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all三]后来之三井寿(番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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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去大阪合作伙伴的公司考察去,没个三五天回不来;而负责做饭的荒川大婶说,昨天她的女儿又生了一个胖小子,这两天也不能过来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自己和牧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荒川大婶的女儿还在读高中吧?
一转眼,自己和牧都已经28岁,而当年的荒川小姐,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由于日本的法律不允许同性结婚,所以他三井寿至今还是“光棍”一枚,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咦咦,最近干吗总想着这些无聊的问题?应该把心思多放在即将开打的县大赛才对吧?
无论如何,今年三井教练都要带着湘北高中篮球队,打进县大赛不可。三井狠狠的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2。
一阵嘈杂的、稚嫩的叫嚣声从背后转来,三井刚一回头,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窜进了自己的怀里,好大的一股力气,把三井手中的三明治撞的直飞出去。
“喂,走路小心点。”三井恼火的抖落溅在衣服上的牛奶,才发现弄得他一身狼狈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嗯?怎么觉得有点眼熟的样子?小男孩的身形有点瘦削,脸上虽然尘土斑驳,但五官清爽秀气,一双大眼睛正滴溜溜的看着自己,看起来格外的有生气。
“站住,站住,没有地方跑了吧!”三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拦在了几米开外,杀气腾腾的指着三井怀中的小男孩。
哈,来是小鬼们的玩耍打架啊。这个小孩真够有种,看着模样孱弱,却敢一挑三。
三井嘻嘻一笑,正想着要不要出手相助,省的这个小鬼以寡敌众要吃亏。却又觉得自己好无聊,一个大叔级别的人了,跟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这边三井犹自念头不定。突然觉得大腿一紧,低头一看,一双胳膊已经牢牢的圈住了自己的右腿,而怀中的男孩已经撤开了嗓门,嚎啕大哭。
“爸爸,爸爸,他们欺负我,爸爸,哇啊啊啊啊啊啊!”而且大滴答滴的眼泪还真的应声而出,小脸蛋在三井的裤腿上来回磨蹭,顿时崭新的名牌运动裤上,泪水鼻涕糊了好大一块。
什么?爸爸?这个称呼太陌生了,三井一下子懵了。而那个孩子则是一边抹眼泪,一边用眼角偷看“敌人”的反应。
果然,那三个男孩看了看接近190公分的三井,再看看同伴,小脸上都流露出惧怕之色。很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轰的一声,同时转身、拔腿、跑路。
原来是这么回事。三井可算是省悟过来了,自己居然被一个小鬼当挡箭牌使了,嘿嘿,这倒是稀罕得很呐。
三井蹲下身来,拧了拧小男孩粘糊糊的脸蛋,故意板起脸孔,“谁是你爸爸?哼哼,我的儿子不听话,可是经常要挨揍的哦!”
男孩不仅没有被三井唬住,反而对着他咧嘴一小,伸出小小的巴掌,在三井的肩头拍了几下,稚嫩的声口拖出一个长长的尾音,“谢谢啦,兄弟——”
这么快就从爸爸变成了兄弟?三井一愣,而男孩趁他还没回过神之际,已如一只灵活的泥鳅一般,从他的胳膊圈里溜了出去,不一会就跑得没影儿了。
这真是太搞了,看着被牛奶、芝士、眼泪和鼻涕弄得一团糟的衣裤,三井啼笑皆非。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孩给利用了?
不过,那个家伙还真是顽皮得有些可爱呢,三井捻了捻滑溜溜的手指。
3。
“喂,阿牧。”三井终于扔下遥控器,停止了机械的换台运动,决定把那个念头来跟牧做个交流。
“唔,什么事?”牧从报表中抬起头,发现三井的表情很严肃,于是也摘下眼镜,准备专心的听他说。
“我觉得,呃,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孩子……”三井的脸不禁一热。
是吧,跟牧在一起快十年了,其实一切都挺好,包括“那个方面”,可是再怎么样,两个大男人也是生不出孩子的。
“寿!”三井才说了半句,牧就哗啦的的丢下手中的报表,腾的扑到三井面前,一双大巴掌往三井的肩膀一按,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出又是紧张,又是认真的神情,盯着三井端详了几秒,一字一顿的从唇间挤出一句话来,“你是不是,想和女人在一起了,嗯?”
