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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星条旗下的中国宝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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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不要总担心钱的问题,学校的功课也很要紧,还有你的身体,如果缺钱的话,爸爸给你。”
  “谢谢爸爸,但是请你放心,我一切都很好,我已经长大了。”
  “是的,我的女儿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黄毛丫头了,哈哈……佳琦在吗?她好吗?”
  “哦……佳琦还没有回来,因为,她学生会的工作……挺忙的。”
  “哦,是吗?我听罗纳德先生说,佳琦在学生会的表现非常出色。”
  “是的。”
  “如果她回宿舍了,替我问候她。”
  “好的。”
  “那么,晚安!我的女儿。”
  “晚安爸爸,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看罗娜妈妈的,过两天请了假我就回来。”
  “也不用太急。”
  当茵挂上电话后,她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她忿忿地将学校的欠费催款单撕碎,扔在垃圾筒里。哭了一会儿,茵看了看表,想着佳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虽然两人冷战了很长时间,但在茵的心里,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想到的仍然是佳琦,她肚子里有太多的委屈想和佳琦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茵并不想让佳琦看到自己目前的状态。她的手不停地抚摩着宿舍的桌子,抚摩着宿舍的衣柜……良久,她决定了什么似的离开了宿舍……
  就在茵痛苦欲绝的这个晚上,杨毅杰把佳琦送回宿舍。在杨毅杰的劝说下,佳琦想趁着杨毅杰介绍给茵的时候,与茵和好。但回到宿舍,茵不在。
  杨毅杰在茵的桌上拿起一片碎纸在把弄着玩,佳琦端着杯咖啡走到他的旁边。
  “歪着脑袋看什么呢?”佳琦笑道。
  “哦,没什么?废纸。”杨毅杰说完将碎纸一揉,看到书桌下的垃圾筒,就将它扔了进去,然后接过佳琦的咖啡。
  “什么废纸?你可别乱扔哦,万一是我有用的纸呢?”佳琦说完,蹲下身到垃圾筒里欲找杨毅杰刚才扔掉的纸。
  “佳琦,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么有好奇心,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呢?”
  平常的话,佳琦一定会与她的小杰哥斗嘴,可是这个玩笑佳琦仿佛跟没听见一般。
  “看来在垃圾筒里找到宝藏啦!” 杨毅杰见佳琦蹲在书桌下的垃圾筒边半天不起身,又调侃了一句。
  “小杰哥,快来帮我。”佳琦根本没有理会小杰哥的调侃,她急急道。
  “怎么啦?佳琦?”小杰哥见佳琦说话的语气严肃而认真,也忽然紧张起来。
  “快!快帮我把碎纸拼起来。”佳琦道。
  十多分钟后,两人把先前茵撕碎的那张欠费单拼凑了起来。
  “已经是第三次催缴欠费单了!小杰哥,我们帮帮茵吧,如果茵再不缴的话,她只能退学了。”佳琦道。
  当天晚上,茵一整夜没有回宿舍。
  第二天一早,佳琦替茵将学费缴到了学校财务部。
  在佳琦担心的时候,茵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学校财务部走去。在校园的河边苦思冥想了一个晚上的她,已经决定休学回奥林匹亚了。
  当茵伤感地走进财务部,说明自己因欠费想休学的来意后,财务部的胖胖的中年白人女人惊讶地说:“今天早上你不是已经将所欠的所有费用缴齐了吗?难道你现在来是想让我们退款吗?”茵诧异的同时脑子里想到了佳琦。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茵飞也似地跑回自己的宿舍。茵冲进宿舍,直奔书桌下的垃圾筒,垃圾筒里空空如也,这下,茵全明白了!茵的眼泪水再一次涌出……她心中默默道:佳琦!佳琦谢谢你!佳琦,请你原谅我!
  忽然,宿舍的电话铃声响起,茵急忙接起电话道:“是佳琦吗?”
