不是拉她,而是推她!
  “爷爷的!”戴瑜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两个瓣差点裂变成四瓣!她定睛一看:“陆长烽……”
  危险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若不是陆长烽出手相助,那只食指长短的小银枪就不是插在戴瑜的头发上,而是太阳穴处了。
  “谁啊这是!敢暗算爷爷我!”戴瑜不知头上叉的是个什么东西,还不要命的朝四周大喊。
  “别问了,先和我走。”
  看陆长烽紧张成这样,戴瑜也猜出问题的严重性。
  已过午时,阳光逐渐西照。
  两人的影子斜长的拉在地上,匆匆往回赶,赶得有点像逃命的节奏。
  “不会真的有人要杀我吧?”戴瑜也虚了。
  陆长烽一挑眉:“你说呢?”
  周遭人迹罕至,昨晚雪下了一夜,如今眼前的世界全是黑白两色,仿佛置身于一副水墨画中,如此的不真实。
  边走,戴瑜边回忆着刚刚在长街上的那两位叔叔的对话。
  那个年长的叔叔说,早年间,也就有早那么个五六年前,那个打铁的是有间铺子开在街上,是否有学徒,过了太久,不记得了,与之有关的记忆还要从那年的大火说起。那火着了三天三夜,牵连了街上的商铺无数,这条街要覆灭一般。后来,那被烧坏了腿的刘铁匠不得已退出了商业圈密集的地方,隐居在那个人鬼不知的地方。
  另一个叔叔说,这些年,来找铁匠铺的不只她一人,不下三四波人了,都是问那铁匠铺的下落的,只有她是来寻人的。
  想起他们所说的大火,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头至脚,让她凉个彻底。
  戴瑜第一反应就是,铁匠铺有仇家?现在看来,那伙人冲的不只有铁匠铺吧……那弟弟岂不是凶多吉少?
  “别走神,安心赶路。有我在,你们想杀你也没那么容易。”许是看出了戴瑜的担忧,陆长烽安抚道,随即又问:“你为何又到十八里铺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又?我来过?”戴瑜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十八里铺。
  “你不记得了?”陆长烽吃惊的看着她,好似看一个怪物。
  “我上一次来是为了什么?”
  “你……”陆长烽似是陷入回忆,沉默下来。
  “快说啊陆长烽!”戴瑜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就是有个关键点总是在眼前晃,却又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让人急躁难安:“或者说,这里多年前发生的那场大火,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
  陆长烽神色复杂地看向戴瑜,本是想问她的,半晌后,再开口时,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烬了整条街,当时无一生还。”
  头脑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二弟不会是没了?
  老爹也是早就知道,才会一直骗小三小四吧?
  如此一说,戴家原来的大姑娘也应该知道二弟的事。如果说戴瑜之前来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她穿来之前,因此这一次才会被陆长烽说成是“还愿”而来。
  上下联系一番,全都通了。
  不对,还有一件事,“既然人都没了,那两个商铺的叔叔所说的小木屋和铁匠又是从何而来?”
  “捏造的。”陆长烽脚下不停,“他们就是要骗你去。”
  骗我?
  “那你呢?你昨天不是说大年初一要去公值,为何如今又出现在十八里铺?”
  戴瑜拉住正在行军打仗般疾走的陆长烽,警惕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藤子承认昨天写了两章,然后体力不支倒下了【丢人!
  脑抽什么的你们懂的。
  谜底真在一点点被揭开……

☆、痴心,求放过!

  危险。
  这世界充满了谎言,如果说有人骗她,是为了杀她,那每一个说谎的人是不是都很危险?戴瑜有理由这样推断。
  可听到戴瑜这样问,陆长烽还是苦笑不得:“我若要杀你,刚刚何苦还要救你?那一箭足以要了你的小命!”
  戴瑜依旧警惕地看着陆长烽。
  陆长烽不知何时自己成了嫌犯,只得解释道:“我若说,我是违抗了总巡捕的命令专程来救你,你可信我?”
  戴瑜还是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陆长烽服了,不想多说:“你不信我无妨,如同我也曾怀疑过你。”说罢径自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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