“什么?女人?”三井发现自己的思维,和牧完全不接轨。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嗐?你想到哪里去了?”总算明白了牧的想法,三井忍不住抬手在他的脑门上,敲了老大一个凿栗,“我是说,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收养,我们的,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牧提着的心落回了胸腔,长臂一伸,把三井揽入怀中,低声笑道,“对不起,我的工作太忙了,寿觉得寂寞了是吗?”
“别扯了,篮球队的那几个问题儿童,就够我忙的了,还有空寂寞?”
“呵呵,不过寿说的对,我们应该收养一个孩子,将来可以继承我的事业。”
“胡说!”三井眼睛一瞪,“商人什么的最讨厌了,他将来要继承我的事业,做一个篮球健将!”
“咦咦,寿是说我讨厌吗?”牧用长出微髯的下巴,在三井的颈窝中用力磨蹭着,后者立刻缩成了一团,用力推搡着牧,两个人在宽大的沙发上闹成一团。
嬉闹完毕,牧继续看他的报表,而三井则在记录本上,写着明天训练的内容。
阿牧的侧脸刚毅、专注,却带着一抹温暖的笑痕,其实大叔的性子,也是很适合做爸爸的吧?不过,如果“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很多时候,很多事两人就不能再“明目张胆”了。
三井一面走神,一面想起了几天前遇到的那个孩子,莫名的觉得挺亲近。
4。
“大叔,早说了生命在于运动,运动在于坚持,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了!”三井翻掌射篮,篮球沿着一条流畅的弧线,越过牧的头顶,干净利落的破网而入。而三井也笑得又得意又嚣张,他已经领先一球了。
“还没有结束呢!”牧抄起篮球,朝三井一方的篮下,气势如虹的攻了过去。
两个人刚刚住在一起的时候,牧就在房子的边上圈出了一个标准篮球场。即使后来他接手家族事业,放弃了打篮球,但还是一有空隙就会和三井打上几回合。
“又想比蛮力吗?哼哼,来吧!”眼看着牧像一辆重型战车似的杀将过来,三井迅速回防,抢占了有利位置,张开双臂守住篮下。
正当牧和三井在禁区附近同时跃起,一个跳射,一个拦截之际,忽然从不远的高处,传来一个稚嫩而嘹亮的声音,“爸爸,加油,加油,打倒那个大叔!”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一滞,一个没有拦截住进攻,一个则把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铁框上;牧和三井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孩子正坐在他们“家”的墙头上,两只脚垂下来一晃一晃的,乐悠悠的看着场内。
三井一下子傻了眼了,这,这不就是前几天抱他大腿叫爸爸的男孩吗?
5。
“寿,刚才,他好像叫的是……爸爸?”
“我没听清楚……”好像是的,可是三井不太敢肯定。他眨了眨眼睛,墙头上的孩子正对着他挥手,笑的天真灿烂。
“小孩,你是哪来的?大人没有告诉你,不能怕别人家的墙头吗?”牧狐疑的看了三井一眼,走到围墙下,抬头问那个孩子。
“好吧,我下去啦。”男孩双脚一缩,大有要跳出墙外的意思。
“等一下,你别动小孩!”牧赶紧大声制止,又向前迈了一大步,张开双臂,非常严肃的对墙头的男孩说道:“墙太高了,危险,你跳下来,我接着。”
看着牧紧张兮兮,又一本正经的模样,三井不由莞尔。其实那个孩子可以上得来,就一定可以下得去,大叔还真是有爱心啊。
男孩从墙头飞扑下来,被牧稳当当的接在怀里。可是他两脚刚一沾地,就跑向三井那边,抬起小胳膊,很肝胆的拍打着三井的胸脯,“爸爸,你的球技真不错啊,要不要和我一对一?”