  “不!我是克里,茵,请你不要挂电话,请听我把话说完,昨天……真的对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欢迎你回来上班,并给你再增加你现在工资的一半,如果你不愿意再回来的话,我会在你的工资卡上给你汇上三个月的工资,我保证!请你放心!希望你以后……”
  茵没有听完克里的话,就将电话挂断了。虽然电话铃声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但是茵没有再去接。
  此时的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佳琦最喜欢吃咖喱,我马上去中国城,买最好的咖喱,今晚为佳琦做一顿最好的咖喱晚餐……
  佳琦同往日一样,回宿舍的时间比较晚。
  晚上,当佳琦回到宿舍的时候,一打开灯,佳被眼前的景象诧异得呆住了:茵将两张书桌拼在了屋子的中间,书桌上满满地放了一桌子精美的菜肴。
  茵站在临时拼凑的餐桌前,对佳琦微笑着,佳琦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
  “菜都凉了,还不快过来吃?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咖喱饭。”茵温柔地道。
  “哦……好啊,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厨艺是进步了呢还是退步了。”佳琦恍然大悟,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当然是进步了咯!”茵笑着回答。
  两人吃着茵精心准备的饭菜,过了好久,茵轻轻地说:
  “佳琦……谢谢你……”
  佳琦看着茵,点了点头。
  “哎呀!”
  佳琦刚夹起一块咖喱土豆,刚往嘴里送,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叫了起来:
  “怎么?不好吃吗?”茵紧张道。
  佳琦诡秘地一笑,道:“不是,这么美味的佳肴,应该让他也来尝尝。”
  “他……是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在佳琦和茵的餐桌上多了杨毅杰的身影,不仅如此,他还带了个朋友一起过来,他的室友———阿辉。
  杨毅杰介绍说阿辉是西雅图一间中国餐馆的大厨,当阿辉夸茵的咖喱厨艺不错的时候,茵把头低得很低很低……当阿辉又问茵愿不愿意到他的餐厅打工的时候,茵终于又高高地抬起了头。他们的笑声飘出宿舍的窗外,一直高高地飘扬在华大美丽的夜空……
  自佳琦与茵和好以后,她们之间的友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了。佳琦每周一、三、五上午在马克的公司上班,茵在阿辉的推荐下,去了阿辉所在的餐馆打工。

  在茵到餐馆上班前,她回了一次奥林匹亚,去看望她的罗娜妈妈。罗娜比以往更加憔悴了,茵很难过也很无奈。她只有安慰罗娜,让她好好休息,等放了暑假,就回来天天照顾罗娜。
  因为在奥林匹亚只待了一天,所以茵没有见到玛丽。茵曾给玛丽打过电话,玛丽说那天正忙着,没有空和茵见面,改天吧,轻描淡写地挂了电话。
  佳琦开始了她在AT公司的免费实习工作。每周一、三、五的早上,佳琦六点半就从床上爬起来赶往偏僻的公司所在地。然而无论佳琦到公司有多早,副总裁依瑞都先一步到公司,为同事煮好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自己则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忙活。
  依瑞,一个干练的职业女性,单身多年,短短的黑发,规整的职业女装。依瑞是AT公司唯一一个穿职业装的成员。她是软件专业出身,并且在INTERNET行业干了十多年,曾经在网络热潮大兴的时候拥有过自己的网络公司,自然也经历过那个疯狂的烧钱过程,不过她带领她的团队退出较早,把自己的网络公司卖掉了。也就是在依瑞买掉自己的公司的那年,她的婚姻也走到尽头。她是个精明能干的女老板,也是公司的技术骨干。
  在依瑞之后,就会看到财务主管克雷斯。克雷斯是个会讲一些中文的白人小伙子,30多岁,他从不穿正装,休闲服青春逼人,让人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克雷斯是密歇根大学的MBA毕业生,他曾经到过中国,在北京工作过一年。据说当时还有过一个中国女朋友,但因为女孩不愿意离开北京跟他到美国,所以他们的关系随着克雷斯返回美国而告终。因为这段恋情的关系,克雷斯自称自己是个“中国通”,他甚至知道“中秋买月饼,端午买粽子”的中国习俗。