“一对一,你?你会打篮球?”三井乐了,这男孩一口一个爸爸,听在耳朵里真是受用得很。而且好大的口气,居然敢向自己挑战?
“敢不敢?”男孩抄起了地上的篮球,胸膛一挺,一脸的骄傲,“一对一我从来没输过,除了……和那个人,哼哼。”
“好吧,来,让你先进攻!”三井被男孩逗得兴致高昂,噼里啪啦的拍了几下手掌,如同他鼓励湘北篮球部的队员那样,带头跑进了球场。
于是,牧抱着膝盖坐在场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球员就在场上奔跑追逐起来,突然觉得傍晚的夕光格外明亮起来。
颇令三井意外的是,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力气弱,技术却颇熟练,动作也很灵敏。
真真假假的几个几个来回之后,三井故意放水,让那孩子有了一个跳射的机会,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被他射入一球!
“哦耶,射中了,我赢了,我赢了!”
“啊哈,你还挺有一手的啊儿子,热死人了,去喝点东西。”三井说笑着把男孩抱了起来。
随随便便的就把别人的孩子领回家,好像不太妥当吧?牧刚想说什么,三井已经把男孩甩上肩头,乐颠颠的朝着房子跑去了。
6。
“啊,真是痛快啊,儿子,你要不要也来一罐?”三井灌下了半听啤酒,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听,朝着男孩晃了晃。
男孩似乎犹豫了一下,然而马上又挺起胸脯,响亮的回答:“来就来!”
“不错不错,不喝酒算什么男子汉,儿子,你很像你老子!”三井拍着男孩的脑门大笑。
“太乱来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以喝酒。”男孩正豪气干云的准备拉开罐子,却被牧从身后伸手夺下,然后把一瓶果汁塞进了他的手里。
“哎,喝几口有什么关系嘛。”
“就是,妈妈真是扫兴啊。”男孩跟着三井一块儿嘟哝着。
“什么?!”牧愣了一下,三井也咕嘟咽下一大口啤酒,扣了扣自己的耳朵。
“爸爸的爱人,不就是妈妈吗?”男孩指着牧,说的是一本正经。
客厅是几秒钟的绝对安静,突然,三井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爆笑,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勾过男孩的脖子,“对对,他是妈妈,我我我,哎哟,儿子,你可真是个天才!”
牧虽然尚能勉强保持冷静,可是脸膛当场就黑了。可恶,如果从某种位置上分析,怎么也应该三井才是“妈妈”吧?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于是一把从三井的怀中拽过那个男孩,严肃的问:“小孩,你几岁了?怎么知道我们,咳咳,是‘爱人’,嗯?”
“过一个星期我就7岁了。我就住在附近,经常看见你们出双入对,还不是爱人吗?”
男孩故作老道的声口和模样,让三井不停的对他挤眉弄眼的直竖大拇指;而牧真的有要晕过去的冲动,7岁的孩子,就敢喝酒,就知道什么“出双入对”,他家的大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可以用晚饭了吗,绅一少爷?”荒川大婶从偏门探出脑袋,“哎哟,还有一个小客人?真是可爱啊,就是嘛,就该有一个孩子,要不然这个屋子也太静啦。”
“怎么样儿子,留下来吃饭?”三井抱起男孩往沙发上一放,眼中充满了期待。牧虽然觉得不太合适,可是看见三井的样子,反对的话倒说不出口了。
“好,我打个电话回家。”男孩回答得很干脆,出裤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大模大样的说道:“我在朋友家练球晚了,就不去吃晚饭了。什么,都说是真的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真是的!”
咦,这话听着怎么这样耳熟啊?三井愣愣的看着男孩欢呼了一声“搞定!,啪的合上手机,对自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
7。
当牧绅一翻过今天晚上的第五十次身的时候,三井寿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呼的掀开了被窝,一把拽起旁边的男人,怒道:“混蛋,有什么话就给老子明了说!”