  克雷斯是马克的好朋友,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不光管理公司财政,连市场营销也是由他负责。而佳琦的到来,使克雷斯的中国情结得到恢复并日渐浓烈,他对佳琦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照,比如在大大小小的中国节日里,给她送上祝福。
  其次是杰斐和简妮。
  技术总监杰斐,40多岁,是公司里最年长的一位。佳琦看到杰斐,总是称呼他“杰斐大叔”。
  简妮是个很敬业的图像处理技术员,佳琦也很喜欢这个黑人姑娘,她们在一起聊天时,简妮骄傲地谈起她那在微软工作的印度男友已经向她求婚了。“你答应他的求婚了吗?简妮?”佳琦问。“为什么不答应?”简妮反问道。看得出来,简妮很满意她的未婚夫。
  最后是普尔和杰斯。
  普尔和杰斯是刚毕业的学生,每天早晨,踩着“啪啪”的节奏,他俩拖拖沓沓走进办公室,有时还啃着三明治,捧着可乐瓶,或者摇头抖肩地哼着Usher的《Bad Girl》。他们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运动鞋或者皮鞋扔在一角,把外套甩在沙发上,各自换上一双软底拖鞋,把袖口挽到肩上,露出光手臂,才在电脑前开工。
  佳琦从大家那里了解到,马克的专业和信息丝毫不沾边,后来马克经过自己的努力,在哥伦比亚商学院得了一个MBA。在营销上也很有经验,在ADC的18个月的时间内,他让公司的电子商务业绩由8百万增加到3千万。在WAY公司的时候,他独自掌管着1。5亿美金的欧洲市场。就是这样一个非科班出身的老板,在今天有了自己的软件公司。
  有时候,佳琦上班早到了,就能看到马克在他的办公室兼卧室里面,把床垫竖起来靠在墙壁上。这张床垫的倒下和站起来,就是这个房间的双重身份的变化。马克是佳琦见到过的精力最充沛的人,每天一大早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就开始挨个儿向每一个员工问好。然后回到他的办公室,把当天的工作计划发到公司内网上,并且会一并附上“做得好!”“加油!”“大家辛苦啦!”之类的问候和鼓励的短信。
  佳琦慢慢地感受到在这个相对艰苦的工作环境里,却生活着满怀激情的工作团队精神。每个月,公司会组织大家到外郊游,每逢月末,马克会变着花样地给大家发一些问候卡,上面写着“嗨,大家好,请看我们这个月的伟大的记录。”或者“嗨,今天又有好的效果,大家一起努力吧!”“我们很快就会成功!”
  马克也常常会发给大家很有趣电子邮件,都是他在网上发现什么好玩的图片或者笑话。凡是看到AT公司的所有人莫名其妙地同时笑了,那一定是马克又给大家发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在调动员工积极性方面,马克可谓自有一套。
  公司内网上有一张公司员工的“全家福”,并非照片,而是大家的漫画造型。杰斯坚持要沙耐尔邓肯大鲨鱼的造型,简妮自己要了奥普拉,杰斐是圣诞老人,普尔选用一个橄榄球明星,依瑞用了古代美女海伦,马克是星战里外星人的造型,佳琦则挑选了中国古代神话故事里的嫦娥。
  AT公司的产品是一个名叫NP的人力资源分配软件。安装这种软件后,可以通过电脑屏幕把实况发送全球各地,在北京或孟买办公室的员工可以通过视频屏幕,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服务,这一分钟的客户在西雅图,下一分钟的客户则在新加坡。采用NP软件; 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会有专家满足客户的需求。客人只需要在电脑屏幕前轻按键钮,专业的操作员立刻会出现客户面前帮助解决问题。相当于将第一线的员工发送到各地的柜台和服务台。
  由于公司的软件在测试中,总会遇到很多问题。这种实时交流系统在声音和图像上要求很高,需要反复试验,于是马克在纽约和香港的朋友成了他进行远程实时交流的测试对象。他们必须在电脑前不间断地交谈,佳琦从天气谈到重庆的火锅,从重庆火锅谈到成龙的新电影,有时候,佳琦实在没有话说了,就站在电脑旁不出声,对方马上说:
  “是不是听不到?”