这事情还得从那个男孩说起。
吃过晚饭,三井又陪着他打电动。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呼小叫了近半个小时之后,眼看着时针指向七点,牧只得耐心的哄骗他们,说小孩你该回去了,要不你家大人会担心的,叔叔这里随时欢迎你玩。
男孩坚决不让牧和三井送他,说是他家就住在这附近,而牧则细心的多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接着男孩的回答就让两个大人呆住了——信一,我叫三井信一哦。
在跨出牧宅大门的一刻,男孩还回过头来,热络的向三井挥手,“爸爸再见!”
三井信一在路灯下,绽开灿烂笑脸的瞬间,牧的惊讶道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僵硬的转过身,目光定在三井的脸上,后者的表情也近乎石化,想来,他也发现了吧?
怪不得一见面就觉得眼熟,那个叫信一的男孩,跟三井长得十分神似,尤其笑起来的一刹那,牧几乎觉得,三井小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8。
“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三井浓眉斜飞,双目圆瞪,寸把长的头发乱蓬蓬的直立着。
“没有,没有想什么啦,快睡吧,寿明天不是还要带学生长跑吗?”牧赔笑着从三井的手中抽回被角,搂着他的肩膀,顺势就要躺回去。
“没有个屁!”三井把牧的手甩开,噼里啪啦的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孩叫我爸爸,会打篮球,长得跟我有点像,而且还,还姓三井,你就怀疑他是不是我在外头跟哪个女人生的?”
说实话,尽管牧强迫着自己不要这样想,可是这个荒唐的念头就是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是现在瞅着三井一副张牙舞爪,怒不可遏的模样,牧的心底倒踏实了。三井平时是会撒点小慌,使点小诈,然而一定是不会做伪的。
终于在牧的再三表白和道歉下,三井的怒火小有平息,郁闷的蒙头睡觉。而盯着夜灯朦胧光线中,白蒙蒙的天花板,牧又陷入的遐想。
荒川大婶说的没错,这个屋子空荡荡的,实在是太静了一点。那个叫三井信一的小孩,的确是很可爱,跟三井和自己也挺投缘,如果,如果他真是三井的孩子,自己也会疼爱他的吧?他看起来很聪明,将来无论是学经商,还是打篮球,都一定会很出色的吧?
嗐,瞎想什么呢?人家不是给家里挂过电话了么?牧也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是有点可笑,于是在半失眠的状态中,干脆认真考虑起其另外一件事情。
9。
“社长,这是仙道先生的最终设计定稿,请您过目。”秘书秀山春子把一叠图纸放在牧的面前,悄悄的端详着牧的表情,然后小心的问了一句,“我们和仙道先生合作了不少项目,您看,要不要表示一点心意呢?”
牧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上午他就接到一个消息,已经是国内颇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师的仙道彰,突然决定去哈佛大学的建筑学院访学,不日就要动身离开日本。
仙道也喜欢三井,自己和三井在一起多久,仙道就喜欢了三井多久。最可恶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和三井的感情稳定良好,还是时不时的挑战一下自己的涵养,给三井来一点真真假假的暧昧和撩拨。而且偏偏总能在分寸上拿捏的恰到好处,每回都让自己都觉得,因此而发作的话实在有点小题大做,只能装作宽宏大量的生闷气。
现在可好了,这个花痴总算要滚出自己和三井的视线了。
秀山小姐出去后,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觉得真是神清气爽。算了,看在三个人纠缠了十年,还相安无事的份上,就看看三井的意思,要不要在这家伙滚蛋前,表示一点心意什么的?
10。
“寿,你说,那小家伙今天怎么不来了?”见三井闷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牧终于忍不住问。
“我怎么知道。”三井的声音闷闷的,满脸的意兴阑珊。
一连好几天,叫三井信一的孩子傍晚都会跑到他们的住处玩耍。那聪明伶俐,顽皮好动的劲头,不仅是把三井逗得个不亦乐乎,就连自己,也不由产生了“快快完成工