  “没有,效果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都把该说的完了。”佳琦不好意思地笑。
  “没关系,小姑娘,你介绍一些你自己吧。”那边问。
  有时候,需要测试声音的效果,佳琦和杰斯就到网站上去找公开的私人电话,按国家代码搜索,找到他们想测试的国家所在的个人电话,然后一个一个地打过去。每次拨通电话的时候,很多人一听是从美国来的长途,马上说打错了就挂断电话。有时对方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之类的话,只要对方懂英语,有耐心听她讲话就好。
  玛丽自何远、方伟的殴打事件以后,就和他们都分手了。分手后的玛丽在酒吧结识舞女多莉丝后,干脆搬出学校宿舍,和多莉丝合住在一起。
  玛丽更加热衷于精心装扮自己,从头到脚,金光闪闪、充满诱惑,就连走路的姿势她也决不含糊,抬头、挺胸、提臀,浑身还散发着“除了我你还能招惹谁”的信号。她像一条出洞的美女蛇,吐着信子,晃着脑袋,终于又深深吸引住了学校电脑系一名新来的中国留学生———罗立。仅仅一周的时间,玛丽就告诉多莉丝,她要搬出去和罗立同居了。
  玛丽最喜欢罗立在国际化骂人语言方面的造诣。罗立会用美国、俄罗斯、日本、韩国等国的脏话来骂人,首当其冲的是以不同神态来骂“你妈”,罗立骂的时候,常常把头往前一抬,玛丽于是笑得花枝乱颤,同时学着罗立的样子回敬一句。
  罗立到美国前在加拿大温哥华读书,尽管罗立有点玩世不恭,动不动就朝看不顺眼的人竖起中指,但书还是读得不赖的。罗立的第一个硕士毕业后,经济状况并没有得到好转,他又改修据说好赚钱的专业———电脑,当他在电脑专业里潜心研修时候,又传来网络泡沫破碎,硅谷每天裁员的消息……罗立只得向玛丽仰天长叹“生不逢时啊!”
  罗立在美国边攻读博士学位边在校外的一家电脑公司兼职打工,有时工作忙的话就不回家了,这样给玛丽和多莉丝又增加了上夜总会疯狂玩乐的机会。
  一天,玛丽又接到罗立不回家睡觉的电话,于是她立即邀约多莉丝准备通宵疯狂。那晚,玛丽在夜总会结识了一个名叫默德的出手大方的中东男人。从夜总会出来后,中东男人带着玛丽在奥林匹亚最高档的商场疯狂购物,这下可把玛丽给乐坏了。购完物,玛丽偎依着默德,进了宾馆。
  罗立对于玛丽带回家的任何衣服从不过问,有时候工作累了回家,抱着玛丽云雨之后,就昏昏睡去了。这天,云雨后的罗立又疲劳地睡着了,玛丽正百无聊赖地洗着澡,边洗边回忆着前两天默德给自己买的许多件时尚衣服。想着那些衣服,玛丽的脸上高兴地挂起了微笑,真是个大方的男人!但是,当她想到默德曾允诺自己第二天来电话的时候,玛丽的脸上不禁收敛住了笑容。因为玛丽不仅没有接到默德的电话,而且,当玛丽打给默德的时候,默德的电话竟然是空号,想到这里,玛丽忍不住暗骂道:这个中东大混蛋!中东大骗子!
  心中正骂着,忽然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会不谁是那该死的默德?”玛丽自言自语。
  “玛丽,我是茵啊。”
  “茵?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玛丽,我明天晚上要到奥林匹亚,我们……能见一面吗?”
  “明天晚上?”
  “因为罗娜妈妈病得很重,所以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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